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好像真的睡著了
她正想拆穿他，目光忽然掃過他脖頸處。
衣領遮掩下，露出一點青紫色的痕跡，看著像是被掐出來的。
她抬起他的下巴，左右看了看。
那道紅痕很深，從側面繞到後頸，指印清晰，明顯是被人從背後狠狠掐過的。
想來是昨日在水下纏鬥時留下的。
蘇晚雲指尖頓了頓，心裡那點火氣，又散了大半。
想來昨日在水下，確實兇險。
沈越以一敵四，能活著上來就不錯了。
她收回手，轉移了話題：「我剛才沒吃飽，還有吃的嗎？」
她沒再問他昨日怎麼會來得那麼及時。
不用問也知道，肯定是偷偷跟著她去的。
沈越彎下腰，從床腳邊拎起個食盒，放在床頭的小几上，掀開蓋子，一股甜香混著奶氣漫了出來。
「帶了幾樣點心，你嘗嘗看。若是吃不慣，我再讓後廚現做。」他將裡頭的碟子擺出來。
統共三樣點心，用油紙墊著，邊邊角角都齊整，瞧著便是外頭鋪子買來的。
除了那道銀絲酥酪卷，另外兩道蘇晚雲都沒吃過，她依次嘗了一塊，最後還是吃的銀絲酥酪卷，還是這個好吃。
沈越坐在床邊，見她眉頭舒展，明顯是愛吃這酥酪卷，心裡跟著鬆了口氣。
眼看著她嘴角沾了點細碎的酥皮，奶白色的一點，襯著她淡粉的唇，格外顯眼。
沈越拿起旁邊的素色帕子，傾身過去，就想替她擦掉。
眼看就要碰到她的嘴角，蘇晚雲忽然偏頭躲開，眉頭微蹙：「做什麼？」
「你嘴角沾了東西。」沈越面不改色，手沒縮回去，反倒往前湊了湊，語氣自然得很：「我幫你擦擦。」
蘇晚雲睨了他一眼，自己抬手用指尖抹了抹嘴角，將酥皮蹭掉。
她沒說話，那眼裡就寫著「不用你多事」。
沈越就當沒看見她的不悅，順勢捉住她放在床邊的左手，握進了自己掌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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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指腹，又捏了捏她軟乎乎的指尖，翻來覆去地把玩。
「你幹什麼？」蘇晚雲想抽手，被他握得更緊了點。
「沒什麼。」沈越低著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嘴角偷偷翹著：「看看你的手。」
蘇晚雲抽了兩下沒抽動，便由著他去了，又拿起一塊酥酪卷吃。
等她吃完，手裡剛空下來，一杯溫熱水就遞到了嘴邊。
沈越舉著茶杯：「喝點水，別噎著。」
她喝完放下杯子，把手從他掌心裡抽出來，往被子裡縮了縮：「好了，我吃飽了，也累了，你可以走了。」
「我不走。」沈越賴在床邊不動，一臉理直氣壯：「我就在這兒陪著你，不說話，不吵你睡覺。」
「用你陪？」蘇晚雲斜睨他一眼，嫌棄道。
沈越心裡卻有數。
上官祁說了，追姑娘就得臉皮厚，軟磨硬泡，死纏爛打，只要她不真的翻臉趕人，就有戲。
他現在算是摸透了，蘇晚雲就是嘴硬心軟。
他不說話，就坐在床邊，安安靜靜地看著她，真就一副「我只陪著絕不搗亂」的樣子。
蘇晚雲懶得搭理她，躺下，準備翻個身，沈越忽然按住她的胳膊，俯身下來，離得她很近，指尖輕輕撥開她額間碎發，看了她許久，又不說話。
「你還有事？」蘇晚雲有點沒好氣道。
「我就想多看看你。」沈越道，還故意往她耳邊吹氣。
「……」蘇晚雲推開他，翻身過去，背對著他，準備睡覺。
房裡半天聽不到離開的動靜，她一愣，還沒反應過來，身側的床褥就陷下去一塊，帶著溫熱的氣息靠了過來。
蘇晚雲猛地翻身，差點氣笑了。
沈越已經堂而皇之地躺在了她旁邊，頭挨著枕頭，眼睛閉著，跟在自己床上似的，半點不見外。
「沈越！」她撐著胳膊坐起來一點，盯著他：「你幹什麼？誰讓你上床的？」
沈越眼睛都沒睜，聲音懶懶的，帶著點疲憊的啞意，耍賴似的：「這是我的房間，我的床，連你身上穿的衣裳都是我的。我熬了一整夜到現在都沒合過眼，沒地方睡覺，就在這兒歇會兒……」
他話說到後面，聲音越來越小，尾音都飄了，跟真的困得睡著了似的。
