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
一眾學子中，一名年約十五歲書生手持摺扇，猛地在掌心一拍，眼中靈光乍現。
他邁步上前，高聲道：
「在下已有思路，願試對下聯！」
隨即朗聲道出：
「灘邊壇，壇旁鞍，鞍移壇靜。」
話音響起，周邊一眾書生不由自主低聲重複這句下聯，來回對照題板上的上聯，彼此相視，暗自驚嘆對仗巧妙。
高台中心，秦景辰身負內力，場中種種動靜盡收耳中。
他緩步沿著環形高台，行至對聯展區對應的方位，清潤聲響緩緩傳開：
「這位公子所對之句十分工整，意境相配，此關已然通過。
諸位學子尚有兩次機會，大可再接再厲。」
秦景辰話音方才落下，東南側驟然炸起一道粗亮高亢的喊聲，老百姓平日勞作嗓門洪亮，瞬間攫住全場目光：
「我知曉那物！」
「生在河灘，長伴禾田，繩捆成垛，引火催煙。」
「謎底正是芨芨草！」
不少人聞聲轉頭，不管是一旁沉思的書生，還是圍在對聯周邊的人群，都紛紛踮起腳尖轉頭望向百姓謎題區域，好奇百姓那邊猜謎的盛況。
眾人目光流轉之際，正西方行腳商販聚集的區域響起一道沉穩話音。
一名常年奔走絲路的腳商拱手開口：
「這道路程題，我算出來了，相距一百八十里！」
話音剛落，身側另一商販緊跟著急聲說道：
「我算出的答案同樣是一百八十里！」
可惜終究慢了半步，只能一臉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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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廝上前核對題冊，朗聲說道：
「二位算出的數值皆是正解，只是方才這位先生率先道出答案，本輪便是先生勝出。
先答者為先，還望諸位理解。」
小廝笑著拱手道：
「恭喜先生答對！
您可領取一尊六寸白坩土塑像，二者擇其一。
若是不願取『奔馬騎士塑像』，亦可享用當日專屬福利 —— 僅限您本人今日全場八折選購。」
這名行腳商本是往來各地販運絲綢，此番途經落寒縣，只是順路觀望新奇物件，並無洽談聯營開店的打算。
他望著塑像略一思忖，心中暗道這類陶塑擺放在自家絲綢鋪中，定然能裝點鋪面、抬高格調。
「這塑像做工精巧，想來店內還有更多同類好物。
我暫且先去鋪中看一看，再做抉擇。」
話音落下，一旁待命的店鋪夥計立刻上前引路，陪他走入萬象坊店內。
持題板的小廝順勢將這道謎題木牌撤下，小廝捧著原本預備贈予他的『奔馬騎士塑像』，也一併隨行入店等候他決斷。
行腳商踏入鋪面，放眼望去，一排排陶塑器物整齊陳列，心中不由得暗自震動。
他原以為坊外展出的物件已是難得，不曾想店內品類更為豐富，大小尺寸、各式造型應有盡有。
腦中不由設想，若是將這些陶塑錯落擺進絲綢商號，定然能襯得綢緞愈發雅致。
他當即轉身，對著隨行夥計表明心意：
「這尊塑像我便不取了，我選擇八折優惠，在店內採買一批貨品。」
夥計聞言喜上眉梢，連忙殷勤引路，陪著他細細挑選各式陶塑。
那尊無人領取的六寸白坩土『奔馬騎士塑像』，則被小廝擺放在門口專門設立的展區。
往來眾人一眼便能看清，知曉方才那位行腳商主動捨棄獎品，選擇折扣大肆採買。
不多時挑選完畢，大批陶塑盡數打包裝車。
周遭圍觀百姓探頭一望，滿滿當當堆了整整一車，旁人暗自估算，這批貨品價值足足上萬兩白銀，不由得紛紛驚嘆。
眾人的目光落在滿載貨物的車輛之上。
「乖乖，整整一車陶貨，怕不下上萬兩銀子！」
圍觀路人望著堆得滿滿當當的大車，低聲驚嘆。
人群里有人轉頭望向一旁猜謎區域，高聲喊道：
「那邊歇後語、物謎全都被人猜透，沒剩下題目了！」
「那還等什麼！趕緊往別處去！」
話音一落，人群瞬間分流。
只有幾名贏下獎品的人留在原處，捧著陶塑愛不釋手。
略通筆墨的百姓朝著對聯展區涌去，熟稔帳目路途的行腳商販擠到算術謎題周邊。
「走，去看看書生對對聯，沒準咱們也能湊個下聯！」
「我守算術那邊，爭取搶一道題拿彩頭！」
