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0章 賀月.
在沈雲杉後撤想要退開，躲避在她頸間划過的劍尖時，一隻手攥住她的面紗一把扯下。
感受到下半張臉接觸到冷空氣的一瞬，沈雲杉腦海中只閃過一個念頭。
——完了
她出劍想要將身前看到她臉的黑衣人斬殺，但是卻由於鏖戰許久，體力、速度都直線下降，她一時沒能抓住身前的黑衣人，更遑論殺他。
只見那黑衣人猛然閃到後側。
這下沈雲杉的臉是被那些人徹底看清了。
她顧不上再去殺人。
情急之中，她環顧四周，發現某一處守衛最薄弱。
慌忙拉著身旁殺急了眼的人的手，轉身瘋狂朝著那一處奔去。
晚風將二人的衣擺吹起，划過一道弧線。
那群黑衣人一瞬間便察覺到了沈雲杉的意圖，朝著狂奔的二人圍去。
轟——
靈光乍現。
沈雲杉用極其剛猛的靈力將圍在身前的十幾個黑衣人震開。
——
噼啪——
噼啪——
黑夜，山林陰風陣陣。
交映的火光閃爍著，映在氣喘吁吁的二人眼中。
沈雲杉將受傷的賀頌書安置在她剛才布置好的草蓆上。
做完一切後，她坐在火旁，看著一語不發的男人，開口問道「你叫什麼名字？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
聞言，賀頌書側頭看了一眼沈雲杉，淡淡開口道:「賀頌書。」
沈雲杉想了想，「賀家？是藍州的賀家？」
「正是。」
沈雲杉繼續問道「那你知道那些黑衣人為什麼要追殺你嗎？」
「我……不知道，但是我覺著，或許是溫家人。」
聽到熟悉的姓氏，沈雲杉心中狠狠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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滅門，確實是溫若寒能做出來的事。
只是溫若寒要是滅人滿門不應該會這麼低調。
溫若寒要是真的做了滅門的事，以他的性子應該會大肆宣揚，殺雞儆猴。
而不是派一群黑衣人暗中對付賀家。
這般甚至可以稱得上是猥瑣的行徑，她覺著不像是溫若寒的行事作風。
不過她也不能妄下結論，萬一溫若寒真幹過這麼猥瑣的惡事呢。
她觀察著賀頌書的表情，問道:「你為什麼會覺得是溫家？」
賀頌書:「因為，溫若寒曾經有意將我賀家收攬到歧山溫氏座下，但是我姐姐並不想成為溫氏附庸，幾天前，溫家還派了人傳話，說若是我賀家再如此不識好歹，打了溫氏臉面，絕不會輕饒了我們。」
聽到賀頌書的話語，沈雲杉陷入了沉思。
原著中因為反抗溫家而招致滅門之禍的家族數不勝數。
這點，的確符合溫若寒的行事作風。
但是，她還是不懂。
如果真是溫若寒，為什麼還要讓人專門隱藏身份呢？
就在沈雲杉沉思時。
賀頌書似是還想說什麼，但是他只覺眼眶和鼻尖發酸，竟是沒能再說下去。
飛舞的火光將男人微微顫抖的嘴唇照亮。
沈雲杉看著眼前之人脆弱的模樣，一時不忍，動了惻隱之心，「你……節哀，那你接下來想要做什麼？」
賀頌書緊閉雙眼，額角青筋暴起，連帶著脖頸都泛著紅紫，咬牙切齒道「報仇……不擇手段，拼盡一切……報仇！」
沈雲杉一時不知怎麼回應。
她不想摻和他們世家大族之間的是非恩怨，而且憑他們二人的能力確實對付不了那些黑衣人。
倘若真是溫若寒做的，那他們更是蚍蜉撼樹，就算是射日之徵也得二十多年後。
在這期間，賀頌書應當是……很痛苦吧。
看著滅門的仇人耀武揚威，自己只能躲在陰溝里，任誰都會恨到想要瘋掉。
她看著賀頌書，眼中閃過不忍。
眼前的男人慢慢隱去臉上的痛苦，顫抖著手從懷中掏出一幅畫，慢慢展開。
她有些好奇地看過去。
映入眼帘的是讓沈雲杉極其熟悉的臉。
畫中的女人，她見過！
是她在離開聶家後被溫若寒追殺的時候在青樓里見過的那個女人！
沈雲杉問道:「她是誰？」
賀頌書看著畫中女人的笑顏，眼中滿載溫柔道:「我阿姐，也是我賀家的家主。」