蘇晚云：「……」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胳膊。戳了兩下，人一動不動，真睡著了。
她仔細看了看。
他眼下確實青黑一片，很重，眉頭還微微蹙著，像是睡夢裡也在操心什麼。
昨日湖上那麼亂，他又是救人又是射箭，回來又審人又查事，想來是真的累壞了。
算了。
她心裡嘀咕了一句，反正床夠大，各睡各的，也沒什麼。
而且晚上還有珍潮齋的拍賣會，她也要養足精神。
這麼想著，她重新躺了回去，翻身背對著他，閉上眼睛。
房間裡靜悄悄的，只有兩人淺淺的呼吸聲。
玉香從醫館回來的時候，腳步匆匆。
她去看過連朔了，箭傷在肩胛，沒傷到要害，大夫已經拔了箭敷了藥，人醒著，沒什麼大礙。
她本想回來跟姑娘回話，剛拐進暖閣的院子，抬眼就看見江刃抱著刀，像根柱子似的戳在門口。
玉香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江刃在這兒守著，那沈越指定在屋裡。
她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右手拔劍，腳下生風，大步就往門口沖。
江刃遠遠就看見她過來了，還拔劍了，心裡一緊，趕緊腆著笑臉迎上去，伸手攔在她面前：「哎哎，玉香姑娘，別急啊！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讓開。」玉香那眼神跟刀子似的刮過去。
「別別別。」江刃攔著她，不敢真動手，只能躲著她的氣勢：「我家少莊主就是跟蘇姑娘說幾句話，沒別的意思，你別衝動！」
玉香二話不說，一拳直奔他面門。
江刃偏頭躲開，接住她的拳頭，只覺得力道不小，震得他手腕發麻。
「玉香姑娘！你聽我說啊！」江刃一邊接她接連不斷的拳頭，一邊苦口婆心地勸：「你家姑娘什麼脾氣什麼本事，你還不清楚嗎？她要是真不願意，別說我家少莊主，就是天王老子敢靠近，也得被她戳著三刀六洞，他倆就是說說話，說完少莊主肯定就出來了！」
拳頭忽地停了。
衣領遮掩下，露出一點青紫色的痕跡，看著像是被掐出來的。
她抬起他的下巴，左右看了看。
那道紅痕很深，從側面繞到後頸，指印清晰，明顯是被人從背後狠狠掐過的。
想來是昨日在水下纏鬥時留下的。
蘇晚雲指尖頓了頓，心裡那點火氣，又散了大半。
想來昨日在水下，確實兇險。
沈越以一敵四，能活著上來就不錯了。
她收回手，轉移了話題：「我剛才沒吃飽，還有吃的嗎？」
她沒再問他昨日怎麼會來得那麼及時。
不用問也知道，肯定是偷偷跟著她去的。
沈越彎下腰，從床腳邊拎起個食盒，放在床頭的小几上，掀開蓋子，一股甜香混著奶氣漫了出來。
「帶了幾樣點心，你嘗嘗看。若是吃不慣，我再讓後廚現做。」他將裡頭的碟子擺出來。
統共三樣點心，用油紙墊著，邊邊角角都齊整，瞧著便是外頭鋪子買來的。
除了那道銀絲酥酪卷，另外兩道蘇晚雲都沒吃過，她依次嘗了一塊，最後還是吃的銀絲酥酪卷，還是這個好吃。
沈越坐在床邊，見她眉頭舒展，明顯是愛吃這酥酪卷，心裡跟著鬆了口氣。
眼看著她嘴角沾了點細碎的酥皮，奶白色的一點，襯著她淡粉的唇，格外顯眼。
沈越拿起旁邊的素色帕子，傾身過去，就想替她擦掉。
眼看就要碰到她的嘴角，蘇晚雲忽然偏頭躲開，眉頭微蹙：「做什麼？」
「你嘴角沾了東西。」沈越面不改色，手沒縮回去，反倒往前湊了湊，語氣自然得很：「我幫你擦擦。」
蘇晚雲睨了他一眼，自己抬手用指尖抹了抹嘴角，將酥皮蹭掉。
她沒說話，那眼裡就寫著「不用你多事」。
沈越就當沒看見她的不悅，順勢捉住她放在床邊的左手，握進了自己掌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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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指腹，又捏了捏她軟乎乎的指尖，翻來覆去地把玩。
「你幹什麼？」蘇晚雲想抽手，被他握得更緊了點。
「沒什麼。」沈越低著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嘴角偷偷翹著：「看看你的手。」
