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繁華長街，萬象新生。
方才引路的小廝趁機快步走上高台，俯身附耳，低聲稟報：
「主君，方才解開糧倉謎題的那位鳳京糧運主事，有心洽談長期貨品代理，此刻正在一旁等候，想要與您詳談。」
秦景辰微微頷首，隨即叮囑守在高台的小廝：
「這道博弈謎題耗費心神，一時半刻未必有人能解出答案。
我暫且前去接待來客，你在此處看好考題，一旦有人道出正確解法，即刻前來通傳於我。」
「喏。」
交代完畢，秦景辰從容走下高台。
人群外圍，一道錦袍身影靜靜佇立，正是自鳳京遠道而來的大宗糧商。
二人遠遠目光相撞，彼此一眼認出對方。
這位糧商早年便與秦景辰相識，熟知秦景辰昔日風光 —— 乃名震天鳳王朝的鳳京第一才子。
他更清楚秦景辰身上那場席捲京城的風波：
因容貌出眾，遭朝中權貴女君強奪糾纏，流言蜚語鋪天蓋地，名聲被徹底污損，自幼定下的婚約也遭對方斷然退親。
萬般無奈之下，秦景辰只能遠離鳳京，避禍出逃。
糧商心中暗自震驚，萬萬不曾料到，秦景辰竟一路輾轉，落腳到落寒縣這般靠近邊防的偏遠苦寒地界。
此地眼下雖尚且太平，可一旦邊境戰事掀起，必將首當其衝，乃是極易動盪之地。
秦景辰神色不起波瀾，走上前，對著糧商從容躬身一禮。
沒有當眾提起鳳京舊事，不多做寒暄，語氣沉穩：
「先生遠道而來，一路辛苦。
此處人多嘈雜，內堂議事廳清靜，不妨移步詳談。」
糧商壓下心中萬千感慨，整頓衣袍頷首應下，跟隨秦景辰一同走向待客內堂。
賓主落座，鳳京糧商開門見山，道出此行真正來意。
「在下看中萬象坊陶塑獨一無二，鳳京尚無同類器物，商機極大，想要拿下鳳京區域獨家代理權。」
秦景辰聞言，緩緩道出既定條件：
「先生想要執掌鳳京代理權，有一事須先說清。
我摯友齊修白早已有意入局，每月預定貨品千件。
先生若想入局，不可獨自承接，須與他合夥經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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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獨家代理是三七分帳，如今兩方合營，我可特例調整為四六拆分：
萬象坊占六成，先生與齊修白二人合計占餘下四成，你們兩方各取兩成。」
糧商聞言眉頭微蹙，心底陷入兩難。
他清楚齊修白的根底，乃是禮部侍郎獨子。
經商之人最忌諱深度糾纏朝堂官員，和侍郎子弟合夥做生意，利厚，風險同樣巨大。
朝堂風雲變幻，一旦派系傾軋，極易被牽連惹上滔天禍事。
可若是就此放棄，萬象坊陶塑在鳳京是獨一份的生意，豐厚利潤擺在眼前，就此放手實在不甘心。
獨自包攬代理又行不通，萬象坊的規矩不會為他一人破例。
權衡許久，糧商緩緩開口：
「秦公子，此事干係重大，容我返回驛館細細斟酌一番，改日再來給你答覆。」
秦景辰神色平淡，微微頷首，並不逼迫：
「理應如此，先生深思便是。」
隨後秦景辰親自將糧商送出萬象坊大門。
糧商告辭離去，心中仍舊左右搖擺。
待到送走客人，秦景辰尋來齊修白，將方才商談的經過原原本本告知。
日頭漸漸西沉，坊外喧囂稍稍回落。
萬象坊開業猜謎的最後一道難題高懸木牌之上，來來往往無數士子客商駐足揣摩。
就連自黎雪鳳大婚起便一直關注他們動向的老夫子，還有那位精通算學、此前趕來遲了一步錯失答題時機的白須夫子，二人一同圍在木牌下方。
兩人鋪展紙張，提筆反覆推演核算，時而各自沉吟，時而低聲探討，指尖不住捻著鬍鬚，眉頭死死擰起，耗盡心思，依舊尋不到解題頭緒。
任憑如何推敲，始終無人能夠完整答出。
待到鋪面預備歇業，秦景辰再度緩步走出，立於高台之前，面向尚未散去的人群朗聲道：
「諸位，這最後一題，木牌會在此處擺放三日。
三日之內，若是有人能夠推演答出答案，隨時可前來萬象坊兌換獎品。」
眾人聞言，雖未能奪得最後一份彩頭，心中仍留有念想，不再長久圍堵，依依不捨，三三兩兩相繼散去。
