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常走動
顧爺爺拿起拐棍往地上頓了頓，發出"嗒"一聲脆響。
"行了，飯也吃了，人也見了，天也不早了，我該走了。"
陳玉珍趕緊站起來："顧伯父，好不容易來一趟，就在這兒住幾天。屋子我收拾出來了，被褥都是新曬的，乾淨得很。"
"不了不了，首都那邊還有事。"顧爺爺擺了擺手，但臉上的笑意怎麼也收不住，"等你們回首都了，有的是時間聚。到時候我請你倆吃飯，我請客。"
他這話說得篤定，好像"回北京"這件事已經板上釘釘了似的。
秦延年和陳玉珍對視一眼，都沒再挽留。
文靜姝也站起來，彎腰去拉舟舟的小手："舟舟，走了，跟姑姑回家住兩天。"
舟舟"蹭"地從椅子上跳下來，眼睛亮晶晶的，小短腿倒騰著就往文靜姝身邊跑："走走走！我都收拾好了！"
方婉寧從裡屋走出來，手裡拎著一個小布包，布包鼓鼓囊囊的："靜姝，我給舟舟帶了兩件換洗的衣服，還有一些用的。"
"嫂子，不用帶這麼多。"文靜姝笑著接過布包，"我家什麼都有，你忘了我之前給他收拾的那些東西了？衣服、鞋襪、毛巾、牙刷，樣樣齊全。你只管把他這個人交給我就行。"
方婉寧被她這話逗笑了，但還是把布包遞了過去："拿著吧，萬一用得上呢？這孩子皮，一天換兩身衣服都是常事。"
舟舟站在文靜姝腿邊，仰著臉，插了一句嘴："我不皮。我乖得很。"
方婉寧彎下腰，在兒子臉蛋上親了一口，"到了姑姑家聽話，別搗亂，別踢被子，別……"
"知道了知道了。"舟舟學著大人的語氣，一本正經地打斷她，"媽媽你都說了好多遍了。"
方婉寧被他噎得哭笑不得，伸手在他腦門上彈了一下："你就仗著姑姑疼你。"
舟舟嘿嘿一笑，溜到文靜姝腿邊，兩隻手抓住她的衣角。
顧翊宸站在堂屋門口，看著這個場景，目光在舟舟抓住文靜姝衣角的那隻小手上停了一瞬："你怎麼帶他回去？"
文靜姝正低頭幫舟舟整理衣領，聞言抬起頭："我騎車來的，舟舟坐我自行車后座上，我馱他回去就行。"
"你騎車帶他，路上四十多分鐘，他睡著了會往後仰。"
文靜姝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舟舟。
小孩子中午吃飽了確實會犯困。
這要是坐自行車后座，騎到半路睡著了，一個不注意就得栽下去。
顧翊宸又說："你跟爺爺坐車，我幫你把自行車騎回去。"
文靜姝趕緊擺手："那怎麼行？顧大哥你好不容易來一趟，還讓你騎車回去，我……"
"有什麼不行的？"顧爺爺在旁邊插嘴了，"他大小伙子一個，騎個自行車算什麼？跑二十里地都不帶喘氣的。靜姝你別跟他客氣，應該的應該的。"
他說完還斜了顧翊宸一眼："對吧？"
顧翊宸面無表情地"嗯"了一聲。
陳玉珍站在旁邊，看了顧翊宸一眼，又看了看文靜姝那張"我覺得不太對勁但又說不上來哪兒不對勁"的臉，心裡嘆了口氣。
這丫頭，聰明是聰明，就是在這方面太遲鈍了。
文靜姝還是覺得不好意思，轉過頭看向陳玉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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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姝，坐車回去吧，以後兩家常走動，有的是機會還人情。"
文靜姝聽她老師都這麼說了，而且顧爺爺也確實是一片好意，自己再推辭就顯得太見外了。
"那……好吧。"她點了點頭，看著顧翊宸，"顧大哥，那就麻煩你了。你騎車的時候慢點，不著急，我們在家屬院門口等你。"
