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3章 懶得殺
最後二人在詭異的氛圍下，相視無言。
隔著很遠的距離，背對著背躺在地上，再次沉沉睡去。
翌日
太陽高懸，散射在大地的陽光照在沈雲杉的臉上，在長睫下投下一片陰影。
許久，陰影下的黑眸緩緩睜開。
沈雲杉眼中還帶著初醒的迷茫，掙扎著翻了一下身。
看到身後本應躺著人的地方此刻卻空無一物，猛然起身。
環顧四周，入目的只有被暖陽照耀的樹木，和散射著白光的樹葉。
全然不見男人的身影。
她在樹林周圍呼喊半天，最終她確定。
賀頌書不見了。
——
幾天後
昏暗的天空，將混亂不堪的賀家壓在黑暗之下。
高大的身影站在高台之上，冷漠地看著宏偉建築被火燒以及被破壞後留下的一地殘藉。
腳下躺著蓋著白布的幾具屍體。
白色的素布被凝固的鮮血，暈出斑斑點點的深褐色印記。
昔日漂亮豪華的賀家，此刻只剩破敗。
縵回的廊腰被黝黑的灰塵覆蓋，滿地都是四濺的鮮血和渾身是傷的屍體。
溫若寒居高臨下，面無表情地盯著腳下那幾具屍體。
一名隨行的溫家家僕，正站在他的身側恭敬道:「宗主，手下的人已點清，賀家主族除了賀頌書之外，盡數被殺。」
得了溫若寒命令，便轉身離開。
溫若寒繼續看著腳下被鮮血浸染的泥土。
賀家在他眼中不過如螻蟻一般，他並不著急處理賀家，所以在途中他先去陰山處理了事務。
一來到賀家，便是如此景象。
賀家他並沒有放在眼裡，被誰滅的以及被滅的原因他並不在乎，他也懶得去管。
逃生在外的賀頌書他更是懶得派人去搜尋其蹤跡。
他只猜測著，或許是賀家招惹了其他的某些大家族，才招致滅門。
他和賀月打過幾番交道，雖然在他面前刻意放低了些姿態，但是他能看出來此女心高氣傲，還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搞小動作，有仇人也不足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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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
就在這安靜的時刻，假山的角落裡不合時宜地響起了極其細微的聲響。
溫若寒敏銳地察覺到假山後傳出的動靜。
紅色的瞳孔如同隱埋在暗處狩獵的野獸，死死盯向聲音傳來的那處角落。
……
沈雲杉跳上劍，徑直朝著藍州賀家趕路，本來幾天的路程。
因為她的日夜兼程，大大壓縮。
再快點……再快點……
腳下群峰掠過，她內心萬分焦急。
如果真兇不是溫若寒或者溫若寒不在賀家，那一切都還好說。
大不了她再從那些人手上救下他一次。
如果真的是溫若寒滅的賀家，溫若寒此刻必定會在賀家占地為王，那賀頌書必死無疑！
她不想為了一個愣頭青再去和溫若寒有任何接觸，或者將自己再次置身於險境。
畢竟就算她修為再怎麼高，她也不會吃飽了撐的想去沒事找事。
但是……
但是她還是見不得自己好不容易救回來的人慘死。
而且，賀頌書肯定是因為她的話才想去賀家查明真相。
那她就更加不能坐以待斃，眼睜睜看著那人飛蛾撲火。
……
此刻，角落裡賀頌書死死捂住自己的口鼻，原本滿載恨意的雙眼中不自覺覆上一抹恐懼。
他想要衝上前，殺了這個滅他滿門的兇手，可是他深知自己根本不是那人的對手，更遑論賀家還有許多溫家的修士。
所以只能選擇後撤。
