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一起去接頭
第206章 一起去接頭
弄清楚原委，馬奎才放下心來。
姓任的真要泛了水，余則成也逃不掉，畢竟這客戶可是經他引薦過來的。
一邊還有李涯虎視眈眈，這廝可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慢條斯理地吃完飯，迎著余則成焦急的目光，馬奎灌了口茶漱口，隨即說到了今天的正題。
「鄧炳濤把那人帶去了警局，告訴何令雲，警局內部有紅黨的臥底。」
余則成眨巴著小眼睛，鏡片後的眼神里滿是迷茫。
呆愣片刻，他才猛然回過神來。
什麼？
紅黨？！
余則成的臉「唰」地一下就白了。
當下，他只覺得喉嚨有些發緊，全身的血液幾乎要凝固了。
「老馬，消息屬實嗎？！」
余則成的聲音都有些走調，微微顫抖著，「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不明白，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羅掌柜那裡————
不對，馬奎說的是警局內部，那就是跟自己沒關係了。
定了定神，余則成深吸一口氣。
「不是衝著我來的？」
馬奎微微一笑，調侃道：「真要是奔你來的，這會兒迎接你的應該是三堂會審，而不是九轉大腸。」
余則成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是啊，真要是自己暴露，即便對方不通知自己撤離，也不會跟自己一塊吃飯。
結交紅黨，豈不是授人以柄麼。
「那你說的警局那邊————是怎麼個情況？」
馬奎搖了搖頭，沉聲道：「具體的我也不清楚，目前只知道鄧炳濤把湯四毛提走以後去了警局找何令雲，說是警局內部有紅黨臥底，要他配合把人挖出來，」
「老余，你給我交個實底，警局那邊到底有沒有你們的人？」
他這人向來不喜歡麻煩。
真要是警局那邊有情況，也好早做準備。
聽到這話，余則成剛剛緩和幾分的面色再度緊繃起來。
「不知道，我跟上級一直是單線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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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伏之初，克公就鄭重告誡自己，他的身份是絕密，在紅黨內部知曉自己真正身份的人也寥寥無幾。
他平時和羅掌柜也是單線聯繫，不跟其他聯絡線上交叉。
尤其是在中原突圍時及時傳遞消息，避免了部隊的巨大損失，以及走私生意全面鋪開以後，對前線部隊的物資供應，使得自己的重要性日趨凸顯。
前些日子，羅掌柜已經向他轉達了上級的指示，同元書店已經解除了跟其他點的聯絡，只對自己負責。
因此在津門，基本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
可饒是如此，余則成依舊不敢掉以輕心。
一來，羅掌柜並沒有更換身份和聯絡點，那些曾經與其有過聯繫的情報員還是知曉位置的。
再者，警局那邊也是自己的同志，他不可能無視同志們的危險，見死不救。
但現在的關鍵問題是，他也不知道其他聯絡點的情況啊！
萬一鄧炳濤不是虛張聲勢，手頭真的有證據呢？
想到這裡，余則成瞬間慌了神，整個人心亂如麻，六神無主。
不行，要抓緊把這個消息告訴羅掌柜。
想到這裡，余則成霍然起身，語氣中帶著一絲幾焦急：「抱歉，我先去前台結帳，有點事要出去一趟，改天再請你一頓。」
剛才說沒錢結帳那不過是玩笑話。
不提每個月的走私分成，就沖他這個津門站機要室主任的位置，不知道多少人費盡心思走門路上趕著給他送錢。
當初克公也曾囑咐過自己，身處敵後一切都需要見機行事，必要時甚至可以經營出一副堅決反紅的面孔，但心中的信仰決不能變。
所以對於這些攀關係請託辦事的，只要不是太過分的，他也是來者不拒，完美融入國府中層官員的角色。
這年頭，也沒幾個官員靠每個月的那點薪水過日子，大家各有各的撈法。
見余則成急不可耐就要離開，馬奎不緊不慢地夾起一塊九轉大腸塞進嘴裡。
「別急，吃完飯咱們倆一塊出去逛逛。」
一塊逛？
余則成又懵了，呆立原地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你呀，不會真以為他們倆忙著斗，就不搭理你了吧？」