她那天在青樓里見到的花魁居然是，他的姐姐？
而且居然是賀家的家主。
世界上竟有如此巧的事。
不過，她一個世家大族的家主，為什麼要去青樓呢？
還要扮演一個花魁。
沈雲杉壓下心底的驚訝，問出一個她覺得極其至關重要的問題：「你姐姐，以前有沒有得罪過什麼人？或者和哪些有權有勢之人有過比較密切的來往？」
賀頌書思索一番，「同阿姐有過來往的家族很多，稱得上是密切來往的，我不知道，阿姐並不讓我接觸家族的事。」
說到這賀頌書似是想到什麼，撓撓頭，有些慚愧道：「我自小便對家族的瑣碎之事不感興趣，所以阿爹阿娘一直將阿姐作為家主培養。」
賀頌書：「要說得罪過的，也就僅溫家一家。」說完，便將手中的畫捲起，收到懷裡，轉頭看向沈雲杉。
沈雲杉循著視線望去，對上賀頌書的雙眼緩緩開口道：「我之前見過你阿姐，也有過一些交集。」
賀頌書：「你……」
沈雲杉打斷他的話，繼續將她那天見過賀月的過程敘述出來。
聽完沈雲杉的話後，賀頌書突然想起，曾經阿姐還未繼承家主的時候，有喜歡過一個世家大族的公子，她還為此離家半月，去追尋那公子。
他將自己心中所想告訴沈雲杉。
沈雲杉：「等等！你是說你姐姐曾經離家半月，去追尋那人？」
賀頌書：「是，但是阿姐擔心我告訴父母，所以並不告訴我那人是誰。」
他看著地上被風吹起的落葉，在空中旋轉幾圈。
……
「阿書，你放心，待到那位公子與阿姐真正在一起後，阿姐便告訴你那位公子是何人。」
……
賀月好聽的聲音仍在他的耳邊環繞，好似那人從未離去。
落葉重新回到地上。
他的思緒也回到身側的沈雲杉身上。
沈雲杉看著在風中肆意舞動的火焰，火光映照在她的黑瞳中。
她不知道能不能將賀家被滅門的事與那天的青樓偶遇相關聯。
相比起那件事，溫若寒因為賀家的不馴服選擇滅起滿門反倒更合理。
最後二人相視無言。
沈雲杉躺下，逐漸扛不住襲來的困意，隨後帶著一系列的困惑，慢慢睡去。
她頭腦發沉，竟是又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感受到下半張臉接觸到冷空氣的一瞬，沈雲杉腦海中只閃過一個念頭。
——完了
她出劍想要將身前看到她臉的黑衣人斬殺，但是卻由於鏖戰許久，體力、速度都直線下降，她一時沒能抓住身前的黑衣人，更遑論殺他。
只見那黑衣人猛然閃到後側。
這下沈雲杉的臉是被那些人徹底看清了。
她顧不上再去殺人。
情急之中，她環顧四周，發現某一處守衛最薄弱。
慌忙拉著身旁殺急了眼的人的手，轉身瘋狂朝著那一處奔去。
晚風將二人的衣擺吹起，划過一道弧線。
那群黑衣人一瞬間便察覺到了沈雲杉的意圖，朝著狂奔的二人圍去。
轟——
靈光乍現。
沈雲杉用極其剛猛的靈力將圍在身前的十幾個黑衣人震開。
——
噼啪——
噼啪——
黑夜，山林陰風陣陣。
交映的火光閃爍著，映在氣喘吁吁的二人眼中。
沈雲杉將受傷的賀頌書安置在她剛才布置好的草蓆上。
做完一切後，她坐在火旁，看著一語不發的男人，開口問道「你叫什麼名字？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
聞言，賀頌書側頭看了一眼沈雲杉，淡淡開口道:「賀頌書。」
沈雲杉想了想，「賀家？是藍州的賀家？」
「正是。」
沈雲杉繼續問道「那你知道那些黑衣人為什麼要追殺你嗎？」
「我……不知道，但是我覺著，或許是溫家人。」
聽到熟悉的姓氏，沈雲杉心中狠狠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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滅門，確實是溫若寒能做出來的事。
只是溫若寒要是滅人滿門不應該會這麼低調。
溫若寒要是真的做了滅門的事，以他的性子應該會大肆宣揚，殺雞儆猴。
而不是派一群黑衣人暗中對付賀家。
