第327章 誰都怕好心救人反倒被賴上
拐杖還沒碰到余秀衣角，李婆子猛地捂住心口，整個人佝僂著身子，喉嚨里發出」嗬嗬」聲，像是有口氣堵在胸腔里，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臉頰飛速泛青，緊跟著嘴唇一點點發紫發黑，雙腿一軟，直挺挺栽倒在濕漉漉的泥土地上。
「哐當」一聲，木拐杖滾落一邊。
看熱鬧的幾個軍嫂當場嚇得往後縮，慌作一團。
正巧黃嬸子拎著菜籃子路過菜地，看見慌亂的一群人。
連忙擠進去，低頭看見躺在地上的李婆子，倒吸一口涼氣。
一段時間沒見，李婆子眼下乾癟瘦削，像是渾身血肉精氣被抽空了。
「這是怎麼回事？好好的人怎麼突然昏倒了？」
黃嬸子蹲下身探了探她鼻息，微弱得像隨時要斷氣，催促道：「別發愣，趕緊送醫務所！」
話雖這麼說，在場軍嫂全都面露遲疑，腳步釘在原地不肯上前。
李婆子平日裡最愛訛人，先前不小心被鄰居碰一下，躺在地上撒潑訛糧票布票是常事，誰都怕好心救人反倒被賴上，平白惹一身麻煩。
有人小聲嘟囔：「黃嬸子，咱可不敢碰，萬一她事後醒了，反咬一口是咱們推倒的，有理都說不清。」
黃嬸子掃了一圈，明白大家的顧慮，可是李婆子的情況不容樂觀，「李婆子要是敢倒打一耙，我出面作證，絕對不會寒了你們的心。」
黃嬸子也很無奈，余秀挺著大肚子，不可能讓她抬人。
她是政委媳婦，不可能眼睜睜看著李婆子出事，要是放任不管事後也沒法交代。
黃嬸子都這樣說了，幾個軍嫂沒法再推脫。
幾人小心翼翼托住李婆子的胳膊腰腿，兩兩分工，費力抬著人往大院醫務所趕。
路上李婆子腦袋歪在一邊，眼皮緊閉，一動不動。
大夥只當她是疼暈過去，誰也沒往最壞的地方想。
余秀懷著孕，壓根走不快，只能跟在隊伍最後面，裝作一副惶恐無措。
一路緊趕慢趕，眾人匆匆到了醫務所。
王醫生立刻讓她們把人放到病床上，拿聽診器湊到李婆子胸口。
片刻之後，醫生放下聽診器，眉頭緊鎖，搖了搖頭。
「人已經斷氣了。」
這句話，如同驚雷炸在眾人耳邊，在場軍嫂個個大驚失色。
黃嬸子不敢置信，大步往前，「醫生，您再仔細查查！送來路上她明明還有微弱氣息，怎麼人就沒了？」
王醫生翻開李婆子眼皮，又捏了捏她發紫的指尖，「從面部症狀來看，是突發性心臟急症猝死，想要查明死因，只能聯繫法醫過來屍檢。」
屍檢兩個字一出，空氣瞬間安靜。
老百姓根深蒂固覺得開膛驗屍是對死者大不敬，她們做鄰居的哪裡敢做主答應解剖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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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余秀才慢吞吞挪進醫務所，聽到李婆子已然死了，低垂的眼眸飛快掠過一抹藏不住的竊喜，轉瞬又壓下去，換上一副怯懦無助的神色。
早年她救過一名隱居老人，對方臨走給過一包無色無味的慢效藥粉。
這藥損害精氣神，看著像心臟病發猝死，查不出半點異樣，她原本從沒想過動用。
若不是為了肚子裡尚未出生的孩子，不想孩子生下來跟著自己受李婆子苛待，她無論如何不會動害人的心思。
眼下聽到要法醫驗屍，余秀心裡一咯噔，怕查出貓膩，當即眼眶微紅，侷促地抓緊衣角，「各位嬸子，我一個做兒媳的，哪裡能決定屍檢這種大事？
一切等孩子爹回來拿主意。」
軍嫂們瞭然點頭，余秀在家的地位，她們是看在眼裡的，這種大事她不敢做決定也是正常的，說出這話合乎情理，沒人起疑心。
王醫生露出為難的神色，「屍體不能停放醫務所，沒有冷藏存放的條件。
放不了幾天就會發臭，醫務所每天進出不少病人，這樣不適合。
要麼送去法醫那邊，要麼儘快敲定下葬方案。」
事情卡在死胡同里，黃嬸子沒辦法，只能用醫務所電話，撥通劉政委的號碼，把李婆子猝死，大家的難題說了一遍。
劉政委不敢擅自做決定，轉頭上報王司令。
王司令沉吟片刻，斟酌之後說道：「抽調軍區兩名資深醫生，查驗遺體。
若確定是突發性心臟病離世，按風俗處理，聯繫老家親屬，把遺體送回老家入土安葬。
戰士在外保家衛國，不能讓他們掛心家裡後事，軍區幫忙收尾。」
接到司令指示，兩名軍醫當天就趕到醫務所，細緻查驗過後，結合一眾軍嫂證詞。
最終敲定結論：自然心臟病突發身亡。
沒過兩天，元寶把整件事的始末給陸青青聽。
陸青青指尖摩挲手邊的搪瓷水杯，「後續就這麼了結了？沒人再追查疑點？」
元寶點頭，「我讓動物暗中盯著醫務所和余秀那邊，軍醫定論一出，家屬院沒人再揪著這事不放，屍體已經運回老家。」
陸青青眉頭舒展，「既然塵埃落定，這事就爛在肚子裡。」
元寶點頭，死了也好，反正活著也只會折磨人。
希望余秀爭氣點，小崽子出生後能過上好日子。
如今沒了，反倒成全母子安穩日子，算不上壞事。
*
入冬，軍區家屬院。
晨露凝在洋槐樹葉上，沾著細碎寒氣。
先前張雪麗偷偷以心頭血養蠱，最近這段時間方偉明狀態很穩定。
訓練結束後準時歸家，劈柴、挑水、採買糧油，家裡雜活一人包攬。
