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蘇笑之死
率先發起攻擊的人是蘇笑，他必須在陳潔徹底恢復前解決她，不然他利用天賦信息差造成的優勢將會蕩然無存！
「嘖，混蛋！」
陳潔開始嘗試在斷臂處附靈，隨後直直打出。
勢大深沉的一擊逼退了蘇笑，但很快陳潔就意識到了不對。
靈力，在破壞我的傷口？
陳潔看向自己附靈的斷臂，在那裡，靈力翻騰著，怒吼著，彰顯著自己的不滿。
但陳潔不在乎靈力的感受，她只在乎自己那本來已經開始慢慢長回來的手臂在靈力的作用下開始潰爛。
「怎麼？很驚訝？」
注意到陳潔的視線，蘇笑開口了。
「之前你的拳頭擦過我的臉時，我就聽見了血肉被靈力搗爛的聲音。現在一看，果然啊……」
蘇笑迅速將刺劍丟向陳潔，放聲大笑：
「你那粗糙的附靈，會讓你的肉體受傷啊！哈哈哈哈哈。」
陳潔下意識的想躲開，但包裹著靈力的刺劍爆發出了驚人的速度！哪怕陳潔反應迅速，刺劍也已經刺入了她的肩膀！
「『湮』！」
「嗡——」
陳潔的右臂位置出現了一個完美的圓形空洞。隨著肩膀的消失一同而來的，還有陳潔整條右臂落在地上的聲音。
「這就是……你的天賦？把東西變成炸彈一樣的玩意兒？」
陳潔徒勞的看著傷口，對著囂張的蘇笑淡淡開口。
「你是不是還有個日本名叫吉良吉影？」
好吧，雖然就結果上看，這更像是空間被削去一塊，但這並不妨礙陳潔無端聯想。
「你之前說的老婆，不會是只手吧？真是個變態啊。」
蘇笑看著陳潔頹勢盡顯卻仍在說些有的沒的話，不由得心情愉悅。
「真是失禮，我們可是純愛啊！
我老婆要是聽見這樣的話一定會生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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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笑現在演都不演了，直接發動天賦在手上凝聚出一把刺劍。
見狀，陳潔抬起自己僅剩的半截左臂，警惕的防備著蘇笑的動作。
與此同時，陳潔也在快速思考著。
刺劍是他的天賦造出來的？他的天賦只能在劍上發動嗎？他的天賦可以造出其他東西嗎？
還有，天賦發動的要求是什麼？天賦的範圍是多大？靈力消耗如何？
這些疑問都盤繞在陳潔腦中。此時此刻，陳潔覺得自己的思維速度比前世上課時都快，更加仔細，更加活躍。
首先，他的天賦應該靈力消耗很大，不然他就不是揮劍衝上來而是在遠處風箏自己了。
其次，他天賦生效的範圍應該不算大，只有以刺劍重心為中心的籃球大小。應該不會更大了，不然他之前有那麼多機會，早就可以把我的腦子湮滅掉了，而不是和我進行帕運會搏擊比賽。
以及……小心一點吧，如果有不認識的東西就儘量遠離。這樣即使他可以造出其他東西來發動天賦，我也有反應時間。
暫時想不出更多東西了。
陳潔不斷避免與蘇笑近身纏鬥，始終保持著一定距離，避免被出其不意地攻擊。
「怎麼了？怎麼不用你的王八拳打人了？」蘇笑面目猙獰地看著不遠處的陳潔，朗聲喝道：「哦～對了，你的手已經去見上帝了！」
蘇笑再度沖了上來，但這一次陳潔發現了破綻，她側身躲過一記刺擊，接著狠狠一肘打在他的下巴上。
附靈的肘擊讓蘇笑陷入了失神，而陳潔立馬將他一腳踢飛。
「喂喂喂！我可是只有半條胳膊了。怎麼還是打不過我啊？」
陳潔開始搞蘇笑心態。
「這麼菜，還敢出來殺人？回家吃奶去吧！」
蘇笑踉蹌兩步，噴出一口血。此時，他的整個鼻子已經看不出鼻子的樣子了。血，淚，鼻涕，爛肉組成了蘇笑的下半張臉。
