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0章 愛恨交織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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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熱……

  好熱……

  明黃的房間內燭火搖曳。

  紗幔下的大床中躺著一個女人。

  薄薄的被褥下未著寸縷,露在被子外面的胳膊接觸冷空氣,劇烈的熱意中又添了絲絲涼意,使得白皙的胳膊泛起細密的疙瘩。

  胳膊的主人緊閉雙眼,眉頭緊皺。

  身上的血跡以及灰塵均被洗滌乾淨。

  全身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旁邊,坐在椅子上的高大男人此時披散著頭髮。

  血脈僨張,肌肉流暢的上半身被白色紗布纏繞,隱隱滲著鮮血。

  一雙紅瞳滿是狠戾,死死盯著床上正在昏迷中的女人。

  半晌

  躺在床上的沈雲杉被這股難以招架的情潮弄醒。

  眼皮無力抬起,原本明亮的黑眸此時黯淡無光。

  眼前一片模糊。

  這是哪......

  好……難受……

  思緒難以回歸。

  看到床上的女人隱隱有著醒來的跡象,旁邊的等候多時的溫若寒俊眉微挑。

  低沉又慵懶的沙啞的嗓音在安靜的房間內響起,「醒了?」

  只聽那語氣中充滿著要將眼前的獵物拆吃入腹的危險。

  他起身離開凳子,緩步走到床邊,坐在女人身側,大手覆上女人的手背,輕輕抓起來,把玩著,修長的大手與女人的手十指相扣。

  覆在眼上的長睫將男人的眼睛隱蔽在陰影之下,讓人看不清。

  「呵呵……挺聰明啊,知道我喜歡你,敢用自己來威脅我。」

  「怎麼,是覺得我不捨得你死,是嗎?」

  說話時,雖然語氣中滿是輕鬆的嘲諷,但是顯露出來的眼神卻出賣了男人此時怒氣與恨意翻湧的情緒。

  曾經,他不知道為什麼他執著於將一個對他來說毫無用處的女人留在身邊。

  即便她總是挑釁他,即便她總是激怒他,他都沒有生出弄死她的想法。

  原本想將沈雲杉折磨到拋棄一切,臣服在他腳下的初心也是忘得一乾二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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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他抓住女人手腕的那一刻,他懂了。

  不過啊,那又如何呢?

  溫柔?

  呵,和他溫若寒根本不搭邊。

  過去的時候,真是變得有些不像他自己了。

  尤其是那天,竟然蠢到被如此拙劣的把戲騙到。·

  沈雲杉分明如此愛惜自己,在不夜天呆的這幾年,天天偷懶,將自己養的如此好,又怎會蠢到,在對戰之中將利刃刺向自己的脖頸。

  他真是蠢極了,那一瞬間居然腦中一片空白。

  不過他覺得最蠢的不是這些,最蠢的是他居然想過要對沈雲杉,對著這個三番兩次忤逆他,壞他事的女人生出了溫柔相待的心思。

  明明在她心裡,霸道狠辣以及嗜血掠奪才是他的代名詞,不是嗎?

  以前是他錯了,讓她在相處中認為他可以隨便招惹,漸漸地不把他放在眼裡。

  以後不會了。

  不論是恐懼地留在他的身邊,還是輕鬆地留在他身邊,總歸,都是留在他身邊……

  不願意嫁給他?

  她的想法重要嗎?

