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你從哪搞的錢?(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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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淵走上前,拍了拍盧承祖的肩膀。

  「盧兄。以後這些事情便全交給你了。」

  盧承祖轉過頭,一臉複雜地看著他。

  十萬兩白銀擺在面前,說不心動肯定是假的。

  可他昨夜已經從父親口中得知林淵要造反,而他們今天來,就是幫林淵處理後勤政務。

  說實話,盧承祖非常有壓力。他畢竟是大雍本地人,這可是抄家滅族的事情。但他相信他父親的判斷。

  「林兄。」

  盧承祖看著滿院的銀箱,又看了看旁邊堆著的鐵錠與茶磚。

  「這些東西,你準備用來做什麼?」

  「這還要問?」林淵說得理所當然。「當然是招兵買馬,起兵造反啊。」

  盧承祖聽得眼皮一跳,最後無奈地嘆了口氣。

  「行。我先帶人重新清點一遍,登記造冊。」

  「不是已經點過了嗎?」林淵隨手指了指旁邊。「冊子都寫好了。」

  「那不行。」盧承祖走到銀車旁邊,拿起一錠銀子看了看底下的印記。

  「錢糧之事沒有那麼簡單,銀子和銀子的成色,包括貨物是否受潮,那都不一樣。如今我既然接手此事,林兄還是聽我的吧。」

  林淵聞言,點了點頭。「行行行。那便全交給你。反正以後你就是我的財神爺。」

  盧承祖根本沒心思跟他打趣,轉頭便開始安排。

  「二哥,你帶兩個人先看車馬。幾位先生重新驗銀,一錠一錠稱,不要只看倉印。茶、鐵、絹帛分開登記。原先的冊子拿過來,只當參照,不能直接入帳。」

  就在這時,一名親兵從院外快步走了進來。

  「大人。趙大人請您立刻入城。」

  林淵臉上的笑意淡了些。

  「說什麼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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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來人只說有要事相商,請大人儘快過去。」

  林淵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說完,他帶著幾名親兵出了舊莊,直奔義寧府城。

  ……

  不到一會,林淵便進了趙洪澤在府城的宅院。

  趙洪澤正在書房等他。

  桌上放著兩份剛送到不久的公文,封泥已經拆開,旁邊還擺著一封趙家從北面傳回來的密信。

  林淵剛一進門,趙洪澤便向周圍揮了揮手。

  「全都出去。」

  幾名侍從低頭退下。

  房門關上以後,趙洪澤直接說道:「你猜對了。寧王真的勾結了胡騎。」

  林淵神色一緊。「然後呢?」

  趙洪澤指了指桌上的兩份公文。


  「另外一封從洛陽發出,說陛下已被奸黨挾持,河橋叛軍勾連胡人,意圖衝擊聖駕。」

  林淵拿起其中一份,下意識看了兩眼。滿紙的字認識他,他不認識字。

  趙洪澤看見他的樣子,直接把文書抽了回來。

  「算了。你也看不懂。」

  林淵白了他一眼。

  趙洪澤又指了指兩份文書下面。

  「這兩道文書上面都有天子印璽,想必現在整個大雍已經成為一團亂麻了。」

  林淵點了點頭。「這些消息不早都知道了嗎?」

  趙洪澤又拿起那封趙家密信。「是,你確實知道寧王勾結胡騎,但你知道這次匈奴的單于親自帶人入關了嗎?」

  聽聞此話,林淵直接愣住了:「臥槽?真的假的?」

  「這乃是我族中密信,豈能有假?但是此戰最後究竟如何,我還不能得知。」趙洪澤說道:「好啦,這下你該高興了,這天下終是如你所願,馬上就亂了。」

  林淵臉色頓時一黑。

  「什麼叫如我所願?我超威,我不是給你們這幫官老爺逼的嗎?我有辦法嗎?我但凡能好好的活下去,我願意造反嗎?」

  趙洪澤擺了擺手。「行了。少跟本官貧嘴。我不是文成,你在我這裡抱怨也沒用。」

  林淵撇了撇嘴。

  趙洪澤繼續說道:「現在最麻煩的已經不是內亂,胡騎入關之後,萬一化整為零。眼下正值秋收,如今朝廷又遭逢巨變。本官都不敢往下想,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