他兒時經常順著家裡的一個非常隱蔽的通道偷跑出家門玩，賀家之外沒有人知道這個通道，他當日也是靠著這個通道僥倖活著逃離賀家。
他方才來到賀家，順著身後的通道一路走到假山，想過會有溫家修士，但是沒想到溫若寒卻正在這裡。
恐懼和後悔爬滿心臟。
他只能聽到自己微弱的呼吸。
溫若寒每走一步，他的心臟便跟著顫動一分。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慢慢後退，將自己隱藏在角落的陰影中。
看著緩緩逼近的男人，他想要順著方才進來的通道離開賀家。
可誰知好巧不巧，身後那個可以用來退離的通道外，恰巧有十幾個溫家修士清點屍體，正好經過那裡，此刻正朝著他身後通道的出口走來。
前方是溫若寒，後方是十幾名溫家修士。
他徹底被夾在中間，進退不得。
眼見無路可退，他只能狠下心將自己暴露在十幾名溫家修士面前，猛地朝著一處狂奔。
不過可惜，他對於逃跑時機把握的並不成熟，很快便被十幾名修士架著，按在了溫若寒面前。
「放開我 ! 溫狗 ! 放開我 ! 混蛋!」賀頌書一邊掙扎一邊在口中辱罵著溫若寒。
罵了幾句，便被身側修士死死扯住頭髮，抬起頭冷不丁對上了正泛著寒意的雙眸。
他只覺得渾身驟然發冷。
「溫……狗……」原本氣焰囂張的髒話此刻都顯得弱了些。
他對溫若寒雖然滿載恨意，但是更多的……卻是恐懼。
如果不是因為突生變故，或許他永遠也不會有在溫若寒面前如此硬氣的一天。
那人居高臨下地打量著他，緩緩開口:「你就是賀頌書？」
「是我又如何!？溫狗! 呃……」賀頌書還想辱罵，卻被身側猛然襲來的巨大力量踢得悶哼一聲，口吐鮮血，再難以開口。
身側踢完他的修士，忙對著溫若寒拱手道:「宗主，屬下這就殺了他!」
說完將手放在劍柄上正想抽出劍，卻被男人打斷。
一隻手慵懶地抬起，隨即緩緩吐出兩個字「不急。」
那修士將手放下來，等待著溫若寒下一步命令。
溫若寒聽到賀頌書的唾罵，並不著急。
他只是捕捉到了一些隱藏在他話語下的信息。
賀頌書似乎並不知道是誰滅了他滿門，為什麼會不知道呢？
難道，那人想嫁禍給他溫家？
也不一定是那人想要嫁禍，說不定是賀頌書誤以為是他溫家滅了他滿門。
畢竟這賀頌書看起來對家族事務知之甚少，連仇人是誰，有多少都分不清。
更何況，此刻正身處賀家的是他溫若寒，滅門兇手回到凶發之地很正常。
而且賀家也是蠢蠢欲動的宵小之徒中的其一。
招惹他溫若寒的，雖說他並沒有隨意滅他們滿門，但是大多也都被他抓到地火殿玩死了。
所以，他本來對賀家是有些想法在的。
溫若寒看著跪在地上的賀頌書再次開口「原來是個連滅門兇手都不知道的蠢貨，殺你倒還髒了我的手。」
聞言，賀頌書怔了片刻，緩緩道:「你什麼……意思？」
溫若寒冷哼一聲，再沒開口。
他不屑於給這種將死的蠢貨辯解。
雖說他方才完全沒有殺了賀頌書的想法，就算賀頌書誤以為是他滅了他滿門，但是只他一人根本掀不起什麼風浪。
不過嘛，方才就憑他罵的那幾個字，也足夠他弄死他了。
「殺了他。」溫若寒冷冷開口。
這種蠢貨還是死了比較好。
礙眼。
得了命令，賀頌書身側的修士猛然抽出長劍。
賀頌書看著直朝自己頸間粗來的長劍，瘋狂掙紮起來，想要躲開，口中仍舊不甘示弱再次大罵:「混蛋！放開我！你他媽！」
鏘——嚓——
一柄閃著銀光的長劍直接將修士手中的劍打落。
修士吃痛，猛然鬆開手，望向長劍飛來的方向。
看清長劍的模樣，溫若寒原本覆滿陰冷的眼眸中冷意淡了些。
這柄長劍，他過去曾經無數次抱在懷中入睡，無數次極其珍視地擦拭其中覆上的灰塵，愛惜程度甚至超過了他對浮光的重視。
也是這柄長劍，曾捅傷過他。
