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還是去看看
阿平跑進來，懷裡還揣著什麼東西，走到跟前才把手從背後伸出來，舉著一串糖葫蘆遞到蘇晚雲面前：「姐姐，這個給你。甜的。」
蘇晚雲彎下腰，伸手把小傢伙抱起來。笑著道：「阿平吃吧。好久不見，你怎麼來了？」
阿平小手摟著她的脖子，小腦袋湊過來，仔仔細細打量她的臉，像在確認她有沒有受傷：
「上次我掉水裡之後，阿爺就不許我在院子裡亂跑了，水邊更是不讓去。」
他說著，眉頭皺了起來，一本正經地問：「可是上次姐姐明明跟我說，讓我小心點，不要在水邊玩的。怎麼昨日少莊主和姐姐還一起掉水裡了呀？姐姐你有沒有事？」
童言無忌，問得直白又認真。
蘇晚雲臉上一熱，莫名有點尷尬。
她總不能說自己是嘴饞想抓鴨子，才不小心掉下去的吧。
她清了清嗓子，摸著小傢伙的頭道：「姐姐沒事，就是不小心滑了一下。所以你看，水邊就是危險，以後阿平不管什麼時候，都不能一個人去水邊，知道嗎？」
「知道啦。」阿平乖乖點頭。
頓了頓，他又往蘇晚雲耳邊湊了湊，小聲說：「姐姐，你能去看看少莊主嗎？我剛剛偷偷扒著門縫看過了，少莊主臉色好白好白，比我上次生病的時候還難看。他睡著的時候，一直在喊姐姐的名字呢。」
小傢伙說完，篤定地點點頭：「少莊主一定很喜歡姐姐。」
蘇晚雲眼皮猛地一跳。
她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許嬤嬤，老人家正背對著她整理桌上的碗碟，像是沒聽見這邊的對話，可那微微上揚的嘴角，怎麼看都像是在憋笑。
蘇晚雲臉頰更燙了，把阿平往懷裡緊了緊，小聲追問：「阿平為什麼這麼說？」
阿平說得格外認真：「以前娘親想爹爹的時候，晚上睡覺都會在夢裡叫爹爹的名字。少莊主也叫姐姐的名字，那肯定就是喜歡姐姐呀。娘親說的，心裡想著誰，夢裡才會喊誰。」
小孩子邏輯簡單，卻偏偏句句戳在點子上。
蘇晚雲頓時一陣頭大。
怎麼連這麼點大的孩子都看出來了？
她正不知道怎麼接話，許嬤嬤適時走了過來，笑著朝阿平伸出手：
「好了阿平，別纏著姐姐了。姐姐一會兒還要回家呢，家裡爹娘該等急了。下次再來看姐姐好不好？」
「好。」阿平很乖，伸手摟住許嬤嬤的脖子，又回頭朝蘇晚雲揮了揮小手：「姐姐再見！你下次要再來陪我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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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蘇晚雲笑著應了一聲。
許嬤嬤抱著阿平走出去，遞給門外等著的小廝，囑咐了兩句看好孩子，才轉身走回來，又勸道：
「蘇姑娘，還是吃點早飯再走吧。空腹趕路難受，多少吃兩口墊墊。」
蘇晚雲看著桌上的白粥，胃裡空空的，卻半點胃口都沒有。
她心裡亂糟糟的，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許嬤嬤，我想去看看沈越。」
「誒！好！好啊！」
許嬤嬤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差點沒熱淚盈眶，連忙側身引路：「姑娘跟我來。」
兩人往外走的時候，蘇晚雲瞥見了那個竹編的籠子。籠子裡那隻野鴨子還在嘎嘎叫著。
蘇晚雲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跳得又快又重，還有點悶悶的疼。
從這裡到沈越的主院，其實沒多遠。
可蘇晚雲卻覺得這條路格外長。
走到院門口，守在那裡的江刃見蘇晚雲來了，眼睛都亮了。
許嬤嬤朝他遞了個眼神，江刃立馬心領神會，二話不說轉身就往院裡走，還順手帶上了房門，把守門的護衛也一併喊走了。
偌大的院子，瞬間就空了，只餘下房裡淡淡的藥味飄出來。
蘇晚雲站在房間裡，光線很暗。
她走到床邊，看清床上人的樣子時，心臟猛地一縮，差點喘不過氣。
