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5章 不想失去
「醒了？」男人慵懶的聲音撞入逐漸醒來的沈雲杉耳中。
她緩緩睜眼，入目的是手持鐵烙的男人。
此刻他正隨意地把玩著手中的鐵烙，將其在手中翻轉來翻轉去，太陽紋閃爍著紅光在男人手中不斷翻轉。
隨後，男人緩緩抬眸，看向她，眼中意味不明。
沈雲杉環視四周嘗試動了一下胳膊，帶起鎖鏈摩擦的聲音
知道掙扎也只是徒勞浪費力氣，她索性不再關注自己當下的處境，重新對上溫若寒的視線。
二人對視半晌。
空氣凝滯了一瞬。
此刻賀頌書已經完全清醒，和沈雲杉一樣嘗試抽回手，但是看到站立在自己面前的高大身影，他也顧不上害怕和被鎖住的雙手。
既然必死，何不在死前罵個痛快。
於是他開始破口大罵；「溫若寒！溫狗！你不得好死！去死吧你！他媽的……」
他的嗓音原本低沉又磁性，此刻乾嚎著嗓子破口大罵，讓他的聲音聽起來顯得尖銳至極。
原本寂靜無聲只剩火焰燃燒聲的牢房，此刻不斷迴蕩著男人發了瘋似的唾罵聲。
跪在溫若寒身後的修士連忙起身跑到賀頌書的面前，揚起手。
啪——
唾罵聲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打人修士的聲音:「大膽！敢在溫宗主面前出言不諱。」
賀頌書被這極其大力的一巴掌扇得猛然偏過頭。
頭暈目眩，半天沒緩過勁來。
櫻紅的嘴唇旁，鮮血順著嘴角緩緩流下。
修士的罵聲還在繼續，一道低沉的聲音打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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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妨，退下吧。」
牢房內再次安靜。
待打人的修士退下，溫若寒走到賀頌書身前，比劃著名手中的鐵烙，似乎是在思考應該將這鐵烙印在哪裡。
許久後，他抬起手中的鐵烙。
好不容易才緩過勁來的賀頌書看著直朝自己胸口落下的的鐵烙，猛地閉上了眼睛。
他自小在家裡就被嬌慣，除了滅門哪裡受過這麼大的苦。
仔細看他的眼睛，還能看到他覆在眼上的眼皮還在顫抖著。
見狀，方才還默不作聲的沈雲杉大喊:「溫若寒！住手！」
鐵烙懸在半空。
預料之中的疼痛沒有出現，賀頌書緩緩睜開了眼睛，看到懸在半空的鐵烙，心有餘悸。
再抬眼，見到手持鐵烙的男人此刻正面向沈雲杉的方向，慢慢收回了懸在半空中的鐵烙。
他冷冷開口，語氣中帶著微不可察的嘲諷:「方才他辱罵我你視而不見，怎的現在我要懲罰他，你便開始急了，怎麼？心疼了？」
沈雲杉抬眸對上他的眼睛，淬火的紅色之下是波濤洶湧。
她只覺得他說的話莫名其妙，眼中流露出的那一抹受傷更是讓她不得其解。
被囚禁的是他們，將要被上刑的也是他們，他為什麼要流露出這種表情？
就好像受到傷害的是他一樣。
「你滅他滿門，現下還要折磨他，難道還不許他發泄嗎？」
沈雲杉說話的時間溫若寒已經完全將身體轉過來，此刻盯著沈雲杉的眼中滿是陰霾。
啪嗒——
砰——
溫若寒將手中的東西猛地丟到一邊。
冒著紅光的鐵烙直接從手中飛出去，摔在地上，在地上滾動半圈撞到牆上後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跪在旁邊，差點被鐵烙砸到的修士看著地上的鐵烙心有餘悸，膝行上前將地上的鐵烙撿起。
溫若寒大步朝前邁了兩步，死死對上沈雲杉的眼睛：「所以你覺得是我滅了他滿門？」
