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8章 王霸之氣
月亮懸掛在天上
月光灑在離開百鳳山的二人身上。
她們就近找了個客棧住宿。
……
陰暗的山洞中，地上橫七豎八的都是卡車一般大的巨蛇的屍體。
這些巨蛇最大的共同點。
便是身體巨大並且全部都沒有頭。
一堆屍體的中央，高大的男人在其中站立著，正搜尋著是否還有未剖出來的蛇膽。
……
剛剛洗去全身髒污的沈雲杉和藍知意坐在客棧房間的石桌旁。
二人相視無言，看著石桌上飄著白煙的茶水。
藍知意率先打破沉默：「阿婉，我明日須得回姑蘇，你可願和我一起去，就當遊玩？」
沈雲杉：「算了，我還是趕緊回河州吧。」
聽到沈雲杉的回答，藍知意有些無奈道：「好吧……」
就在二人不知該說些什麼時，沈雲杉想到今天的事就氣不打一處來。
「知意，你說今天的那個男人是不是有病？」趁著周圍沒人，沈雲杉終於將自己一直憋在心裡的怒火說了出來。
聽到身旁之人的話語，藍知意心底一沉.
她忙伸出手捂住身旁之人的嘴，一根手指放在嘴唇上，連忙道：「噓噓……別說，這附近還有溫家人呢，別被人聽到了。」
沈雲杉扯下嘴上的手掌說道：「怕什麼？」
「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還是謹言慎行的好，萬一出意外呢，到時候不僅你倒霉，連你未婚夫都不會有好下場。」
聞言，沈雲杉最終還是悻悻地閉上了嘴。
選擇了在心底唾罵溫若寒。
……
和藍知意分別後。
沈雲杉獨自來到了乳山。
乳山的暮色裹著濕熱的風，捲起酒樓的帘子。
沈雲杉抬腳踏進酒樓。
環顧四周看到個空位，坐下後，桌旁走過來個小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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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那小二笑道：「這位客官，來點什麼？」
沈雲杉要了杯茶。
待小二走後。
角落裡突然傳來「哐當」一聲巨響——
「周懷英！你這個賤女人，居然敢傷害我家少主？」
沈雲杉循聲望去，見到三個身形很高大並且穿著同款衣服的大漢，正圍著一個身穿橙色衣物女子。
那些人看起來似乎都是世家子弟。
為首的大漢正揪著那名女子的衣領，想要將人往外扯。
被揪著領子的女子，眼下一狠，手中拔出劍直直朝前面的男人刺去。
但是下一秒。
只聽「哐當」一聲。
手中的劍便被身後的另一個男人打掉。
只見那男人拾起地上的劍，將鋒利的賤人橫在女子頸間，威脅道：「就你這樣的廢物還當周家的少主。
一個女流之輩，整天就知道耍心眼，等你當上家主，這周家也就離破落不遠了。哈哈哈。」
那女子緊閉雙眼，被這嘲諷的話語逼得直落淚，恨恨道：「哼，你們……你們霍家才是廢物。」
「溫家什麼都沒說只是派了人，你們宗主便屁滾尿流地成為溫家的附庸，一群蠢豬，有什麼資格說我！？」
聞言，為首的大漢咬著牙狠狠道：「你說什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
就在男人剛要說些什麼時，沈雲杉看不下去，眼神一凜，劍鞘中的劍便直直朝那為首的男人刺去。
揪著衣領的大手一松，一個側身躲開沈雲杉的劍。
