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我不是十七師的兵
補了一覺，葉蘭花醒了，這會兒才早上八點。
孫斌還在小帳篷里昏睡，高燒沒起，傷情算是穩住了。
「嫂子，不多睡會兒？」高強正往行軍壺裡灌水，抬頭憨笑。
葉蘭花搖頭，只要一閒下來，她心裡翻來覆去都是陸衛國的影子。那男人現在在哪？有沒有跟敵人交火？這些想法攪得她心口發堵，她必須讓自己忙起來。
「孫斌一時半會兒醒不了，乾等不是辦法。」
她利索地紮緊褲腿，背上雙肩包，「高強，肖鋒，周毅，許大山，你們四個陪我在附近轉轉。不走遠，就在外圍找找草藥。」
宋硯錚正拿著地圖，聞言沒阻攔：「肖鋒，帶好武器，絕不能超出營地兩公里範圍。隨時保持聯繫。」
「是！」四名軍官齊刷刷應聲。
五人小隊扎進林子中。
葉蘭花走在中間，不停地掃過兩側的植被。她不能再往深處去探尋護膚品的原料，但這裡有很多中藥材，同樣珍貴。
「連翹，挖了。」
「黃芩，帶走。」
一連三個小時，高強的自製背簍都快滿了。這些草藥炮製得當，能放好些年。
忽然，她的視線定在一處背陰的爛木樁下。
幾株莖稈挺拔、葉片輪生的植物靜靜紮根在那裡。頂端的一朵小花還沒完全綻放。
「滇重樓。」
這東西，她再熟悉不過。上次去京都前，衛國帶著她在山裡瘋跑，順手采的就是這個，後來全用在了爺爺身上。
重樓能解毒，能止血，能消腫止痛，是跌打金創的聖藥。
指尖撫過莖葉，她的衛國那麼厲害，在軍區大比武上能拿第一，一定不會有事的。他答應過她，要回來跟她生小崽子的。
「嫂子，這草管啥用？」周毅見她盯著草發呆，小聲問。
「保命用的。」葉蘭花回神，手腳麻利地將幾株滇重樓連根挖起，用濕土裹好塞進包里，「走吧，回營地。」
回到營地時，氣氛有些變了。
張華正守在電報機前，沈建軍和宋硯錚站在一起，臉色都很凝重。
「我們回來了。」高強喊了一聲。
宋硯錚迎上前，語氣乾脆：「弟妹，剛剛沈營長把昨晚孫斌交代的情況，跟我們通報了。」
葉蘭花停下腳步，看著他。
「情況很糟糕。境外的追兵咬得很死。專家和家屬往北逃了。」
「這片林子越來越不安全。我剛才已經請示了師部，申請提前結束採藥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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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頭緊鎖，下達了決定：「我安排三個人折返，護送你和孫斌安全退出這片深山。剩下四個人，跟我留下待命，隨時準備越境支援衛國！」
葉蘭花站在原地，「我不同意。」
宋硯錚臉色一沉，拿出了指揮官的威嚴：「弟妹，這不是商量。這是軍令。師部已經批准了！」
「那是你的軍令，不是我的。」
葉蘭花直視這位鐵血營長，眼神銳利，「宋大哥，我留在這裡，比退回去有用。」
她指了指昏睡的孫斌：「我是醫生。接下來的戰鬥，隨時會有傷員撤下來。如果沒有我，再遇到昨晚那種貫穿傷，你們誰能徒手取彈頭？誰能保證他們活到出山？」
宋硯錚被堵得說不出話。
她接著說：「叢林裡毒蟲猛獸橫行。我手裡的解毒丸和驅獸粉，能保你們在這林子裡暢通無阻，減少非戰鬥減員。我不走，我的藥，還有我辨別動物習性的本事，就是你們最大的底牌。」
四個剛陪她採藥回來的軍官對視一眼，這些方面確實，他們沒有嫂子厲害。
「張華。」葉蘭花不再看宋硯錚，直接轉向通訊員，「馬上開發報機。」
張華愣在原地，看看宋硯錚，又看看葉蘭花。
「發！給我乾爸，也就是你們白師長發。就說，宋隊長的支援任務不變，但我葉蘭花，申請留下急救傷員。」
