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你猜錯了，她不會來的
進了清風樓，蘇晚雲把柳翠花領到二樓最安靜的臨窗雅間。
她吩咐夥計：「去做幾個開胃清淡的小菜，再燉個山藥老母雞湯，要慢火燉得爛爛的。另外熬點小米粥，放些紅棗，溫著備用。」
「好嘞東家，馬上就去。」夥計應著，剛要退出去，又想起一事，回頭笑道：
「對了東家，後院那隻水鴨子您還打算留著嗎？這天天穀子餵著，肥了好大一圈。最近天冷了，我們怕它凍著，還專門給籠子擋了舊棉絮，搭了個擋風的窩。您要是想吃，我這就讓後廚處理了，燉個老鴨湯最是滋補。」
水鴨子？
蘇晚雲愣了一下，才想起這茬。
「娘，您先坐會兒，我去後院看看。」她跟柳翠花打了聲招呼，往後院走。
後院的角落搭著個竹籠子，三面都裹著厚棉絮，只留了正面餵食的口子。
那隻水鴨子正縮在角落裡，蘇晚雲隔著竹條戳了戳它的羽毛。鴨子撲騰了一下翅膀，叫得很歡。
旁邊守著的夥計笑著道：「東家您聽，這嗓子多敞亮。養得油光水滑的，現在殺了燉湯，肉嫩湯鮮，最補身子了。」
「先養著吧。」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天冷，別凍著它，多餵點雜糧。之後再說。」
「哎，好。」
蘇晚雲回到雅間，菜已經上齊了。
「娘，快吃吧。」蘇晚雲給她盛了小半碗雞湯：「先喝點湯暖暖胃。」
柳翠花確實餓了，拿起勺子慢慢喝了兩口湯，又夾了兩筷子藕片。
剛開始還好，吃到第三口，忽然臉色一變，猛地捂住嘴，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嘔——」
她慌忙起身衝到旁邊，彎著腰就吐了起來，剛吃進去的那點東西全吐了出來，胃裡一陣陣翻湧，連帶著眼淚都逼出來了。
「娘！」蘇晚雲連忙跟過去，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另一隻手趁她不注意，悄悄倒了杯靈泉水遞過去：「慢點吐，漱漱口，喝口水緩緩。」
柳翠花漱了口，就著她的手喝了兩口溫水，胃居就舒服了不少。
她靠在窗邊喘了口氣，卻強撐著笑了笑：「沒事。那時候懷石頭的時候，吐得比這還厲害，連黃膽水都吐出來過。熬過頭三個月就好了。」
歇了片刻，她又有點遺憾地嘆氣：
「本來還說去看沈少莊主，現在這副樣子……肯定是去不成了。這副病懨懨的樣子過去，反倒失禮，再把晦氣過給人家就不好了。」
蘇晚雲扶著她到裡間的軟榻上躺下，給她掖了掖身上的被子，溫聲道：
「你就別操心這些了。好好睡一覺，養養精神。沈少莊主那邊，我去就行了。他之前也幫過我不少忙，於情於理我都該去探望一下。」
「你自己去？」柳翠花有點不放心：「會不會不方便？要不叫個夥計陪你一起去？」
蘇晚雲幫她理了理碎發：「你先睡會兒，我讓夥計把小米粥溫在灶上，等你醒了就能吃。我去去就回，看完沈少莊主就回來接你，我們一起回家。」
柳翠花本來就累，孕吐又耗了大半力氣，這會兒躺下來，困意一陣陣湧上來。
她點點頭，含糊道：「行……那你小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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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懷孕的人本就容易嗜睡，加上身子虛，睡得格外沉，呼吸都輕了。
蘇晚雲給她蓋好被子，輕手輕腳地走出裡間，帶上門。
她站在走廊上，望著樓下熙熙攘攘的人流，輕輕嘆了口氣。
路過街角那家餛飩攤時，腳步不自覺地停了下來。
上次她也是在這裡買了一碗餛飩，帶去給沈越的，他吃得挺香的。
鬼使神差地，她走了過去：「老闆，一碗鮮肉餛飩，打包。」
威遠鏢局裡。
上官祁拎著藥包，一路小跑衝進院子，人還沒進書房，大嗓門就先傳了進去：「沈承安！你猜我剛才在街上碰見誰了！」
「咻——」