眾人剛擠到外圍，便聽聞先前已有書生對出下聯：
「沙邊霞，霞旁鴉，鴉逐霞斜！」
可他們剛剛擠到外圍，又一名書生摺扇一拍掌心，揚聲道：
「在下也有一聯！
烽邊風，風旁鴻，鴻乘風遠！」
眼下這是最後一道合格下聯。
周邊書生紛紛低聲吟誦，連連讚嘆工整。
高台之上秦景辰聞聲緩步行至此處，開口點評認可。
匆匆趕來的百姓見狀頓時一愣。
「好傢夥，咱們緊趕慢趕過來，這邊題目也被人答完了？」
「此地沒戲了，咱們再去別處逛逛，看看還有什麼尚未破解的謎題！」
幾名勝出的書生圍站一處，低頭打量到手的陶塑獎品，彼此低聲閒談。
「你這背挎筆筒當真巧妙，一體塑成，恰好可以安放毛筆。」
另一人抬手撫著身前物件，滿眼驚嘆。
「瞧瞧我這一尊，書生手持石珠小算盤！
珠粒是瑩白的玉石雕琢而成，小巧玲瓏，算珠竟能自如撥動，真可用來演算！
整尊塑像七寸半，案頭擺放剛剛好。」
一旁奪得『伏案執卷塑像』的書生，指尖輕輕撫過卷上鐫刻的文字，緩緩朗聲誦出：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洪亮話音鏗鏘字句傳開，不少的周邊書生與幾位久仰黎雪鳳的老夫子聞聲，紛紛擠上前，踮腳湊過來細看塑像銘文。
周遭書生不由自主跟著輕聲念誦，字句入耳，人人心中泛起激盪。
「這番言語，我從前從未聽聞！」
「字句開闊，氣魄驚人，萬萬沒想到萬象坊的陶塑不止外形精巧，內里竟藏這般宏遠深意。」
「尋常器物只求好看，他們卻把士人志向融進塑像之中，格局不凡。」
有老夫子捻須長嘆：
「世間竟有黎女君這般奇女子！
不知這振聾發聵的文字，究竟是黎女君親筆所寫，還是秦公子所作？」
眾人紛紛低聲揣測，心中震動不已。
「我輩困於方寸天地，眼界狹隘，比起萬象坊二人，實在相差太遠。」
「哪怕世道對我等男子諸多苛待，也不能就此消沉，總要向陽而生，奮力掙脫身上枷鎖。」
眾人沉浸在銘文帶來的震動之中，幾乎遺忘尚有題目未曾答完。
主台正前方，壓軸小台上擺放的那尊『祥雲瑞鹿立像』，配套的博弈難題，依舊無人敢上前一試。
他邁步上前，高聲道：
「在下已有思路，願試對下聯！」
隨即朗聲道出：
「灘邊壇，壇旁鞍，鞍移壇靜。」
話音響起，周邊一眾書生不由自主低聲重複這句下聯，來回對照題板上的上聯，彼此相視，暗自驚嘆對仗巧妙。
高台中心，秦景辰身負內力，場中種種動靜盡收耳中。
他緩步沿著環形高台，行至對聯展區對應的方位，清潤聲響緩緩傳開：
「這位公子所對之句十分工整，意境相配，此關已然通過。
諸位學子尚有兩次機會，大可再接再厲。」
秦景辰話音方才落下，東南側驟然炸起一道粗亮高亢的喊聲，老百姓平日勞作嗓門洪亮，瞬間攫住全場目光：
「我知曉那物！」
「生在河灘，長伴禾田，繩捆成垛，引火催煙。」
「謎底正是芨芨草！」
不少人聞聲轉頭，不管是一旁沉思的書生，還是圍在對聯周邊的人群，都紛紛踮起腳尖轉頭望向百姓謎題區域，好奇百姓那邊猜謎的盛況。
眾人目光流轉之際，正西方行腳商販聚集的區域響起一道沉穩話音。
一名常年奔走絲路的腳商拱手開口：
「這道路程題，我算出來了，相距一百八十里！」
話音剛落，身側另一商販緊跟著急聲說道：
「我算出的答案同樣是一百八十里！」
可惜終究慢了半步，只能一臉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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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廝上前核對題冊，朗聲說道：
「二位算出的數值皆是正解，只是方才這位先生率先道出答案，本輪便是先生勝出。
先答者為先，還望諸位理解。」
小廝笑著拱手道：
「恭喜先生答對！
您可領取一尊六寸白坩土塑像，二者擇其一。
若是不願取『奔馬騎士塑像』，亦可享用當日專屬福利 —— 僅限您本人今日全場八折選購。」
這名行腳商本是往來各地販運絲綢，此番途經落寒縣，只是順路觀望新奇物件，並無洽談聯營開店的打算。