所以他只一眼便能認出，這是誰的劍。
隔著很遠的距離，背對著背躺在地上，再次沉沉睡去。
翌日
太陽高懸，散射在大地的陽光照在沈雲杉的臉上，在長睫下投下一片陰影。
許久，陰影下的黑眸緩緩睜開。
沈雲杉眼中還帶著初醒的迷茫，掙扎著翻了一下身。
看到身後本應躺著人的地方此刻卻空無一物，猛然起身。
環顧四周，入目的只有被暖陽照耀的樹木，和散射著白光的樹葉。
全然不見男人的身影。
她在樹林周圍呼喊半天，最終她確定。
賀頌書不見了。
——
幾天後
昏暗的天空，將混亂不堪的賀家壓在黑暗之下。
高大的身影站在高台之上，冷漠地看著宏偉建築被火燒以及被破壞後留下的一地殘藉。
腳下躺著蓋著白布的幾具屍體。
白色的素布被凝固的鮮血，暈出斑斑點點的深褐色印記。
昔日漂亮豪華的賀家，此刻只剩破敗。
縵回的廊腰被黝黑的灰塵覆蓋，滿地都是四濺的鮮血和渾身是傷的屍體。
溫若寒居高臨下，面無表情地盯著腳下那幾具屍體。
一名隨行的溫家家僕，正站在他的身側恭敬道:「宗主，手下的人已點清，賀家主族除了賀頌書之外，盡數被殺。」
得了溫若寒命令，便轉身離開。
溫若寒繼續看著腳下被鮮血浸染的泥土。
賀家在他眼中不過如螻蟻一般，他並不著急處理賀家，所以在途中他先去陰山處理了事務。
一來到賀家，便是如此景象。
賀家他並沒有放在眼裡，被誰滅的以及被滅的原因他並不在乎，他也懶得去管。
逃生在外的賀頌書他更是懶得派人去搜尋其蹤跡。
他只猜測著，或許是賀家招惹了其他的某些大家族，才招致滅門。
他和賀月打過幾番交道，雖然在他面前刻意放低了些姿態，但是他能看出來此女心高氣傲，還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搞小動作，有仇人也不足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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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
就在這安靜的時刻，假山的角落裡不合時宜地響起了極其細微的聲響。
溫若寒敏銳地察覺到假山後傳出的動靜。
紅色的瞳孔如同隱埋在暗處狩獵的野獸，死死盯向聲音傳來的那處角落。
……
沈雲杉跳上劍，徑直朝著藍州賀家趕路，本來幾天的路程。
因為她的日夜兼程，大大壓縮。
再快點……再快點……
腳下群峰掠過，她內心萬分焦急。
如果真兇不是溫若寒或者溫若寒不在賀家，那一切都還好說。
大不了她再從那些人手上救下他一次。
如果真的是溫若寒滅的賀家，溫若寒此刻必定會在賀家占地為王，那賀頌書必死無疑！
她不想為了一個愣頭青再去和溫若寒有任何接觸，或者將自己再次置身於險境。
畢竟就算她修為再怎麼高，她也不會吃飽了撐的想去沒事找事。
但是……
但是她還是見不得自己好不容易救回來的人慘死。
而且，賀頌書肯定是因為她的話才想去賀家查明真相。
那她就更加不能坐以待斃，眼睜睜看著那人飛蛾撲火。
……
此刻，角落裡賀頌書死死捂住自己的口鼻，原本滿載恨意的雙眼中不自覺覆上一抹恐懼。
他想要衝上前，殺了這個滅他滿門的兇手，可是他深知自己根本不是那人的對手，更遑論賀家還有許多溫家的修士。
所以只能選擇後撤。
他兒時經常順著家裡的一個非常隱蔽的通道偷跑出家門玩，賀家之外沒有人知道這個通道，他當日也是靠著這個通道僥倖活著逃離賀家。
他方才來到賀家，順著身後的通道一路走到假山，想過會有溫家修士，但是沒想到溫若寒卻正在這裡。