那兩位白髮夫子依舊駐足原地，盯著木牌上的謎題久久沉思，許久之後，才懷揣滿腔不甘緩緩離去。
整整一日，萬象坊客流絡繹不絕，生意火爆至極。
秦景辰尋來掌柜葉昌與副管事徐祿，仔細叮囑：
「葉管事、徐管事，這三日店內繁忙，延長兩刻閉店，你二人務必依照坊規清點一層大廳所有陶塑貨品、核驗帳目；
二樓大小雅間與大型待客廳堂盡數清掃妥當，器物妥善收納，不得有所疏漏。」
「喏。」
諸事一一叮囑妥當，秦景辰不再停留，乘車返回黎府。
晌午時分，黎雪鳳接待了秦父、秦靜姝與齊修白幾人，一同用過膳食後眾人各自辭別。
她深知萬象坊之事已然全權託付給自己，不願時時在場，反倒惹人揣測她心存疑慮，便先行回府，午後不曾再來工坊。
待到秦景辰車馬走遠，掌柜望向廳內尚且挑選貨品的賓客。
一層廳堂開闊寬敞，區域劃分明晰，石膏塑、普通陶塑、白坩土塑、精白坩土塑依次分區陳列。
同款造像各有四種材質樣式，人聲鼎沸，單憑嗓音難以傳遍各處。
掌柜當即吩咐機靈夥計，取來黎雪鳳留在坊中的擴音筒。
此物先前黎雪鳳當眾用過，特意留在坊內，遇上全場通告便可啟用。
掌柜登上廳堂台階，捧著擴音筒高聲傳訊：
「諸位賓客，萬象坊原定戌時初閉店，如今特意寬限兩刻時間，還請諸位抓緊挑選貨品、結清帳目，戌時二刻，坊門便準時落鎖！」
消息傳遍大廳，賓客紛紛加快挑選。
待到戌時二刻截止，店內賓客盡數結清帳目、離場散盡，萬象坊緩緩合上坊門。
待店門落鎖、全場清靜，掌柜即刻召集所有夥計、小廝列隊，當眾布置晚間事務。
「今日開業繁忙，全員延後收工。
徐祿帶隊清點一層所有陶塑存貨、核對擺位；
董明清點本日營收銀兩；
宋安核對整日帳目流水；
其餘眾人清掃長街展台、回收題板獎品、規整二樓雅間與待客廳堂。
所有人各司其職，細緻周全，不得疏漏懈怠！」
一眾下人齊齊應聲：
「喏！」
話音落，全場立刻有條不紊各司其職。
徐祿帶領夥計隨同清點一層展區陶塑存貨；
銀庫管事董明專心清點整日營收銀兩；
帳房宋安端坐案前，算盤珠子噼里啪啦接連作響，埋頭梳理全天帳目。
各個角落都可望見一眾夥計整理歸置各種雜物，手腳麻利且認真細緻。
黎府抽調而來的一眾小廝分工清掃長街展台、回收木題板與各類獎品塑像。
店內夥計登樓，整理二層雅間與待客廳堂。
滿堂眾人忙於各樣雜務，誰也不曾知曉，方才廳堂喧鬧之時，已有數道身影悄然遁去。
先前幾名當眾尋釁、被黎雪鳳駁斥得體無完膚的婦人，趁著方才人潮嘈雜，早已低頭退離，步履匆匆火速離去。
她們要將今日萬象坊開業盛景，以及秦景辰主持開市大典的種種動靜，一字不漏速速傳回城中，稟報黎雪婷。
繁華長街，萬象新生。
暗處風浪，早已悄然蓄勢，只待時機，席捲而來。
「主君，方才解開糧倉謎題的那位鳳京糧運主事，有心洽談長期貨品代理，此刻正在一旁等候，想要與您詳談。」
秦景辰微微頷首，隨即叮囑守在高台的小廝：
「這道博弈謎題耗費心神，一時半刻未必有人能解出答案。
我暫且前去接待來客，你在此處看好考題，一旦有人道出正確解法，即刻前來通傳於我。」
「喏。」
交代完畢，秦景辰從容走下高台。
人群外圍，一道錦袍身影靜靜佇立，正是自鳳京遠道而來的大宗糧商。
二人遠遠目光相撞，彼此一眼認出對方。
這位糧商早年便與秦景辰相識，熟知秦景辰昔日風光 —— 乃名震天鳳王朝的鳳京第一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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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般無奈之下，秦景辰只能遠離鳳京，避禍出逃。
糧商心中暗自震驚，萬萬不曾料到，秦景辰竟一路輾轉，落腳到落寒縣這般靠近邊防的偏遠苦寒地界。
此地眼下雖尚且太平，可一旦邊境戰事掀起，必將首當其衝，乃是極易動盪之地。
秦景辰神色不起波瀾，走上前，對著糧商從容躬身一禮。
沒有當眾提起鳳京舊事，不多做寒暄，語氣沉穩：
「先生遠道而來，一路辛苦。
此處人多嘈雜，內堂議事廳清靜，不妨移步詳談。」
