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你是誰？
岑星愉這一聲喊叫穿透力極強，完全不知此時，大街上正有人到處焦急地尋找他。
岑家大公子岑南燭，捕捉到自家這個樂天單純、整日隨性閒散的二弟的聲音，朝著聲源望去。
「這個不省心的二弟啊！
讓你去備些乾糧路上吃，你可倒好，還跑去觀看人家成婚了，這愛湊熱鬧的人啊！
一點不讓人省心。」
說罷轉身便朝著秦府內院走去。
岑南燭聞聲擠進秦府院內人群，四處張望尋找二弟，半點未曾留意屋內新人。
第二關，圓滿通過。
齊修白斂去笑意，神色鄭重。
拋出壓心底許久的第三道關卡，亦是他最大的顧慮：
「第三問。
天鳳千年禮法，男子嫁入女君府邸，便需久居內宅，受宅規約束，輕易不得外出。
若是景辰嫁你之後，困於深宅、身不由己，我往後，是不是再也無緣與摯友相見？」
黎雪鳳眸光坦蕩，語氣堅定無比，當眾直言：
「世俗舊規，束不住我府中人。
阿辰嫁入我黎府，我絕不限制他半分自由，府門他可隨心出入、來去自如。
你若思念摯友，想要與他閒談小聚，大可隨時登門拜訪。
我黎府永遠為你敞開大門，絕不阻攔。」
齊修白聞言，依舊眉頭微蹙，輕聲長嘆，滿是無奈苦澀：
「女君通透是通透，可世間人情向來如此。
男子出嫁之後，身無恆產、依託女府，縱然無人禁足，他心中自有桎梏。
時日一久，礙於夫郎身份，他多半也會羞於見我，疏遠舊友。」
聽聞此言，黎雪鳳神色愈發鄭重。
她當著滿院官吏百姓、文人名士，當眾立下金石諾言：
「今日大婚，我當眾立誓，破此世俗陋規！
依照王朝舊例，男子婚嫁所備嫁妝，盡數歸入女君手中、由女方全權支配。
但我黎雪鳳，絕不占用阿辰半分，分毫不取。
秦景辰帶來的所有嫁妝、畢生積蓄，全數交由他本人掌管、自由支配，如何花銷、如何儲蓄，全憑他心意。
這筆資產盡數屬於他個人，日後亦可留存，亦留給我與景辰的孩子自由支配、世代承襲。」
黎雪鳳一語落地，全院轟然震動，一片譁然，在場賓客無不人人瞠目結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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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鳳王朝，尋常女子迎娶夫郎，歷來嫁妝多由女方牢牢把控，都是女君執掌家中資產。
夫郎的生計依靠女方，能願意拿出部分共享已是難得。
送於女君的嫁妝更是重中之重，極少會交到夫郎手中任憑自主調度，從無這般全數交由夫郎自主處置的先例。
人群後方，岑南燭終於找到二弟岑星愉，默默走到他身後站定。
屋內傳出的問答，一字不落傳入他耳中。
岑南燭好奇靜靜佇立聆聽，他亦想知曉前方新婚女君會如何作答。
新婚女君黎雪鳳擲地有聲的言語，落進他的耳畔。
他臉上談笑之色盡數褪去，眸中滿是震動。
岑南燭暗自思忖：
我原以為世間婚配皆是如此，財帛權柄握於女子之手。
未曾想到黎姑娘胸襟至此，豐厚嫁妝盡數託付秦郎君。
任由他自由安排，甚至可留存將來留給子嗣。
這般發自內心的尊重與信任，尋常女君難以企及，秦郎君何其有幸。
齊修白滿臉震驚，連連搖頭，難以置信：
「這、這全然不合禮法！
天下婚嫁，男子傾盡家財作為嫁妝；
本是傾心女君、託付餘生的赤誠心意，從古至今皆是如此！」
黎雪鳳輕輕搖頭，目光溫柔望向內室紅帳，字字鏗鏘，響徹四方：
「真心從不需傾家蕩產來證明。
他願為我傾盡所有，是他情深；
我願為他留足底氣，是我不負。
他的一片赤誠我盡數珍藏，他的半生血汗我分文不取，全數歸他自主支配。
我黎雪鳳有生之年，定會護我的夫郎秦景辰，終身體面、歲歲安穩。」
一番肺腑之言，坦蕩深情、打破千年舊俗，聽得滿院眾人動容不已。
齊修白佇立良久，心底所有顧慮、所有不安盡數煙消雲散，終於由衷展顏，心悅誠服。
