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裝神弄鬼阿卡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58章 裝神弄鬼阿卡姆

  1920年,大都會,天氣,陰。

  「第二天,我回到和家人生活了很久的大都會。

  「我在州立精神病院工作,就在今天,大都會監獄送來一個名人,他叫馬丁·霍金斯。

  「6

  一瘋狗」霍金斯。

  「我問他為什麼要將受害人毀容,並傷害其性器官,他告訴我————」

  「這是聖母瑪利亞的旨意,」馬丁·霍金斯說,「她告訴我,這是阻止那些骯髒的東西散布瘟疫的最好的辦法。」

  「你又為什麼要傷害自己?這不會對你的行動造成不便嗎?」

  「我只是想感受————感受一些東西。」

  「兩個小時後,他被押回監獄等待審判。

  「還有多少人像他這樣?

  「因精神疾病犯罪的人,由於受困於制度而康復無望。

  「6

  我的計劃明確了。」

  「我告訴康斯坦斯和小哈莉,我們很快要搬回哥譚市的老宅,把那裡改建成精神病醫療機構。

  「當晚,我夢到自己變回孩子。

  「我迷失在遊樂園裡,驚覺自己身處一個鏡廳中。

  「鏡中有陌生人出現,我嚇得呆若木雞,不敢前進半步。

  「鏡中還出現了一道門。

  「它看起來就像是一隻張著血盆大口的怪物。

  「緊接著,我父親出現並找到我,我乞求他不要把我帶進那道門————最終,我們還是沿著來時的路離開了。

  「後來,我還夢到鏡中之人從鏡子裡逃出來追我,這讓我一下驚醒過來,大汗淋漓。

  ——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讚 】

  「有那麼一刻,我感覺仿佛找到了歸屬」我回到了老宅。」

  *

  奧古斯特隨時將手上的幾張紙對半摺疊,收到口袋裡。

  就在前不久,他踏進了阿卡姆宅邸。

  這裡面很暗,尤其是一樓,沒有照明,少數的幾扇窗戶也被人用厚厚的木板釘上,因此更別提月色照明了。

  手機也徹底報廢了的奧古斯特只能用手杖充當導盲杖,像個真正的盲人一樣慢慢行走。

  更不幸的是,這棟房子裡散落著不少家具或者別的什麼大型器具,甚至還有一塊布滿了生鏽釘子的木板樹立在空地上,其中還有一根細線分別拴住木板和一根柱子,剛靠近幾步,這塊釘板就轟然倒下。

  如果不是奧古斯特反應快,那他怕是要被紮成刺蝟了。

  會不會死不知道,但絕對很麻煩。

  不過幸運的是,在「天人感應」和「內陸帝國」的加持下,奧古斯特很快就適應了黑暗。

  或者換句話說一在他徹底踏進這座宅邸的範圍內之後,這兩個技能就始終保持著啟動的狀態,想關也關不掉。

  隨之而來的,就是奧古斯特岌岌可危的精神狀態。

  只不過比起之前,精力下降的速度變慢了許多。

  不知道是不是這座宅邸自帶的影響,還是別的什麼。

  奧古斯特沒在這上面浪費時間。

  因為很快,在釘板落下之後,幾張泛黃髮脆的紙晃晃悠悠飄到了他面前,看起來它們似乎就被夾在板子中間。

  巧的是,這幾張紙上的內容,和前段時間阿爾貝托·法爾科內帶過來的日記對上了這居然就是那本日記的後續。

  奧古斯特一時間也說不出這是運氣好,還是————

  他收起日記,繼續往前走。

  他還記得自己這麼著急趕過來的原因——小丑的電話。

  不僅如此,他的手裡還有人質。

  奧古斯特知道傑森是安全的,而小丑多半也清楚這一點,因此當時在電話里,對方沒有嘗試用傑森威脅他,而是說出了另一個名字一一「小芭」。

  奧古斯特深吸一口氣。

  按照他對小丑的印象,還真說不準剛剛在電話里出聲的是不是他想的那個人。

  方才他給戈登家裡致電,接電話的正是戈登夫人,在他旁敲側擊問起芭芭拉·戈登的下落時,糟糕的是,對方告訴他,芭芭拉今晚似乎參加一個什麼同好交流會去了,手機也聯繫不上。

