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大叔
「列車員同志，請問臥鋪還有位置嗎？」
「只有一個了，我得請示一下，」
「好的。」
沈朝宗剛從京都處理完事情，坐火車回黑市，
「沈書記，有個知青想換臥鋪，但是只有您這裡有一個位置，不知您方便嗎？」
「沒事，來吧，本來都是公家的位置。」
「好，」
列車員幫著蘇清歌拎著行李來到車廂，這是高級車廂，只有兩個臥鋪位置。
「我需要補多少錢？」
沈朝宗本來要拿出書來看的，聽見如清泉一般的聲音，
抬眼，是個十八九歲的小姑娘，身材修長勻稱，烏黑的辮子，剛到肩膀，皮膚水潤白皙，眉如遠山，一雙眼眸清澈卻嫵媚天成，朱唇水潤飽滿。
他下意識地挺直了腰身。
蘇清歌辦完手續，行李被一個男人接過去放好。
「謝謝！」
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穿著中山裝，身材高大挺拔，眼神成熟而銳利，
看見她，好像收斂了殺伐氣息，想來是個領導。
「我叫沈朝宗」，
「你好！我是蘇清歌。」
列車員送來熱水和水果，
「您休息吧，沈書記。」
關上車廂門，出去了。
小小的車廂，只剩下兩人。
蘇清歌好累，趕緊坐下，斜躺在枕頭上，但是她還沒有傻到在陌生男人面前睡覺，
她把左手手指貼在臉上，空間紅點居然有一點發熱，很親昵，這個男人沒有危險。
沈朝宗看著她，
「你是知青？去哪裡下鄉？」
「去黑市青山村，」
居然這麼巧，
「我也去黑市，咱們應該一起到站。」
蘇清歌聽到列車員叫他書記，一時間不知道怎麼稱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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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雙眼眸疑惑又俏皮地看著他。
「你想怎麼叫都行，」
真是個老狐狸，洞察一切，
蘇清歌也緩過來了，空間寶貝也覺得親切，
就俏皮地說，
「你多大？」
「三十歲」
「那我叫你大叔，」
說完一臉期待地看著他。
沈朝宗無奈，京都都管他叫沈爺，
小輩更是不敢這樣稱呼。
小丫頭這樣叫他，不但不惱怒，還覺得親切。
「好，隨你」。
又拿起香蕉，
「要不要吃？」
「不了，昨晚沒有睡好，好睏，想睡一會，」
說完就脫掉外套，只穿裡面的秋衣，玲瓏有致的身材都展露出來，
扯過被子蓋好，一會就睡著了。
沈朝宗看著她，傻丫頭，自己要是壞人怎麼辦，這麼漂亮迷人，哪個男人忍得住？
拿著書，卻一個字都看不進去，腦海里把黑省的事情捋一遍，
「青山村，也在自己的地盤上。」
等她的呼吸均勻，確認真得睡著了，他才敢肆無忌憚地看她。
嬌嫩的臉龐一看就是沒有受過苦的，又那樣俏生生地看著自己，他都能聽到自己咚咚的心跳聲，想抱過來好好疼愛。
自己看慣了爾虞我詐，惺惺作態，以為冷心冷血，斷情絕愛一輩子了，
沒想到遇見這麼一個，讓自己一見就激發了男人的天性，
想保護，想占有，想疼愛，又怕傷害她。
盯了半晌，怕她察覺，把目光移到書上。
火車還在前行，臥鋪車廂十分平穩，這一覺睡到了中午。
蘇清歌悠悠轉醒，臉都紅撲撲的，格外誘人。
「醒了，把衣服穿好，越往北，氣溫越低。」
「嗯」，
聽話地穿好外套，喝了一點熱水，嗓子也舒服了。
列車員問，「沈書記，要用午餐嗎？有烤鴨，醋溜木須，紅燒肉，青菜是素炒白菜 ，主食有米飯，饅頭，」
沈朝宗看著蘇清歌:「想吃什麼？」
「想吃烤鴨和白菜，米飯」，
「這兩樣，兩份，送過來，再做一碗熱湯。」
不一會菜來了，放在桌子上，
「吃吧，小丫頭，」
「吃吧，大叔。」
兩人都笑了。
沒想到火車上可以吃到這么正宗的烤鴨，皮脆肉嫩，都捲成卷，好香啊，一連吃了幾個，
沈朝宗看她喜歡，把自己那份夾過去，
「好了，夠了，吃多了會膩。」
又給她盛湯，「喝點熱乎的」。
她聽話的接過去，很鮮美，又暖呼呼的，全身都舒服了。
兩人用完午餐，蘇清歌給他兩張大黑拾，
「還有晚飯的」，
沈朝宗看出她不缺錢，怕她拘束，就收了。