這般甚至可以稱得上是猥瑣的行徑，她覺著不像是溫若寒的行事作風。
不過她也不能妄下結論，萬一溫若寒真幹過這麼猥瑣的惡事呢。
她觀察著賀頌書的表情，問道:「你為什麼會覺得是溫家？」
賀頌書:「因為，溫若寒曾經有意將我賀家收攬到歧山溫氏座下，但是我姐姐並不想成為溫氏附庸，幾天前，溫家還派了人傳話，說若是我賀家再如此不識好歹，打了溫氏臉面，絕不會輕饒了我們。」
聽到賀頌書的話語，沈雲杉陷入了沉思。
原著中因為反抗溫家而招致滅門之禍的家族數不勝數。
這點，的確符合溫若寒的行事作風。
但是，她還是不懂。
如果真是溫若寒，為什麼還要讓人專門隱藏身份呢？
就在沈雲杉沉思時。
賀頌書似是還想說什麼，但是他只覺眼眶和鼻尖發酸，竟是沒能再說下去。
飛舞的火光將男人微微顫抖的嘴唇照亮。
沈雲杉看著眼前之人脆弱的模樣，一時不忍，動了惻隱之心，「你……節哀，那你接下來想要做什麼？」
賀頌書緊閉雙眼，額角青筋暴起，連帶著脖頸都泛著紅紫，咬牙切齒道「報仇……不擇手段，拼盡一切……報仇！」
沈雲杉一時不知怎麼回應。
她不想摻和他們世家大族之間的是非恩怨，而且憑他們二人的能力確實對付不了那些黑衣人。
倘若真是溫若寒做的，那他們更是蚍蜉撼樹，就算是射日之徵也得二十多年後。
在這期間，賀頌書應當是……很痛苦吧。
看著滅門的仇人耀武揚威，自己只能躲在陰溝里，任誰都會恨到想要瘋掉。
她看著賀頌書，眼中閃過不忍。
眼前的男人慢慢隱去臉上的痛苦，顫抖著手從懷中掏出一幅畫，慢慢展開。
她有些好奇地看過去。
映入眼帘的是讓沈雲杉極其熟悉的臉。
畫中的女人，她見過！
是她在離開聶家後被溫若寒追殺的時候在青樓里見過的那個女人！
沈雲杉問道:「她是誰？」
賀頌書看著畫中女人的笑顏，眼中滿載溫柔道:「我阿姐，也是我賀家的家主。」
她那天在青樓里見到的花魁居然是，他的姐姐？
而且居然是賀家的家主。
世界上竟有如此巧的事。
不過，她一個世家大族的家主，為什麼要去青樓呢？
還要扮演一個花魁。
沈雲杉壓下心底的驚訝，問出一個她覺得極其至關重要的問題：「你姐姐，以前有沒有得罪過什麼人？或者和哪些有權有勢之人有過比較密切的來往？」
賀頌書思索一番，「同阿姐有過來往的家族很多，稱得上是密切來往的，我不知道，阿姐並不讓我接觸家族的事。」
說到這賀頌書似是想到什麼，撓撓頭，有些慚愧道：「我自小便對家族的瑣碎之事不感興趣，所以阿爹阿娘一直將阿姐作為家主培養。」
賀頌書：「要說得罪過的，也就僅溫家一家。」說完，便將手中的畫捲起，收到懷裡，轉頭看向沈雲杉。
沈雲杉循著視線望去，對上賀頌書的雙眼緩緩開口道：「我之前見過你阿姐，也有過一些交集。」
賀頌書：「你……」
沈雲杉打斷他的話，繼續將她那天見過賀月的過程敘述出來。
聽完沈雲杉的話後，賀頌書突然想起，曾經阿姐還未繼承家主的時候，有喜歡過一個世家大族的公子，她還為此離家半月，去追尋那公子。
他將自己心中所想告訴沈雲杉。
沈雲杉：「等等！你是說你姐姐曾經離家半月，去追尋那人？」
賀頌書：「是，但是阿姐擔心我告訴父母，所以並不告訴我那人是誰。」
他看著地上被風吹起的落葉，在空中旋轉幾圈。
……
「阿書，你放心，待到那位公子與阿姐真正在一起後，阿姐便告訴你那位公子是何人。」
……
賀月好聽的聲音仍在他的耳邊環繞，好似那人從未離去。
落葉重新回到地上。
他的思緒也回到身側的沈雲杉身上。
沈雲杉看著在風中肆意舞動的火焰，火光映照在她的黑瞳中。
她不知道能不能將賀家被滅門的事與那天的青樓偶遇相關聯。
相比起那件事，溫若寒因為賀家的不馴服選擇滅起滿門反倒更合理。
最後二人相視無言。
沈雲杉躺下，逐漸扛不住襲來的困意，隨後帶著一系列的困惑，慢慢睡去。
她頭腦發沉，竟是又做了一個奇怪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