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想來黎雪婷也會收到請柬嘍？
晨光漫入黎府後院廳堂，黎雪鳳與秦景辰剛用完早膳，桌上茶盞尚冒著淡淡熱氣。
藺管家穩步入內，雙手捧著一封燙金封皮的請柬，躬身回話：
「女君，雲州季家遣人專程送來雅集請柬。」
黎雪鳳抬眸微怔，伸手接過拆開細看，眉宇間浮出幾分疑惑：
「雲州季家？
我與這世家從無交集，素未往來，為何會特意送帖於我？」
管事從容躬身解釋：
「女君如今名聲早已不局限於落寒一縣。
萬象坊開市轟動四方，新奇陶塑器物廣受追捧，短短時日便聲名傳遍雲州九縣。
現下雲州境內，但凡雲州適齡世家女君，各大規格雅集皆會主動相邀。
此番是雲州季家女君，於城郊季家靜園籌辦清秋品茗雅集。
對外只說是秋日遊園、品茶聯誼，攏合各州縣域世家情誼。
但內里緣由，圈內人皆心知肚明。
季家一雙雙胞胎公子季承硯、季承碩正值適齡待嫁，欲擇品性、能力皆佳的女君託付；
季家另有嫡女年歲已滿十六，亦需尋訪良配夫郎。
這般大型雅會，從來都是九縣世家互相結識、雙向相看婚配的場合。
落寒、永安等九縣名流世家，盡數會受邀赴會，雅集定在十二日。」
黎雪鳳聽罷，恍然點頭，將請柬輕置桌上，眸底若有所思。
身側秦景辰靜靜看著請柬，沉默須臾，抬眸望向她，語氣溫和端方，字字恪守世俗規制，心底卻藏著一腔無從言說的酸澀隱忍：
「鳳兒，你早已年過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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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天鳳王朝世家規制，年滿十六便要逐步相看親事，十八歲湊齊五位規制人數。
如今府中僅有我一人，尚且差四位。
此番雅集匯聚雲州九縣世家適齡公子，人才雲集。
你正好藉機多觀望打量，若遇品性端正、家世乾淨、心性良善之人，便可先行考察，慢慢納入考量。」
他嘴上句句都在為她周全、循禮規勸，可眼底深處那一抹壓抑的郁色與不甘，分毫未曾遮掩。
他多想獨得她一人傾心，歲歲朝夕、獨占其身。
可身在女尊世道，規矩森嚴，他身為最先入府的夫郎，只能懂事克制，主動為她張羅婚配之事。
黎雪鳳將他眼底那點隱忍酸澀盡收眼底，心中透亮，卻並未點破。
「說來慚愧，從前大大小小的世家雅集，儘是黎雪婷替我出面應酬，我從未親身參與。
這雅集之中諸多規矩我不甚明晰，你細細與我講一講，需要提前籌備些什麼？」
管事立刻慎重回話：
「女君首要備好兩三套替換衣衫。
世家雲集之地暗流涌動，難免有人暗中使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若是衣物被污，有備用衣衫方能從容應對。
另有一條鐵規需要謹記：
這場雅集，只准許女君攜自家主君一同入內，小廝、僕役、側君一律不得隨行。」
黎雪鳳聞言微微蹙眉：
「為何不能攜帶侍從隨行？
若無下人伺候，諸多瑣事不便。」
「這裡面藏著世族長久傳下的規矩。」
管事緩緩細說，「季府院內早已安排足量府中人引路值守，一應雜務自有他們打理，無需賓客自帶僕從。
再者，雅集核心便是各家相看婚配。
隨同女君赴宴的主君，本就要近身侍奉女君，布茶、整理衣飾、遇事一同商議，旁人不好插手。
這條規矩，也牽扯王朝世族不成文的慣例：