聽到男人陰冷的聲音，她愣了一下，不甘示弱對上溫若寒的眼睛開口道：「不然呢？除了你還能有誰？如果不是你，你又為什麼會出現在賀家，為什麼要將我們關進牢房中？」
「哈哈……」溫若寒不怒反笑，喉間溢出壓抑的笑聲「好啊……好啊，依你所言，只要是這玄門百家中發生的任何一件滅門案，便都是我溫家做的，是嗎？」
最後兩個字被男人咬的極重，隱隱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
沈雲杉聽出他話中深意，緩緩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哈，不是這個意思？你就是這個意思！」他惡狠狠道「你從來都不願真正了解我。」
「我……難道你真沒……」沈雲杉愣愣地看著他。
「沒什麼？」
沈雲杉閉了閉眼開口:「我只想問你一句話，賀家是你做的嗎？」
此刻，沈雲杉雖然是階下囚，但是地位陡然翻轉，成為了問話的一方。
不過，或許在這段糾葛中沈雲杉從來都不是處在下位的那一方。
而溫若寒對此卻全然不覺。
雖然他對於這些原本就不屑於解釋，可是聽到沈雲杉的問題，他還是下意識回應「不是。」
聞言，沈雲杉心中泛起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既有尷尬又有……欣喜。
但是她依舊面色不改，繼續開口:「那你為什麼不放了我們？為什麼不早說？」
言下之意——她信他
溫若寒沒想到她這麼快便相信了他。
站在原地，安靜許久都沒再作答。
但是一想到沈雲杉又一次為了一個男人可以心甘情願飛蛾撲火，他腦中就瞬間氣血上涌，開始口不擇言起來。
「我為什麼要給你們解釋？沈雲杉你以為你是誰啊，你……」他瞥了一眼身側的賀頌書開口「還有這個廢物不過螻蟻一般，我需要向你們解釋嗎？」
「還有，就憑他方才對我出言不遜這一點，他就必須死！」
方才微微緩和的氣氛又因為他的胡言亂語，開始變得僵直起來。
聽到男人這略帶羞辱意味的話語，沈雲杉心中剛剛湧起的一抹欣喜頓時消失不見。
她只覺鼻尖發酸，眼眶周圍泛起薄紅。
她在心底給自己鼓氣——不氣不氣，他就是這種人，本來你對他也就從來不抱希望，他這種人本來就是心高氣傲，你和他之間也沒什麼交情值得他給你解釋不是嗎。
她硬生生將快要流到眼眶中的淚水憋回淚腺中，帶著細微鼻音，不甘示弱回懟「是啊，在溫大宗主眼中，我的確就是一個不值得入眼的人，既然我們現在是你的階下囚，那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好了。」
她想了一下，也用著同樣嘲諷的語氣諷刺道:「哈，反正三年前不夜天城那一次你已經殺死過我一次了，我也不怕再死一次！」
被戳到痛處，溫若寒慢慢攥緊了身側的雙手。
但是沈雲杉的話卻讓他清醒了許多，抬眸看向沈雲杉泛著紅的眼眸。
他想，他不想這麼說的，他沒有想要貶低她的。
他只是……氣憤，氣她總是為了不相干的男人將自己置於險境，這些人輕而易舉就能得到她的在乎，而他從來都沒有都到過，一次都沒有。
而且幸虧這一次對上的是他，倘若這一次不是他呢？如果真是棘手的傢伙，他不敢想像，沈雲杉若是真的出事他該怎麼辦。
就算他能將那些人殺光，那出了事的沈雲杉呢？還能回來嗎？
答案當然是——不能
第一次，他因為戒指僥倖將沈雲杉復活，可若是那一對戒指只能使用一次呢？他不敢賭。
他不想失去她。
他不想每次和沈雲杉都那麼針鋒相對，可是每次都會被他搞砸。
但是他又因此對沈雲杉生出恨意來。