「好！
好一個不負情深、護君體面！
三關考驗，你全數完美通過！」
三關盡數通關！
齊修白心中懸著的石頭稍稍落地，起身推門。
此前他聽聞傳聞，一直以為黎雪鳳面容布滿疤痕、樣貌醜陋，可大門推開的剎那，眼前景象令他驟然一怔。
他驟然怔住，脫口而出：
「你是誰？」
全場瞬間寂靜，人人錯愕。
黎雪鳳微微挑眉，望著眼前白衣清俊、溫文爾雅的公子，輕聲反問：
「公子為何發問？」
「今日我為迎娶夫君而來，我是黎雪鳳。」
齊修白猛然回神，滿眼難以置信，久久凝望著她絕美容顏，低聲喃喃：
「你的面容……」
黎雪鳳淡然淺笑：
「不過是梳妝小廝手藝精妙，掩去舊痕罷了。」
得知真相，齊修白徹底放下心防，神色鄭重，認真囑託：
「景辰是我畢生至交，品性高潔、溫柔純粹，半生從未負人。
今日他甘願嫁你，便是傾盡真心。
我不求你萬般偏愛，只求你此生護他、惜他、不負他。」
黎雪鳳眸光堅定，鄭重頷首：
「我以大婚為誓！
此生秦景辰，是我唯一正夫，是我畢生偏愛；
傾盡所有，護他無憂，絕不負他半分。」
齊修白心中大石落地，轉頭望向床榻之上的摯友，由衷輕笑：
「兄弟，你眼光極好。
此生良緣，實屬萬幸，願君兩心相守，歲歲安瀾，情意長存，一世相知。」
說罷，他主動退開房門，徹底放行。
一旁待命的墨燼緩步上前，雙手奉上一束提前精心扎制的手捧鮮花。
墨燼從容接過黎雪鳳手中蒲扇，靜靜退立一旁。
花束雅致唯美，香氣清幽。
這是黎雪鳳早前特意叮囑墨燼採摘鮮花，親自傳授綁紮法子，一路妥善收好，留到此刻用來求婚。
墨燼心思靈巧，他先前制炭筆、泥塑諸多物件皆可上手。
黎雪鳳從墨燼手中接過鮮花，目光灼灼，深情凝望床榻上的紅衣郎君。
秦景辰端坐床榻，一身大紅喜服襯得他膚白勝雪、眉眼清絕，墨發高束，身姿挺拔，溫潤沉穩的書卷氣韻渾然天成，俊美得宛若畫中仙郎，絕塵脫俗。
岑家大公子岑南燭，捕捉到自家這個樂天單純、整日隨性閒散的二弟的聲音，朝著聲源望去。
「這個不省心的二弟啊！
讓你去備些乾糧路上吃，你可倒好，還跑去觀看人家成婚了，這愛湊熱鬧的人啊！
一點不讓人省心。」
說罷轉身便朝著秦府內院走去。
岑南燭聞聲擠進秦府院內人群，四處張望尋找二弟，半點未曾留意屋內新人。
第二關，圓滿通過。
齊修白斂去笑意，神色鄭重。
拋出壓心底許久的第三道關卡，亦是他最大的顧慮：
「第三問。
天鳳千年禮法，男子嫁入女君府邸，便需久居內宅，受宅規約束，輕易不得外出。
若是景辰嫁你之後，困於深宅、身不由己，我往後，是不是再也無緣與摯友相見？」
黎雪鳳眸光坦蕩，語氣堅定無比，當眾直言：
「世俗舊規，束不住我府中人。
阿辰嫁入我黎府，我絕不限制他半分自由，府門他可隨心出入、來去自如。
你若思念摯友，想要與他閒談小聚，大可隨時登門拜訪。
我黎府永遠為你敞開大門，絕不阻攔。」
齊修白聞言，依舊眉頭微蹙，輕聲長嘆，滿是無奈苦澀：
「女君通透是通透，可世間人情向來如此。
男子出嫁之後，身無恆產、依託女府，縱然無人禁足，他心中自有桎梏。
時日一久，礙於夫郎身份，他多半也會羞於見我，疏遠舊友。」
聽聞此言，黎雪鳳神色愈發鄭重。
她當著滿院官吏百姓、文人名士，當眾立下金石諾言：
「今日大婚，我當眾立誓，破此世俗陋規！
依照王朝舊例，男子婚嫁所備嫁妝，盡數歸入女君手中、由女方全權支配。
但我黎雪鳳，絕不占用阿辰半分，分毫不取。
秦景辰帶來的所有嫁妝、畢生積蓄，全數交由他本人掌管、自由支配，如何花銷、如何儲蓄，全憑他心意。
這筆資產盡數屬於他個人，日後亦可留存，亦留給我與景辰的孩子自由支配、世代承襲。」
黎雪鳳一語落地，全院轟然震動，一片譁然，在場賓客無不人人瞠目結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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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鳳王朝，尋常女子迎娶夫郎，歷來嫁妝多由女方牢牢把控，都是女君執掌家中資產。