"知道了。"顧翊宸點了點頭。
顧翊宸拉開車門，側身讓文靜姝先上車："你坐後面，方便照顧孩子。"
文靜姝抱著舟舟上了車，舟舟坐在她腿上，兩隻小手扒著車窗，新鮮地往外看。
顧翊宸關上車門，轉身走到自行車旁邊，單腳撐地，長腿一邁，穩穩地跨上了車座。
黑色的女式自行車在他身下顯得有點侷促，兩條大長腿踩在踏板上，膝蓋微微彎著，畫面莫名的滑稽。
車子發動了，駛出村口那條坑坑窪窪的土路，從後視鏡里還能看見一家人沖他們揮手。
文靜姝偏頭往窗外看，顧翊宸騎著那輛女式車跟在吉普車後面，大長腿蹬著腳踏，姿勢從容不迫，車速不快不慢，始終保持著十來米的距離。
舟舟趴在她腿上，小臉蛋紅撲撲的，嘴巴微微張著，已經困得快睜不開眼睛了。
顧爺爺壓低聲音說："睡著了？"
"快了。"文靜姝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小傢伙，"中午沒午睡，這會兒困了。"
"小孩就是這樣，困了說睡就睡。"
"靜姝啊，你顧大哥這個人吧，看著冷，其實心熱。就是不太會說話，什麼事都悶在心裡。你別嫌他悶。"
文靜姝愣了一下："顧爺爺，我沒嫌他悶。顧大哥人挺好的，話不多但挺靠譜的。剛才還主動幫我騎車呢。"
顧爺爺滿意地點了點頭："嗯，他從小就這樣。別人家小孩都跟小瘋子似的到處跑，他就安安靜靜地坐在那兒看書，也不怎麼跟人說話。長大了還是這樣，幹啥都悶頭干，也不吭聲。我跟他說，你這個性格以後怎麼找媳婦？他也不理我，問多了就一句'不著急'。你說我能不著急嗎？二十七了！"
文靜姝坐在後排，聽著顧爺爺這通抱怨，忍不住笑了："顧爺爺，您別急。顧大哥條件這麼好，長得又高又帥，又是副市長，想找對象還不容易？"
"容易什麼容易！"顧爺爺的語氣裡帶著恨鐵不成鋼，"他就是自己不上心。介紹了好幾個，人家姑娘對他有意思，他理都不理。你說他到底喜歡什麼樣的？他也不說。我這個當爺爺的，真是操碎了心。"
顧爺爺看了她一眼："靜姝啊，你到了市供銷社，要是遇到什麼麻煩，儘管找你翊宸哥。他這個人吧，看著不愛說話，其實心裡有數。"
"他在風市待了幾個月了，市裡的情況比你熟。你剛去，摸不清門路的時候，有個熟人帶著，能少走不少彎路。"
文靜姝點了點頭："知道了顧爺爺，謝謝您。"
"謝什麼謝。"顧爺爺擺了擺手，"翊宸那孩子吧，就是太悶了，有什麼事都憋在心裡。你要是有什麼事找他，不用不好意思開口，他巴不得——"他說到一半，忽然住了嘴，乾咳了一聲，把後半截話咽了回去。
文靜姝沒太在意，便順著接了一句："顧大哥人挺好的，今天還主動幫忙剝蒜洗碗，一點架子都沒有。"
"他就是個幹活的命，從小就這樣，眼裡有活兒。你以後就知道了。"
以後就知道了。
這五個字他說得雲淡風輕，但在心裡，他已經把大孫子跟文靜姝的婚禮流程都走了一遍了。
顧爺爺又開口了："靜姝啊，你到了市里，有空去首都玩。你顧爺爺家就在首都，你來了我帶你逛故宮、爬長城、吃烤鴨，比你們風市熱鬧多了。你要是去，我給你安排得妥妥噹噹的。"
文靜姝笑著說："好，顧爺爺，那我有空一定去。到時候您別嫌我煩就行。"
"煩什麼煩？你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顧爺爺說完，又補了一句："到時候讓你顧大哥也去。他對首都熟，從小在那兒長大的，角角落落都摸得清。你讓他給你當導遊，他別的本事沒有，帶路還行。"
文靜姝點了點頭："行，那我可記住了。到時候要是顧大哥沒空，我可就找您了。"