他痛苦的喘著氣想要回話，但血水不停的灌進他的嗓子裡，打斷了他的言辭。
「你現在就像是被打斷了腿的狗一樣啊。想咬人卻又動不了！」
陳潔得勢不饒人，欺身上前，靈力附著在手肘上，又是一記窩心肘。
蘇笑被直接命中，他的身體蜷縮了起來，嘔出一口帶血的胃酸。接著他像是承受不住了一樣，向後倒去，還順便翻了幾圈。
「嘔——咳咳，嘔——」
蘇笑好像終於屈服於痛苦，只能無力的躺在地上，任由陳潔處置了。
……
個屁！
蘇笑偷偷笑了，他看見陳潔在走過來，他看見陳潔正在為手肘附靈，他看見陳潔嘴上念念有詞，好似在發表勝利宣言。啊！當然也可能是垃圾話吧。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已經開始慢慢踏進陷阱了！
沒錯！剛剛的失利全部……好吧，至少大部分是演的！
他故意讓陳潔打中自己，然後假裝承受不住痛苦在地上翻了幾圈。
重點就在這裡！
他利用翻滾產生的沙塵和視野盲區，將本來在手中的——可以觸發『湮』的刺劍，和他提前藏好的，樣式完全一樣的普通刺劍交換了！
現在，陳潔看見的刺劍只是一把普通的武器，而真正可以改寫戰局的『湮』則被蘇笑藏了起來，如同暗中觀察獵物的毒蛇一樣，準備著給予獵物最後的致命一擊。
按理來說，這樣的操作非常困難，稍有不慎就會被發現，從而失去效果。更別說這是在右利手的人失去右手的情況下了……
但是！
蘇笑不由得自豪了起來。
他可是傳奇機長！起飛航班數十年，手速早已達到出神入化的境界！
更別說他還更喜歡用左手操縱杆！
這樣的操作對蘇笑來說，簡直就和將一張A4紙對摺一樣簡單啊！！！
現在他只需要讓陳潔產生一瞬間的大意，勝利者就會是蘇笑！
那麼……
「不要殺我！」
蘇笑略帶哭腔的言語脫口而出，狼狽的朝遠離陳潔的方向爬去。
陳潔見狀快步上前，看起來像是要打算解決蘇笑。
對，就是這樣，近一點，再近一點……
蘇笑面上害怕，心裡卻慢慢激動了起來。
快了，快了！
就是這兒！
「額啊啊啊啊！」
蘇笑像是承受不住壓力一樣，嘶吼著將手中的刺劍從頭頂丟出。
她避開了，她果然避開了！
就是這裡，就是這裡！
陳潔已經側身避開刺劍，而為了防範蘇笑的『湮』，陳潔特地將閃避的幅度拉得大了一點。
而正是這一點！給了蘇笑決勝的希望！
像是變戲法一樣，蘇笑的左手上出現了不知道剛剛藏在哪個犄角旮旯的刺劍。
蘇笑利用丟出假刺劍的後搖取消了接下來反手刺擊的前搖。
反觀陳潔，她因為謹慎而特地加大的閃避幅度現在反而成為了催命符！
「是我贏了！去死吧！」
蘇笑反握的刺劍，自下而上的刺去。
陳潔只來得及勉強微調腦袋，就被刺穿。
鋒利的劍刃從陳潔的下巴捅入，再從右眼穿出！
沒有傷及大腦……但是！蘇笑的『一物將湮』在他目前剩餘靈力的作用下，足以造成範圍一個籃球大小的空間湮滅！
而這個位置，顯然可以摧毀大腦。
沒錯，也就是說……
是蘇笑贏了！
「『湮』！」
「哈哈哈哈哈，陳潔！你輸得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太謹慎啦！哈哈哈！」
蘇笑狂笑著，幾乎是在一刺入陳潔的瞬間，他就已經發動了天賦！
雖然這樣意味著我要和左手告別了。但沒關係！我還有我老婆！我還有一千萬！我完全可以裝一個假肢。
一切都不是問題！一切都值得！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
哈……
……
誒？
蘇笑呆呆地看著陳潔，不知所措。
為什麼？為什麼『一物將湮』沒有發動？為什麼她看起來這麼平靜？
為什麼……
我的腹部那麼痛？
蘇笑呆呆地低頭看去。
