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拍賣會開始了
「嗯。」蘇晚雲頷首，指尖輕輕敲著桌面：「之前沒怎麼留意，可汪家出事、昨日湖上遇襲，兩次都有他，又查不到幕後主使。我懷疑，要麼是有人專門針對他，我被牽連了……」
她話說了一半，停住了。
總不能說，她覺得連朔對她有意思，故意自導自演了這兩齣事，就是為了英雄救美、博取她的好感吧？
這話太自戀了了。
她能感覺到，連朔看她的眼神，跟當初沈越看她時很像，藏著克制的情愫。
嘴上不說，可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透著討好和親近。
但這些，沒必要跟沈越說。
「你只想到這個？」沈越追問，一直盯著她。
蘇晚雲抬眼瞥他，反問：「不然還能有什麼？」
她打算等查到證據再說。
沈越看著她躲閃的眼神，心裡跟明鏡似的。
他哪會猜不到，只是見她不想說，也不戳破，只順著她的話點頭：「也是。我已經讓人盯著他了，他要是有問題，早晚會露馬腳。」
正說著，樓下忽然傳來一陣喧鬧。
緊接著，「鐺——」的一聲鑼響，渾厚響亮，蓋過了所有嘈雜。
拍賣會，開始了。
火銃是最後的壓軸出場，所有先拍賣的會是一些奇珍異寶。
大家都很友好的出價競拍。
蘇晚雲靠著椅背，指尖漫不經心地撥弄著茶盞蓋，目光掃過台下此起彼伏的喊價聲。
她側過頭，撞進沈越含笑的眼底。
男人靠在她身側，只低著頭，指尖捏著她的指節，從指根摸到指尖，又慢悠悠地捻著她的指尖打轉，像是怎麼都玩不夠似的。
終於熬到火銃出場了，全場立即一片安靜。
「起價，一萬兩白銀。」
「五萬兩！」主事人話音剛落，東南角立刻有人舉牌，聲音都帶著顫。
「十萬兩！」
「十五萬兩！」
價格像瘋了似的往上跳。
喊價的人從最開始的爭相開口，到後來只剩下寥寥幾家大勢力咬牙跟進。
蘇晚雲坐直了身子，朝樓下看了一眼，連朔派來的隨從從頭到尾都沒出價，好似只是來看熱鬧的。
她忽然覺得有什麼的不對勁，但是又說不上來。
她正想再仔細看看，江刃來了，面帶急色：「少莊主，蘇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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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越指尖一頓，鬆開她的手，沉聲道：「何事？」
江刃臉色凝重：「少莊主，攬星樓那邊有動靜，來了好多生面孔，形跡可疑，怕是要出事。」
蘇晚雲與沈越對視一眼，兩人幾乎是同時站起身。
「去看看。」
兩人都知道，火銃工坊就藏在攬星樓地底，偏偏在拍賣會最熱鬧的時候出狀況，絕不可能是巧合。
十有八九，是地底的工坊暴露了。
幾人到了攬星樓。
白日裡便已是香風陣陣的青樓，入夜後更是熱鬧。
一腳踏進大門，蘇晚雲便覺出不對。
大堂里尋歡作樂的客人、陪酒的姑娘依舊笑語盈盈，可角落裡、廊柱旁、樓梯口，多了不少生面孔。
那些人穿著尋常布衣，手可都虛按在腰間刀柄上，目光掃過人群，不動聲色地打量著每一處出入口，像蟄伏的狼。
氣息不對，全是練家子。
蘇晚雲往沈越身邊靠了靠，壓低聲音：「我去找葭夢，你去查查有多少人，情況如何。」
又吩咐玉香：「你也去幫忙，小心些。」
她胳膊剛一動，就被沈越攥住了手腕。
男人側過頭，叮囑道：「別往地底去，若她不在房裡，你立刻出來。攬星樓不可久留。」
「好。」蘇晚雲點頭，回握了他一下：「你也小心。」
工坊在地底，等於整座攬星樓都坐在火山口上。
一旦底下動了手，火藥炸開來，整座樓都能被掀上天。
只盼著事情還沒到最壞的地步。
沈越帶著江刃和玉香分散在攬星樓，不動聲色地排查樓里的可疑之人。
蘇晚雲順著樓梯往上走，一路避開那些巡視的目光，徑直上了頂樓。