顧爺爺哈哈大笑："他敢沒空？我打斷他的腿！"
大概開了三十分鐘，車子在家屬院門口停了下來。
文靜姝往外一看，到家了。
她低頭拍了拍舟舟的小臉蛋："舟舟，醒醒，到家了。"
舟舟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揉了揉眼睛，含糊地叫了一聲："姑姑……到了？"
"到了。下車吧。"
顧翊宸也到了。
他單腳撐地停在她面前，額頭上沁著一層薄汗，白襯衫的領口微微敞開了一顆扣子。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行車，然後長腿一邁從車上下來，把車支好："車給你騎過來了。沒散架。"
文靜姝被他最後一句話逗笑了："謝謝顧大哥，今天真是麻煩你了。讓你一個副市長給我騎自行車回來，傳出去我都不好意思。"
"沒什麼不好意思的。"
顧爺爺從車窗里探出頭來："靜姝，那我們就先走了。你到了市里好好干，有什麼事找你顧大哥。他辦公室在市政府東樓三樓，你隨時去。"
文靜姝點了點頭："好，顧爺爺，您路上慢點。今天謝謝您和顧大哥了。"
她低頭看了舟舟一眼："舟舟，跟太爺爺和顧叔叔說謝謝。"
舟舟站在文靜姝腿邊，仰著臉，看了看顧爺爺，又看了看顧翊宸，然後乖乖地開口了："謝謝太爺爺，謝謝顧叔叔。"
顧爺爺被這一聲"太爺爺"叫得嘴角都咧到耳朵根了："哎！好孩子！有空跟你姑姑來首都玩！"
顧翊宸站在文靜姝對面，沒有急著上車。
他看著文靜姝，又看了舟舟一眼："你去了市里，有事找我。我不在辦公室的話，跟秘書說一聲就行。"
文靜姝點頭："好，顧大哥，我記住了。"
顧翊宸伸出手，在舟舟腦袋上輕輕拍了一下。
顧翊宸看了她一眼，然後轉身，拉開副駕駛的門，彎腰上了車。
車門關上，車窗緩緩降下來，他偏過頭，透過車窗看著她："走了。"
"顧大哥慢走。"
吉普車緩緩駛出巷口，拐上大路，車尾揚起一陣塵土。
文靜姝看著那輛軍綠色的吉普車越來越遠，轉了個彎，消失在街道盡頭。
"行了，飯也吃了，人也見了，天也不早了，我該走了。"
陳玉珍趕緊站起來："顧伯父，好不容易來一趟，就在這兒住幾天。屋子我收拾出來了，被褥都是新曬的，乾淨得很。"
"不了不了，首都那邊還有事。"顧爺爺擺了擺手，但臉上的笑意怎麼也收不住，"等你們回首都了，有的是時間聚。到時候我請你倆吃飯，我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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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延年和陳玉珍對視一眼，都沒再挽留。
文靜姝也站起來，彎腰去拉舟舟的小手："舟舟，走了，跟姑姑回家住兩天。"
舟舟"蹭"地從椅子上跳下來，眼睛亮晶晶的，小短腿倒騰著就往文靜姝身邊跑："走走走！我都收拾好了！"
方婉寧從裡屋走出來，手裡拎著一個小布包，布包鼓鼓囊囊的："靜姝，我給舟舟帶了兩件換洗的衣服，還有一些用的。"
"嫂子，不用帶這麼多。"文靜姝笑著接過布包，"我家什麼都有，你忘了我之前給他收拾的那些東西了？衣服、鞋襪、毛巾、牙刷，樣樣齊全。你只管把他這個人交給我就行。"
方婉寧被她這話逗笑了，但還是把布包遞了過去："拿著吧，萬一用得上呢？這孩子皮，一天換兩身衣服都是常事。"
舟舟站在文靜姝腿邊，仰著臉，插了一句嘴："我不皮。我乖得很。"
方婉寧彎下腰，在兒子臉蛋上親了一口，"到了姑姑家聽話，別搗亂，別踢被子，別……"