恐懼和後悔爬滿心臟。
他只能聽到自己微弱的呼吸。
溫若寒每走一步，他的心臟便跟著顫動一分。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慢慢後退，將自己隱藏在角落的陰影中。
看著緩緩逼近的男人，他想要順著方才進來的通道離開賀家。
可誰知好巧不巧，身後那個可以用來退離的通道外，恰巧有十幾個溫家修士清點屍體，正好經過那裡，此刻正朝著他身後通道的出口走來。
前方是溫若寒，後方是十幾名溫家修士。
他徹底被夾在中間，進退不得。
眼見無路可退，他只能狠下心將自己暴露在十幾名溫家修士面前，猛地朝著一處狂奔。
不過可惜，他對於逃跑時機把握的並不成熟，很快便被十幾名修士架著，按在了溫若寒面前。
「放開我 ! 溫狗 ! 放開我 ! 混蛋!」賀頌書一邊掙扎一邊在口中辱罵著溫若寒。
罵了幾句，便被身側修士死死扯住頭髮，抬起頭冷不丁對上了正泛著寒意的雙眸。
他只覺得渾身驟然發冷。
「溫……狗……」原本氣焰囂張的髒話此刻都顯得弱了些。
他對溫若寒雖然滿載恨意，但是更多的……卻是恐懼。
如果不是因為突生變故，或許他永遠也不會有在溫若寒面前如此硬氣的一天。
那人居高臨下地打量著他，緩緩開口:「你就是賀頌書？」
「是我又如何!？溫狗! 呃……」賀頌書還想辱罵，卻被身側猛然襲來的巨大力量踢得悶哼一聲，口吐鮮血，再難以開口。
身側踢完他的修士，忙對著溫若寒拱手道:「宗主，屬下這就殺了他!」
說完將手放在劍柄上正想抽出劍，卻被男人打斷。
一隻手慵懶地抬起，隨即緩緩吐出兩個字「不急。」
那修士將手放下來，等待著溫若寒下一步命令。
溫若寒聽到賀頌書的唾罵，並不著急。
他只是捕捉到了一些隱藏在他話語下的信息。
賀頌書似乎並不知道是誰滅了他滿門，為什麼會不知道呢？
難道，那人想嫁禍給他溫家？
也不一定是那人想要嫁禍，說不定是賀頌書誤以為是他溫家滅了他滿門。
畢竟這賀頌書看起來對家族事務知之甚少，連仇人是誰，有多少都分不清。
更何況，此刻正身處賀家的是他溫若寒，滅門兇手回到凶發之地很正常。
而且賀家也是蠢蠢欲動的宵小之徒中的其一。
招惹他溫若寒的，雖說他並沒有隨意滅他們滿門，但是大多也都被他抓到地火殿玩死了。
所以，他本來對賀家是有些想法在的。
溫若寒看著跪在地上的賀頌書再次開口「原來是個連滅門兇手都不知道的蠢貨，殺你倒還髒了我的手。」
聞言，賀頌書怔了片刻，緩緩道:「你什麼……意思？」
溫若寒冷哼一聲，再沒開口。
他不屑於給這種將死的蠢貨辯解。
雖說他方才完全沒有殺了賀頌書的想法，就算賀頌書誤以為是他滅了他滿門，但是只他一人根本掀不起什麼風浪。
不過嘛，方才就憑他罵的那幾個字，也足夠他弄死他了。
「殺了他。」溫若寒冷冷開口。
這種蠢貨還是死了比較好。
礙眼。
得了命令，賀頌書身側的修士猛然抽出長劍。
賀頌書看著直朝自己頸間粗來的長劍，瘋狂掙紮起來，想要躲開，口中仍舊不甘示弱再次大罵:「混蛋！放開我！你他媽！」
鏘——嚓——
一柄閃著銀光的長劍直接將修士手中的劍打落。
修士吃痛，猛然鬆開手，望向長劍飛來的方向。
看清長劍的模樣，溫若寒原本覆滿陰冷的眼眸中冷意淡了些。
這柄長劍，他過去曾經無數次抱在懷中入睡，無數次極其珍視地擦拭其中覆上的灰塵，愛惜程度甚至超過了他對浮光的重視。
也是這柄長劍，曾捅傷過他。
所以他只一眼便能認出，這是誰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