為什麼就是不能對他服軟一次呢，哪怕一次，一次也夠了。
她緩緩睜眼，入目的是手持鐵烙的男人。
此刻他正隨意地把玩著手中的鐵烙，將其在手中翻轉來翻轉去，太陽紋閃爍著紅光在男人手中不斷翻轉。
隨後，男人緩緩抬眸，看向她，眼中意味不明。
沈雲杉環視四周嘗試動了一下胳膊，帶起鎖鏈摩擦的聲音
知道掙扎也只是徒勞浪費力氣，她索性不再關注自己當下的處境，重新對上溫若寒的視線。
二人對視半晌。
空氣凝滯了一瞬。
此刻賀頌書已經完全清醒，和沈雲杉一樣嘗試抽回手，但是看到站立在自己面前的高大身影，他也顧不上害怕和被鎖住的雙手。
既然必死，何不在死前罵個痛快。
於是他開始破口大罵；「溫若寒！溫狗！你不得好死！去死吧你！他媽的……」
他的嗓音原本低沉又磁性，此刻乾嚎著嗓子破口大罵，讓他的聲音聽起來顯得尖銳至極。
原本寂靜無聲只剩火焰燃燒聲的牢房，此刻不斷迴蕩著男人發了瘋似的唾罵聲。
跪在溫若寒身後的修士連忙起身跑到賀頌書的面前，揚起手。
啪——
唾罵聲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打人修士的聲音:「大膽！敢在溫宗主面前出言不諱。」
賀頌書被這極其大力的一巴掌扇得猛然偏過頭。
頭暈目眩，半天沒緩過勁來。
櫻紅的嘴唇旁，鮮血順著嘴角緩緩流下。
修士的罵聲還在繼續，一道低沉的聲音打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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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妨，退下吧。」
牢房內再次安靜。
待打人的修士退下，溫若寒走到賀頌書身前，比劃著名手中的鐵烙，似乎是在思考應該將這鐵烙印在哪裡。
許久後，他抬起手中的鐵烙。
好不容易才緩過勁來的賀頌書看著直朝自己胸口落下的的鐵烙，猛地閉上了眼睛。
他自小在家裡就被嬌慣，除了滅門哪裡受過這麼大的苦。
仔細看他的眼睛，還能看到他覆在眼上的眼皮還在顫抖著。
見狀，方才還默不作聲的沈雲杉大喊:「溫若寒！住手！」
鐵烙懸在半空。
預料之中的疼痛沒有出現，賀頌書緩緩睜開了眼睛，看到懸在半空的鐵烙，心有餘悸。
再抬眼，見到手持鐵烙的男人此刻正面向沈雲杉的方向，慢慢收回了懸在半空中的鐵烙。
他冷冷開口，語氣中帶著微不可察的嘲諷:「方才他辱罵我你視而不見，怎的現在我要懲罰他，你便開始急了，怎麼？心疼了？」
沈雲杉抬眸對上他的眼睛，淬火的紅色之下是波濤洶湧。
她只覺得他說的話莫名其妙，眼中流露出的那一抹受傷更是讓她不得其解。
被囚禁的是他們，將要被上刑的也是他們，他為什麼要流露出這種表情？
就好像受到傷害的是他一樣。
「你滅他滿門，現下還要折磨他，難道還不許他發泄嗎？」
沈雲杉說話的時間溫若寒已經完全將身體轉過來，此刻盯著沈雲杉的眼中滿是陰霾。
啪嗒——
砰——
溫若寒將手中的東西猛地丟到一邊。
冒著紅光的鐵烙直接從手中飛出去，摔在地上，在地上滾動半圈撞到牆上後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跪在旁邊，差點被鐵烙砸到的修士看著地上的鐵烙心有餘悸，膝行上前將地上的鐵烙撿起。
溫若寒大步朝前邁了兩步，死死對上沈雲杉的眼睛：「所以你覺得是我滅了他滿門？」
聽到男人陰冷的聲音，她愣了一下，不甘示弱對上溫若寒的眼睛開口道：「不然呢？除了你還能有誰？如果不是你，你又為什麼會出現在賀家，為什麼要將我們關進牢房中？」