蘇晚雲推開門的時候，葭夢正從暗室出來，看見蘇晚雲，她碧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詫異：「蘇姑娘？你怎麼來了？」
「外頭那些人是怎麼回事？」蘇晚雲反手關上門，直接開門見山。
葭夢眼神躲閃了一下，隨即又抬眼，故作鎮定地道：「沒什麼，興許是來找樂子的客人。」
蘇晚雲往前走了一步，目光緊緊鎖著她：「工坊暴露了，是不是？」
葭夢沉默了片刻，終於不再瞞，低聲道：「是露了點風聲，他們是沖我來的。此事與你無關，你趁現在還沒亂，趕緊走。我自有法子脫身。」
「你讓我先走？」蘇晚雲氣笑了，盯著她那雙碧瞳：「我漂洋過海來，找的就是你。眼睜睜看著你被人抓走，我豈不是白忙活一場？」
葭夢急了，上前一步推著她的肩膀就往門口走：「你趕緊從密道走，回頭我再去找你匯合。我在這攬星樓經營多年，他們抓不住我！」
「來不及了。」
蘇晚雲腳步猛地頓住，目光落在緊閉的房門上。
幾乎是她話音落下的瞬間，房門被人一腳踹開。
四五名勁裝漢子持刀闖進來，瞬間將二人圍在了中間。
為首的漢子目光落在葭夢身上，沉聲道：「葭夢姑娘，識相的就乖乖跟我們走一趟，免得事情鬧大，傷了和氣。」
「做夢！」
葭夢忽然抬手，一把白色粉末迎面向眾人撒去。
蘇晚雲就站在她身側，都沒反應過來，只覺眼前白霧瀰漫，鼻間鑽進一絲甜香，手腕緊跟著一緊，被葭夢拽著往內屋跑。
「這邊！」
葭夢摸索著按向牆壁，打開一道暗門，兩人閃身進去，暗門在身後合攏，隔絕了外頭的呵斥與腳步聲。
「搜！給我仔細搜！務必把人抓到！」
葭夢她拉著蘇晚雲快步往前走。
「我先送你出去。」葭夢腳步不停。
「那你呢？」蘇晚雲問。
「我得回去，把工坊的痕跡清了，再從別的密道走。」葭夢道：「他們目標是我，抓不到人，很快就會撤的。」
蘇晚雲停下腳步，轉頭看她。
密道里的夜明珠的光映著她那雙碧色眼眸。
蘇晚雲緩緩開口：「他們已經盯上了你，盯上了攬星樓。今日走了，明日還會來，屆時當如何？」
她話說了一半，停住了。
總不能說，她覺得連朔對她有意思，故意自導自演了這兩齣事，就是為了英雄救美、博取她的好感吧？
這話太自戀了了。
她能感覺到，連朔看她的眼神，跟當初沈越看她時很像，藏著克制的情愫。
嘴上不說，可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透著討好和親近。
但這些，沒必要跟沈越說。
「你只想到這個？」沈越追問，一直盯著她。
蘇晚雲抬眼瞥他，反問：「不然還能有什麼？」
她打算等查到證據再說。
沈越看著她躲閃的眼神，心裡跟明鏡似的。
他哪會猜不到，只是見她不想說，也不戳破，只順著她的話點頭：「也是。我已經讓人盯著他了，他要是有問題，早晚會露馬腳。」
正說著，樓下忽然傳來一陣喧鬧。
緊接著，「鐺——」的一聲鑼響，渾厚響亮，蓋過了所有嘈雜。
拍賣會，開始了。
火銃是最後的壓軸出場，所有先拍賣的會是一些奇珍異寶。
大家都很友好的出價競拍。
蘇晚雲靠著椅背，指尖漫不經心地撥弄著茶盞蓋，目光掃過台下此起彼伏的喊價聲。
她側過頭，撞進沈越含笑的眼底。
男人靠在她身側，只低著頭，指尖捏著她的指節，從指根摸到指尖，又慢悠悠地捻著她的指尖打轉，像是怎麼都玩不夠似的。
終於熬到火銃出場了，全場立即一片安靜。
「起價，一萬兩白銀。」
「五萬兩！」主事人話音剛落，東南角立刻有人舉牌，聲音都帶著顫。
「十萬兩！」
「十五萬兩！」
價格像瘋了似的往上跳。
喊價的人從最開始的爭相開口，到後來只剩下寥寥幾家大勢力咬牙跟進。
蘇晚雲坐直了身子，朝樓下看了一眼，連朔派來的隨從從頭到尾都沒出價，好似只是來看熱鬧的。
她忽然覺得有什麼的不對勁，但是又說不上來。