那劍直直插在木樁上，劍柄還在嗡嗡作響。
那男人看到劍，轉頭看到站起身的沈雲杉，大罵道：「哪來的多管閒事的臭女人？」
「你們幾個人欺負人家一個，算什麼本事？」
清冽的女聲帶著幾分威嚴，壓下了男人囂張的氣焰。
那幾個男人回頭看到眉眼間神采飛揚，但是此刻卻滿是怒容的女子，頓時嗤笑道：「哈，你想救她？你不知道這個賤女人做了什麼壞事，便想多管閒事？」
沈雲杉忽略掉男人的話語，緩步走近。
走了幾步，猛然欺身而上。
那男人看到衝上來的沈雲杉，連忙揮過去一拳，但是被身體靈巧的沈雲杉左手格開，右手順勢一擰。
咔嚓——
男人的手被沈雲杉硬生生擰斷。
身後的兩個男人直接抽出劍和沈雲杉對上。
沈雲杉捏個劍訣，插在木樁上的劍直直飛到手中。
周懷英擔憂地看著打起來的幾人，躲避著劍氣。
很是擔心這劍氣會傷著她自己。
只見靈氣化為無數劍氣，將酒樓打得混亂不堪。
最後三個男人，摔到地上，吐口鮮血，昏死過去。
沈雲杉在唯一一個完好無損的桌子上放了兩錠銀子，便拉著周懷英跑走。
跑了不知多久。
周懷英氣喘吁吁地對著沈雲杉深深一揖：「多謝姑娘出手相救，在下名為周懷英，不知是姑娘芳名？」
沈雲杉擺了擺手：「李婉，舉手之勞，舉手之勞。」
兩人攀談間。
周懷英告訴沈雲杉，岐山溫氏派來一個男人收復乳山兩個世家，一個是周氏一個是霍氏。
剛才的人就是霍氏的人。
最近霍氏歸附溫家，風頭正盛，而周家則是一直表示拒絕。
而且霍家少主一直喜歡她，便想霸王硬上弓，最後被她割了重要的部位。
今日他們是在尋仇。
而周懷英得知沈雲杉正要前往河州，準備先在乳山住一夜。
周懷英自是盛情邀請：「李姑娘，不如去我家住一夜吧，您救了我，只能用這些來報答您。」
沈雲杉看著眼前熱情似火的女人。
盛情難卻。
也就應下了。
只是沒看到女人微微勾起的嘴角。
……
混亂的酒樓。
剛才三個男人此時正瑟瑟發抖地看著地上。
眼前站著一個高大的男人，只見那男人身上穿著的赫然是岐山溫氏的炎陽烈焰袍。
其中為首的男人抬起頭，著眼前英俊的男人。
此人是溫家旁系的溫珏。
那男人顫聲說道：「溫公子……您怎麼來了？」
「我出來尋個酒樓，你們怎麼會被打成這樣？」
為首的男人氣憤地將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溫珏。
只見眼前的男人眉眼間滿是狠戾，暗自思考著。
周家……
……
是夜
銀月懸在高空，它將身體的月光灑在被身穿炎陽烈焰袍押著的一群人身上。
只見其中沈雲杉正昏迷著躺在地上，溫家修士圍著她。
剛才沈雲杉喝了一口周懷英給她的茶水，便昏迷倒地。
被周懷英換上周家的家服，扔在她的房間。
而周懷英自己，則是穿著沈雲杉的衣服趁著夜色離開周家。
她暗自慶幸著。
蠢女人，既然你要救我，那便救到底吧。
……
待到沈雲杉醒過來後。
她只覺得渾身酸軟，像是被下了迷藥。
好像……是周懷英給她的那杯茶有問題。
思緒逐漸回歸。
她有些困惑，周懷英為什麼要這麼做？
帶著疑惑緩緩睜開眼。
她發現自己身處一間陰暗潮濕的囚牢。
牆面上爬滿青苔，空氣中瀰漫著霉味和血腥味。
周圍都是被抓來的周家修士，老弱婦孺皆有。
有跪在地上默默哭泣的。
有有扒著柱子朝外看的。
更多的還是默不作聲，但是恐懼的眼神出賣自己的修士。
沈雲杉看半天也沒發現周懷英的身影。
「李姑娘，你醒了？」身旁一個聲音沙啞的周家家僕說道。