"知道了知道了。"舟舟學著大人的語氣，一本正經地打斷她，"媽媽你都說了好多遍了。"
方婉寧被他噎得哭笑不得，伸手在他腦門上彈了一下："你就仗著姑姑疼你。"
舟舟嘿嘿一笑，溜到文靜姝腿邊，兩隻手抓住她的衣角。
顧翊宸站在堂屋門口，看著這個場景，目光在舟舟抓住文靜姝衣角的那隻小手上停了一瞬："你怎麼帶他回去？"
文靜姝正低頭幫舟舟整理衣領，聞言抬起頭："我騎車來的，舟舟坐我自行車后座上，我馱他回去就行。"
"你騎車帶他，路上四十多分鐘，他睡著了會往後仰。"
文靜姝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舟舟。
小孩子中午吃飽了確實會犯困。
這要是坐自行車后座，騎到半路睡著了，一個不注意就得栽下去。
顧翊宸又說："你跟爺爺坐車，我幫你把自行車騎回去。"
文靜姝趕緊擺手："那怎麼行？顧大哥你好不容易來一趟，還讓你騎車回去，我……"
"有什麼不行的？"顧爺爺在旁邊插嘴了，"他大小伙子一個，騎個自行車算什麼？跑二十里地都不帶喘氣的。靜姝你別跟他客氣，應該的應該的。"
他說完還斜了顧翊宸一眼："對吧？"
顧翊宸面無表情地"嗯"了一聲。
陳玉珍站在旁邊，看了顧翊宸一眼，又看了看文靜姝那張"我覺得不太對勁但又說不上來哪兒不對勁"的臉，心裡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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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翊宸拉開車門，側身讓文靜姝先上車："你坐後面，方便照顧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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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舟趴在她腿上，小臉蛋紅撲撲的，嘴巴微微張著，已經困得快睜不開眼睛了。
顧爺爺壓低聲音說："睡著了？"
"快了。"文靜姝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小傢伙，"中午沒午睡，這會兒困了。"
"小孩就是這樣，困了說睡就睡。"
"靜姝啊，你顧大哥這個人吧，看著冷，其實心熱。就是不太會說話，什麼事都悶在心裡。你別嫌他悶。"
文靜姝愣了一下："顧爺爺，我沒嫌他悶。顧大哥人挺好的，話不多但挺靠譜的。剛才還主動幫我騎車呢。"
顧爺爺滿意地點了點頭："嗯，他從小就這樣。別人家小孩都跟小瘋子似的到處跑，他就安安靜靜地坐在那兒看書，也不怎麼跟人說話。長大了還是這樣，幹啥都悶頭干，也不吭聲。我跟他說，你這個性格以後怎麼找媳婦？他也不理我，問多了就一句'不著急'。你說我能不著急嗎？二十七了！"
文靜姝坐在後排，聽著顧爺爺這通抱怨，忍不住笑了："顧爺爺，您別急。顧大哥條件這麼好，長得又高又帥，又是副市長，想找對象還不容易？"
"容易什麼容易！"顧爺爺的語氣裡帶著恨鐵不成鋼，"他就是自己不上心。介紹了好幾個，人家姑娘對他有意思，他理都不理。你說他到底喜歡什麼樣的？他也不說。我這個當爺爺的，真是操碎了心。"
顧爺爺看了她一眼："靜姝啊，你到了市供銷社，要是遇到什麼麻煩，儘管找你翊宸哥。他這個人吧，看著不愛說話，其實心裡有數。"