那是一隻手，一隻右手，一隻完整的右手，一隻貫穿了他腹部的手。
陳潔對蘇笑使用了維特魯姆手刀，效果拔群！
這是剛剛發生的事情。
但是……
「為什麼……」
蘇笑顫抖著提出疑問，他在疑惑些什麼呢？
是為什麼天賦沒有發動嗎？
是為什麼陳潔還有右手嗎？
亦或是二者皆有可能？
「很驚訝嗎？」
陳潔緩緩將刺劍從下巴那抽出，帶出了不少血和不知名的粘稠物。
「你以為你當時回來得很晚嗎？」
陳潔自顧自的抽出右手，於此同時，本來只剩半截的左臂也在眨眼間完好如初。
「誒呀，當時啊，我剛剛把身體合二為一，沒一會兒你就出現了。
嘖，我當時才剛剛把那些垃圾掏出來，還沒有讓器官長出來呢。
只能匆匆修復丹田，裝出一副爆種的樣子，為長出其他器官爭取時間。
這就是為什麼手臂的修復進行的那麼慢。」
陳潔看著腹部被捅了個對穿的蘇笑，像是在給將死之人臨終關懷一樣，慢慢地解釋著前因後果。
「說真的，你發動天賦的時候真的嚇到我了。
空間系誒～這種東西不應該是那種大boss才有的嗎？為什麼我會在新手村遇到啊？」
陳潔好似一個正在吐槽遊戲設計不合理的魂系玩家一樣，在瀕死的蘇笑旁邊喋喋不休。
感覺下一秒就要開始講宮崎英高小時候的故事了。
當然啦，她不會講的，你可以坐起來了。
「不過嘛～雖然你的天賦超～級～厲害，但我還是發現了問題。」
陳潔指向蘇笑腹部的血洞，像是一個得勝的小貓一樣，語氣帶點驕傲的說道。
「你發動天賦時有著非常明顯的靈力波動。
這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一點——你的天賦和我的不一樣。
你需要靈力才能使用天賦，而我不需要——這也是為什麼我的丹田被毀後我還能活下來。
那麼怎樣才能讓你的天賦失效呢？
我在來戰場的路上得到了一位好心大叔的幫助，在他的早教課上我了解了靈力源自于丹田。
因此，只要破壞丹田就可以阻止你的『湮』了
所以我在器官全部長完後遲遲沒有修復我的手臂，就是為了打你個出其不意。
現在看來效果不錯。」
蘇笑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聽著陳潔理所當然的說出離譜的話。
阻止耗靈天賦發動的方法就是把靈武者的丹田毀掉？
這句話就像是說考試滿分的方法就是把題目全部做對一樣。
首先這是廢話，其次也不可能，至少同層次的人不可能做到。除非你的等級遠遠高於你要解決的問題，那麼你才會遊刃有餘。無論是考試還是捏碎靈武者的丹田。
不過這都無所謂了，都要死了，還想這些幹嘛。
蘇笑感覺自己的力氣正在慢慢流失，像是手中的沙子一樣，怎麼握都握不住。
啊，我要死了。
我真的要死了。
……
好突然啊……
明明已經那麼謹慎了，卻還是輸了。
……
好不公平……
意識漸漸放空，慢慢沉入虛無。
在一片慘白的背景中，蘇笑好像看見了什麼。
……
……
……
「為什麼這裡會扣分呢？蘇笑啊蘇笑。我對你要求不高，但你不能連講過而且重點強調的原題都錯啊！」
某個小學課堂上，一個女教師正在講台上批評一個男生。
那就是蘇笑，確切的說是小時候的他。
他正低著頭，看著桌面上那張有點皺的卷子。
這張卷子的成績非常好看，一眼望去只有勾，除了一個選擇題。
蘇笑看著小小的自己，回想起了當年。
當年我忘了原題答案，排除了B和D後在A和C之間陷入了糾結。
我最後選了什麼來著？
哦對，A。
可惜啊，那是我最接近滿分的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我好像不太擅長做二選一的選擇題。
……
眼前的小孩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青澀的少年。