已婚公子平日大多不便隨意出府，唯有跟隨女君參與這類正式雅集，方能踏出府門。
路途僅限府邸與雅集別院之間，尋常也不會順路閒逛集市酒樓，大多只能在馬車之中遠遠眺望外景。
也正因機會難得，各處適齡公子才會格外看重這場集會。」
黎雪鳳慢慢消化這番說辭，忽然心念一動：
「永安縣黎家亦是雲州大族，想來黎雪婷也會收到請柬嘍？
如此說來，我與她怕是會在雅會上碰面呢？」
秦景辰聞言微微一怔，稍作思忖，緩緩頷首：
「九縣世家盡皆邀約，黎家定然在列，遇上的可能性極大。」
黎雪鳳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淺淡危險的笑意，眸光冷了幾分：
「有意思。
往日所有風光雅集盡數被她占去，如今難得當面遇上。
依黎雪婷的心性，定然不會安分，少不了要生出諸多事端。
正好，我也該好好同她算一算舊帳。」
秦景辰默然佇立一旁，靜靜看著她，並未多言。
昨日聽聞的流言，他暫且按下不提，不願在此刻擾亂黎雪鳳心緒，相關風波，留待宴會上再見分曉。
秦景辰斂去紛亂心緒，輕聲穩妥提議：
「若是決意赴宴，十一便需提前動身。
州城路途遙遠，早早啟程，屆時方能從容赴會。」
黎雪鳳微微頷首：
「理應如此。
此番前去結識雲州各路世家，對日後萬象坊鋪開商路、立足雲州地界，也是一樁好事。」
片刻後，黎雪鳳收回思緒，冷靜盤算：
「萬象坊如今掌柜葉昌足以主持日常生意，工坊宋瑾幾位管事可控，還有五位匠人坐鎮，我們二人暫時離府並無大礙。
此番去往雲州，也不算單純赴宴。
沿路正好巡查雲州城內備選鋪面，還有六位合伙人選定的各處店址，一併敲定統一的裝修樣式，將萬象坊向外擴張的布局落實下來。
一樁行程，兼顧應酬與商事。」
秦景辰輕輕頷首：
「一切聽憑鳳兒安排。
餘下所需物件，我會同管事一同清點籌備。」
秦景辰打算前往萬象坊照看一番，起身同黎雪鳳道別。
「鳳兒，我去萬象坊一趟，看看坊內情形，黃昏時分便回府。」
黎雪鳳頷首：
「也好，留意一下那道謎題，看看今日可有能人破解。」
秦景辰應下，獨自動身趕往萬象坊。
此刻長街之上依舊人聲鼎沸，萬象坊門前人頭攢動，絡繹不絕。
三日謎題懸賞已經走到第二日。
遠近各縣趕來的讀書人齊聚高台之下，輪番思索推演，有人提筆寫寫畫畫，有人彼此爭辯切磋。
可直至日暮垂落，依舊沒有一人能夠完整答出此題。
夕陽沉落西邊天際，漫天染上一層昏黃霞光。
秦景辰將坊內諸事交代給葉昌，確認各項生意井然有序，方才轉身踏上歸途。
待他回到黎府，天色已然擦黑。
廳堂點起燈燭，暖光融融。
入夜之後，寢房之內只剩下他與黎雪鳳二人。
想起即將到來的季家雅集，秦景辰心頭沉甸甸的。
來日府中若是添進新人，這般二人獨處的夜晚只會越來越少。
他將所有難言的酸澀盡數收斂，只加倍收緊手臂，貪戀此刻相擁的溫存。
一番情深過後，他無力抵在黎雪鳳肩頭，氣息微喘，嗓音低沉沙啞，裹著難以掩飾的悵然：
「鳳兒…… 往後府中人漸漸多了，這般清淨相伴的時候，怕是愈發難得。」
他從不敢要求她偏愛，不敢違逆世道規矩，只剩滿心卑微的不安。
黎雪鳳指尖緩緩摩挲著他的後背，沉默片刻，輕聲開口：
「旁人歸旁人，你在我心中，從來不同。」
秦景辰聞聲身軀微僵，埋在她肩窩，難言萬千心緒。
黎雪鳳主動抬手穩穩扣住他的腰肢，翻轉姿態，主動將他牢牢圈在懷中。
溫柔卻強勢的相擁，不急不躁，以最真切的行動回應他所有的不安。
昏暗溫柔的寢帳之內，溫存再起。
這一夜，她用獨有的寵溺與主動，徹底撫平他心底的自卑與慌張，給他無人能及的篤定與安全感。
窗外夜風輕拂枝椏，夜色深沉。