一顆小石子破空而來，打在他腳前的青石板上，上官祁跑得飛快，腳下猛地一絆，「噗通」一聲摔在了門檻上，來了個標準的狗吃屎，手裡的藥包都飛出去老遠。
「哎喲我的鼻子！」他疼得齜牙咧嘴，抬起沾滿灰塵的臉，瞪向旁邊抱劍而立的人：「江刃！你故意的！你暗算我！」
江刃面無表情地抬著頭，一副「我什麼都沒做」的樣子，嘴裡淡淡道：「走路不看路，怪誰。」
心裡卻快笑瘋了，解氣啊！
上官祁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撿起藥包，沒空跟他算帳。
他衝進書房，沈越坐在窗邊的軟榻上，手裡拿著一本帳本，正低頭看著。
「還看什麼帳本啊！別看看了！」
上官祁抽走他手裡的帳本，興沖沖地道：「我跟你說正事！我剛才在回春堂門口碰見蘇晚雲了！她跟她娘一起的，手裡還拎著好幾個藥包，也不知道是誰身體不舒服。」
沈越抬眼，黑眸里閃過一絲極淡的波瀾。
他拿起茶壺，給上官祁倒了杯熱茶，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然後呢？」
「然後？然後我跟她說你傷勢加重，快不行了啊！」
上官祁邀功似的，一臉得意：「我看她當時臉色都變了，肯定是擔心你了。我猜啊，她待會兒肯定會來看你！你說這算不算好事？」
沈越聞言，揉了揉眉心，無語地看著他：「你猜錯了。她不會來的。」
別人說這話，蘇晚雲或許還會信三分。
可上官祁這張嘴，十句話里有八句是玩笑，剩下兩句還得打個折扣。
蘇晚雲怎麼可能信他的鬼話。
更何況……她應該在躲他，巴不得離得越遠越好，怎麼可能主動送上門。
「不可能！」上官祁不服氣，「啪」地一拍桌子：「我賭她肯定會來！沈承安，你敢不敢跟我賭一把？」
沈越抬眸看他，眼神平靜無波。
其實心底深處，藏著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期待。
他沉默了片刻，薄唇輕啟，吐出一個字：「賭。」
「痛快！」上官祁眼睛一亮：「我賭她來，你賭她不來。賭注就五百兩銀子！誰輸了誰掏腰包！」
她吩咐夥計：「去做幾個開胃清淡的小菜，再燉個山藥老母雞湯，要慢火燉得爛爛的。另外熬點小米粥，放些紅棗，溫著備用。」
「好嘞東家，馬上就去。」夥計應著，剛要退出去，又想起一事，回頭笑道：
「對了東家，後院那隻水鴨子您還打算留著嗎？這天天穀子餵著，肥了好大一圈。最近天冷了，我們怕它凍著，還專門給籠子擋了舊棉絮，搭了個擋風的窩。您要是想吃，我這就讓後廚處理了，燉個老鴨湯最是滋補。」
水鴨子？
蘇晚雲愣了一下，才想起這茬。
「娘，您先坐會兒，我去後院看看。」她跟柳翠花打了聲招呼，往後院走。
後院的角落搭著個竹籠子，三面都裹著厚棉絮，只留了正面餵食的口子。
那隻水鴨子正縮在角落裡，蘇晚雲隔著竹條戳了戳它的羽毛。鴨子撲騰了一下翅膀，叫得很歡。
旁邊守著的夥計笑著道：「東家您聽，這嗓子多敞亮。養得油光水滑的，現在殺了燉湯，肉嫩湯鮮，最補身子了。」
「先養著吧。」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天冷，別凍著它，多餵點雜糧。之後再說。」
「哎，好。」
蘇晚雲回到雅間，菜已經上齊了。
「娘，快吃吧。」蘇晚雲給她盛了小半碗雞湯：「先喝點湯暖暖胃。」
柳翠花確實餓了，拿起勺子慢慢喝了兩口湯，又夾了兩筷子藕片。
剛開始還好，吃到第三口，忽然臉色一變，猛地捂住嘴，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嘔——」
她慌忙起身衝到旁邊，彎著腰就吐了起來，剛吃進去的那點東西全吐了出來，胃裡一陣陣翻湧，連帶著眼淚都逼出來了。
「娘！」蘇晚雲連忙跟過去，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另一隻手趁她不注意，悄悄倒了杯靈泉水遞過去：「慢點吐，漱漱口，喝口水緩緩。」
柳翠花漱了口，就著她的手喝了兩口溫水，胃居就舒服了不少。