  「你沒有時間了,現在就回雲陽,秋收的事情暫時可以放一放,把隊伍給我拉起來。眼下你正好得了一批錢糧,趕緊把它們全部花出去。越快越好。明白嗎?」

  林淵神色鄭重的點了點頭。「我馬上就去。」

  ……

  林淵當天便趕回了雲陽。這段時間,趙文成大半時候都在清風鏢局辦公。

  縣衙當然沒有搬空,升堂、收文、用印這些事情依舊得在那裡辦。可真正涉及護糧團、秋收、修渠和各莊人手調配的事務,放在清風鏢局反倒更方便。

  地方寬敞。人也多。最關鍵是,現在也沒有必要避嫌了。

  其實底下的老百姓真不在乎這些東西。

  誰是皇帝,對他們來說沒有那麼重要。只要今年的糧能收下來,冬天不餓死人,衙門裡坐的是誰,他們真沒有心思多問。

  這也是大雍百姓特有的底色。只要還能活,便不會造反。或許換句話說更加合適。

  死都不怕,就怕不安逸。

  林淵進入議事廳時,趙文成正伏在桌前查看各莊送來的秋糧清冊。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陰陽怪氣地說道:「喲。這不是林大人嗎?今日大駕光臨,所為何事啊?」

  林淵拉開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老趙。我要募兵。」

  趙文成猛地一拍桌子,臉色當場沉了下來。

  「大膽狂徒!你可知地方私募兵馬,按照大雍律例,是要誅九族的!我看你當真是無法無天!」

  林淵被他突如其來的一嗓子嚇得肩膀一抖。

  反應過來以後,當場罵道:「老趙,你腦子瓦特了?」

  「擱這嚇唬小孩呢?這裡就咱們兩個,你給誰演呢?」

  趙文成重新坐了回去。「本官可沒有嚇你。兵,你當然可以募。」

  「但你在外面不能說自己要募兵,更不能說自己準備起兵造反。」

  「你募的是護糧團練,是為了保衛秋收、防備胡騎。」

  「明白了嗎?」

  「行行行。」林淵擺了擺手。

  「不就是換個說法嗎?我懂。」

  說完,他又往前湊了湊。

  「對了,老趙,我有個事情向你請教一下。」

  趙文成看著眼前林淵一副賤兮兮的樣子,擺了擺手說道。「有話趕緊說。」

  林淵也不在意:「就是我不太知道招兵我該給多少兵餉,你給我說說看,這大雍朝都給多少?」

  趙文成抬頭看著他。「你有錢了?哪來的?」

  林淵神色頓時有些不自然。「哎呀,這你別管。我就問你,該給多少?」

  趙文成沒有馬上回答。他上下打量林淵幾眼,越看越覺得不對。

  趙文成饒有興致地問道:「你這段時間到底出去幹什麼了?怎麼突然這麼有底氣?」

  「你該不會又想起自己以前那份很有前途的職業,重新干回老本行了吧?」

  林淵眼神一飄。「沒有。絕對沒有。我就是提前問問。」

  趙文成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笑道:「正常募兵,若不是世襲軍戶,入營以前得先給一筆安家銀。」