  在說到這裡的時候,戈登夫人忽然反應過來什麼,沉聲追問芭芭拉是不是出事了。

  「請不要擔心,夫人,」奧古斯特只是溫和地告訴她,「我只是忽然想到芭芭拉的計算機能力非常優秀,想尋求她的幫助。」

  聽到這話,戈登夫人這才放下心來,並且向他保證,等芭芭拉回來後,她一定會轉告對方奧古斯特這通來電。

  總之,眼下情況確實不容樂觀。

  奧古斯特嘆了口氣,收回思緒,踏上了通往二樓的樓梯。

  可當他剛踏上第一級階梯時,耳邊卻忽然傳來了帶著回音的笑聲。

  奧古斯特試探性地把腳縮回去,耳邊的笑聲驀地消失了。

  奧古斯特:「————」哦豁。

  當他再次踩上階梯,笑聲出現。

  縮回腳步,笑聲消失。

  踩上階梯,縮回腳步,踩上階梯,縮回腳步,踩上————

  就在奧古斯特的腳再一次踩在階梯上時,耳邊仿佛自動感應一般的笑聲驟然消失了,身後傳來一股無形的力量,猛地推了奧古斯特一把。

  奧古斯特一時不備,被推了個跟蹌,等他好不容易站穩,就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二樓,而身後向下的樓梯,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只是一片濃稠得仿佛活物一般的黑暗。

  耳邊傳來悉索的聲音,緊接著,一塊小石子從斜後方的頭頂飛出,徑直朝著樓梯口飛去,幾秒之後,奧古斯特卻聽不到任何聲音。

  ————這還是一條有去無回的樓梯。

  他好像真給藏在背後的東西玩急眼了。

  奧古斯特嘆了口氣。

  不過幸運的是,教父還在。

  奧古斯特不動聲色地搖了搖頭,轉身環顧起周圍的景色。

  自從他出現在這裡後,耳邊就始終縈繞著驅之不散的笑聲一尖銳,卻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憤怒。

  奧古斯特皺了皺眉,嘗試辨別笑聲的來源。

  幾秒之後,他撐著手杖主動朝著右手邊的迴廊走去。

  沒走兩步,眼前的畫面忽然扭曲,重組,最後變成了一條長長的走廊,兩邊則是一間間用防爆玻璃和鐵柵欄圍起來的房間。

  奧古斯特就站在走廊的起始點,放眼望去,幾乎能將裡面的情況一覽無遺。

  ——這是監獄。

  奧古斯特清楚地意識到了這一點。

  可問題是,阿卡姆宅邸,一棟被改造成精神療養院的住宅,怎麼會有監獄?

  這和他剛剛看到的日記有關係嗎?

  會和那個被日記主人特地提起的「瘋狗」馬丁·霍金斯有關係嗎?

  奧古斯特不知道。

  但他知道站在這裡對他沒有任何幫助,說不定到時候還會變成和那些瘋瘋癲癲的建築工人沒有什麼區別的神經病。

  奧古斯特嘆了口氣,主動踏進了這條長廊。

  起初,兩邊的房間裡並沒有人。

  可當奧古斯特走了幾分鐘後,兩邊的房間開始出現一些新的「住戶。」

  他們大多衣衫不整,面容怪異,譬如左手邊,是一個瘦長的,戴著有寬大帽檐的禮帽的男人,瘦削得猶如一把枯骨一般的身上套著一件暗黃色的風衣,看上去就猶如一桿稻草人一般。

  此時稻草人手裡正攥著一瓶藥劑,嘴裡還在念念有詞。

  奧古斯特聽不清楚他念的什麼,也沒有興趣主動湊上去聽一他知道自己絕對不會從對方嘴裡聽到任何成字句的話語。

  這感覺很奇異,就像是做夢一般,他能看清楚任何出現在眼前的東西,卻難以理解這些東西所象徵的含義。

  奧古斯特收回視線,再次往前行走。

  沒走兩步,兩邊病房裡忽然出現了一些熟悉的朋友—一個叼著菸斗的肥胖男人,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似乎就是傳說中在法爾科內家族的幾位繼承人之間來回下注的企鵝人————奧斯瓦爾德·契斯特菲爾德·科波特。

  不說別的,乍一看去,竟然真和胖墩墩的企鵝有著相似之處。

  這一刻,奧古斯特對哥譚人起綽號的水平肅然起敬。

  而在企鵝人的對門,則是奧古斯特的老朋友————愛德華·尼格瑪,這位向來體面示人的先生,此時卻格外狼狽。

  他穿著一身寫滿了問號的綠色襯衣,滿臉憔悴,裸露出來的皮膚無不鮮血淋漓,而原因也很明顯他的病房裡,全是密密麻麻的,用鮮血寫就的謎語。

  某種程度上來說,有點掉SAN的感覺。

  奧古斯特趕緊收回視線,再次瞥了一眼科波特先生。

  而在奧古斯特的視線投向他的時候,這位體態豐盈的先生猛地轉過頭來,臉上凝出一個冷冽的笑容說:「我有點好奇你在幹什麼。」

  奧古斯特沒有說話。

  倒不是怕中招——反正他明顯已經中招了,眼下的情況還能更糟嗎?

