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9章 點將出征
六月初三，清晨卯時。
此時天光微亮，江面上的霧氣尚未散盡。
在北寧江邊的演武揚中築有一座三丈高台。
此台的台基由大塊的青石壘成，其上以夯土修築。
台子的四角插著五色旗幡，高台的階梯上鋪著大紅色的氈子。
在土台頂部的正中，立著一桿中軍大纛。
上面繡著【奉旨討逆】四個大字，而輔旗上則繡著【欽命平南】四字。
在大纛的左右兩側，立著四桿牙旗。
左側兩桿分別是【青原鎮侯李】【龍驤鎮侯白】
而右側兩桿則是【雲江鎮侯張】【靖安鎮侯張】
正是此次出征統軍的四位鎮侯大旗。
此時，晨風捲起牙旗的飛火焰在獵獵作響。
李原，白景，張凌，三人分別站在各自的牙旗之下。
雲江侯張越因為身染箭毒，根本無法參與遠征。
於是便派了一名老家將代替統軍。
此人叫張承忠，五十出頭，是張家侯府中的槍術教頭。
這人年齡雖大但身體非常康健，更是多年的老行伍。
張越調派來的三千部曲，就由他負責統帶。
李原與其攀談了幾句，發現這老爺子統兵經驗豐富，算是一員良將。
只是脾氣有些倔，算不得討喜。
也正因為如此，張越並不喜歡這員老將。
他有什麼建議，雲江侯也不怎麼聽。
此次兵進西南進剿陰平郡王，所有人都知道這仗怕是難打的很。
所以張越身邊的將佐各個都是明哲保身，唯恐避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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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老將張承忠主動請纓，願意代雲江侯遠征陰平。
此人的性格雖然不怎麼討喜，但統兵的本事卻讓人很放心。
張越經過再三思量，最後也只能將這個重任交給了張承忠。
李原聽聞此事，心中不由得有些唏噓。
張越若是平日能聽此人之言，何至於隆興寺大敗，身染箭毒，還差點搭上自己的性命。
不過實話說，三千部曲由張承忠領兵，對李原是有利的。
畢竟張越那個傢伙，舞文弄墨，附庸風雅還行。
打仗屬於是十竅通了九竅，根本是一竅不通。
讓他獨領一軍實在是浪費，甚至保不齊還要拖後腿。
由這位張老將軍領兵，反倒讓李原更加放心。
此時，在台下的演武揚中。
數萬出徵兵馬已經在列陣等待。
正前方是四千五百名龍驤步軍。
這些步軍的前列為刀盾手，各個盔明甲亮，神態堅毅。
後列為長槍手，長槍豎起，矛尖閃著寒芒，猶如一片密集的鋒銳叢林。
在步軍大陣的兩側是數千龍驤騎兵。
戰馬打著響鼻，不時刨蹄嘶鳴，馬尾流蘇隨風飄動。
而在後方，大隊的弓箭手，山蠻步卒，僧兵輜重隊，各陣依次排開，一直延伸到了視野盡頭。
此時，高台正中的桌案上鋪著黃綾。
最上方供著朝廷討逆的聖旨。
桌案左側放著兵符令箭，右側則擺著上方寶劍與斧鉞。
時辰已到，隨著隆隆的戰鼓聲，李原邁步走到了正中的帥位。
作為征討陰平的統帥。
李原今日身披鐵甲，外罩大紅披風，手按腰間的長刀，氣宇軒昂不怒自威。
他望著台下數萬的將士高聲喊道。
「血祭天地，神鬼共鑒。」
「祭旗——！」
隨即便有四名甲士，牽著一頭黑牛來到了將台之前。
他們先將黑牛的四蹄綁在了台前的木樁上，綁好後一名赤膊著上身的劊子手持刀走了過來。
在密集的鼓點聲中，此人手起刀落。
斗大的牛首滾在沙土之中，脖腔中的牛血立刻是噴涌而出。
李原從甲士的手中接過牛血碗。
邁步走到了帥旗之下，他抬手將牛血緩緩的潑灑在旗面上，口中朗聲念道。
「皇天后土，山川鬼神，今奉天意，討伐不臣。」
「旗之所指，軍令如山，刀矛所向，皆為敵寇。」
「敢有後退者，此旗染血，亦如其人！」
說罷，李原將碗往地上一摔，碗碎之聲從台上傳遍四野。
台下三軍則是鴉雀無聲，現揚只有戰旗獵獵。