她靠在窗邊喘了口氣，卻強撐著笑了笑：「沒事。那時候懷石頭的時候，吐得比這還厲害，連黃膽水都吐出來過。熬過頭三個月就好了。」
歇了片刻，她又有點遺憾地嘆氣：
「本來還說去看沈少莊主，現在這副樣子……肯定是去不成了。這副病懨懨的樣子過去，反倒失禮，再把晦氣過給人家就不好了。」
蘇晚雲扶著她到裡間的軟榻上躺下，給她掖了掖身上的被子，溫聲道：
「你就別操心這些了。好好睡一覺，養養精神。沈少莊主那邊，我去就行了。他之前也幫過我不少忙，於情於理我都該去探望一下。」
「你自己去？」柳翠花有點不放心：「會不會不方便？要不叫個夥計陪你一起去？」
蘇晚雲幫她理了理碎發：「你先睡會兒，我讓夥計把小米粥溫在灶上，等你醒了就能吃。我去去就回，看完沈少莊主就回來接你，我們一起回家。」
柳翠花本來就累，孕吐又耗了大半力氣，這會兒躺下來，困意一陣陣湧上來。
她點點頭，含糊道：「行……那你小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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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懷孕的人本就容易嗜睡，加上身子虛，睡得格外沉，呼吸都輕了。
蘇晚雲給她蓋好被子，輕手輕腳地走出裡間，帶上門。
她站在走廊上，望著樓下熙熙攘攘的人流，輕輕嘆了口氣。
路過街角那家餛飩攤時，腳步不自覺地停了下來。
上次她也是在這裡買了一碗餛飩，帶去給沈越的，他吃得挺香的。
鬼使神差地，她走了過去：「老闆，一碗鮮肉餛飩，打包。」
威遠鏢局裡。
上官祁拎著藥包，一路小跑衝進院子，人還沒進書房，大嗓門就先傳了進去：「沈承安！你猜我剛才在街上碰見誰了！」
「咻——」
一顆小石子破空而來，打在他腳前的青石板上，上官祁跑得飛快，腳下猛地一絆，「噗通」一聲摔在了門檻上，來了個標準的狗吃屎，手裡的藥包都飛出去老遠。
「哎喲我的鼻子！」他疼得齜牙咧嘴，抬起沾滿灰塵的臉，瞪向旁邊抱劍而立的人：「江刃！你故意的！你暗算我！」
江刃面無表情地抬著頭，一副「我什麼都沒做」的樣子，嘴裡淡淡道：「走路不看路，怪誰。」
心裡卻快笑瘋了，解氣啊！
上官祁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撿起藥包，沒空跟他算帳。
他衝進書房，沈越坐在窗邊的軟榻上，手裡拿著一本帳本，正低頭看著。
「還看什麼帳本啊！別看看了！」
上官祁抽走他手裡的帳本，興沖沖地道：「我跟你說正事！我剛才在回春堂門口碰見蘇晚雲了！她跟她娘一起的，手裡還拎著好幾個藥包，也不知道是誰身體不舒服。」
沈越抬眼，黑眸里閃過一絲極淡的波瀾。
他拿起茶壺，給上官祁倒了杯熱茶，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然後呢？」
「然後？然後我跟她說你傷勢加重，快不行了啊！」
上官祁邀功似的，一臉得意：「我看她當時臉色都變了，肯定是擔心你了。我猜啊，她待會兒肯定會來看你！你說這算不算好事？」
沈越聞言，揉了揉眉心，無語地看著他：「你猜錯了。她不會來的。」
別人說這話，蘇晚雲或許還會信三分。
可上官祁這張嘴，十句話里有八句是玩笑，剩下兩句還得打個折扣。
蘇晚雲怎麼可能信他的鬼話。
更何況……她應該在躲他，巴不得離得越遠越好，怎麼可能主動送上門。
「不可能！」上官祁不服氣，「啪」地一拍桌子：「我賭她肯定會來！沈承安，你敢不敢跟我賭一把？」
沈越抬眸看他，眼神平靜無波。
其實心底深處，藏著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期待。
他沉默了片刻，薄唇輕啟，吐出一個字：「賭。」
「痛快！」上官祁眼睛一亮：「我賭她來，你賭她不來。賭注就五百兩銀子！誰輸了誰掏腰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