「哈哈……」溫若寒不怒反笑，喉間溢出壓抑的笑聲「好啊……好啊，依你所言，只要是這玄門百家中發生的任何一件滅門案，便都是我溫家做的，是嗎？」
最後兩個字被男人咬的極重，隱隱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
沈雲杉聽出他話中深意，緩緩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哈，不是這個意思？你就是這個意思！」他惡狠狠道「你從來都不願真正了解我。」
「我……難道你真沒……」沈雲杉愣愣地看著他。
「沒什麼？」
沈雲杉閉了閉眼開口:「我只想問你一句話，賀家是你做的嗎？」
此刻，沈雲杉雖然是階下囚，但是地位陡然翻轉，成為了問話的一方。
不過，或許在這段糾葛中沈雲杉從來都不是處在下位的那一方。
而溫若寒對此卻全然不覺。
雖然他對於這些原本就不屑於解釋，可是聽到沈雲杉的問題，他還是下意識回應「不是。」
聞言，沈雲杉心中泛起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既有尷尬又有……欣喜。
但是她依舊面色不改，繼續開口:「那你為什麼不放了我們？為什麼不早說？」
言下之意——她信他
溫若寒沒想到她這麼快便相信了他。
站在原地，安靜許久都沒再作答。
但是一想到沈雲杉又一次為了一個男人可以心甘情願飛蛾撲火，他腦中就瞬間氣血上涌，開始口不擇言起來。
「我為什麼要給你們解釋？沈雲杉你以為你是誰啊，你……」他瞥了一眼身側的賀頌書開口「還有這個廢物不過螻蟻一般，我需要向你們解釋嗎？」
「還有，就憑他方才對我出言不遜這一點，他就必須死！」
方才微微緩和的氣氛又因為他的胡言亂語，開始變得僵直起來。
聽到男人這略帶羞辱意味的話語，沈雲杉心中剛剛湧起的一抹欣喜頓時消失不見。
她只覺鼻尖發酸，眼眶周圍泛起薄紅。
她在心底給自己鼓氣——不氣不氣，他就是這種人，本來你對他也就從來不抱希望，他這種人本來就是心高氣傲，你和他之間也沒什麼交情值得他給你解釋不是嗎。
她硬生生將快要流到眼眶中的淚水憋回淚腺中，帶著細微鼻音，不甘示弱回懟「是啊，在溫大宗主眼中，我的確就是一個不值得入眼的人，既然我們現在是你的階下囚，那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好了。」
她想了一下，也用著同樣嘲諷的語氣諷刺道:「哈，反正三年前不夜天城那一次你已經殺死過我一次了，我也不怕再死一次！」
被戳到痛處，溫若寒慢慢攥緊了身側的雙手。
但是沈雲杉的話卻讓他清醒了許多，抬眸看向沈雲杉泛著紅的眼眸。
他想，他不想這麼說的，他沒有想要貶低她的。
他只是……氣憤，氣她總是為了不相干的男人將自己置於險境，這些人輕而易舉就能得到她的在乎，而他從來都沒有都到過，一次都沒有。
而且幸虧這一次對上的是他，倘若這一次不是他呢？如果真是棘手的傢伙，他不敢想像，沈雲杉若是真的出事他該怎麼辦。
就算他能將那些人殺光，那出了事的沈雲杉呢？還能回來嗎？
答案當然是——不能
第一次，他因為戒指僥倖將沈雲杉復活，可若是那一對戒指只能使用一次呢？他不敢賭。
他不想失去她。
他不想每次和沈雲杉都那麼針鋒相對，可是每次都會被他搞砸。
但是他又因此對沈雲杉生出恨意來。
為什麼就是不能對他服軟一次呢，哪怕一次，一次也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