喧囂落盡，終在這般獨寵溫柔的夜色里，緩緩落幕。
藺管家穩步入內，雙手捧著一封燙金封皮的請柬，躬身回話：
「女君，雲州季家遣人專程送來雅集請柬。」
黎雪鳳抬眸微怔，伸手接過拆開細看，眉宇間浮出幾分疑惑：
「雲州季家？
我與這世家從無交集，素未往來，為何會特意送帖於我？」
管事從容躬身解釋：
「女君如今名聲早已不局限於落寒一縣。
萬象坊開市轟動四方，新奇陶塑器物廣受追捧，短短時日便聲名傳遍雲州九縣。
現下雲州境內，但凡雲州適齡世家女君，各大規格雅集皆會主動相邀。
此番是雲州季家女君，於城郊季家靜園籌辦清秋品茗雅集。
對外只說是秋日遊園、品茶聯誼，攏合各州縣域世家情誼。
但內里緣由，圈內人皆心知肚明。
季家一雙雙胞胎公子季承硯、季承碩正值適齡待嫁，欲擇品性、能力皆佳的女君託付；
季家另有嫡女年歲已滿十六，亦需尋訪良配夫郎。
這般大型雅會，從來都是九縣世家互相結識、雙向相看婚配的場合。
落寒、永安等九縣名流世家，盡數會受邀赴會，雅集定在十二日。」
黎雪鳳聽罷，恍然點頭，將請柬輕置桌上，眸底若有所思。
身側秦景辰靜靜看著請柬，沉默須臾，抬眸望向她，語氣溫和端方，字字恪守世俗規制，心底卻藏著一腔無從言說的酸澀隱忍：
「鳳兒，你早已年過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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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天鳳王朝世家規制，年滿十六便要逐步相看親事，十八歲湊齊五位規制人數。
如今府中僅有我一人，尚且差四位。
此番雅集匯聚雲州九縣世家適齡公子，人才雲集。
你正好藉機多觀望打量，若遇品性端正、家世乾淨、心性良善之人，便可先行考察，慢慢納入考量。」
他嘴上句句都在為她周全、循禮規勸，可眼底深處那一抹壓抑的郁色與不甘，分毫未曾遮掩。
他多想獨得她一人傾心，歲歲朝夕、獨占其身。
可身在女尊世道，規矩森嚴，他身為最先入府的夫郎，只能懂事克制，主動為她張羅婚配之事。
黎雪鳳將他眼底那點隱忍酸澀盡收眼底，心中透亮，卻並未點破。
「說來慚愧，從前大大小小的世家雅集，儘是黎雪婷替我出面應酬，我從未親身參與。
這雅集之中諸多規矩我不甚明晰，你細細與我講一講，需要提前籌備些什麼？」
管事立刻慎重回話：
「女君首要備好兩三套替換衣衫。
世家雲集之地暗流涌動，難免有人暗中使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若是衣物被污，有備用衣衫方能從容應對。
另有一條鐵規需要謹記：
這場雅集，只准許女君攜自家主君一同入內，小廝、僕役、側君一律不得隨行。」
黎雪鳳聞言微微蹙眉：
「為何不能攜帶侍從隨行？
若無下人伺候，諸多瑣事不便。」
「這裡面藏著世族長久傳下的規矩。」
管事緩緩細說，「季府院內早已安排足量府中人引路值守，一應雜務自有他們打理，無需賓客自帶僕從。
再者，雅集核心便是各家相看婚配。
隨同女君赴宴的主君，本就要近身侍奉女君，布茶、整理衣飾、遇事一同商議，旁人不好插手。
這條規矩，也牽扯王朝世族不成文的慣例：
已婚公子平日大多不便隨意出府，唯有跟隨女君參與這類正式雅集，方能踏出府門。
路途僅限府邸與雅集別院之間，尋常也不會順路閒逛集市酒樓，大多只能在馬車之中遠遠眺望外景。