  「畢竟把人招走以後,何時能夠回來,能不能活著回來,誰也說不準。」

  「說白了,就是買命錢。」

  林淵點了點頭。「這也合理。安家費應該給多少?其他的呢?比如平時的工資月餉大概是多少?」

  趙文成想了想。「你這問題亂七八糟的。安家費一般一二兩銀子便足夠了。按大雍律例,地方募兵一般一個月八錢到一兩銀子之間。口糧另算。」

  趙文成說到這裡笑了一下。「不過規定歸規定,真正發到手裡的,有一半便算管糧官和主將良心未泯。」

  「今日扣一份甲械修補錢,明日扣一份運糧腳耗。再往後拖上幾個月,說府庫沒銀,先記在帳上。」

  「本官做官這些年,還真沒聽過幾支軍隊,能按時把糧餉一文不少發下去。」

  「出戰以後,應該還會多給吧?」

  「那是自然。」趙文成說道:「開拔有開拔錢,打仗有戰餉。」

  「先登、斬將、奪旗、擒敵主帥,另有一套軍功賞格。」

  「只不過文書上寫得再好,最後能不能拿到手,還得看你有沒有命回來,以及上面的將領願不願意認。」

  林淵聽完,摸著下巴盤算了一陣。「那我就按照大雍律例,月餉一兩,撫恤十兩,如何?」

  趙文成的表情漸漸變得有些古怪。「你到底搞到多少錢?我真的有點好奇了。按照你這種條件,你只要滿足一半,整個雲陽所有青壯都得跟你走。」

  「還招什麼兵?你直接站在城門口喊一嗓子,明日人便能排到十里外。」

  「有這麼誇張嗎?」

  「你以為呢?」趙文成看著他。「你真當底下這些百姓一年到頭能攢下幾個錢?本官了解你,雖然你這個人不是什麼好東西,但是你說的話倒還是有幾分可信度的。」

  說到這裡,趙文成的神情認真了些。

  「不過林淵,你要想清楚。這種話說出去,便必須做到。以前你那些人是隨著你賣命,是有感情的。還有一些是你給了一口飯,讓他們活下來的流民。這些人和你招來的兵完全不一樣。」

  「他們對你可沒有什麼真感情,你給錢,他們給你賣命,這是交易。如果到時候你答應的話,你沒做到,你整個軍隊的心就散了。」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底下這些升斗小民可不是什麼良善之輩。你給他們錢,他們喊你大人,尊敬你。你救過他們命,可能心裡他們也感激你。」

  「可是說到底都是人,都有自己的帳要算,升米恩斗米仇這種道理不用我多說。可千萬不要搞什麼感化他人那一套,一旦你發不出糧餉,做不到當初的承諾,這群人當初怎麼敬重你,事後就會怎麼唾棄你。」

  林淵聽完,深深看了一眼趙文成。

  他真的沒想到,眼前這個古代土鱉,居然把人性看得如此透徹。

  確實如此,為什麼林淵手底下這幫人這麼忠心耿耿?因為林淵給他們吃的。那如果林淵沒有仙法,沒有辦法帶他們活下去呢?

  你總不能因為什麼良心道德譴責別人吧?

  所謂大恩即大仇,這個道理放在任何一個時代都是通用的。你對別人有救命之恩,一開始對方肯定會非常感激。

  可是時間一久呢?你再好好琢磨琢磨,對方心裡又會怎麼想?人性是不可推敲的。

  就好比眼前的林淵,他相信他在雲陽地界募兵,說話都是好使的,畢竟他救過那麼多人的命。可是讓這些人無條件給他打工,合理嗎?可能嗎?

  於是林淵在心裡快速思考起來。

  兩千人。安家銀若按每人二兩,便是四千兩。

  新兵每個月一兩,按照 2000 人算,便是 2000 兩。

  清風鏢局原來那四百多名脫產老卒,不可能與新兵拿一樣的待遇。伍長、什長、隊正、騎兵和夜不收還得往上加。

  大概一算,單月光餉銀便得奔著三千兩去。

  這還沒算糧食。沒算馬料。沒算衣物、傷藥、甲械損耗和戰功賞錢等等。

  以前是沒得發,現在有了銀子,再不往下發,那麼多人看見。清風鏢局的這些土產兵,你說心裏面會沒有想法嗎?那是不可能的。

  大家跟著你,是因為你能帶大家升官發財吃飽飯。

  結果你搞到最後,一個人擱這享受生活,底下的人自然不服氣。

  想到這裡,林淵心裡不禁一陣感慨。這 10 萬兩聽起來是挺多的,但按照這麼一算。雜七雜八下來也支撐不了多久。

  況且這還只是一個 2000 多人的隊伍,難怪都說打仗燒錢。

  不過好在這年頭,糧食才是硬通貨。所謂錢糧錢糧,錢也要去買糧。

  突然,林淵覺得自己的這個拼好飯系統真的是非常有用。

  每天將近 300 塊錢的額度,所能兌換出來的物資,按照這個世界的購買力,少說能值 1000 兩。

  林淵想了很久,終於抬起頭。「那就這樣。正式入冊以後,每人先發三兩安家銀。」

  趙文成眉頭一跳。「三兩?」

  「對。」林淵說道:「既然要讓別人把命交給我,那便不能太小氣。每個月再發五錢銀子。」

  「營中吃飯、口糧另算,不從這五錢裡面扣。真正開拔出征,再加戰餉。」

  「先登、斬將、奪旗,另外記功。總之一點。」

  林淵看著趙文成,語氣也認真了起來。

  「跟我走的人,我絕對不會虧待他。而且我這份軍餉,我說多少,一定會發多少。」

  【這張是二合一啊,還欠多少字啊?我是不是已經寫多了呀?他媽的,寫著寫著都不知道寫了多少。臭黑子還在那造謠,說我要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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