「我……我到底要不要表白啊……」
少年正在糾結著一些青春期愛情問題。
「算了吧，都高三了……
等……等畢業再說吧……」
少年下定決心不去表白。
或者說逃避了。
啊，那次的結果是什麼來著？
哦對了，當時我還沒有自己的手機，一畢業就聯繫不上了……
後來意外再見面的時候，她都結婚了……
嘖，她還承認了自己當年對我有好感誒～
如果當年表白了的話，結局會不會不一樣呢？
……
我大概不太擅長做二選一的選擇題。
少年的身影消失了，這一次出現的是蘇笑現在的樣子。
一般無二。
「我想想啊，出發前到底飛不飛呢～」
那是蘇笑，剛剛接下殺死陳潔的任務的蘇笑。
他現在正在糾結些什麼。
「算了，完成任務再說吧，就當是延遲滿足了。」
看著過去的自己，蘇笑想大聲阻止他，想告訴他自己回不去了，想告訴他再飛一次。
但蘇笑已經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好想……再……起飛一次……啊……
我果然不太擅長做二選一的選擇題啊……
從小到大都是這樣，關鍵時刻掉鏈子，總是在不得了的地方出差錯。
我果然……幹什麼都不行。
感覺自己的思維已經越來越慢了。
我大抵是要死了。
不過……
突然的，蘇笑的身體多出了一股新的力量，這股力量支撐著他望向不遠處。
他的包在那。
他支撐著伸出手，像是托比歐最後一次望向象徵著老闆的電話一樣，看向那個黑色的背包。
「對不起啊，老婆。
房子沒有了，車子也沒有了。
我也沒有了。
……
我好想再看看你，
好想再陪著你，
好想再和你一起OO。
對不起，一切都沒了，我搞砸了。
永別了，老婆。
永別了，親愛的。
永別了，我的愛人。
永別了……
……
我的……
……
柔情貓娘……
餓啊——」
交界歷56年3月25日，蘇笑，卒。
嗚呼哀哉！
「嘖，混蛋！」
陳潔開始嘗試在斷臂處附靈，隨後直直打出。
勢大深沉的一擊逼退了蘇笑，但很快陳潔就意識到了不對。
靈力，在破壞我的傷口？
陳潔看向自己附靈的斷臂，在那裡，靈力翻騰著，怒吼著，彰顯著自己的不滿。
但陳潔不在乎靈力的感受，她只在乎自己那本來已經開始慢慢長回來的手臂在靈力的作用下開始潰爛。
「怎麼？很驚訝？」
注意到陳潔的視線，蘇笑開口了。
「之前你的拳頭擦過我的臉時，我就聽見了血肉被靈力搗爛的聲音。現在一看，果然啊……」
蘇笑迅速將刺劍丟向陳潔，放聲大笑：
「你那粗糙的附靈，會讓你的肉體受傷啊！哈哈哈哈哈。」
陳潔下意識的想躲開，但包裹著靈力的刺劍爆發出了驚人的速度！哪怕陳潔反應迅速，刺劍也已經刺入了她的肩膀！
「『湮』！」
「嗡——」
陳潔的右臂位置出現了一個完美的圓形空洞。隨著肩膀的消失一同而來的，還有陳潔整條右臂落在地上的聲音。
「這就是……你的天賦？把東西變成炸彈一樣的玩意兒？」
陳潔徒勞的看著傷口，對著囂張的蘇笑淡淡開口。
「你是不是還有個日本名叫吉良吉影？」
好吧，雖然就結果上看，這更像是空間被削去一塊，但這並不妨礙陳潔無端聯想。
「你之前說的老婆，不會是只手吧？真是個變態啊。」
蘇笑看著陳潔頹勢盡顯卻仍在說些有的沒的話，不由得心情愉悅。
「真是失禮，我們可是純愛啊！
我老婆要是聽見這樣的話一定會生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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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笑現在演都不演了，直接發動天賦在手上凝聚出一把刺劍。