  ——不重要。

  只要他開心,這就夠了。

  看著女人被情毒折磨得意亂情迷的樣子,一陣罪惡的快意,穿過隱秘的怒火,攀上心頭。

  安靜中。

  沈雲杉的手被男人輕輕放下。

  她沒有力氣轉頭看坐在身旁的男人,耳邊只有窸窸窣窣的衣服聲,以及自己的喘息。

  男人一邊手上的動作不停,一邊用毫不掩飾的滾燙又熱切的目光死死盯著她。

  那目光仿佛要將她灼傷。

  難以忍受的熱潮,激得她的眼淚似是不要錢的珍珠,大滴大滴地順著臉頰滾落進散亂的髮絲間。

  好難受……

  一隻大手猛然將蓋在身上的薄被掀飛扔到床內側。

  高大的身軀,欺身而上。

  沈雲杉的身體接觸冷空氣,激起一陣顫抖,只是下一瞬又貼到一面滾燙。

  溫若寒支撐在沈雲杉上方,盯著身下女人哭泣的臉。

  喉結上下滾動。

  女人的眼淚激起了他體內最原始的暴力因子。

  沈雲杉只聽到耳邊男人低沉又鬼魅的嘆息,「哎……果然,這才是我。呵呵」男人輕笑一聲緊接著,眼中閃過狠戾道:「我應該殺了你的。」

  堅定的語氣帶上一抹咬牙切齒的狠意。

  鮮血裹挾著恨意翻湧著,似是控制木偶的無形的線。

  另一隻大手像是被控制的木偶,輕覆在女人的頸間。

  下一刻,手指猛地發力,手背上青筋暴起。

  女人的喘息,一瞬間被頸間的大力遏制住,窒息感、恐懼湧上心頭。

  但是沈雲杉卻沒有任何力氣去阻止。

  原本白皙的臉逐漸失去血色。

  半晌,待到她快要昏迷時,頸間的大手猛然鬆開。

  感受到遏住生機的力道失去,她只能無力地咳嗽幾聲,迷糊著,劫後餘生般貪婪地呼吸著來之不易的空氣。

  隨後耳邊又響起男人低沉沙啞的嗓音,「或許,我應該殺了南楓才是,你說,對嗎?」

  聽到南楓,沈雲杉終於有了反應,顫抖著嗓音,帶著哭腔,無力地吐出一個字「不……」

  「不?這麼在意那個人啊。」男人似是聽到什麼好笑的東西似得,低頭輕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帶起絲絲癢意,輕笑一下又是一陣嘆息,壓低聲音道:「呵呵,哎……可惜啊,你那個寶貝徒弟,必、死。」

  最後兩個字被男人鬼魅般的低沉嗓音咬的極重。

  似是現在就想將那人分屍碎魂、拆吃入腹般狠辣。

  「不……唔……」沈雲杉似是還想要爭取什麼,輕輕嚶嚀了一聲,但是下一瞬紅唇便被男人堵住。

  一瞬間呼吸交融。

  兩個人均劇烈喘息著,胸腔劇烈起伏。

  親吻並不能讓沈雲杉體內折磨人的感覺停止。

  情毒,帶給人的感覺會從剛開始的愉悅,到之後的渴望,再到後面如果沒有及時解開靈脈,加上沒有人幫忙解毒,這些感覺會悉數化為痛苦,折磨著宿主,最後讓那人在折磨中死亡。

  這些感覺堆疊在一起,異常地折磨人。

  愉悅轉化為痛苦,不斷侵襲著她的身體。

  二人熱吻了半個時辰,直到身下的女人因為痛苦和難以言喻的熱潮,混亂間開始拼命側頭躲開霸道的吻,向他求救。

  她被吻著臉頰,胳膊帶著黏膩,擁住男人,一邊哭泣,一邊口中低喃著:「救我……救命……嗚……」

  盯著身下的女人,一堆侮辱的話語湧上喉間。

  正想抬頭開口嘲諷,看到女人滑落的淚珠,他不自覺一頓,瞬間如鯁在喉,準備好的侮辱的話語卡在喉間,怎麼也說不出來。

  算了,床第間這種噁心人的話,他也不想說。

  此刻,他只想狠狠摧折身下意亂情迷,抱住他的女人。

  ……

  半夜

  月光似水般灑在房間內。

  二人十指緊扣。

  房間內滿是破碎的呻吟。

  這一次,溫若寒沒有再像上次那樣顧忌沈雲杉的感受。

  「疼……唔……」

  女人的一切聲響都埋沒在男人的吻下,埋沒在陰森寂靜的黑夜裡。

  被黑夜包圍的房間內傳出男人低沉的笑聲,以及愉悅又壓抑的嗓音:「怎的如此怕癢。」

  聽到男人在黑夜中仿若索命的撒旦般殘忍的話語。

  她想回家……

  真的……好想回家……

  ……

  第二日清晨

  窗外的鳥咕咕唱著歌,被房間內女人的哭泣聲吵走。

  嗚嗚嗚……

  女人眼睛通紅,像是小兔子般。

  溫若寒愛戀地盯著許久,情難自禁地輕吻著身下女人紅彤彤的雙眼。

  今早

  沈雲杉很早便被溫若寒弄醒,靈脈未解開,情毒仍舊發作著,和男人一起折磨著她。

  有了晚上的事,她現在恢復了些力氣,恢復了些在腦子裡罵溫若寒的力氣。

  死變態!死變態!死變態!