她正想再仔細看看，江刃來了，面帶急色：「少莊主，蘇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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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越指尖一頓，鬆開她的手，沉聲道：「何事？」
江刃臉色凝重：「少莊主，攬星樓那邊有動靜，來了好多生面孔，形跡可疑，怕是要出事。」
蘇晚雲與沈越對視一眼，兩人幾乎是同時站起身。
「去看看。」
兩人都知道，火銃工坊就藏在攬星樓地底，偏偏在拍賣會最熱鬧的時候出狀況，絕不可能是巧合。
十有八九，是地底的工坊暴露了。
幾人到了攬星樓。
白日裡便已是香風陣陣的青樓，入夜後更是熱鬧。
一腳踏進大門，蘇晚雲便覺出不對。
大堂里尋歡作樂的客人、陪酒的姑娘依舊笑語盈盈，可角落裡、廊柱旁、樓梯口，多了不少生面孔。
那些人穿著尋常布衣，手可都虛按在腰間刀柄上，目光掃過人群，不動聲色地打量著每一處出入口，像蟄伏的狼。
氣息不對，全是練家子。
蘇晚雲往沈越身邊靠了靠，壓低聲音：「我去找葭夢，你去查查有多少人，情況如何。」
又吩咐玉香：「你也去幫忙，小心些。」
她胳膊剛一動，就被沈越攥住了手腕。
男人側過頭，叮囑道：「別往地底去，若她不在房裡，你立刻出來。攬星樓不可久留。」
「好。」蘇晚雲點頭，回握了他一下：「你也小心。」
工坊在地底，等於整座攬星樓都坐在火山口上。
一旦底下動了手，火藥炸開來，整座樓都能被掀上天。
只盼著事情還沒到最壞的地步。
沈越帶著江刃和玉香分散在攬星樓，不動聲色地排查樓里的可疑之人。
蘇晚雲順著樓梯往上走，一路避開那些巡視的目光，徑直上了頂樓。
蘇晚雲推開門的時候，葭夢正從暗室出來，看見蘇晚雲，她碧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詫異：「蘇姑娘？你怎麼來了？」
「外頭那些人是怎麼回事？」蘇晚雲反手關上門，直接開門見山。
葭夢眼神躲閃了一下，隨即又抬眼，故作鎮定地道：「沒什麼，興許是來找樂子的客人。」
蘇晚雲往前走了一步，目光緊緊鎖著她：「工坊暴露了，是不是？」
葭夢沉默了片刻，終於不再瞞，低聲道：「是露了點風聲，他們是沖我來的。此事與你無關，你趁現在還沒亂，趕緊走。我自有法子脫身。」
「你讓我先走？」蘇晚雲氣笑了，盯著她那雙碧瞳：「我漂洋過海來，找的就是你。眼睜睜看著你被人抓走，我豈不是白忙活一場？」
葭夢急了，上前一步推著她的肩膀就往門口走：「你趕緊從密道走，回頭我再去找你匯合。我在這攬星樓經營多年，他們抓不住我！」
「來不及了。」
蘇晚雲腳步猛地頓住，目光落在緊閉的房門上。
幾乎是她話音落下的瞬間，房門被人一腳踹開。
四五名勁裝漢子持刀闖進來，瞬間將二人圍在了中間。
為首的漢子目光落在葭夢身上，沉聲道：「葭夢姑娘，識相的就乖乖跟我們走一趟，免得事情鬧大，傷了和氣。」
「做夢！」
葭夢忽然抬手，一把白色粉末迎面向眾人撒去。
蘇晚雲就站在她身側，都沒反應過來，只覺眼前白霧瀰漫，鼻間鑽進一絲甜香，手腕緊跟著一緊，被葭夢拽著往內屋跑。
「這邊！」
葭夢摸索著按向牆壁，打開一道暗門，兩人閃身進去，暗門在身後合攏，隔絕了外頭的呵斥與腳步聲。
「搜！給我仔細搜！務必把人抓到！」
葭夢她拉著蘇晚雲快步往前走。
「我先送你出去。」葭夢腳步不停。
「那你呢？」蘇晚雲問。
「我得回去，把工坊的痕跡清了，再從別的密道走。」葭夢道：「他們目標是我，抓不到人，很快就會撤的。」
蘇晚雲停下腳步，轉頭看她。
密道里的夜明珠的光映著她那雙碧色眼眸。
蘇晚雲緩緩開口：「他們已經盯上了你，盯上了攬星樓。今日走了，明日還會來，屆時當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