蘇晚雲抽了兩下沒抽動，便由著他去了，又拿起一塊酥酪卷吃。
等她吃完，手裡剛空下來，一杯溫熱水就遞到了嘴邊。
沈越舉著茶杯：「喝點水，別噎著。」
她喝完放下杯子，把手從他掌心裡抽出來，往被子裡縮了縮：「好了，我吃飽了，也累了，你可以走了。」
「我不走。」沈越賴在床邊不動，一臉理直氣壯：「我就在這兒陪著你，不說話，不吵你睡覺。」
「用你陪？」蘇晚雲斜睨他一眼，嫌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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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算是摸透了，蘇晚雲就是嘴硬心軟。
他不說話，就坐在床邊，安安靜靜地看著她，真就一副「我只陪著絕不搗亂」的樣子。
蘇晚雲懶得搭理她，躺下，準備翻個身，沈越忽然按住她的胳膊，俯身下來，離得她很近，指尖輕輕撥開她額間碎發，看了她許久，又不說話。
「你還有事？」蘇晚雲有點沒好氣道。
「我就想多看看你。」沈越道，還故意往她耳邊吹氣。
「……」蘇晚雲推開他，翻身過去，背對著他，準備睡覺。
房裡半天聽不到離開的動靜，她一愣，還沒反應過來，身側的床褥就陷下去一塊，帶著溫熱的氣息靠了過來。
蘇晚雲猛地翻身，差點氣笑了。
沈越已經堂而皇之地躺在了她旁邊，頭挨著枕頭，眼睛閉著，跟在自己床上似的，半點不見外。
「沈越！」她撐著胳膊坐起來一點，盯著他：「你幹什麼？誰讓你上床的？」
沈越眼睛都沒睜，聲音懶懶的，帶著點疲憊的啞意，耍賴似的：「這是我的房間，我的床，連你身上穿的衣裳都是我的。我熬了一整夜到現在都沒合過眼，沒地方睡覺，就在這兒歇會兒……」
他話說到後面，聲音越來越小，尾音都飄了，跟真的困得睡著了似的。
蘇晚云：「……」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胳膊。戳了兩下，人一動不動，真睡著了。
她仔細看了看。
他眼下確實青黑一片，很重，眉頭還微微蹙著，像是睡夢裡也在操心什麼。
昨日湖上那麼亂，他又是救人又是射箭，回來又審人又查事，想來是真的累壞了。
算了。
她心裡嘀咕了一句，反正床夠大，各睡各的，也沒什麼。
而且晚上還有珍潮齋的拍賣會，她也要養足精神。
這麼想著，她重新躺了回去，翻身背對著他，閉上眼睛。
房間裡靜悄悄的，只有兩人淺淺的呼吸聲。
玉香從醫館回來的時候，腳步匆匆。
她去看過連朔了，箭傷在肩胛，沒傷到要害，大夫已經拔了箭敷了藥，人醒著，沒什麼大礙。
她本想回來跟姑娘回話，剛拐進暖閣的院子，抬眼就看見江刃抱著刀，像根柱子似的戳在門口。
玉香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江刃在這兒守著，那沈越指定在屋裡。
她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右手拔劍，腳下生風，大步就往門口沖。
江刃遠遠就看見她過來了，還拔劍了，心裡一緊，趕緊腆著笑臉迎上去，伸手攔在她面前：「哎哎，玉香姑娘，別急啊！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讓開。」玉香那眼神跟刀子似的刮過去。
「別別別。」江刃攔著她，不敢真動手，只能躲著她的氣勢：「我家少莊主就是跟蘇姑娘說幾句話，沒別的意思，你別衝動！」
玉香二話不說，一拳直奔他面門。
江刃偏頭躲開，接住她的拳頭，只覺得力道不小，震得他手腕發麻。
「玉香姑娘！你聽我說啊！」江刃一邊接她接連不斷的拳頭，一邊苦口婆心地勸：「你家姑娘什麼脾氣什麼本事，你還不清楚嗎？她要是真不願意，別說我家少莊主，就是天王老子敢靠近，也得被她戳著三刀六洞，他倆就是說說話，說完少莊主肯定就出來了！」
拳頭忽地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