見狀，陳潔抬起自己僅剩的半截左臂，警惕的防備著蘇笑的動作。
與此同時，陳潔也在快速思考著。
刺劍是他的天賦造出來的？他的天賦只能在劍上發動嗎？他的天賦可以造出其他東西嗎？
還有，天賦發動的要求是什麼？天賦的範圍是多大？靈力消耗如何？
這些疑問都盤繞在陳潔腦中。此時此刻，陳潔覺得自己的思維速度比前世上課時都快，更加仔細，更加活躍。
首先，他的天賦應該靈力消耗很大，不然他就不是揮劍衝上來而是在遠處風箏自己了。
其次，他天賦生效的範圍應該不算大，只有以刺劍重心為中心的籃球大小。應該不會更大了，不然他之前有那麼多機會，早就可以把我的腦子湮滅掉了，而不是和我進行帕運會搏擊比賽。
以及……小心一點吧，如果有不認識的東西就儘量遠離。這樣即使他可以造出其他東西來發動天賦，我也有反應時間。
暫時想不出更多東西了。
陳潔不斷避免與蘇笑近身纏鬥，始終保持著一定距離，避免被出其不意地攻擊。
「怎麼了？怎麼不用你的王八拳打人了？」蘇笑面目猙獰地看著不遠處的陳潔，朗聲喝道：「哦～對了，你的手已經去見上帝了！」
蘇笑再度沖了上來，但這一次陳潔發現了破綻，她側身躲過一記刺擊，接著狠狠一肘打在他的下巴上。
附靈的肘擊讓蘇笑陷入了失神，而陳潔立馬將他一腳踢飛。
「喂喂喂！我可是只有半條胳膊了。怎麼還是打不過我啊？」
陳潔開始搞蘇笑心態。
「這麼菜，還敢出來殺人？回家吃奶去吧！」
蘇笑踉蹌兩步，噴出一口血。此時，他的整個鼻子已經看不出鼻子的樣子了。血，淚，鼻涕，爛肉組成了蘇笑的下半張臉。
他痛苦的喘著氣想要回話，但血水不停的灌進他的嗓子裡，打斷了他的言辭。
「你現在就像是被打斷了腿的狗一樣啊。想咬人卻又動不了！」
陳潔得勢不饒人，欺身上前，靈力附著在手肘上，又是一記窩心肘。
蘇笑被直接命中，他的身體蜷縮了起來，嘔出一口帶血的胃酸。接著他像是承受不住了一樣，向後倒去，還順便翻了幾圈。
「嘔——咳咳，嘔——」
蘇笑好像終於屈服於痛苦，只能無力的躺在地上，任由陳潔處置了。
……
個屁！
蘇笑偷偷笑了，他看見陳潔在走過來，他看見陳潔正在為手肘附靈，他看見陳潔嘴上念念有詞，好似在發表勝利宣言。啊！當然也可能是垃圾話吧。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已經開始慢慢踏進陷阱了！
沒錯！剛剛的失利全部……好吧，至少大部分是演的！
他故意讓陳潔打中自己，然後假裝承受不住痛苦在地上翻了幾圈。
重點就在這裡！
他利用翻滾產生的沙塵和視野盲區，將本來在手中的——可以觸發『湮』的刺劍，和他提前藏好的，樣式完全一樣的普通刺劍交換了！
現在，陳潔看見的刺劍只是一把普通的武器，而真正可以改寫戰局的『湮』則被蘇笑藏了起來，如同暗中觀察獵物的毒蛇一樣，準備著給予獵物最後的致命一擊。
按理來說，這樣的操作非常困難，稍有不慎就會被發現，從而失去效果。更別說這是在右利手的人失去右手的情況下了……
但是！
蘇笑不由得自豪了起來。
他可是傳奇機長！起飛航班數十年，手速早已達到出神入化的境界！
更別說他還更喜歡用左手操縱杆！
這樣的操作對蘇笑來說，簡直就和將一張A4紙對摺一樣簡單啊！！！
現在他只需要讓陳潔產生一瞬間的大意，勝利者就會是蘇笑！
那麼……
「不要殺我！」
蘇笑略帶哭腔的言語脫口而出，狼狽的朝遠離陳潔的方向爬去。
陳潔見狀快步上前，看起來像是要打算解決蘇笑。
對，就是這樣，近一點，再近一點……
蘇笑面上害怕，心裡卻慢慢激動了起來。
快了，快了！
就是這兒！
「額啊啊啊啊！」