"他在風市待了幾個月了，市裡的情況比你熟。你剛去，摸不清門路的時候，有個熟人帶著，能少走不少彎路。"
文靜姝點了點頭："知道了顧爺爺，謝謝您。"
"謝什麼謝。"顧爺爺擺了擺手，"翊宸那孩子吧，就是太悶了，有什麼事都憋在心裡。你要是有什麼事找他，不用不好意思開口，他巴不得——"他說到一半，忽然住了嘴，乾咳了一聲，把後半截話咽了回去。
文靜姝沒太在意，便順著接了一句："顧大哥人挺好的，今天還主動幫忙剝蒜洗碗，一點架子都沒有。"
"他就是個幹活的命，從小就這樣，眼裡有活兒。你以後就知道了。"
以後就知道了。
這五個字他說得雲淡風輕，但在心裡，他已經把大孫子跟文靜姝的婚禮流程都走了一遍了。
顧爺爺又開口了："靜姝啊，你到了市里，有空去首都玩。你顧爺爺家就在首都，你來了我帶你逛故宮、爬長城、吃烤鴨，比你們風市熱鬧多了。你要是去，我給你安排得妥妥噹噹的。"
文靜姝笑著說："好，顧爺爺，那我有空一定去。到時候您別嫌我煩就行。"
"煩什麼煩？你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顧爺爺說完，又補了一句："到時候讓你顧大哥也去。他對首都熟，從小在那兒長大的，角角落落都摸得清。你讓他給你當導遊，他別的本事沒有，帶路還行。"
文靜姝點了點頭："行，那我可記住了。到時候要是顧大哥沒空，我可就找您了。"
顧爺爺哈哈大笑："他敢沒空？我打斷他的腿！"
大概開了三十分鐘，車子在家屬院門口停了下來。
文靜姝往外一看，到家了。
她低頭拍了拍舟舟的小臉蛋："舟舟，醒醒，到家了。"
舟舟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揉了揉眼睛，含糊地叫了一聲："姑姑……到了？"
"到了。下車吧。"
顧翊宸也到了。
他單腳撐地停在她面前，額頭上沁著一層薄汗，白襯衫的領口微微敞開了一顆扣子。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行車，然後長腿一邁從車上下來，把車支好："車給你騎過來了。沒散架。"
文靜姝被他最後一句話逗笑了："謝謝顧大哥，今天真是麻煩你了。讓你一個副市長給我騎自行車回來，傳出去我都不好意思。"
"沒什麼不好意思的。"
顧爺爺從車窗里探出頭來："靜姝，那我們就先走了。你到了市里好好干，有什麼事找你顧大哥。他辦公室在市政府東樓三樓，你隨時去。"
文靜姝點了點頭："好，顧爺爺，您路上慢點。今天謝謝您和顧大哥了。"
她低頭看了舟舟一眼："舟舟，跟太爺爺和顧叔叔說謝謝。"
舟舟站在文靜姝腿邊，仰著臉，看了看顧爺爺，又看了看顧翊宸，然後乖乖地開口了："謝謝太爺爺，謝謝顧叔叔。"
顧爺爺被這一聲"太爺爺"叫得嘴角都咧到耳朵根了："哎！好孩子！有空跟你姑姑來首都玩！"
顧翊宸站在文靜姝對面，沒有急著上車。
他看著文靜姝，又看了舟舟一眼："你去了市里，有事找我。我不在辦公室的話，跟秘書說一聲就行。"
文靜姝點頭："好，顧大哥，我記住了。"
顧翊宸伸出手，在舟舟腦袋上輕輕拍了一下。
顧翊宸看了她一眼，然後轉身，拉開副駕駛的門，彎腰上了車。
車門關上，車窗緩緩降下來，他偏過頭，透過車窗看著她："走了。"
"顧大哥慢走。"
吉普車緩緩駛出巷口，拐上大路，車尾揚起一陣塵土。
文靜姝看著那輛軍綠色的吉普車越來越遠，轉了個彎，消失在街道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