他望著塑像略一思忖，心中暗道這類陶塑擺放在自家絲綢鋪中，定然能裝點鋪面、抬高格調。
「這塑像做工精巧，想來店內還有更多同類好物。
我暫且先去鋪中看一看，再做抉擇。」
話音落下，一旁待命的店鋪夥計立刻上前引路，陪他走入萬象坊店內。
持題板的小廝順勢將這道謎題木牌撤下，小廝捧著原本預備贈予他的『奔馬騎士塑像』，也一併隨行入店等候他決斷。
行腳商踏入鋪面，放眼望去，一排排陶塑器物整齊陳列，心中不由得暗自震動。
他原以為坊外展出的物件已是難得，不曾想店內品類更為豐富，大小尺寸、各式造型應有盡有。
腦中不由設想，若是將這些陶塑錯落擺進絲綢商號，定然能襯得綢緞愈發雅致。
他當即轉身，對著隨行夥計表明心意：
「這尊塑像我便不取了，我選擇八折優惠，在店內採買一批貨品。」
夥計聞言喜上眉梢，連忙殷勤引路，陪著他細細挑選各式陶塑。
那尊無人領取的六寸白坩土『奔馬騎士塑像』，則被小廝擺放在門口專門設立的展區。
往來眾人一眼便能看清，知曉方才那位行腳商主動捨棄獎品，選擇折扣大肆採買。
不多時挑選完畢，大批陶塑盡數打包裝車。
周遭圍觀百姓探頭一望，滿滿當當堆了整整一車，旁人暗自估算，這批貨品價值足足上萬兩白銀，不由得紛紛驚嘆。
眾人的目光落在滿載貨物的車輛之上。
「乖乖，整整一車陶貨，怕不下上萬兩銀子！」
圍觀路人望著堆得滿滿當當的大車，低聲驚嘆。
人群里有人轉頭望向一旁猜謎區域，高聲喊道：
「那邊歇後語、物謎全都被人猜透，沒剩下題目了！」
「那還等什麼！趕緊往別處去！」
話音一落，人群瞬間分流。
只有幾名贏下獎品的人留在原處，捧著陶塑愛不釋手。
略通筆墨的百姓朝著對聯展區涌去，熟稔帳目路途的行腳商販擠到算術謎題周邊。
「走，去看看書生對對聯，沒準咱們也能湊個下聯！」
「我守算術那邊，爭取搶一道題拿彩頭！」
眾人剛擠到外圍，便聽聞先前已有書生對出下聯：
「沙邊霞，霞旁鴉，鴉逐霞斜！」
可他們剛剛擠到外圍，又一名書生摺扇一拍掌心，揚聲道：
「在下也有一聯！
烽邊風，風旁鴻，鴻乘風遠！」
眼下這是最後一道合格下聯。
周邊書生紛紛低聲吟誦，連連讚嘆工整。
高台之上秦景辰聞聲緩步行至此處，開口點評認可。
匆匆趕來的百姓見狀頓時一愣。
「好傢夥，咱們緊趕慢趕過來，這邊題目也被人答完了？」
「此地沒戲了，咱們再去別處逛逛，看看還有什麼尚未破解的謎題！」
幾名勝出的書生圍站一處，低頭打量到手的陶塑獎品，彼此低聲閒談。
「你這背挎筆筒當真巧妙，一體塑成，恰好可以安放毛筆。」
另一人抬手撫著身前物件，滿眼驚嘆。
「瞧瞧我這一尊，書生手持石珠小算盤！
珠粒是瑩白的玉石雕琢而成，小巧玲瓏，算珠竟能自如撥動，真可用來演算！
整尊塑像七寸半，案頭擺放剛剛好。」
一旁奪得『伏案執卷塑像』的書生，指尖輕輕撫過卷上鐫刻的文字，緩緩朗聲誦出：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洪亮話音鏗鏘字句傳開，不少的周邊書生與幾位久仰黎雪鳳的老夫子聞聲，紛紛擠上前，踮腳湊過來細看塑像銘文。
周遭書生不由自主跟著輕聲念誦，字句入耳，人人心中泛起激盪。
「這番言語，我從前從未聽聞！」
「字句開闊，氣魄驚人，萬萬沒想到萬象坊的陶塑不止外形精巧，內里竟藏這般宏遠深意。」
「尋常器物只求好看，他們卻把士人志向融進塑像之中，格局不凡。」
有老夫子捻須長嘆：
「世間竟有黎女君這般奇女子！
不知這振聾發聵的文字，究竟是黎女君親筆所寫，還是秦公子所作？」
眾人紛紛低聲揣測，心中震動不已。
「我輩困於方寸天地，眼界狹隘，比起萬象坊二人，實在相差太遠。」
「哪怕世道對我等男子諸多苛待，也不能就此消沉，總要向陽而生，奮力掙脫身上枷鎖。」
眾人沉浸在銘文帶來的震動之中，幾乎遺忘尚有題目未曾答完。
主台正前方，壓軸小台上擺放的那尊『祥雲瑞鹿立像』，配套的博弈難題，依舊無人敢上前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