沈越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得跟死了似的，嘴唇乾裂泛白，一點血色都沒有。
此刻眉頭也緊緊皺著，像是陷在什麼不好的夢境裡，睡得極不安穩。
才一夜不見，他就憔悴成了這副樣子。
「真是個傻子。」
蘇晚雲輕聲罵了一句句。
她在床邊坐下，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手，輕輕覆在他的額頭上。
溫度已經降下來了，不燙了，只是還有點微涼。
指尖碰到他皮膚的瞬間，床上的人眉頭動了動，卻沒醒。
蘇晚雲看著他緊鎖的眉心，心裡有點不舒服。指尖輕輕落在他眉心處，想試著把那道褶皺撫平。
指尖順著眉峰輕輕划過，她的目光不自覺往下移，落在他的嘴唇上。
薄薄的唇，蒼白乾澀，沒有血色。
可她記得……昨夜不是這樣的。
……昨夜她親過，軟軟的，溫溫的。
臥槽！
蘇晚雲猛地收回手，差點叫出聲。
她想起來了！
她昨晚主動親了沈越！
她起來了，她昨晚不僅親了沈越，還有什麼，還有什麼，她想不起來了，她還做了什麼，說了什麼？！！
怎麼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她在捶自己的腦袋，試圖想起後面的事情。
「別打了。」
忽然，一隻微涼的手伸過來，扼住了她的手腕。
蘇晚雲身子一僵，緩緩低下頭。
床上的人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
深邃的黑眸蒙著一層迷茫，鎖著她的臉。他嘴唇動了動，又喚了一聲：「蘇晚雲。」
「你、你醒了？」蘇晚雲瞬間回神，收起亂七八糟的心思，伸手想去扶他：「你現在感覺怎麼樣？頭還疼嗎？傷口疼不疼？我去叫上官祁過來看看。」
她說著就要起身，可手腕卻被沈越攥著，沒讓她走。
沈越就這麼看著她，黑眸沉沉的，他看了很久，看得蘇晚雲渾身不自在。
她掙了掙胳膊，聲音有點飄：「沈越，你鬆手。你想喝水嗎？我給你倒杯水。」
沈越這才慢慢鬆開手。
蘇晚雲走到桌邊，背對著他倒水。心跳快得手裡的茶壺都有點拿不穩。
蘇晚雲彎下腰，伸手把小傢伙抱起來。笑著道：「阿平吃吧。好久不見，你怎麼來了？」
阿平小手摟著她的脖子，小腦袋湊過來，仔仔細細打量她的臉，像在確認她有沒有受傷：
「上次我掉水裡之後，阿爺就不許我在院子裡亂跑了，水邊更是不讓去。」
他說著，眉頭皺了起來，一本正經地問：「可是上次姐姐明明跟我說，讓我小心點，不要在水邊玩的。怎麼昨日少莊主和姐姐還一起掉水裡了呀？姐姐你有沒有事？」
童言無忌，問得直白又認真。
蘇晚雲臉上一熱，莫名有點尷尬。
她總不能說自己是嘴饞想抓鴨子，才不小心掉下去的吧。
她清了清嗓子，摸著小傢伙的頭道：「姐姐沒事，就是不小心滑了一下。所以你看，水邊就是危險，以後阿平不管什麼時候，都不能一個人去水邊，知道嗎？」
「知道啦。」阿平乖乖點頭。
頓了頓，他又往蘇晚雲耳邊湊了湊，小聲說：「姐姐，你能去看看少莊主嗎？我剛剛偷偷扒著門縫看過了，少莊主臉色好白好白，比我上次生病的時候還難看。他睡著的時候，一直在喊姐姐的名字呢。」
小傢伙說完，篤定地點點頭：「少莊主一定很喜歡姐姐。」
蘇晚雲眼皮猛地一跳。
她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許嬤嬤，老人家正背對著她整理桌上的碗碟，像是沒聽見這邊的對話，可那微微上揚的嘴角，怎麼看都像是在憋笑。
蘇晚雲臉頰更燙了，把阿平往懷裡緊了緊，小聲追問：「阿平為什麼這麼說？」
阿平說得格外認真：「以前娘親想爹爹的時候，晚上睡覺都會在夢裡叫爹爹的名字。少莊主也叫姐姐的名字，那肯定就是喜歡姐姐呀。娘親說的，心裡想著誰，夢裡才會喊誰。」
小孩子邏輯簡單，卻偏偏句句戳在點子上。
蘇晚雲頓時一陣頭大。
怎麼連這麼點大的孩子都看出來了？
她正不知道怎麼接話，許嬤嬤適時走了過來，笑著朝阿平伸出手：
「好了阿平，別纏著姐姐了。姐姐一會兒還要回家呢，家裡爹娘該等急了。下次再來看姐姐好不好？」