就差把張雪麗當祖宗供著，外出也總會優先置辦她愛吃的吃食。
家屬院的人看在眼裡，都夸方偉明顧家體貼。
洋槐大樹底下，幾個軍嫂扎堆，盤腿坐著嗑瓜子閒聊。
曹麗華捏著瓜子皮隨口打趣，「雪麗，你能耐啊，早前全大院都知道，偉明惦著過世前妻。
整日悶頭寡言，這才短短時日，被你收拾得服服帖帖。
快說說，過日子有啥獨門法子？」
一旁的李嫂嗑著瓜子點頭附和，「可不是，我家那位一空就扎堆下棋，喊破喉嚨絕不碰家裡活。
你輕輕鬆鬆拿捏方營長，悄悄傳授兩招唄？」
臉頰飛速泛青，緊跟著嘴唇一點點發紫發黑，雙腿一軟，直挺挺栽倒在濕漉漉的泥土地上。
「哐當」一聲，木拐杖滾落一邊。
看熱鬧的幾個軍嫂當場嚇得往後縮，慌作一團。
正巧黃嬸子拎著菜籃子路過菜地，看見慌亂的一群人。
連忙擠進去，低頭看見躺在地上的李婆子，倒吸一口涼氣。
一段時間沒見，李婆子眼下乾癟瘦削，像是渾身血肉精氣被抽空了。
「這是怎麼回事？好好的人怎麼突然昏倒了？」
黃嬸子蹲下身探了探她鼻息，微弱得像隨時要斷氣，催促道：「別發愣，趕緊送醫務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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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小聲嘟囔：「黃嬸子，咱可不敢碰，萬一她事後醒了，反咬一口是咱們推倒的，有理都說不清。」
黃嬸子掃了一圈，明白大家的顧慮，可是李婆子的情況不容樂觀，「李婆子要是敢倒打一耙，我出面作證，絕對不會寒了你們的心。」
黃嬸子也很無奈，余秀挺著大肚子，不可能讓她抬人。
她是政委媳婦，不可能眼睜睜看著李婆子出事，要是放任不管事後也沒法交代。
黃嬸子都這樣說了，幾個軍嫂沒法再推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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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李婆子腦袋歪在一邊，眼皮緊閉，一動不動。
大夥只當她是疼暈過去，誰也沒往最壞的地方想。
余秀懷著孕，壓根走不快，只能跟在隊伍最後面，裝作一副惶恐無措。
一路緊趕慢趕，眾人匆匆到了醫務所。
王醫生立刻讓她們把人放到病床上，拿聽診器湊到李婆子胸口。
片刻之後，醫生放下聽診器，眉頭緊鎖，搖了搖頭。
「人已經斷氣了。」
這句話，如同驚雷炸在眾人耳邊，在場軍嫂個個大驚失色。
黃嬸子不敢置信，大步往前，「醫生，您再仔細查查！送來路上她明明還有微弱氣息，怎麼人就沒了？」
王醫生翻開李婆子眼皮，又捏了捏她發紫的指尖，「從面部症狀來看，是突發性心臟急症猝死，想要查明死因，只能聯繫法醫過來屍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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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確定是突發性心臟病離世，按風俗處理，聯繫老家親屬，把遺體送回老家入土安葬。
戰士在外保家衛國，不能讓他們掛心家裡後事，軍區幫忙收尾。」
接到司令指示，兩名軍醫當天就趕到醫務所，細緻查驗過後，結合一眾軍嫂證詞。
最終敲定結論：自然心臟病突發身亡。
沒過兩天，元寶把整件事的始末給陸青青聽。
陸青青指尖摩挲手邊的搪瓷水杯，「後續就這麼了結了？沒人再追查疑點？」
元寶點頭，「我讓動物暗中盯著醫務所和余秀那邊，軍醫定論一出，家屬院沒人再揪著這事不放，屍體已經運回老家。」
陸青青眉頭舒展，「既然塵埃落定，這事就爛在肚子裡。」
元寶點頭，死了也好，反正活著也只會折磨人。
希望余秀爭氣點，小崽子出生後能過上好日子。
如今沒了，反倒成全母子安穩日子，算不上壞事。
*
入冬，軍區家屬院。
晨露凝在洋槐樹葉上，沾著細碎寒氣。
先前張雪麗偷偷以心頭血養蠱，最近這段時間方偉明狀態很穩定。
訓練結束後準時歸家，劈柴、挑水、採買糧油，家裡雜活一人包攬。
就差把張雪麗當祖宗供著，外出也總會優先置辦她愛吃的吃食。
家屬院的人看在眼裡，都夸方偉明顧家體貼。
洋槐大樹底下，幾個軍嫂扎堆，盤腿坐著嗑瓜子閒聊。
曹麗華捏著瓜子皮隨口打趣，「雪麗，你能耐啊，早前全大院都知道，偉明惦著過世前妻。
整日悶頭寡言，這才短短時日，被你收拾得服服帖帖。
快說說，過日子有啥獨門法子？」
一旁的李嫂嗑著瓜子點頭附和，「可不是，我家那位一空就扎堆下棋，喊破喉嚨絕不碰家裡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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