蘇笑像是承受不住壓力一樣，嘶吼著將手中的刺劍從頭頂丟出。
她避開了，她果然避開了！
就是這裡，就是這裡！
陳潔已經側身避開刺劍，而為了防範蘇笑的『湮』，陳潔特地將閃避的幅度拉得大了一點。
而正是這一點！給了蘇笑決勝的希望！
像是變戲法一樣，蘇笑的左手上出現了不知道剛剛藏在哪個犄角旮旯的刺劍。
蘇笑利用丟出假刺劍的後搖取消了接下來反手刺擊的前搖。
反觀陳潔，她因為謹慎而特地加大的閃避幅度現在反而成為了催命符！
「是我贏了！去死吧！」
蘇笑反握的刺劍，自下而上的刺去。
陳潔只來得及勉強微調腦袋，就被刺穿。
鋒利的劍刃從陳潔的下巴捅入，再從右眼穿出！
沒有傷及大腦……但是！蘇笑的『一物將湮』在他目前剩餘靈力的作用下，足以造成範圍一個籃球大小的空間湮滅！
而這個位置，顯然可以摧毀大腦。
沒錯，也就是說……
是蘇笑贏了！
「『湮』！」
「哈哈哈哈哈，陳潔！你輸得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太謹慎啦！哈哈哈！」
蘇笑狂笑著，幾乎是在一刺入陳潔的瞬間，他就已經發動了天賦！
雖然這樣意味著我要和左手告別了。但沒關係！我還有我老婆！我還有一千萬！我完全可以裝一個假肢。
一切都不是問題！一切都值得！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
哈……
……
誒？
蘇笑呆呆地看著陳潔，不知所措。
為什麼？為什麼『一物將湮』沒有發動？為什麼她看起來這麼平靜？
為什麼……
我的腹部那麼痛？
蘇笑呆呆地低頭看去。
那是一隻手，一隻右手，一隻完整的右手，一隻貫穿了他腹部的手。
陳潔對蘇笑使用了維特魯姆手刀，效果拔群！
這是剛剛發生的事情。
但是……
「為什麼……」
蘇笑顫抖著提出疑問，他在疑惑些什麼呢？
是為什麼天賦沒有發動嗎？
是為什麼陳潔還有右手嗎？
亦或是二者皆有可能？
「很驚訝嗎？」
陳潔緩緩將刺劍從下巴那抽出，帶出了不少血和不知名的粘稠物。
「你以為你當時回來得很晚嗎？」
陳潔自顧自的抽出右手，於此同時，本來只剩半截的左臂也在眨眼間完好如初。
「誒呀，當時啊，我剛剛把身體合二為一，沒一會兒你就出現了。
嘖，我當時才剛剛把那些垃圾掏出來，還沒有讓器官長出來呢。
只能匆匆修復丹田，裝出一副爆種的樣子，為長出其他器官爭取時間。
這就是為什麼手臂的修復進行的那麼慢。」
陳潔看著腹部被捅了個對穿的蘇笑，像是在給將死之人臨終關懷一樣，慢慢地解釋著前因後果。
「說真的，你發動天賦的時候真的嚇到我了。
空間系誒～這種東西不應該是那種大boss才有的嗎？為什麼我會在新手村遇到啊？」
陳潔好似一個正在吐槽遊戲設計不合理的魂系玩家一樣，在瀕死的蘇笑旁邊喋喋不休。
感覺下一秒就要開始講宮崎英高小時候的故事了。
當然啦，她不會講的，你可以坐起來了。
「不過嘛～雖然你的天賦超～級～厲害，但我還是發現了問題。」
陳潔指向蘇笑腹部的血洞，像是一個得勝的小貓一樣，語氣帶點驕傲的說道。
「你發動天賦時有著非常明顯的靈力波動。
這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一點——你的天賦和我的不一樣。
你需要靈力才能使用天賦，而我不需要——這也是為什麼我的丹田被毀後我還能活下來。
那麼怎樣才能讓你的天賦失效呢？
我在來戰場的路上得到了一位好心大叔的幫助，在他的早教課上我了解了靈力源自于丹田。
因此，只要破壞丹田就可以阻止你的『湮』了
所以我在器官全部長完後遲遲沒有修復我的手臂，就是為了打你個出其不意。
現在看來效果不錯。」