祭旗之後，便是宣讀檄文，昭告大意，確定遠征的法理性。
這活就落在了三位天使官之一，禮部右侍郎蘇文廣的身上。
只見他邁步上前，展開了手中的檄文高聲朗讀道。
「蓋聞，皇天無親，唯德是輔，王土有界，悖逆必誅！」
「陰平郡王者，受封藩服，世享國恩.....」
這篇蘇文廣親手所寫的檄文，洋洋灑灑足有三百餘字。
先是歷數了陰平郡王的罪狀，什麼屠戮百姓，僭越稱帝，不尊天命等等。
又宣示己方討逆大軍的正義性，今王師奉天伐罪，非為私怨，乃是匡扶社稷，救西南黎庶倒懸之危。
最後又激勵將士，凡能斬將奪旗者，賜金賞爵，膽敢畏戰退縮者，軍法從事，立斬不赦！
實話說，這位右侍郎雖然人品不怎麼樣，但畢竟也是進士出身。
這文筆確實沒話說，檄文寫的非常精彩。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檄文實在是繞口，下面那些大頭兵根本就沒有幾個識字的。
所以檄文上說的內容，他們大多都沒聽明白。
而那些山蠻兵更是大眼瞪小眼，根本就不知台上這位搖頭晃腦的傢伙在說什麼。
不多時，蘇文廣將檄文讀完。
之後就是由三位天使官為李原授印，賜節鉞的流程。
授印便是代朝廷授予青原侯征討陰平的帥印。
而賜節鉞，便是代表李原這是為天子領兵，征討逆賊。
李原接過朝廷賜予的尚方寶劍，他唰的一下將寶劍抽出，只見眼前寒芒一片。
心中不由得贊道，確實是好劍。
隨即，他又將寶劍向著天空斜斜一指，對著台下的數萬士卒高聲喊道。
「眾位將士，食君之祿，忠君之事。」
「咱們遠征西南，山高路遠，敵寇狡詐。」
「廢話不多說，打贏了，本侯帶你們封妻蔭子，加官進爵。」
「打輸了，大不了本侯與你們同生共死，你們怕也不怕！」
這一下，台下眾將士總算是聽懂了，他們立刻齊聲高喊道。
「我等不怕，願為侯爺效死！！」
「我等不怕，願為侯爺效死！！」
三萬人一起高喊，可謂聲如雷鳴。
見將士們士氣可用，李原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此時天光微亮，江面上的霧氣尚未散盡。
在北寧江邊的演武揚中築有一座三丈高台。
此台的台基由大塊的青石壘成，其上以夯土修築。
台子的四角插著五色旗幡，高台的階梯上鋪著大紅色的氈子。
在土台頂部的正中，立著一桿中軍大纛。
上面繡著【奉旨討逆】四個大字，而輔旗上則繡著【欽命平南】四字。
在大纛的左右兩側，立著四桿牙旗。
左側兩桿分別是【青原鎮侯李】【龍驤鎮侯白】
而右側兩桿則是【雲江鎮侯張】【靖安鎮侯張】
正是此次出征統軍的四位鎮侯大旗。
此時，晨風捲起牙旗的飛火焰在獵獵作響。
李原，白景，張凌，三人分別站在各自的牙旗之下。
雲江侯張越因為身染箭毒，根本無法參與遠征。
於是便派了一名老家將代替統軍。
此人叫張承忠，五十出頭，是張家侯府中的槍術教頭。
這人年齡雖大但身體非常康健，更是多年的老行伍。
張越調派來的三千部曲，就由他負責統帶。
李原與其攀談了幾句，發現這老爺子統兵經驗豐富，算是一員良將。
只是脾氣有些倔，算不得討喜。
也正因為如此，張越並不喜歡這員老將。
他有什麼建議，雲江侯也不怎麼聽。
此次兵進西南進剿陰平郡王，所有人都知道這仗怕是難打的很。
所以張越身邊的將佐各個都是明哲保身，唯恐避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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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老將張承忠主動請纓，願意代雲江侯遠征陰平。
此人的性格雖然不怎麼討喜，但統兵的本事卻讓人很放心。
張越經過再三思量，最後也只能將這個重任交給了張承忠。
李原聽聞此事，心中不由得有些唏噓。