  救命……

  他們在林山呆了大半個月。

  在這期間,溫若寒一直都沒有讓她恢復哪怕是一丁點靈力。

  所以她這一段時間一直處在被這情潮瘋狂折磨的狀態。

  而且雙腳從沒離過地。

  包括日常生活,什麼事都被溫若寒掌控著。

  她很討厭這種被控制的感覺,沒有人格。

  但是可悲的是,溫若寒在的時候雖然抓著她就是一頓索.取,但是可以一定程度地的幫她解決情毒帶來的折磨感,讓她好受一些。

  溫若寒不在的時候,她可就受苦了。

  溫若寒不在的時候,會將她的雙手死死鎖在床頭,她只能一邊被這感覺折磨,一邊祈禱著溫若寒快點回來,一邊又在心底深處恨著自己的沒出息,居然祈禱著溫若寒回來索.取她……

  雖然溫若寒離開的時間並不會很長,有時是一炷香,有時是半個時辰,但這時間也足夠她被折磨地瘋狂哭泣,瘋狂罵人又瘋狂渴望溫若寒回來。

  她算是發現了,溫若寒一旦狠下心來折磨人,真的無所不用其極,而且,異常心狠。

  究竟是從什麼時候,她不害怕溫若寒呢……

  不過這些都不是她思考最多的問題。

  她思考最多的,也是她最擔心的問題,便是溫若寒不給她喝避子湯。

  會被孩子困在這個世界的恐懼,時刻侵襲著她。

  這恐懼,如影隨形。

  一日

  「宗主,經查明,南楓一行人,正在朝著冀州方向逃跑。」

  「嗯,下去吧。」

  「是」待那跪在地上的修士恭敬地回應離開後,溫若寒身後的屏風內傳出女人破碎的呻吟,以及顫抖的哭泣聲。

  只見男人輕笑一聲,起身,邁著穩健的步子越過屏風。

  屏風後是一張新添的床,沈雲杉未著寸縷被綁著,躺在上面,身上滿是青紫,情潮翻湧,激得她止不住戰慄哭泣。

  看到溫若寒進來,她顫抖著聲音問道:「你……找到……南楓了?」

  「嗯。」溫若寒輕聲回應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輕撫沈雲杉夾雜著汗水和淚水的臉頰,低聲笑道:「怎麼?不想他死?」