蘇清歌無聊地望著窗外，臥鋪的窗戶更加寬闊，風景已經不是溫婉的江南水鄉，而是五月份北方廣闊的田野，還有遠處一片片的山巒。
「這是什麼山？」
「燕山，連綿不絕數百里，」
「還有多久到啊？」
「後天差不多」，
沈朝宗給她找出一本書，
「要看嗎？」
「不要，會頭暈，」
大小姐，不好伺候。
蘇清歌看著他，思量再三，還是問了，
「大叔，你結婚了？」
沈朝宗一口水噴了出來，
「咳咳，沒有，也沒有對象。」
「為什麼？」
都三十歲了，有的人二十歲都有孩子了。
「我父親是抗戰時受傷，前幾年去世，母親也相繼離去，沒有心情，也沒有合適的」。
蘇清歌聽著，也低下了頭，
「我母親生我時難產離世 ，父親是資本家，捐了家產之後，還要批鬥，也去找母親了。」
原來竟是這樣同病相憐的兩個人。
蘇清歌暗暗感受他的反應，如果他聽到資本家有一絲絲猶豫，那麼這個朋友，就不能要。
他沒有猶豫，還有點心疼 ，
「自己一個人，害怕了？」
「以後有什麼事情找我，」
蘇清歌笑了，「謝謝大叔。」
她笑起來那樣的眉眼彎彎，惹人憐愛，想摸一下圓潤的小臉，又怕嚇到她，生生忍住。
兩人又閒聊著，
「我們打撲克吧，要不好無聊，」
「行，我讓列車員送來，」
「我去拿吧，要去方便一下，」
「好！」
列車員對她很是客氣，找了一副新的。
兩人關上門，分別坐在小桌兩側，
蘇清歌自認很聰明，
「誰輸了，要彈腦門的，」
看著她志在必得的樣子，那樣可愛耀眼，心情都更加愉悅。
「好」，都隨她。
第一把結束，
「我贏了，」
沈朝宗把頭伸過去，
「彈吧，」
蘇清歌看著他，這人哪裡像三十歲，濃密烏黑的頭髮，睿智清冷的眼神里，此刻也盛滿了縱容，臉型剛硬，如同堅韌的石刻一般。
輕輕彈了一下他的腦門，
「你的臉好硬，」
她的氣息離自己如此之近，周圍都是她的味道，那樣甜蜜誘惑，
沈朝宗覺得，不是臉硬，有一個地方更是。
再來，想逗逗她，
「哎呀，算錯了，輸了，」
她也把頭伸過來，閉上眼睛，
「你彈吧，輕一點啊，我怕疼，」
他哪裡捨得，伸出手，輕輕摸了一下她光潔的額頭，那樣溫潤細膩，在指尖久久不散。
忍下所有，繼續陪著她玩。
這邊硬座車廂，陸知珩見蘇清歌拎著行李久久不回，問列車員，
「她去臥鋪那邊了，」
陸知珩也想去，
「還有位置嗎？我也改一下，」
「沒有了，這次都是從京都開會回去的，」
李清婉氣得罵出口，「一副大小姐做派，還下什麼鄉，就是狐媚子，」
說完捂住嘴，委屈地看著陸知珩。
自己被扇一巴掌，他都一句話沒有說，還惦記去找那個賤人。
陸知珩不理其他，閉上眼睛，想著蘇清歌的身影，
「所幸是到一個村子下鄉，還會見到。」
「只有一個了，我得請示一下，」
「好的。」
沈朝宗剛從京都處理完事情，坐火車回黑市，
「沈書記，有個知青想換臥鋪，但是只有您這裡有一個位置，不知您方便嗎？」
「沒事，來吧，本來都是公家的位置。」
「好，」
列車員幫著蘇清歌拎著行李來到車廂，這是高級車廂，只有兩個臥鋪位置。
「我需要補多少錢？」
沈朝宗本來要拿出書來看的，聽見如清泉一般的聲音，
抬眼，是個十八九歲的小姑娘，身材修長勻稱，烏黑的辮子，剛到肩膀，皮膚水潤白皙，眉如遠山，一雙眼眸清澈卻嫵媚天成，朱唇水潤飽滿。
他下意識地挺直了腰身。
蘇清歌辦完手續，行李被一個男人接過去放好。
「謝謝！」
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穿著中山裝，身材高大挺拔，眼神成熟而銳利，
看見她，好像收斂了殺伐氣息，想來是個領導。
「我叫沈朝宗」，
「你好！我是蘇清歌。」
列車員送來熱水和水果，
「您休息吧，沈書記。」
關上車廂門，出去了。
小小的車廂，只剩下兩人。
蘇清歌好累，趕緊坐下，斜躺在枕頭上，但是她還沒有傻到在陌生男人面前睡覺，
她把左手手指貼在臉上，空間紅點居然有一點發熱，很親昵，這個男人沒有危險。
沈朝宗看著她，
「你是知青？去哪裡下鄉？」
「去黑市青山村，」
居然這麼巧，
「我也去黑市，咱們應該一起到站。」
蘇清歌聽到列車員叫他書記，一時間不知道怎麼稱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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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雙眼眸疑惑又俏皮地看著他。