馬奎提著筷子點了點他，「那兩位可都不是省油的燈，還有站長，他老人家可是跟抗聯一塊鑽過雪地的，」
「火眼金睛不是開玩笑的，什麼人沒見過，你還是悠著點的好。」
鄧炳濤到底打的什麼主意，除了他自己，暫時還沒人知道。
但這事藏不了多久。
如果何令雲那邊行動失敗，這段時間內所有人的任何可疑行為，都需要有一個合理的解釋。
陸橋山和李涯雖然斗得凶，但這並不意味著就沒人搭理余則成。
尤其是李涯。
此人對自己潛伏延城莫名暴露一事一直心存懷疑。
根據米志國那邊傳過來的消息，李涯已經秘密將盛鄉和周亞夫的履歷檔案查了一遍。
當初把所有黑鍋都扣在這兩人頭上的事是各方默許的，沈硯舟也只是在兩人的口供上花了心思。
至於其他的，根本不經查。
以李涯的精明，很容易就能發現問題所在，怎麼也不可能相信自己暴露的事是這兩個小人物的手筆。
還有站長。
以老吳的毒辣眼光，怎麼會完全相信一個跟女紅黨談過戀愛的下屬，即便這人是自己的學生。
只是看在金條美刀的面子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懶得深究罷了。
余則成真要是踩了大雷，老吳肯定是要丟卒保車的。
余則成也是心思剔透的人，心念電轉間便明白了馬奎的意思。
自己也是一時間亂了方寸。
真要是直接去羅掌柜那裡，不僅是自己會被懷疑，還會把同元書店也牽扯進去。
晚上下班路過書店順便進去逛逛倒也無可厚非，真要是連午休時間都不放過往書店裡鑽，過不了幾次書店就得被李涯和陸橋山盯上。
陸橋山是千方百計想把他拉過去一塊對付李涯，而李涯也一直沒有放棄對自己的懷疑。
只要有機會，這兩人絕不會錯過抓住自己把柄。
想到這裡，余則成不禁被驚出一身冷汗，回過神來，這才發覺後背早已經被冷汗浸透0
「老馬，謝了！」
余則成忽然出生一股劫後餘生之感，扶著桌角緩緩坐了回去。
「要不是你提醒，今天我就得犯大錯了。」
「小事一樁。」馬奎莞爾一笑，提起酒杯跟他碰了一杯。
這年頭路上也沒查酒駕的，開足馬力，頂天也不過就那幾十碼。
就算是有，也查不到他頭上來。
工作之餘小酌兩杯，完全沒什麼影響。
給老吳開車一般都是陸建亦負責，用不著他親手動手，正好小五也不喜歡喝酒，屬於是專門對口了。
畢竟是服務領導嘛，怎麼能酒駕呢。
吃完飯，余則成心甘情願地搶著買了單。
馬奎也沒跟他客氣，欣然笑納。
這頓飯說不定挽救了幾個交通站，吃余主任一頓他心安理得，問心無愧。
罾蹦鯉魚、銀魚紫蟹火鍋，以及名氣最大的通天魚翅，他可是一個都沒點，都給余主任省下來養家餬口了。
請客和宰人還是有區別的。
結過帳，在余則成的連聲催促下，馬奎揉著肚子上了車。
余則成直接給油門踩到底，這老爺車愣是給開出了推背感，疾馳而去。
不多時，轎車急停在同元書店門前。
兩人下了車，余則成沒像以往那樣瞻前顧後四下打量，徑直大步流星走進去。
開玩笑，平津督查室總督察長就在自己身邊，走到哪都有說法。
自己行的端坐的正，根本不怕查。
哪個地下黨敢明目張胆帶著這位接頭，說出去也得有人信才行。
馬奎沒著急進去，抬起頭掃了一眼招牌。
【同元書店】。
地理位置相當不錯，毗鄰十字路口，人來人往熱鬧繁華，很方便接頭和脫身。
最重要的是，這裡距離余則成家只有一兩公里，下班或者飯後消食路過隨意進來逛逛，基本不會惹人懷疑。
書店裡，羅安屏正在整理貨架上新到的書，餘光忽然瞥見熟悉的身影，心中瞬間一緊。
平時沒什麼緊要的事，對方很少到自己這裡來。
即便是接頭，一般都會選擇下班以後的時間段，基本不會在中午過來。
上次對方匆忙在中午時間趕過來，還是打探到叛徒袁佩林的下落，趕忙過來通知自己儘快動手除掉叛徒。
這回又是什麼事？
電光石火間，羅安屏已經把這些都在大腦中過了一遍，隨即笑著迎了過去。
「余先生，您今天得閒啊，怎麼有空中午過來了？」
余則成邁步走進來，不著痕跡地巡逡著四周。
由於是中午時分，店裡基本沒什麼客人，只有三兩個穿著校服的學生正在挑選書籍。
即便如此，余則成依舊沒有放鬆警惕。
建豐麾下的青年軍無孔不入，。
這些青年軍骨幹都經過政大和團校的年訓，信仰堅定極度狂熱，混在學生中間探聽情報，很難辨認出來。
因此即便是幾個看起來毫不起眼的學生，他也不會掉以輕心。
小心無大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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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清楚原委，馬奎才放下心來。