蘇笑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聽著陳潔理所當然的說出離譜的話。
阻止耗靈天賦發動的方法就是把靈武者的丹田毀掉？
這句話就像是說考試滿分的方法就是把題目全部做對一樣。
首先這是廢話，其次也不可能，至少同層次的人不可能做到。除非你的等級遠遠高於你要解決的問題，那麼你才會遊刃有餘。無論是考試還是捏碎靈武者的丹田。
不過這都無所謂了，都要死了，還想這些幹嘛。
蘇笑感覺自己的力氣正在慢慢流失，像是手中的沙子一樣，怎麼握都握不住。
啊，我要死了。
我真的要死了。
……
好突然啊……
明明已經那麼謹慎了，卻還是輸了。
……
好不公平……
意識漸漸放空，慢慢沉入虛無。
在一片慘白的背景中，蘇笑好像看見了什麼。
……
……
……
「為什麼這裡會扣分呢？蘇笑啊蘇笑。我對你要求不高，但你不能連講過而且重點強調的原題都錯啊！」
某個小學課堂上，一個女教師正在講台上批評一個男生。
那就是蘇笑，確切的說是小時候的他。
他正低著頭，看著桌面上那張有點皺的卷子。
這張卷子的成績非常好看，一眼望去只有勾，除了一個選擇題。
蘇笑看著小小的自己，回想起了當年。
當年我忘了原題答案，排除了B和D後在A和C之間陷入了糾結。
我最後選了什麼來著？
哦對，A。
可惜啊，那是我最接近滿分的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我好像不太擅長做二選一的選擇題。
……
眼前的小孩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青澀的少年。
「我……我到底要不要表白啊……」
少年正在糾結著一些青春期愛情問題。
「算了吧，都高三了……
等……等畢業再說吧……」
少年下定決心不去表白。
或者說逃避了。
啊，那次的結果是什麼來著？
哦對了，當時我還沒有自己的手機，一畢業就聯繫不上了……
後來意外再見面的時候，她都結婚了……
嘖，她還承認了自己當年對我有好感誒～
如果當年表白了的話，結局會不會不一樣呢？
……
我大概不太擅長做二選一的選擇題。
少年的身影消失了，這一次出現的是蘇笑現在的樣子。
一般無二。
「我想想啊，出發前到底飛不飛呢～」
那是蘇笑，剛剛接下殺死陳潔的任務的蘇笑。
他現在正在糾結些什麼。
「算了，完成任務再說吧，就當是延遲滿足了。」
看著過去的自己，蘇笑想大聲阻止他，想告訴他自己回不去了，想告訴他再飛一次。
但蘇笑已經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好想……再……起飛一次……啊……
我果然不太擅長做二選一的選擇題啊……
從小到大都是這樣，關鍵時刻掉鏈子，總是在不得了的地方出差錯。
我果然……幹什麼都不行。
感覺自己的思維已經越來越慢了。
我大抵是要死了。
不過……
突然的，蘇笑的身體多出了一股新的力量，這股力量支撐著他望向不遠處。
他的包在那。
他支撐著伸出手，像是托比歐最後一次望向象徵著老闆的電話一樣，看向那個黑色的背包。
「對不起啊，老婆。
房子沒有了，車子也沒有了。
我也沒有了。
……
我好想再看看你，
好想再陪著你，
好想再和你一起OO。
對不起，一切都沒了，我搞砸了。
永別了，老婆。
永別了，親愛的。
永別了，我的愛人。
永別了……
……
我的……
……
柔情貓娘……
餓啊——」
交界歷56年3月25日，蘇笑，卒。
嗚呼哀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