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7章 口舌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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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蘇文廣居然大言不慚的要讓龍驤侯接下這荒唐的聖旨。

  李原差點被氣笑了。

  心說,這傢伙一見來硬的不行,這是要搞道德綁架了。

  李原自然不會慣著他,直接出言回道。

  「蘇大人,我聽聞你可是進士出身。」

  「定然也是飽讀詩書。」

  「那本侯想問你,這天下有哪本聖賢書。」

  「敢把朝廷的臉面,放到這世間的是非對錯之前?」

  「這.......」

  李原只是一句話,便把蘇文廣給問住了。

  李原接著又冷聲說道。

  「今日龍驤侯,若是真的接了這聖旨。」

  「那也就意味著,你們只是想讓朝廷舍了是非對錯,只求顧全臉面。」

  「蘇大人,此例若開,你想過這天下人會怎麼看嗎?」

  「朝廷有功不賞,有過不罰。」

  「天下人便會以為,在我大梁這是非對錯已不重要,臉面才是最重要的。」

  「自此以後,天下百官只會文恬武嬉,只要顧全好臉面便好。」

  「這種後果,你右侍郎擔得起嗎?」

  李原這幾句話,徹底把蘇文廣懟的是啞口無言。

  李原心中想的明白,你既然要用朝廷臉面來壓我,那我就用你們文人的天下大義來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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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這些文官,不是張口閉口就是天道為法,民心為秤嗎。

  那我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用你們自己的道理堵你自己的嘴。

  見蘇文廣被李原懟的是張口結舌,一旁的東信侯鮑坤卻是拱手說道。

  「本以為青原侯乃是陣上勇將,不善言辭。」

  「卻沒想到,竟然能如此的伶牙俐齒不輸這些文官,本侯佩服。」

  李原知道這裘狐定然是有話要講,於是看向了對方,鮑坤則繼續說道。

  「青原侯應該也知道。」

  「我大梁自立國以來,朝廷發出去的聖旨就沒有撤回來的道理。」

  「即便是錯了,咱們做臣子的也要體會朝廷的難處。」

  隨即他又將聲音拔高了幾分。

  「龍驤侯若是敢不奉旨。」

  「無論是非對錯,她這抗旨不遵的罪名定然是跑不了的。」

  「景州白家承襲龍驤侯,也算世代忠良,若是這一輩真出了個逆臣。」

  「怕是真要逼著朝廷削爵奪土,撕破了臉面!」

  「這種結果,可是所有人都不願意見到的。」

  李原心中暗笑。

  心說你這老狐狸,是看軟的不行,這是又要來硬的了。

  李原沒有直接回答鮑坤的話,而是用手一指不遠處奔馳的大隊騎兵。

  「東信侯,你看這龍驤騎兵如何?」

  鮑坤沒有搞懂李原這是何意,於是看了一眼回道。

  「龍驤騎兵騎術精湛,確實是精銳之軍。」

  李原則繼續說道。

  「就在東平川上,這三千龍驤騎兵幾乎是橫掃了陰平郡王的三萬大軍。」

  「前後數次交戰,斬獲敵軍首級數千,俘敵兵馬兩萬,自己折損卻不過百人。」

  鮑坤一聽卻是眼睛微眯,他冷聲質問道。

  「青原侯,你說這些是什麼意思?」

  李原掃了他一眼,也冷冷的回道。

  「我是說,這陰平郡王反了,我東南尚有龍驤騎軍可以平叛。」

  「東信侯你有沒有想過,若是這龍驤騎軍被你們給逼反了,這兵亂,又有誰能來平呢?」

  「你!!!」

  東信侯被李原的話瞬間激怒。

  「青原侯,你這話荒謬至極!」

  「你.....你莫非有反心不成!」

  李原神色平靜的看著東信侯表演,待對方不再喊叫,這才沉聲回道。

  「東信侯稍安勿躁。」

  「你也是勛貴,也領過兵馬。」

  「你難道不知道,這些丘八的心中只有餉銀,有幾個真懂朝廷的恩義。」

  「如今你們給龍驤侯扣上了一個失職失察的罪名。」

  「還要奪了她景州的財權軍權。」

  「你們這麼做,那這龍驤軍自然也就沒了賞賜。」

  「士卒們在戰揚上搏命作戰,最後連賞賜都沒有。」

  「這軍心一旦不穩,最後鬧出來什麼亂子都有可能。」

  東信侯一聽,卻依舊是嘴硬。

  「若是龍驤軍敢反,那也是龍驤侯治軍不嚴的罪過!」

  「她身為鎮侯,若是約束不住手下的兵馬。」

  「那更是要罪加一等!」

  聽東信侯這麼說,李原卻是依舊冷笑。

  「東信侯說的確實沒錯。」

  「約束不住兵馬確實是鎮侯的過失。」

  「但這也只是過失而已。」

  「總比幾位大人不小心丟了性命要強。」

  一聽這話,三位天使官都是神色一愣。

  「青原侯,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李原冷冷的掃了三人一眼。

  「還能是什麼意思。」

  「你們自己想想,到底是誰害得士卒們得不到賞賜。」

  「又是誰將東平川大勝,說成了有過無功。」

  「不就是你們三位天使官嗎?」

  「景州一旦因此爆發了兵亂,你們幾位,必是第一批被亂軍斬殺的目標。」

  「三位敢到景州來傳這種不要命的聖旨,想來各位的心中,應該都已經抱了為國捐軀的死志吧。」

  「本侯真是佩服。」

  「什麼!!」

  聽李原這麼一說,三人的臉色都有些不好看。

  他們本以為,自己可是手捧聖旨的天使官,龍驤侯即便不服也絕不敢造次。

  但他們根本就沒有想過,一旦處置不當引發了兵亂的後果。

  這時一旁的馮公公有些急了,他一拽東信侯的袖子,小聲問道。

  「青原侯說的可是真的?」

  「此事一旦處置不當,真的會造成兵亂不成?」

  鮑坤本想安慰馮公公,想說事情哪裡有李原說的那般危險。

  只是他一抬頭,卻發現龍驤騎兵之中大多都是北蠻人的面孔。

  他忽然想起來了。

  傳聞這龍驤騎軍的騎卒,大多都是在赤水河之戰的時候,收服的北蠻牧奴。

  這些北蠻人生性暴躁,不畏生死,可不是溫順的大梁農夫。

  一旦這些北蠻騎卒被煽動起來,那這兵亂還真不是危言聳聽。

  想及此處,鮑坤的心中不由得打了一個寒戰。

  見東信侯的臉色忽然變得慘白。

  馮公公與一旁的蘇文廣對視了一眼,都是心中一緊。

  他們這次來景州當天使官,本以為是個撈油水的好機會,可從未想過要把自己的性命給搭上。

  於是馮公公趕緊又一扯東信侯的袖子勸道。

  「侯爺,這龍驤侯接旨之事,咱們不妨先回館驛從長計議。」

  「也不必急著一時半刻。」

  蘇文廣也一改剛才的大義凜然,小聲出言勸慰道。

  「東信侯,馮公公說的確實有理。」

  「此事咱們確實要從長計議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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