「好。」阿平很乖，伸手摟住許嬤嬤的脖子，又回頭朝蘇晚雲揮了揮小手：「姐姐再見！你下次要再來陪我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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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蘇晚雲笑著應了一聲。
許嬤嬤抱著阿平走出去，遞給門外等著的小廝，囑咐了兩句看好孩子，才轉身走回來，又勸道：
「蘇姑娘，還是吃點早飯再走吧。空腹趕路難受，多少吃兩口墊墊。」
蘇晚雲看著桌上的白粥，胃裡空空的，卻半點胃口都沒有。
她心裡亂糟糟的，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許嬤嬤，我想去看看沈越。」
「誒！好！好啊！」
許嬤嬤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差點沒熱淚盈眶，連忙側身引路：「姑娘跟我來。」
兩人往外走的時候，蘇晚雲瞥見了那個竹編的籠子。籠子裡那隻野鴨子還在嘎嘎叫著。
蘇晚雲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跳得又快又重，還有點悶悶的疼。
從這裡到沈越的主院，其實沒多遠。
可蘇晚雲卻覺得這條路格外長。
走到院門口，守在那裡的江刃見蘇晚雲來了，眼睛都亮了。
許嬤嬤朝他遞了個眼神，江刃立馬心領神會，二話不說轉身就往院裡走，還順手帶上了房門，把守門的護衛也一併喊走了。
偌大的院子，瞬間就空了，只餘下房裡淡淡的藥味飄出來。
蘇晚雲站在房間裡，光線很暗。
她走到床邊，看清床上人的樣子時，心臟猛地一縮，差點喘不過氣。
沈越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得跟死了似的，嘴唇乾裂泛白，一點血色都沒有。
此刻眉頭也緊緊皺著，像是陷在什麼不好的夢境裡，睡得極不安穩。
才一夜不見，他就憔悴成了這副樣子。
「真是個傻子。」
蘇晚雲輕聲罵了一句句。
她在床邊坐下，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手，輕輕覆在他的額頭上。
溫度已經降下來了，不燙了，只是還有點微涼。
指尖碰到他皮膚的瞬間，床上的人眉頭動了動，卻沒醒。
蘇晚雲看著他緊鎖的眉心，心裡有點不舒服。指尖輕輕落在他眉心處，想試著把那道褶皺撫平。
指尖順著眉峰輕輕划過，她的目光不自覺往下移，落在他的嘴唇上。
薄薄的唇，蒼白乾澀，沒有血色。
可她記得……昨夜不是這樣的。
……昨夜她親過，軟軟的，溫溫的。
臥槽！
蘇晚雲猛地收回手，差點叫出聲。
她想起來了！
她昨晚主動親了沈越！
她起來了，她昨晚不僅親了沈越，還有什麼，還有什麼，她想不起來了，她還做了什麼，說了什麼？！！
怎麼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她在捶自己的腦袋，試圖想起後面的事情。
「別打了。」
忽然，一隻微涼的手伸過來，扼住了她的手腕。
蘇晚雲身子一僵，緩緩低下頭。
床上的人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
深邃的黑眸蒙著一層迷茫，鎖著她的臉。他嘴唇動了動，又喚了一聲：「蘇晚雲。」
「你、你醒了？」蘇晚雲瞬間回神，收起亂七八糟的心思，伸手想去扶他：「你現在感覺怎麼樣？頭還疼嗎？傷口疼不疼？我去叫上官祁過來看看。」
她說著就要起身，可手腕卻被沈越攥著，沒讓她走。
沈越就這麼看著她，黑眸沉沉的，他看了很久，看得蘇晚雲渾身不自在。
她掙了掙胳膊，聲音有點飄：「沈越，你鬆手。你想喝水嗎？我給你倒杯水。」
沈越這才慢慢鬆開手。
蘇晚雲走到桌邊，背對著他倒水。心跳快得手裡的茶壺都有點拿不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