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人人均等,無偏無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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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時,秦景辰緩步走入房中,身姿溫潤,眉目從容,無半分嫡夫的倨傲,只剩妥帖周全。

  他目光溫和掃過面色羞怯、端坐一處的三兄弟,輕聲開口,語氣溫雅公正:

  「天鳳舊俗雖有同侍之禮,但女君素來不喜多人近身相伴,不喜紛擾嘈雜。」

  此言落下,三兄弟心頭微緊,齊齊抬眸望他。

  秦景辰語調平穩,繼續緩緩交代:

  「新婚相伴,我已排好規制。」

  幾人聽聞這一輪換規制,循序輪轉,人人均等,無偏無私。

  此法面面俱到,既守了規矩,又免了往後爭搶尷尬。

  三兄弟耳尖泛紅,羞怯垂首,齊齊輕聲應下:


  秦景辰眸含淺溫,微微頷首,繼續細語安頓:

  「今夜合房禮數已畢。往後你們兄弟三人,同住緊鄰主院的同座合院,院中各有獨立臥房,清幽安靜,互不打擾。」

  「兄弟同居一院,彼此照應,也合你們手足情分。」

  三兄弟聞言心中微暖,盡數安心。

  原本懸著的忐忑盡數落定,未曾想到入府之後,女君寬厚,主君亦是這般溫潤大度,處事公允。

  秦景辰安頓完畢,便不再多留,輕聲退步離去。

  岑星愉、岑滄戈起身道:

  「兄長,我二人便回自己屋子了。」

  二人行過禮,轉身退出去往各自臥房,屋中只餘下岑南燭一人靜坐喜房。

  紅燭高燃,暖光搖曳,滿室皆是婚嫁獨有的緋色暖意。

  岑南燭渾身緊繃,耳根一片通紅,指尖死死攥住身下錦被,滿心都是無措羞怯。

  「妻主……」

  黎雪鳳緩步走到榻邊,燭火光影晃動,窗紙上倒影交疊。 夜色一點點沉落,漫漫長夜悄然流轉。

  待到夜色過半,岑南燭心神倦怠,抵擋不住洶湧倦意,沉沉陷入睡夢,呼吸綿長安穩。

  黎雪鳳直起身,眉眼間心緒紛亂,心底暗自無奈。

  她從前只當是空間環境特殊,才引得自己心緒躁動,可如今身在俗世凡間,心底那股悸動依舊難以平復。

  垂眸看著身側安然熟睡的少年,她抬手輕輕替他掖好被角。

  夜色漸深,黎雪鳳酒意尚未散盡。

  「岑滄戈宿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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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外墨伊垂手靜立,察見女君心緒,不多言語,躬身引路,帶著她去往岑滄戈居住的院落。

  岑滄戈常年習武,睡眠本就淺,五感敏銳,腳步聲尚未到門前,他便已經全然清醒。

  他端坐起身,脊背繃得筆直,眼底藏著忐忑不安,靜靜等候來人。

  房門被輕輕推開。

  搖曳燭光照亮來人面容,岑滄戈喉結微微滾動,嗓音帶著青澀緊繃:

  「妻主,您今日本該在大哥房中,怎的深夜前來我此處?」

  此刻黎雪鳳酒意褪去大半,眼眸清明,心底紛亂心緒卻尚未消散。

  她緩步上前,坐到床榻邊上,目光落在眼前清瘦挺拔的俊美夫郎身上,語聲帶著幾分慵懶。

  「滄戈,你常年勤練武藝,體魄該是最為強健。」

  她低聲輕笑:

  「小戈戈,看著身形清瘦,沒想到,竟藏著八塊腹肌。」

  紅燭搖曳,夜色沉沉籠罩整間屋舍。

  待到夜色將盡,天邊泛起淺淺微光,黎雪鳳渾身乏力,沉沉睡了過去。

  岑滄戈緊繃的身軀慢慢放鬆,垂眸望著懷中安然酣睡的女子,心底翻湧著柔軟溫熱。

  他萬萬沒有料到,女君竟是留在了自己房中。

  羞怯、忐忑、欣喜萬般情緒交織在心頭。

  他動作輕柔無比,小心翼翼照料昏睡的黎雪鳳。

  又取來秦景辰提前備好的藥膏細細塗抹,主君先前特意叮囑,事後用這藥膏擦拭,可免身體酸痛不適。

  岑南燭家中雖也備有藥膏,功效卻遠遠比不上這一份。

  他伸出手臂,輕輕環抱住懷中之人,穩妥將她護在懷裡,緊緊相依。

  屋內紅燭火光漸漸微弱,夜色將盡。

  一室靜謐溫柔,二人相擁而眠,沉沉墜入夢鄉。

  天色破曉,晨光亮徹庭院,一夜過往歸於沉靜。

  黎雪鳳昨夜心緒疲累,此刻仍在房中酣睡未醒,眉眼安然,睡得深沉。

  另一邊,岑家三兄弟早早醒來,各自整理好衣容,斂去昨夜羞怯,規整姿態,依禮前往主屋正堂奉茶。

  主堂之內,秦景辰已然端坐多時。

  他身姿端雅,眉目溫涼沉靜,一身氣度溫潤卻不失主君的端莊穩重。

  昨夜妻主未遵從定下的輪值規制,他盡數知曉,卻無半分慍色,只靜靜等候三人前來。

  不多時,三道輕緩腳步聲入堂。

  岑南燭、岑星愉、岑滄戈兄弟三人並肩入內,齊齊垂首躬身,禮數周全。

  「見過主君。」

  三人依次上前,奉上清茶,姿態恭謹。

  秦景辰抬眸望他們三人一眼,語調平和溫雅,緩緩開口叮囑:

  「自此入府,你們便是女君的身邊人。」

  「往後朝夕相伴,需得事事為妻主籌謀,時時為妻主體諒。」

  「妻主身負大業,心緒繁雜,你們三人需照料細緻、安分守禮、彼此和睦,切莫生分爭擾,亂了府中規矩。」

  他話語公允,溫和卻有分量,字字皆是悉心提點。

  三兄弟聞言心中謹記,齊齊垂首應聲:

  「我等謹記主君教誨,此後定當盡心侍奉妻主,恪守本分,和睦同心。」

  晨光落滿廳堂,滿堂溫柔肅穆。

  兄弟三人將自己的嫁妝單子呈上,秦景辰並未接手,開口道:

  「你們自己的嫁妝自己打理便好。」

  三人聞言內心忐忑,撲通一聲,三人同時下跪。

  岑南燭作為大哥事事在前為二位兄弟遮擋,他緩緩開口道:

  「天鳳規矩,男子嫁人所有嫁妝盡數歸女君名下,主君可是對我兄弟三人有何不滿?」

  秦景辰聞言並未動怒,他緩緩道:

  「並非對諸位不滿,是妻主自有章程。」

  「她不取夫郎財產,一切開支都有妻主支出,我的嫁妝亦是自己打理。」

  三人聞言錯愕,多少女君嫌棄夫郎嫁妝單薄,可妻主不嫌棄還不收取任由夫郎自己打理。

  秦景辰見三人忐忑隨即開口道:

  「嫁妝都自己保管打理,日後留給自己孩子便是,日後每月取五千兩置於公中統一支配即可,我亦是如此。」

  「妻主不喜府中人下跪,日後不用行跪拜禮儀,起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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