  臉頰一熱,男人大手的溫度覆在她的臉頰旁,燙的她顫抖了一下,顫著聲說道:「別……殺他……呃……」

  「我為什麼要答應你?」

  「求你……」聲音中夾雜著乞求和恐懼。

  看著沈雲杉眼中流露出的恐懼和馴服,溫若寒深深地被取悅到,起了逗弄的心思。

  「這個不行,換一個……」

  「那……給我……避子湯……」

  「避子湯?怎麼不想懷我的孩子?」溫若寒眼神暗了暗,視線放到沈雲杉平坦的小腹上。

  沈雲杉不做聲了,她深覺自己應該仔細斟酌一下是否應該說出「不想」二字。

  就在空氣一瞬凝滯時,溫若寒冷冷開口道:「不想也沒用,你的想法。」他溫柔地笑了一下,口中卻是極其殘忍的五個字「根本不重要」

  「為什麼?」聽到這個回答,沈雲杉一時反應有些劇烈。

  察覺到女人的不樂意,他想了想,隨即又慵懶地說:「算了,避子湯和南楓的命,選一個。」

  他覺得就算是要讓對方恐懼,也不能把人逼得太狠,總得留些喘息的機會。

  沈雲杉顫抖著聲音開口道:「饒了……南楓……」

  聞言,輕撫女人臉頰的大手明顯一頓,原本帶著玩味的紅瞳中不自覺覆上一股霜寒。

  果然,是為了旁人麼……

  折磨她這麼久,都沒聽過她的求饒,現在只是聽到那人的名字便開口求他。

  為了旁人的命,放棄了離開的機會。

  真是……

  嫉妒一瞬在心底翻湧。

  看著默不作聲的男人,沈雲杉心底狠狠一顫,細密的恐懼如刀般刺進她的心臟,本就戰慄的身體顫抖更甚。

  經過這幾天溫若寒變著法的在床底間折磨她,導致她一看到溫若寒就打心眼裡懼怕。

  現在看著男人微微閃著狼光的紅瞳,她真的好害怕溫若寒會玩死她。

  她面上不敢有什麼表情,只敢在心底狠狠唾罵溫若寒。

  神經病!

  臭煞筆!

  老變態!

  空氣靜止了幾秒,隨後被男人的話語打破,「呵,本宗主考慮考慮。」

  「你什麼時候考慮好?」沈雲杉有些著急,連情潮都克服了不少,不禁著急問道。

  「本宗主……開心的時候。」說著掏出鑰匙,解開了綁住沈雲杉雙手的鐐銬。

  感受到手腕間的禁錮鬆開,沈雲杉下意識抓了一下床單,想要找被子蓋在身上,但是什麼都沒抓到。

  「你……什麼時候開心?」沈雲杉放棄這個想法,乘勝追擊問道。

  聞言,男人欺身而上,輕吻了一下女人的嘴角,含笑說道:「你知道我想要什麼。」說完起身拉起躺在床上的沈雲杉,坐在旁邊。

  沈雲杉被他拉起,換個姿勢,情潮緩解不少。

  溫若寒好整以暇地盯著沈雲杉,指了指自己的腿,用低沉又沙啞的嗓音開口道:「坐到我的腿上,吻我。」

  臭不要臉的老變態。

  聞言,沈雲杉忍不住在心底罵道,只能忍下心底的羞恥,緩緩靠近眼前的男人。

  盯著女人的臉,溫若寒想,看來是在心裡罵他。

  他越發覺得沈雲杉這副想揍他卻又不敢,只敢在心底罵他的樣子非常可愛。

  沈雲杉慢慢坐在了溫若寒的腿上,眼中是難以掩去的羞恥。

  英俊的臉被顫抖的手托住,隨即嘴唇一熱,女人吻了上來。

  呼吸一瞬交纏,沈雲杉只輕輕吻了一下,便想撤開,但是一個不注意,一雙大手猛然按上後腦。

  獨屬於男人的氣息瘋狂鑽入她的每一寸毛孔。

  她被男人反客為主,瘋狂被掠.奪著呼吸,情潮逐漸將她的意識淹沒,喉間止不住地嚶嚀一下。

  她實在不想發出這種羞恥的聲音,但是這情毒實在是霸道,再加上靈力暫失,實在是迫不得已。

  男人一隻手死死按住她的頭部,另一隻手輕撫她的小腹,不知在想些什麼。

  慢慢鬆開禁錮她後腦的手喃喃道:「不夠……還是不夠……為我更衣。」

  說完,又扣住她的後腦繼續吸取她口中的芬芳。

  沈雲杉不敢反抗,顫抖著手,承受著男人強勢的吻,扯開男人的腰帶、衣領,露出男人健壯的胸膛。

  最後,男人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激烈的熱吻還在繼續……

  月光下

  屋內

  破碎的聲音宛如小獸嗚咽。

  房間內的小獸只有在受不了的時候才敢用自己的牙齒,狠狠咬住掠奪她的野獸的肩膀。

  ……

  之後二人又在林山待了幾天

  溫若寒只在離開的前一晚讓她恢復了一成法力,讓她不用再被情毒折磨,但是一整晚還是拉著她拼命地索取、掠奪,誓有種要弄死她的感覺。

  沈雲杉知道,他這是對著她發泄自己的怒火和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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