  他有種預感,一旦他出聲,右手邊牢房的囚犯,必定會跟著說話,而對方說的話,除了犯人的謎語,不作他想。

  不過科波特倒也不在意他的沉默,而是緩緩吐出一口氣說:「很高興你來到這裡了————我有很多話要和你說。」

  他的聲音在牢房裡迴蕩,最後全部一股腦湧向玻璃上的幾個小孔那似乎是建造牢房的人和被關押在裡面的囚犯而設計出來的傳聲孔,聲音從裡面傳出來,傳到奧古斯特的耳里,就像是被壓縮在貨櫃里一般,嗡嗡作響。

  「估計你現在感覺自己快崩潰了,」科波特深吸一口煙說,「這棟房子,會對人的精神產生一些影響。」

  在他說話期間,被他吸入的煙霧緩緩從他的鼻腔和嘴裡吐出,漸漸地,竟然充盈了整個牢房,讓奧古斯特幾乎看不清裡面的影子。

  這明顯非常不合理—就算他們的單間再小,一口氣也不可能吐出這麼多的煙霧來。

  奧古斯特皺了皺眉。

  在煙霧繚繞的房間裡,科波特龐大的影子若隱若現,奧古斯特只能聽到裡面傳來嗡嗡作響的聲音說:「我剛剛說到哪裡了來著?我接下來該說什麼呢?————哦,對,看似違背規律的東西,只不過是遵循更高深的規律,那是超出我們理解範圍的潛在規律。」

  這次奧古斯特還是說話了,他問:「規律?」

  隨著他話音落下,科波特的聲音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一般,不再說話,取而代之的,則是右手的單間裡,仿若已經陷入魔怔狀態的謎語人。

  他咧著嘴,那雙眼睛在他的臉上居然放出光芒來,顯得神采奕奕,卻又詭譎不已。

  「這就是我們————不,小丑喜歡孩子的原因,」他說,「他們都足夠瘋,親愛的比我們還要瘋,並且他們潛意識裡都有一個成熟的自己,看似混亂,實則有序。」

  頓了頓,他又有些糾結地說:「也可能相反。」

  奧古斯特揚了揚眉。

  謎語人也不在意,而是自顧自地往下說:「越了解他們,我就越是了解自己——小丑或許也是這樣。」

  奧古斯特總算說話了,他略顯冷淡地說:「你們一直在說小丑,可我如約趕來,卻沒有見到小丑一面——這可不是待客之道。」

  聽到這話,謎語人忽然樂不可支地笑起來,隨著他的動作,傷口裂開,更多的血涌了出來,逐漸染紅了他的綠色襯衣。

  「耐心點,親愛的,」謎語人輕佻地說,「我們望風的時間有限,難道你不想聽我說點有意思的話題嗎?」

  「恕我直言,我很難想像您能說出什麼有意思的話來,」奧古斯特抬腳要走,「如果沒有更多的事,我想我該離開了。」

  「你能到哪去?」謎語人撲到玻璃面前說,「有時候,我就感覺這棟房子就像個腦袋,而我們只是腦袋裡的一場夢,夢裡的人,要怎麼逃出去呢?」


  而謎語人卻給他提供了一個新的可能性——

  「夢?」

  「當然,人會想像,而想像的東西總會在夢裡出現,」謎語人說,「可在夢裡的人,要怎麼辨別這是誰的夢?」

  所以他現在是在做夢?

  可從哪裡開始是夢?上樓梯那裡嗎?

  奧古斯特皺了皺眉。

  謎語人依然在喋喋不休地說:「這是誰的夢?我們在誰的腦袋裡?哦!」

  他拍了拍腦袋說:「說不定是你的腦袋裡。」

  奧古斯特直覺從他的嘴裡得不出更多有用的信息,於是面無表情地往前走去。

  身後的謎語人依然在大聲說道:「阿卡姆瘋人院就是一面鏡子我們就是你!

  「我們——就是你!」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