夫郎的生計依靠女方，能願意拿出部分共享已是難得。
送於女君的嫁妝更是重中之重，極少會交到夫郎手中任憑自主調度，從無這般全數交由夫郎自主處置的先例。
人群後方，岑南燭終於找到二弟岑星愉，默默走到他身後站定。
屋內傳出的問答，一字不落傳入他耳中。
岑南燭好奇靜靜佇立聆聽，他亦想知曉前方新婚女君會如何作答。
新婚女君黎雪鳳擲地有聲的言語，落進他的耳畔。
他臉上談笑之色盡數褪去，眸中滿是震動。
岑南燭暗自思忖：
我原以為世間婚配皆是如此，財帛權柄握於女子之手。
未曾想到黎姑娘胸襟至此，豐厚嫁妝盡數託付秦郎君。
任由他自由安排，甚至可留存將來留給子嗣。
這般發自內心的尊重與信任，尋常女君難以企及，秦郎君何其有幸。
齊修白滿臉震驚，連連搖頭，難以置信：
「這、這全然不合禮法！
天下婚嫁，男子傾盡家財作為嫁妝；
本是傾心女君、託付餘生的赤誠心意，從古至今皆是如此！」
黎雪鳳輕輕搖頭，目光溫柔望向內室紅帳，字字鏗鏘，響徹四方：
「真心從不需傾家蕩產來證明。
他願為我傾盡所有，是他情深；
我願為他留足底氣，是我不負。
他的一片赤誠我盡數珍藏，他的半生血汗我分文不取，全數歸他自主支配。
我黎雪鳳有生之年，定會護我的夫郎秦景辰，終身體面、歲歲安穩。」
一番肺腑之言，坦蕩深情、打破千年舊俗，聽得滿院眾人動容不已。
齊修白佇立良久，心底所有顧慮、所有不安盡數煙消雲散，終於由衷展顏，心悅誠服。
「好！
好一個不負情深、護君體面！
三關考驗，你全數完美通過！」
三關盡數通關！
齊修白心中懸著的石頭稍稍落地，起身推門。
此前他聽聞傳聞，一直以為黎雪鳳面容布滿疤痕、樣貌醜陋，可大門推開的剎那，眼前景象令他驟然一怔。
他驟然怔住，脫口而出：
「你是誰？」
全場瞬間寂靜，人人錯愕。
黎雪鳳微微挑眉，望著眼前白衣清俊、溫文爾雅的公子，輕聲反問：
「公子為何發問？」
「今日我為迎娶夫君而來，我是黎雪鳳。」
齊修白猛然回神，滿眼難以置信，久久凝望著她絕美容顏，低聲喃喃：
「你的面容……」
黎雪鳳淡然淺笑：
「不過是梳妝小廝手藝精妙，掩去舊痕罷了。」
得知真相，齊修白徹底放下心防，神色鄭重，認真囑託：
「景辰是我畢生至交，品性高潔、溫柔純粹，半生從未負人。
今日他甘願嫁你，便是傾盡真心。
我不求你萬般偏愛，只求你此生護他、惜他、不負他。」
黎雪鳳眸光堅定，鄭重頷首：
「我以大婚為誓！
此生秦景辰，是我唯一正夫，是我畢生偏愛；
傾盡所有，護他無憂，絕不負他半分。」
齊修白心中大石落地，轉頭望向床榻之上的摯友，由衷輕笑：
「兄弟，你眼光極好。
此生良緣，實屬萬幸，願君兩心相守，歲歲安瀾，情意長存，一世相知。」
說罷，他主動退開房門，徹底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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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燼從容接過黎雪鳳手中蒲扇，靜靜退立一旁。
花束雅致唯美，香氣清幽。
這是黎雪鳳早前特意叮囑墨燼採摘鮮花，親自傳授綁紮法子，一路妥善收好，留到此刻用來求婚。
墨燼心思靈巧，他先前制炭筆、泥塑諸多物件皆可上手。
黎雪鳳從墨燼手中接過鮮花，目光灼灼，深情凝望床榻上的紅衣郎君。
秦景辰端坐床榻，一身大紅喜服襯得他膚白勝雪、眉眼清絕，墨發高束，身姿挺拔，溫潤沉穩的書卷氣韻渾然天成，俊美得宛若畫中仙郎，絕塵脫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