同一時間，境外叢林。
空氣潮濕悶熱，一行人換上的便服早已濕透。
前方地面上，有一串雜亂的腳印，草葉上，暗紅色的血跡還沒完全乾涸。
「北面。」
陳景輝摸了摸草葉上的血，壓著嗓子說，「血跡變多了，而且噴濺的形狀不一樣。團長，專家那邊，肯定不止一個人受傷。」
陸衛國眼底閃過一絲狠戾，盯著樹冠間的縫隙，「前面一千米，有煙。」
十對八，而且不能開槍。
這裡是境外。槍聲一起，引來的將是成百上千的敵軍圍剿，更會引發不可控的國際爭端。
「就地潛伏。天黑動手。摸哨，割喉，不留活口。」
「是！」七名精銳無聲散開，融入周圍的灌木與泥沼中。
陸衛國趴草叢裡，視線鎖住前方的敵營。心底那張明艷的臉一閃而過，隨即被他強行掐斷。現在，他不能有雜念。
十七師，師部作戰室，白振華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搪瓷茶缸嗡嗡響。
「簡直是胡鬧！」
他盯著通訊兵剛遞上來的電文，火氣涌了上來。
這個干閨女可是京都那幾位老首長的心頭肉啊，也是他們十七師軍工廠的主心骨。她要是在邊境少了一根頭髮，他白振華拿什麼交代？
「駁回！」
白振華沉著臉下令，「原命令不變。讓宋硯錚立刻派人把她送回來。綁也得給我綁回來！」
深山營地里。
電報機的滴滴聲停止。張華譯出電文，咽了口唾沫：「嫂子，師長駁回了。讓您必須撤。」
宋硯錚鬆了口氣：「弟妹，聽話。衛國在那邊拚命，你要是出事，他回來能把天捅個窟窿。」
葉蘭花笑了，那笑容落在幾個大男人眼裡，心裡無端有些發毛。
「張華，再發。」
「告訴白師長。我葉蘭花，不是十七師的兵，不受軍法約束。你們要是敢綁我回去，我半路就自己跑進深山，死活各安天命！」
張華手一抖，差點把電鍵按斷。
宋硯錚倒吸一口涼氣，這女人骨子裡的軸勁兒，簡直跟衛國那個小子一個樣。
孫斌還在小帳篷里昏睡，高燒沒起，傷情算是穩住了。
「嫂子，不多睡會兒？」高強正往行軍壺裡灌水，抬頭憨笑。
葉蘭花搖頭，只要一閒下來，她心裡翻來覆去都是陸衛國的影子。那男人現在在哪？有沒有跟敵人交火？這些想法攪得她心口發堵，她必須讓自己忙起來。
「孫斌一時半會兒醒不了，乾等不是辦法。」
她利索地紮緊褲腿，背上雙肩包，「高強，肖鋒，周毅，許大山，你們四個陪我在附近轉轉。不走遠，就在外圍找找草藥。」
宋硯錚正拿著地圖，聞言沒阻攔：「肖鋒，帶好武器，絕不能超出營地兩公里範圍。隨時保持聯繫。」
「是！」四名軍官齊刷刷應聲。
五人小隊扎進林子中。
葉蘭花走在中間，不停地掃過兩側的植被。她不能再往深處去探尋護膚品的原料，但這裡有很多中藥材，同樣珍貴。
「連翹，挖了。」
「黃芩，帶走。」
一連三個小時，高強的自製背簍都快滿了。這些草藥炮製得當，能放好些年。
忽然，她的視線定在一處背陰的爛木樁下。
幾株莖稈挺拔、葉片輪生的植物靜靜紮根在那裡。頂端的一朵小花還沒完全綻放。
「滇重樓。」
這東西，她再熟悉不過。上次去京都前，衛國帶著她在山裡瘋跑，順手采的就是這個，後來全用在了爺爺身上。
重樓能解毒，能止血，能消腫止痛，是跌打金創的聖藥。
指尖撫過莖葉，她的衛國那麼厲害，在軍區大比武上能拿第一，一定不會有事的。他答應過她，要回來跟她生小崽子的。
「嫂子，這草管啥用？」周毅見她盯著草發呆，小聲問。
「保命用的。」葉蘭花回神，手腳麻利地將幾株滇重樓連根挖起，用濕土裹好塞進包里，「走吧，回營地。」
回到營地時，氣氛有些變了。
張華正守在電報機前，沈建軍和宋硯錚站在一起，臉色都很凝重。
「我們回來了。」高強喊了一聲。
宋硯錚迎上前，語氣乾脆：「弟妹，剛剛沈營長把昨晚孫斌交代的情況，跟我們通報了。」