也正因機會難得，各處適齡公子才會格外看重這場集會。」
黎雪鳳慢慢消化這番說辭，忽然心念一動：
「永安縣黎家亦是雲州大族，想來黎雪婷也會收到請柬嘍？
如此說來，我與她怕是會在雅會上碰面呢？」
秦景辰聞言微微一怔，稍作思忖，緩緩頷首：
「九縣世家盡皆邀約，黎家定然在列，遇上的可能性極大。」
黎雪鳳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淺淡危險的笑意，眸光冷了幾分：
「有意思。
往日所有風光雅集盡數被她占去，如今難得當面遇上。
依黎雪婷的心性，定然不會安分，少不了要生出諸多事端。
正好，我也該好好同她算一算舊帳。」
秦景辰默然佇立一旁，靜靜看著她，並未多言。
昨日聽聞的流言，他暫且按下不提，不願在此刻擾亂黎雪鳳心緒，相關風波，留待宴會上再見分曉。
秦景辰斂去紛亂心緒，輕聲穩妥提議：
「若是決意赴宴，十一便需提前動身。
州城路途遙遠，早早啟程，屆時方能從容赴會。」
黎雪鳳微微頷首：
「理應如此。
此番前去結識雲州各路世家，對日後萬象坊鋪開商路、立足雲州地界，也是一樁好事。」
片刻後，黎雪鳳收回思緒，冷靜盤算：
「萬象坊如今掌柜葉昌足以主持日常生意，工坊宋瑾幾位管事可控，還有五位匠人坐鎮，我們二人暫時離府並無大礙。
此番去往雲州，也不算單純赴宴。
沿路正好巡查雲州城內備選鋪面，還有六位合伙人選定的各處店址，一併敲定統一的裝修樣式，將萬象坊向外擴張的布局落實下來。
一樁行程，兼顧應酬與商事。」
秦景辰輕輕頷首：
「一切聽憑鳳兒安排。
餘下所需物件，我會同管事一同清點籌備。」
秦景辰打算前往萬象坊照看一番，起身同黎雪鳳道別。
「鳳兒，我去萬象坊一趟，看看坊內情形，黃昏時分便回府。」
黎雪鳳頷首：
「也好，留意一下那道謎題，看看今日可有能人破解。」
秦景辰應下，獨自動身趕往萬象坊。
此刻長街之上依舊人聲鼎沸，萬象坊門前人頭攢動，絡繹不絕。
三日謎題懸賞已經走到第二日。
遠近各縣趕來的讀書人齊聚高台之下，輪番思索推演，有人提筆寫寫畫畫，有人彼此爭辯切磋。
可直至日暮垂落，依舊沒有一人能夠完整答出此題。
夕陽沉落西邊天際，漫天染上一層昏黃霞光。
秦景辰將坊內諸事交代給葉昌，確認各項生意井然有序，方才轉身踏上歸途。
待他回到黎府，天色已然擦黑。
廳堂點起燈燭，暖光融融。
入夜之後，寢房之內只剩下他與黎雪鳳二人。
想起即將到來的季家雅集，秦景辰心頭沉甸甸的。
來日府中若是添進新人，這般二人獨處的夜晚只會越來越少。
他將所有難言的酸澀盡數收斂，只加倍收緊手臂，貪戀此刻相擁的溫存。
一番情深過後，他無力抵在黎雪鳳肩頭，氣息微喘，嗓音低沉沙啞，裹著難以掩飾的悵然：
「鳳兒…… 往後府中人漸漸多了，這般清淨相伴的時候，怕是愈發難得。」
他從不敢要求她偏愛，不敢違逆世道規矩，只剩滿心卑微的不安。
黎雪鳳指尖緩緩摩挲著他的後背，沉默片刻，輕聲開口：
「旁人歸旁人，你在我心中，從來不同。」
秦景辰聞聲身軀微僵，埋在她肩窩，難言萬千心緒。
黎雪鳳主動抬手穩穩扣住他的腰肢，翻轉姿態，主動將他牢牢圈在懷中。
溫柔卻強勢的相擁，不急不躁，以最真切的行動回應他所有的不安。
昏暗溫柔的寢帳之內，溫存再起。
這一夜，她用獨有的寵溺與主動，徹底撫平他心底的自卑與慌張，給他無人能及的篤定與安全感。
窗外夜風輕拂枝椏，夜色深沉。
喧囂落盡，終在這般獨寵溫柔的夜色里，緩緩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