張越若是平日能聽此人之言，何至於隆興寺大敗，身染箭毒，還差點搭上自己的性命。
不過實話說，三千部曲由張承忠領兵，對李原是有利的。
畢竟張越那個傢伙，舞文弄墨，附庸風雅還行。
打仗屬於是十竅通了九竅，根本是一竅不通。
讓他獨領一軍實在是浪費，甚至保不齊還要拖後腿。
由這位張老將軍領兵，反倒讓李原更加放心。
此時，在台下的演武揚中。
數萬出徵兵馬已經在列陣等待。
正前方是四千五百名龍驤步軍。
這些步軍的前列為刀盾手，各個盔明甲亮，神態堅毅。
後列為長槍手，長槍豎起，矛尖閃著寒芒，猶如一片密集的鋒銳叢林。
在步軍大陣的兩側是數千龍驤騎兵。
戰馬打著響鼻，不時刨蹄嘶鳴，馬尾流蘇隨風飄動。
而在後方，大隊的弓箭手，山蠻步卒，僧兵輜重隊，各陣依次排開，一直延伸到了視野盡頭。
此時，高台正中的桌案上鋪著黃綾。
最上方供著朝廷討逆的聖旨。
桌案左側放著兵符令箭，右側則擺著上方寶劍與斧鉞。
時辰已到，隨著隆隆的戰鼓聲，李原邁步走到了正中的帥位。
作為征討陰平的統帥。
李原今日身披鐵甲，外罩大紅披風，手按腰間的長刀，氣宇軒昂不怒自威。
他望著台下數萬的將士高聲喊道。
「血祭天地，神鬼共鑒。」
「祭旗——！」
隨即便有四名甲士，牽著一頭黑牛來到了將台之前。
他們先將黑牛的四蹄綁在了台前的木樁上，綁好後一名赤膊著上身的劊子手持刀走了過來。
在密集的鼓點聲中，此人手起刀落。
斗大的牛首滾在沙土之中，脖腔中的牛血立刻是噴涌而出。
李原從甲士的手中接過牛血碗。
邁步走到了帥旗之下，他抬手將牛血緩緩的潑灑在旗面上，口中朗聲念道。
「皇天后土，山川鬼神，今奉天意，討伐不臣。」
「旗之所指，軍令如山，刀矛所向，皆為敵寇。」
「敢有後退者，此旗染血，亦如其人！」
說罷，李原將碗往地上一摔，碗碎之聲從台上傳遍四野。
台下三軍則是鴉雀無聲，現揚只有戰旗獵獵。
祭旗之後，便是宣讀檄文，昭告大意，確定遠征的法理性。
這活就落在了三位天使官之一，禮部右侍郎蘇文廣的身上。
只見他邁步上前，展開了手中的檄文高聲朗讀道。
「蓋聞，皇天無親，唯德是輔，王土有界，悖逆必誅！」
「陰平郡王者，受封藩服，世享國恩.....」
這篇蘇文廣親手所寫的檄文，洋洋灑灑足有三百餘字。
先是歷數了陰平郡王的罪狀，什麼屠戮百姓，僭越稱帝，不尊天命等等。
又宣示己方討逆大軍的正義性，今王師奉天伐罪，非為私怨，乃是匡扶社稷，救西南黎庶倒懸之危。
最後又激勵將士，凡能斬將奪旗者，賜金賞爵，膽敢畏戰退縮者，軍法從事，立斬不赦！
實話說，這位右侍郎雖然人品不怎麼樣，但畢竟也是進士出身。
這文筆確實沒話說，檄文寫的非常精彩。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檄文實在是繞口，下面那些大頭兵根本就沒有幾個識字的。
所以檄文上說的內容，他們大多都沒聽明白。
而那些山蠻兵更是大眼瞪小眼，根本就不知台上這位搖頭晃腦的傢伙在說什麼。
不多時，蘇文廣將檄文讀完。
之後就是由三位天使官為李原授印，賜節鉞的流程。
授印便是代朝廷授予青原侯征討陰平的帥印。
而賜節鉞，便是代表李原這是為天子領兵，征討逆賊。
李原接過朝廷賜予的尚方寶劍，他唰的一下將寶劍抽出，只見眼前寒芒一片。
心中不由得贊道，確實是好劍。
隨即，他又將寶劍向著天空斜斜一指，對著台下的數萬士卒高聲喊道。
「眾位將士，食君之祿，忠君之事。」
「咱們遠征西南，山高路遠，敵寇狡詐。」
「廢話不多說，打贏了，本侯帶你們封妻蔭子，加官進爵。」
「打輸了，大不了本侯與你們同生共死，你們怕也不怕！」
這一下，台下眾將士總算是聽懂了，他們立刻齊聲高喊道。
「我等不怕，願為侯爺效死！！」
「我等不怕，願為侯爺效死！！」
三萬人一起高喊，可謂聲如雷鳴。
見將士們士氣可用，李原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