葉蘭花停下腳步，看著他。
「情況很糟糕。境外的追兵咬得很死。專家和家屬往北逃了。」
「這片林子越來越不安全。我剛才已經請示了師部，申請提前結束採藥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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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頭緊鎖，下達了決定：「我安排三個人折返，護送你和孫斌安全退出這片深山。剩下四個人，跟我留下待命，隨時準備越境支援衛國！」
葉蘭花站在原地，「我不同意。」
宋硯錚臉色一沉，拿出了指揮官的威嚴：「弟妹，這不是商量。這是軍令。師部已經批准了！」
「那是你的軍令，不是我的。」
葉蘭花直視這位鐵血營長，眼神銳利，「宋大哥，我留在這裡，比退回去有用。」
她指了指昏睡的孫斌：「我是醫生。接下來的戰鬥，隨時會有傷員撤下來。如果沒有我，再遇到昨晚那種貫穿傷，你們誰能徒手取彈頭？誰能保證他們活到出山？」
宋硯錚被堵得說不出話。
她接著說：「叢林裡毒蟲猛獸橫行。我手裡的解毒丸和驅獸粉，能保你們在這林子裡暢通無阻，減少非戰鬥減員。我不走，我的藥，還有我辨別動物習性的本事，就是你們最大的底牌。」
四個剛陪她採藥回來的軍官對視一眼，這些方面確實，他們沒有嫂子厲害。
「張華。」葉蘭花不再看宋硯錚，直接轉向通訊員，「馬上開發報機。」
張華愣在原地，看看宋硯錚，又看看葉蘭花。
「發！給我乾爸，也就是你們白師長發。就說，宋隊長的支援任務不變，但我葉蘭花，申請留下急救傷員。」
同一時間，境外叢林。
空氣潮濕悶熱，一行人換上的便服早已濕透。
前方地面上，有一串雜亂的腳印，草葉上，暗紅色的血跡還沒完全乾涸。
「北面。」
陳景輝摸了摸草葉上的血，壓著嗓子說，「血跡變多了，而且噴濺的形狀不一樣。團長，專家那邊，肯定不止一個人受傷。」
陸衛國眼底閃過一絲狠戾，盯著樹冠間的縫隙，「前面一千米，有煙。」
十對八，而且不能開槍。
這裡是境外。槍聲一起，引來的將是成百上千的敵軍圍剿，更會引發不可控的國際爭端。
「就地潛伏。天黑動手。摸哨，割喉，不留活口。」
「是！」七名精銳無聲散開，融入周圍的灌木與泥沼中。
陸衛國趴草叢裡，視線鎖住前方的敵營。心底那張明艷的臉一閃而過，隨即被他強行掐斷。現在，他不能有雜念。
十七師，師部作戰室，白振華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搪瓷茶缸嗡嗡響。
「簡直是胡鬧！」
他盯著通訊兵剛遞上來的電文，火氣涌了上來。
這個干閨女可是京都那幾位老首長的心頭肉啊，也是他們十七師軍工廠的主心骨。她要是在邊境少了一根頭髮，他白振華拿什麼交代？
「駁回！」
白振華沉著臉下令，「原命令不變。讓宋硯錚立刻派人把她送回來。綁也得給我綁回來！」
深山營地里。
電報機的滴滴聲停止。張華譯出電文，咽了口唾沫：「嫂子，師長駁回了。讓您必須撤。」
宋硯錚鬆了口氣：「弟妹，聽話。衛國在那邊拚命，你要是出事，他回來能把天捅個窟窿。」
葉蘭花笑了，那笑容落在幾個大男人眼裡，心裡無端有些發毛。
「張華，再發。」
「告訴白師長。我葉蘭花，不是十七師的兵，不受軍法約束。你們要是敢綁我回去，我半路就自己跑進深山，死活各安天命！」
張華手一抖，差點把電鍵按斷。
宋硯錚倒吸一口涼氣，這女人骨子裡的軸勁兒，簡直跟衛國那個小子一個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