沈雲杉記得這個人，就是她將那杯茶端到自己面前的，告訴自己是周懷英讓她來的，結果自己喝下去以後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沈雲杉看著身旁的女人道：「是你在我的茶裡面下的藥嗎？」
只見那人連忙搖頭道：「不是，是周懷英，她讓我給你那杯茶，然後命令我將她的衣物給你換上。」
「那她人呢？」
巡邏的的修士看到講話的二人，踢了踢牢門，指著她二人道：「你們兩個，幹什麼呢？別耍花招啊。」
看到來人身上穿的衣服，她一瞬間怔愣在原地。
她這是被溫家人抓到了？
反應過來後，連忙點頭背過身去。
待到門口那溫家修士轉身離開後，身後又響起女人的聲音。
她壓低聲音：「她不見了，估計是逃跑了。」
真倒霉。
她就不該多管閒事。
沈雲杉不禁在內心吐槽。
剛在百鳳山迎面撞上溫若寒兩回，被人整的一身血污不說，現在居然又被那人抓了。
……
陰森寒冷又幽暗的地下室。
一個冰床，上面躺著的赫然是沈雲杉的屍體。
屍體被擺成仰臥的姿勢，雙手被疊在一起平放在肚子上。
屍體很蒼白，面部已經略微有些腐爛，生了星星點點的黑斑。
在黑暗的地下室中，原本漂亮靈動的臉頰愈發詭異。
火光照到床旁站立的男人身上，將本就高大的男人的影子拉的更長。
忽明忽暗的火光，照亮著男人稜角分明的臉，高挺的鼻樑將光影分割成兩半。
掩藏在黑暗中的紅瞳看著床上的人。
眼中是難以言說的複雜。
他的左手拿著一對被洗淨的玉戒，右手是在百鳳山剖出的蛇膽。
將玉戒放在女人疊起來的手中間，然後將手中的蛇膽放到女人的口中。
大手輕輕覆在女人冰冷僵硬的手上。
靈力波動，許久後，只見女人原本腐爛發黑的臉逐漸恢復。
雖說還是冰冷沒有血色，但是腐爛的部位肉眼可見的癒合，黑斑也逐漸消失。
身旁的男人鬆了口氣，眼中閃過欣喜。
高大的身體彎曲，他彎腰輕吻女人冰冷的嘴唇。
嘴唇上傳來絲絲冷意，通過嘴唇涼到心中。
如蜻蜓點水般的吻很快結束。
他緩緩蹲下身趴在冰床上，平視著女人緊閉雙眼的側顏。
一隻手輕撫女人冰冷的臉。
他終於……完全修復好沈雲杉的身體了。
這三年他丟掉溫家的一切庶務，遍尋辦法。
不論是什麼藥材他都親自把關，親自去尋找。
那天以後，沒有沈雲杉的每一夜，他都輾轉難眠，噩夢纏身。
他也嘗到了夜不能寐，翻來覆去想一個人的滋味。
他想沈雲杉想到心尖發顫。
從未有人讓他能這樣思之若狂。
冰冷透過壓在下巴下的手心，涼意直達臉部，但是他並不覺得寒冷。
他只想近距離地看著沈雲杉的臉。
想要將女人的臉烙印在腦海中。
他在心中悲哀又無望地期待著。
沈雲杉能夠醒過來，能夠回到他的身邊。
月光灑在離開百鳳山的二人身上。
她們就近找了個客棧住宿。
……
陰暗的山洞中，地上橫七豎八的都是卡車一般大的巨蛇的屍體。
這些巨蛇最大的共同點。
便是身體巨大並且全部都沒有頭。
一堆屍體的中央，高大的男人在其中站立著，正搜尋著是否還有未剖出來的蛇膽。
……
剛剛洗去全身髒污的沈雲杉和藍知意坐在客棧房間的石桌旁。
二人相視無言，看著石桌上飄著白煙的茶水。
藍知意率先打破沉默：「阿婉，我明日須得回姑蘇，你可願和我一起去，就當遊玩？」
沈雲杉：「算了，我還是趕緊回河州吧。」
聽到沈雲杉的回答，藍知意有些無奈道：「好吧……」
就在二人不知該說些什麼時，沈雲杉想到今天的事就氣不打一處來。
「知意，你說今天的那個男人是不是有病？」趁著周圍沒人，沈雲杉終於將自己一直憋在心裡的怒火說了出來。
聽到身旁之人的話語，藍知意心底一沉.