姓任的真要泛了水，余則成也逃不掉，畢竟這客戶可是經他引薦過來的。
一邊還有李涯虎視眈眈，這廝可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慢條斯理地吃完飯，迎著余則成焦急的目光，馬奎灌了口茶漱口，隨即說到了今天的正題。
「鄧炳濤把那人帶去了警局，告訴何令雲，警局內部有紅黨的臥底。」
余則成眨巴著小眼睛，鏡片後的眼神里滿是迷茫。
呆愣片刻，他才猛然回過神來。
什麼？
紅黨？！
余則成的臉「唰」地一下就白了。
當下，他只覺得喉嚨有些發緊，全身的血液幾乎要凝固了。
「老馬，消息屬實嗎？！」
余則成的聲音都有些走調，微微顫抖著，「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不明白，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羅掌柜那裡————
不對，馬奎說的是警局內部，那就是跟自己沒關係了。
定了定神，余則成深吸一口氣。
「不是衝著我來的？」
馬奎微微一笑，調侃道：「真要是奔你來的，這會兒迎接你的應該是三堂會審，而不是九轉大腸。」
余則成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是啊，真要是自己暴露，即便對方不通知自己撤離，也不會跟自己一塊吃飯。
結交紅黨，豈不是授人以柄麼。
「那你說的警局那邊————是怎麼個情況？」
馬奎搖了搖頭，沉聲道：「具體的我也不清楚，目前只知道鄧炳濤把湯四毛提走以後去了警局找何令雲，說是警局內部有紅黨臥底，要他配合把人挖出來，」
「老余，你給我交個實底，警局那邊到底有沒有你們的人？」
他這人向來不喜歡麻煩。
真要是警局那邊有情況，也好早做準備。
聽到這話，余則成剛剛緩和幾分的面色再度緊繃起來。
「不知道，我跟上級一直是單線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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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伏之初，克公就鄭重告誡自己，他的身份是絕密，在紅黨內部知曉自己真正身份的人也寥寥無幾。
他平時和羅掌柜也是單線聯繫，不跟其他聯絡線上交叉。
尤其是在中原突圍時及時傳遞消息，避免了部隊的巨大損失，以及走私生意全面鋪開以後，對前線部隊的物資供應，使得自己的重要性日趨凸顯。
前些日子，羅掌柜已經向他轉達了上級的指示，同元書店已經解除了跟其他點的聯絡，只對自己負責。
因此在津門，基本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
可饒是如此，余則成依舊不敢掉以輕心。
一來，羅掌柜並沒有更換身份和聯絡點，那些曾經與其有過聯繫的情報員還是知曉位置的。
再者，警局那邊也是自己的同志，他不可能無視同志們的危險，見死不救。
但現在的關鍵問題是，他也不知道其他聯絡點的情況啊！
萬一鄧炳濤不是虛張聲勢，手頭真的有證據呢？
想到這裡，余則成瞬間慌了神，整個人心亂如麻，六神無主。
不行，要抓緊把這個消息告訴羅掌柜。
想到這裡，余則成霍然起身，語氣中帶著一絲幾焦急：「抱歉，我先去前台結帳，有點事要出去一趟，改天再請你一頓。」
剛才說沒錢結帳那不過是玩笑話。
不提每個月的走私分成，就沖他這個津門站機要室主任的位置，不知道多少人費盡心思走門路上趕著給他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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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對於這些攀關係請託辦事的，只要不是太過分的，他也是來者不拒，完美融入國府中層官員的角色。
這年頭，也沒幾個官員靠每個月的那點薪水過日子，大家各有各的撈法。
見余則成急不可耐就要離開，馬奎不緊不慢地夾起一塊九轉大腸塞進嘴裡。
「別急，吃完飯咱們倆一塊出去逛逛。」
一塊逛？
