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不是,他憑什麼立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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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5章 不是,他憑什麼立功啊?

  繡春樓里。

  鶯鶯燕燕香氣撲鼻,靡靡之音不絕於耳。

  包房裡,一個敞著衣襟的中年男子正翹著二郎腿躺在紅木雕花的大床上,眯著眼睛聽著留聲機里的曲子,有一搭沒一搭地拍著大腿,露出愜意的神情。

  「咚一咚一咚」

  敲門聲響起。

  「進來。」男人微閉著眼睛,漫不經心道。

  「吱呀」

  房門緩緩被推開,一道身影快步走進來。

  「科長,鄧炳濤今天去了警局,聽說在何令雲那裡吃了悶虧,回來以後氣呼呼地一個人回了房間,誰也不見。」來人恭聲道。

  聞言,床上的男子勾了勾腳尖,嗤笑一聲,不屑地說道:「自以為是,活該!」

  「不過是一條狗而已,自以為受陳先生看重,也不撒泡尿照照,什麼玩意兒。」

  男人正是葉秀峰的機要秘書,齊品中。

  說是機要秘書,其實也只是掛了個閒職,平時基本不會去上班,主要工作是跟隨二陳協助處理事務。

  是以在齊品中眼裡,根本看不上從軍統跳反過來的鄧炳濤。

  叛徒根本不會被任何人信任。

  既然可以背叛老東家,自然也就可以背叛其他勢力。

  口碑這個東西,看不見摸不著,但卻是實打實的有用。

  呂布到死都沒人求情,頂多是說一句給留個全屍,這就是信譽崩塌的下場。

  鄧炳濤要是敢再跳一次,必定是死無全屍。

  有鑑於此,儘管齊品中被二陳委派來,負責盯著鄧炳濤,實則根本沒把對方當回事。

  別看後者整天吆五喝六,只要他一聲令下,巡查組的人對方一個也指揮不動。

  可以這麼說,整個巡查組從上到下,全都是齊品中的眼線。

  大家都是老中統里出來的,場面上的事過得去就行,該聽誰的心裡都有數。

  而且不是他瞧不起鄧炳濤,以目前的情況來看,借對方兩個膽也不敢脫離中統,否則不出三天就得在江里漂著。

  同時得罪中統和軍統,除非是活夠了。

  瞧著齊品中面露不屑之色的模樣,下屬猶豫片刻,還是低聲說道:「科長,聽說鄧炳濤在警局的協助下,抓了個紅黨。」

  聲音雖輕,卻是字字入耳,直衝大腦。

  齊品中「騰」的一下坐起來,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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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鄧炳濤什麼德性,他一清二楚,就這麼個到哪都不受待見的貨色,竟然能抓住紅黨?

  紅黨什麼時候這麼好抓了?

  再說就算紅黨滿大街跑,也輪不到這種人立功。

  「到底是怎麼回事?」齊品中皺起眉頭,神情有些不悅。

  自從到了津門以後,他就一直住在繡春樓,包了個套間,每天好酒好菜伺候著,身邊姑娘不重樣。

  平時跟在二陳身邊謹小慎微,好不容易出來一趟,自然是極盡瀟灑之能事,縱情聲色犬馬。

  賀斷鴻再不待見鄧炳濤,巡查組該有的經費也是一分不少的撥下來。

  公款瀟灑,只點頭牌。

  然而現在這一切都不香了。

  得知鄧炳濤抓住紅黨立功,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何令雲歸屬於警察系統,擔任警署總長的唐縱出身軍統,向來跟中統不對付,其背後的靠山何應欽也跟二陳尿不到一個壺裡。

  因此齊品中怎麼也沒想到,鄧炳濤能在何令雲那邊撈到功勞。

  這事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儘管不怎麼出門,但鄧炳濤的行蹤他全都一清二楚。

  從到津門站打秋風,再到去警局碰運氣,也都是他有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結果。

  畢竟只不過是一個沒用的紅黨叛徒,但凡有一丁點價值,津門站也不會把人交給鄧炳濤。

  雙方之間的過節擺在這,津門站不給鄧炳濤添堵就不錯了,怎麼也不可能上趕著幫忙o

  可除了這個紅黨叛徒,鄧炳濤手裡也沒什麼牌可打。

  要知道,紅黨可是一個賽一個的精。

  當初徐恩曾幾乎要把紅黨特科一網打盡,結果還是出了岔子。

  最終雞飛蛋打,功虧一簣。

  儘管這裡面有巧合的成分,但也能說明很多問題。

  賀斷鴻執掌津門統調室多年,顆粒無收,鄧炳濤初來乍到就撈到大魚,簡直是痴人說夢。

  賀斷鴻再怎麼無能,也不至於如此廢物點心。

  這裡面絕對有問題。

  聞言,下屬面露無奈之色。

  「鄧炳濤獨自進了何令雲辦公室,裡面到底說的什麼,下面人也不知道,」

  「後來何令雲開始召集人手,似乎是準備晚上行動,然後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取消了,」

  說到這,他突然想起什麼,趕忙補充道:「對了,聽說袁飛那邊好像抓到一個給紅黨叛徒下毒的。」

  聽到這話,齊品中猛然精神一震。

  「人抓到了嗎?!」

  給紅黨叛徒下毒的,必定是紅黨無疑。

  下屬點點頭,隨即又飛快地搖成撥浪鼓。

  這又點頭又搖頭的,直接給齊品中看懵了。

  「人是抓到了,不過又給放了————」

  「放了?」齊品中愣了愣,翻身下床,趿拉著拖鞋走到近前,擰著眉頭沉聲問道:「仔細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作為二陳的機要秘書,平日裡迎來送往,所見的大都是國府高官,長期薰陶之下,自身的氣質也有了不小的提升。

  此刻面色一肅,隱隱透出幾分不怒自威的威勢。

  見此情形,下屬喉嚨滾動,下意識吞了吞口水,結結巴巴地說道:「聽、聽說送飯的是警局裡的警員,那人是何令雲心腹探長的下屬,」

  「鄧炳濤當場就要何令雲拿人,何令雲不同意,聽袁飛說兩人當場起了衝突,」

  「後來鄧炳濤讓人把飯菜送到陸軍醫院化驗,沒驗出來有毒。」

  聽完齊品中眉頭皺得更緊了,整張臉都擰巴到了一塊。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這邊用何令雲的人幹活,反手又要動人家的人。

  難怪混了這麼多年還沒混明白。

  一把年紀,全活到狗身上去了。

  不過既然送飯的沒問題,那抓到的紅黨又是哪裡冒出來的。

  他正要再問。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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