她忙伸出手捂住身旁之人的嘴，一根手指放在嘴唇上，連忙道：「噓噓……別說，這附近還有溫家人呢，別被人聽到了。」
沈雲杉扯下嘴上的手掌說道：「怕什麼？」
「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還是謹言慎行的好，萬一出意外呢，到時候不僅你倒霉，連你未婚夫都不會有好下場。」
聞言，沈雲杉最終還是悻悻地閉上了嘴。
選擇了在心底唾罵溫若寒。
……
和藍知意分別後。
沈雲杉獨自來到了乳山。
乳山的暮色裹著濕熱的風，捲起酒樓的帘子。
沈雲杉抬腳踏進酒樓。
環顧四周看到個空位，坐下後，桌旁走過來個小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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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那小二笑道：「這位客官，來點什麼？」
沈雲杉要了杯茶。
待小二走後。
角落裡突然傳來「哐當」一聲巨響——
「周懷英！你這個賤女人，居然敢傷害我家少主？」
沈雲杉循聲望去，見到三個身形很高大並且穿著同款衣服的大漢，正圍著一個身穿橙色衣物女子。
那些人看起來似乎都是世家子弟。
為首的大漢正揪著那名女子的衣領，想要將人往外扯。
被揪著領子的女子，眼下一狠，手中拔出劍直直朝前面的男人刺去。
但是下一秒。
只聽「哐當」一聲。
手中的劍便被身後的另一個男人打掉。
只見那男人拾起地上的劍，將鋒利的賤人橫在女子頸間，威脅道：「就你這樣的廢物還當周家的少主。
一個女流之輩，整天就知道耍心眼，等你當上家主，這周家也就離破落不遠了。哈哈哈。」
那女子緊閉雙眼，被這嘲諷的話語逼得直落淚，恨恨道：「哼，你們……你們霍家才是廢物。」
「溫家什麼都沒說只是派了人，你們宗主便屁滾尿流地成為溫家的附庸，一群蠢豬，有什麼資格說我！？」
聞言，為首的大漢咬著牙狠狠道：「你說什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
就在男人剛要說些什麼時，沈雲杉看不下去，眼神一凜，劍鞘中的劍便直直朝那為首的男人刺去。
揪著衣領的大手一松，一個側身躲開沈雲杉的劍。
那劍直直插在木樁上，劍柄還在嗡嗡作響。
那男人看到劍，轉頭看到站起身的沈雲杉，大罵道：「哪來的多管閒事的臭女人？」
「你們幾個人欺負人家一個，算什麼本事？」
清冽的女聲帶著幾分威嚴，壓下了男人囂張的氣焰。
那幾個男人回頭看到眉眼間神采飛揚，但是此刻卻滿是怒容的女子，頓時嗤笑道：「哈，你想救她？你不知道這個賤女人做了什麼壞事，便想多管閒事？」
沈雲杉忽略掉男人的話語，緩步走近。
走了幾步，猛然欺身而上。
那男人看到衝上來的沈雲杉，連忙揮過去一拳，但是被身體靈巧的沈雲杉左手格開，右手順勢一擰。
咔嚓——
男人的手被沈雲杉硬生生擰斷。
身後的兩個男人直接抽出劍和沈雲杉對上。
沈雲杉捏個劍訣，插在木樁上的劍直直飛到手中。
周懷英擔憂地看著打起來的幾人，躲避著劍氣。
很是擔心這劍氣會傷著她自己。
只見靈氣化為無數劍氣，將酒樓打得混亂不堪。
最後三個男人，摔到地上，吐口鮮血，昏死過去。
沈雲杉在唯一一個完好無損的桌子上放了兩錠銀子，便拉著周懷英跑走。
跑了不知多久。
周懷英氣喘吁吁地對著沈雲杉深深一揖：「多謝姑娘出手相救，在下名為周懷英，不知是姑娘芳名？」
沈雲杉擺了擺手：「李婉，舉手之勞，舉手之勞。」
兩人攀談間。
周懷英告訴沈雲杉，岐山溫氏派來一個男人收復乳山兩個世家，一個是周氏一個是霍氏。
剛才的人就是霍氏的人。
最近霍氏歸附溫家，風頭正盛，而周家則是一直表示拒絕。
而且霍家少主一直喜歡她，便想霸王硬上弓，最後被她割了重要的部位。
今日他們是在尋仇。
而周懷英得知沈雲杉正要前往河州，準備先在乳山住一夜。
周懷英自是盛情邀請：「李姑娘，不如去我家住一夜吧，您救了我，只能用這些來報答您。」
沈雲杉看著眼前熱情似火的女人。
盛情難卻。
也就應下了。
只是沒看到女人微微勾起的嘴角。
……
混亂的酒樓。
剛才三個男人此時正瑟瑟發抖地看著地上。