余則成又懵了，呆立原地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你呀，不會真以為他們倆忙著斗，就不搭理你了吧？」
馬奎提著筷子點了點他，「那兩位可都不是省油的燈，還有站長，他老人家可是跟抗聯一塊鑽過雪地的，」
「火眼金睛不是開玩笑的，什麼人沒見過，你還是悠著點的好。」
鄧炳濤到底打的什麼主意，除了他自己，暫時還沒人知道。
但這事藏不了多久。
如果何令雲那邊行動失敗，這段時間內所有人的任何可疑行為，都需要有一個合理的解釋。
陸橋山和李涯雖然斗得凶，但這並不意味著就沒人搭理余則成。
尤其是李涯。
此人對自己潛伏延城莫名暴露一事一直心存懷疑。
根據米志國那邊傳過來的消息，李涯已經秘密將盛鄉和周亞夫的履歷檔案查了一遍。
當初把所有黑鍋都扣在這兩人頭上的事是各方默許的，沈硯舟也只是在兩人的口供上花了心思。
至於其他的，根本不經查。
以李涯的精明，很容易就能發現問題所在，怎麼也不可能相信自己暴露的事是這兩個小人物的手筆。
還有站長。
以老吳的毒辣眼光，怎麼會完全相信一個跟女紅黨談過戀愛的下屬，即便這人是自己的學生。
只是看在金條美刀的面子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懶得深究罷了。
余則成真要是踩了大雷，老吳肯定是要丟卒保車的。
余則成也是心思剔透的人，心念電轉間便明白了馬奎的意思。
自己也是一時間亂了方寸。
真要是直接去羅掌柜那裡，不僅是自己會被懷疑，還會把同元書店也牽扯進去。
晚上下班路過書店順便進去逛逛倒也無可厚非，真要是連午休時間都不放過往書店裡鑽，過不了幾次書店就得被李涯和陸橋山盯上。
陸橋山是千方百計想把他拉過去一塊對付李涯，而李涯也一直沒有放棄對自己的懷疑。
只要有機會，這兩人絕不會錯過抓住自己把柄。
想到這裡，余則成不禁被驚出一身冷汗，回過神來，這才發覺後背早已經被冷汗浸透0
「老馬，謝了！」
余則成忽然出生一股劫後餘生之感，扶著桌角緩緩坐了回去。
「要不是你提醒，今天我就得犯大錯了。」
「小事一樁。」馬奎莞爾一笑，提起酒杯跟他碰了一杯。
這年頭路上也沒查酒駕的，開足馬力，頂天也不過就那幾十碼。
就算是有，也查不到他頭上來。
工作之餘小酌兩杯，完全沒什麼影響。
給老吳開車一般都是陸建亦負責，用不著他親手動手，正好小五也不喜歡喝酒，屬於是專門對口了。
畢竟是服務領導嘛，怎麼能酒駕呢。
吃完飯，余則成心甘情願地搶著買了單。
馬奎也沒跟他客氣，欣然笑納。
這頓飯說不定挽救了幾個交通站，吃余主任一頓他心安理得，問心無愧。
罾蹦鯉魚、銀魚紫蟹火鍋，以及名氣最大的通天魚翅，他可是一個都沒點，都給余主任省下來養家餬口了。
請客和宰人還是有區別的。
結過帳，在余則成的連聲催促下，馬奎揉著肚子上了車。
余則成直接給油門踩到底，這老爺車愣是給開出了推背感，疾馳而去。
不多時，轎車急停在同元書店門前。
兩人下了車，余則成沒像以往那樣瞻前顧後四下打量，徑直大步流星走進去。
開玩笑，平津督查室總督察長就在自己身邊，走到哪都有說法。
自己行的端坐的正，根本不怕查。
哪個地下黨敢明目張胆帶著這位接頭，說出去也得有人信才行。
馬奎沒著急進去，抬起頭掃了一眼招牌。
【同元書店】。
地理位置相當不錯，毗鄰十字路口，人來人往熱鬧繁華，很方便接頭和脫身。
最重要的是，這裡距離余則成家只有一兩公里，下班或者飯後消食路過隨意進來逛逛，基本不會惹人懷疑。
書店裡，羅安屏正在整理貨架上新到的書，餘光忽然瞥見熟悉的身影，心中瞬間一緊。
平時沒什麼緊要的事，對方很少到自己這裡來。
即便是接頭，一般都會選擇下班以後的時間段，基本不會在中午過來。
上次對方匆忙在中午時間趕過來，還是打探到叛徒袁佩林的下落，趕忙過來通知自己儘快動手除掉叛徒。
這回又是什麼事？
電光石火間，羅安屏已經把這些都在大腦中過了一遍，隨即笑著迎了過去。
「余先生，您今天得閒啊，怎麼有空中午過來了？」
余則成邁步走進來，不著痕跡地巡逡著四周。
由於是中午時分，店裡基本沒什麼客人，只有三兩個穿著校服的學生正在挑選書籍。
即便如此，余則成依舊沒有放鬆警惕。
建豐麾下的青年軍無孔不入，。
這些青年軍骨幹都經過政大和團校的年訓，信仰堅定極度狂熱，混在學生中間探聽情報，很難辨認出來。
因此即便是幾個看起來毫不起眼的學生，他也不會掉以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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