糧商壓下心中萬千感慨，整頓衣袍頷首應下，跟隨秦景辰一同走向待客內堂。
賓主落座，鳳京糧商開門見山，道出此行真正來意。
「在下看中萬象坊陶塑獨一無二，鳳京尚無同類器物，商機極大，想要拿下鳳京區域獨家代理權。」
秦景辰聞言，緩緩道出既定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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糧商聞言眉頭微蹙，心底陷入兩難。
他清楚齊修白的根底，乃是禮部侍郎獨子。
經商之人最忌諱深度糾纏朝堂官員，和侍郎子弟合夥做生意，利厚，風險同樣巨大。
朝堂風雲變幻，一旦派系傾軋，極易被牽連惹上滔天禍事。
可若是就此放棄，萬象坊陶塑在鳳京是獨一份的生意，豐厚利潤擺在眼前，就此放手實在不甘心。
獨自包攬代理又行不通，萬象坊的規矩不會為他一人破例。
權衡許久，糧商緩緩開口：
「秦公子，此事干係重大，容我返回驛館細細斟酌一番，改日再來給你答覆。」
秦景辰神色平淡，微微頷首，並不逼迫：
「理應如此，先生深思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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糧商告辭離去，心中仍舊左右搖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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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時分，黎雪鳳接待了秦父、秦靜姝與齊修白幾人，一同用過膳食後眾人各自辭別。
她深知萬象坊之事已然全權託付給自己，不願時時在場，反倒惹人揣測她心存疑慮，便先行回府，午後不曾再來工坊。
待到秦景辰車馬走遠，掌柜望向廳內尚且挑選貨品的賓客。
一層廳堂開闊寬敞，區域劃分明晰，石膏塑、普通陶塑、白坩土塑、精白坩土塑依次分區陳列。
同款造像各有四種材質樣式，人聲鼎沸，單憑嗓音難以傳遍各處。
掌柜當即吩咐機靈夥計，取來黎雪鳳留在坊中的擴音筒。
此物先前黎雪鳳當眾用過，特意留在坊內，遇上全場通告便可啟用。
掌柜登上廳堂台階，捧著擴音筒高聲傳訊：
「諸位賓客，萬象坊原定戌時初閉店，如今特意寬限兩刻時間，還請諸位抓緊挑選貨品、結清帳目，戌時二刻，坊門便準時落鎖！」
消息傳遍大廳，賓客紛紛加快挑選。
待到戌時二刻截止，店內賓客盡數結清帳目、離場散盡，萬象坊緩緩合上坊門。
待店門落鎖、全場清靜，掌柜即刻召集所有夥計、小廝列隊，當眾布置晚間事務。
「今日開業繁忙，全員延後收工。
徐祿帶隊清點一層所有陶塑存貨、核對擺位；
董明清點本日營收銀兩；
宋安核對整日帳目流水；
其餘眾人清掃長街展台、回收題板獎品、規整二樓雅間與待客廳堂。
所有人各司其職，細緻周全，不得疏漏懈怠！」
一眾下人齊齊應聲：
「喏！」
話音落，全場立刻有條不紊各司其職。
徐祿帶領夥計隨同清點一層展區陶塑存貨；
銀庫管事董明專心清點整日營收銀兩；
帳房宋安端坐案前，算盤珠子噼里啪啦接連作響，埋頭梳理全天帳目。
各個角落都可望見一眾夥計整理歸置各種雜物，手腳麻利且認真細緻。
黎府抽調而來的一眾小廝分工清掃長街展台、回收木題板與各類獎品塑像。
店內夥計登樓，整理二層雅間與待客廳堂。
滿堂眾人忙於各樣雜務，誰也不曾知曉，方才廳堂喧鬧之時，已有數道身影悄然遁去。
先前幾名當眾尋釁、被黎雪鳳駁斥得體無完膚的婦人，趁著方才人潮嘈雜，早已低頭退離，步履匆匆火速離去。
她們要將今日萬象坊開業盛景，以及秦景辰主持開市大典的種種動靜，一字不漏速速傳回城中，稟報黎雪婷。
繁華長街，萬象新生。
暗處風浪，早已悄然蓄勢，只待時機，席捲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