眼前站著一個高大的男人，只見那男人身上穿著的赫然是岐山溫氏的炎陽烈焰袍。
其中為首的男人抬起頭，著眼前英俊的男人。
此人是溫家旁系的溫珏。
那男人顫聲說道：「溫公子……您怎麼來了？」
「我出來尋個酒樓，你們怎麼會被打成這樣？」
為首的男人氣憤地將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溫珏。
只見眼前的男人眉眼間滿是狠戾，暗自思考著。
周家……
……
是夜
銀月懸在高空，它將身體的月光灑在被身穿炎陽烈焰袍押著的一群人身上。
只見其中沈雲杉正昏迷著躺在地上，溫家修士圍著她。
剛才沈雲杉喝了一口周懷英給她的茶水，便昏迷倒地。
被周懷英換上周家的家服，扔在她的房間。
而周懷英自己，則是穿著沈雲杉的衣服趁著夜色離開周家。
她暗自慶幸著。
蠢女人，既然你要救我，那便救到底吧。
……
待到沈雲杉醒過來後。
她只覺得渾身酸軟，像是被下了迷藥。
好像……是周懷英給她的那杯茶有問題。
思緒逐漸回歸。
她有些困惑，周懷英為什麼要這麼做？
帶著疑惑緩緩睜開眼。
她發現自己身處一間陰暗潮濕的囚牢。
牆面上爬滿青苔，空氣中瀰漫著霉味和血腥味。
周圍都是被抓來的周家修士，老弱婦孺皆有。
有跪在地上默默哭泣的。
有有扒著柱子朝外看的。
更多的還是默不作聲，但是恐懼的眼神出賣自己的修士。
沈雲杉看半天也沒發現周懷英的身影。
「李姑娘，你醒了？」身旁一個聲音沙啞的周家家僕說道。
沈雲杉記得這個人，就是她將那杯茶端到自己面前的，告訴自己是周懷英讓她來的，結果自己喝下去以後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沈雲杉看著身旁的女人道：「是你在我的茶裡面下的藥嗎？」
只見那人連忙搖頭道：「不是，是周懷英，她讓我給你那杯茶，然後命令我將她的衣物給你換上。」
「那她人呢？」
巡邏的的修士看到講話的二人，踢了踢牢門，指著她二人道：「你們兩個，幹什麼呢？別耍花招啊。」
看到來人身上穿的衣服，她一瞬間怔愣在原地。
她這是被溫家人抓到了？
反應過來後，連忙點頭背過身去。
待到門口那溫家修士轉身離開後，身後又響起女人的聲音。
她壓低聲音：「她不見了，估計是逃跑了。」
真倒霉。
她就不該多管閒事。
沈雲杉不禁在內心吐槽。
剛在百鳳山迎面撞上溫若寒兩回，被人整的一身血污不說，現在居然又被那人抓了。
……
陰森寒冷又幽暗的地下室。
一個冰床，上面躺著的赫然是沈雲杉的屍體。
屍體被擺成仰臥的姿勢，雙手被疊在一起平放在肚子上。
屍體很蒼白，面部已經略微有些腐爛，生了星星點點的黑斑。
在黑暗的地下室中，原本漂亮靈動的臉頰愈發詭異。
火光照到床旁站立的男人身上，將本就高大的男人的影子拉的更長。
忽明忽暗的火光，照亮著男人稜角分明的臉，高挺的鼻樑將光影分割成兩半。
掩藏在黑暗中的紅瞳看著床上的人。
眼中是難以言說的複雜。
他的左手拿著一對被洗淨的玉戒，右手是在百鳳山剖出的蛇膽。
將玉戒放在女人疊起來的手中間，然後將手中的蛇膽放到女人的口中。
大手輕輕覆在女人冰冷僵硬的手上。
靈力波動，許久後，只見女人原本腐爛發黑的臉逐漸恢復。
雖說還是冰冷沒有血色，但是腐爛的部位肉眼可見的癒合，黑斑也逐漸消失。
身旁的男人鬆了口氣，眼中閃過欣喜。
高大的身體彎曲，他彎腰輕吻女人冰冷的嘴唇。
嘴唇上傳來絲絲冷意，通過嘴唇涼到心中。
如蜻蜓點水般的吻很快結束。
他緩緩蹲下身趴在冰床上，平視著女人緊閉雙眼的側顏。
一隻手輕撫女人冰冷的臉。
他終於……完全修復好沈雲杉的身體了。
這三年他丟掉溫家的一切庶務，遍尋辦法。
不論是什麼藥材他都親自把關，親自去尋找。
那天以後，沒有沈雲杉的每一夜，他都輾轉難眠，噩夢纏身。
他也嘗到了夜不能寐，翻來覆去想一個人的滋味。
他想沈雲杉想到心尖發顫。
從未有人讓他能這樣思之若狂。
冰冷透過壓在下巴下的手心，涼意直達臉部，但是他並不覺得寒冷。
他只想近距離地看著沈雲杉的臉。
想要將女人的臉烙印在腦海中。
他在心中悲哀又無望地期待著。
沈雲杉能夠醒過來，能夠回到他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