「你想怎麼叫都行，」
真是個老狐狸，洞察一切，
蘇清歌也緩過來了，空間寶貝也覺得親切，
就俏皮地說，
「你多大？」
「三十歲」
「那我叫你大叔，」
說完一臉期待地看著他。
沈朝宗無奈，京都都管他叫沈爺，
小輩更是不敢這樣稱呼。
小丫頭這樣叫他，不但不惱怒，還覺得親切。
「好，隨你」。
又拿起香蕉，
「要不要吃？」
「不了，昨晚沒有睡好，好睏，想睡一會，」
說完就脫掉外套，只穿裡面的秋衣，玲瓏有致的身材都展露出來，
扯過被子蓋好，一會就睡著了。
沈朝宗看著她，傻丫頭，自己要是壞人怎麼辦，這麼漂亮迷人，哪個男人忍得住？
拿著書，卻一個字都看不進去，腦海里把黑省的事情捋一遍，
「青山村，也在自己的地盤上。」
等她的呼吸均勻，確認真得睡著了，他才敢肆無忌憚地看她。
嬌嫩的臉龐一看就是沒有受過苦的，又那樣俏生生地看著自己，他都能聽到自己咚咚的心跳聲，想抱過來好好疼愛。
自己看慣了爾虞我詐，惺惺作態，以為冷心冷血，斷情絕愛一輩子了，
沒想到遇見這麼一個，讓自己一見就激發了男人的天性，
想保護，想占有，想疼愛，又怕傷害她。
盯了半晌，怕她察覺，把目光移到書上。
火車還在前行，臥鋪車廂十分平穩，這一覺睡到了中午。
蘇清歌悠悠轉醒，臉都紅撲撲的，格外誘人。
「醒了，把衣服穿好，越往北，氣溫越低。」
「嗯」，
聽話地穿好外套，喝了一點熱水，嗓子也舒服了。
列車員問，「沈書記，要用午餐嗎？有烤鴨，醋溜木須，紅燒肉，青菜是素炒白菜 ，主食有米飯，饅頭，」
沈朝宗看著蘇清歌:「想吃什麼？」
「想吃烤鴨和白菜，米飯」，
「這兩樣，兩份，送過來，再做一碗熱湯。」
不一會菜來了，放在桌子上，
「吃吧，小丫頭，」
「吃吧，大叔。」
兩人都笑了。
沒想到火車上可以吃到這么正宗的烤鴨，皮脆肉嫩，都捲成卷，好香啊，一連吃了幾個，
沈朝宗看她喜歡，把自己那份夾過去，
「好了，夠了，吃多了會膩。」
又給她盛湯，「喝點熱乎的」。
她聽話的接過去，很鮮美，又暖呼呼的，全身都舒服了。
兩人用完午餐，蘇清歌給他兩張大黑拾，
「還有晚飯的」，
沈朝宗看出她不缺錢，怕她拘束，就收了。
蘇清歌無聊地望著窗外，臥鋪的窗戶更加寬闊，風景已經不是溫婉的江南水鄉，而是五月份北方廣闊的田野，還有遠處一片片的山巒。
「這是什麼山？」
「燕山，連綿不絕數百里，」
「還有多久到啊？」
「後天差不多」，
沈朝宗給她找出一本書，
「要看嗎？」
「不要，會頭暈，」
大小姐，不好伺候。
蘇清歌看著他，思量再三，還是問了，
「大叔，你結婚了？」
沈朝宗一口水噴了出來，
「咳咳，沒有，也沒有對象。」
「為什麼？」
都三十歲了，有的人二十歲都有孩子了。
「我父親是抗戰時受傷，前幾年去世，母親也相繼離去，沒有心情，也沒有合適的」。
蘇清歌聽著，也低下了頭，
「我母親生我時難產離世 ，父親是資本家，捐了家產之後，還要批鬥，也去找母親了。」
原來竟是這樣同病相憐的兩個人。
蘇清歌暗暗感受他的反應，如果他聽到資本家有一絲絲猶豫，那麼這個朋友，就不能要。
他沒有猶豫，還有點心疼 ，
「自己一個人，害怕了？」
「以後有什麼事情找我，」
蘇清歌笑了，「謝謝大叔。」
她笑起來那樣的眉眼彎彎，惹人憐愛，想摸一下圓潤的小臉，又怕嚇到她，生生忍住。
兩人又閒聊著，
「我們打撲克吧，要不好無聊，」
「行，我讓列車員送來，」
「我去拿吧，要去方便一下，」
「好！」
列車員對她很是客氣，找了一副新的。
兩人關上門，分別坐在小桌兩側，
蘇清歌自認很聰明，
「誰輸了，要彈腦門的，」
看著她志在必得的樣子，那樣可愛耀眼，心情都更加愉悅。
「好」，都隨她。
第一把結束，
「我贏了，」
沈朝宗把頭伸過去，
「彈吧，」
蘇清歌看著他，這人哪裡像三十歲，濃密烏黑的頭髮，睿智清冷的眼神里，此刻也盛滿了縱容，臉型剛硬，如同堅韌的石刻一般。
輕輕彈了一下他的腦門，
「你的臉好硬，」
她的氣息離自己如此之近，周圍都是她的味道，那樣甜蜜誘惑，
沈朝宗覺得，不是臉硬，有一個地方更是。
再來，想逗逗她，
「哎呀，算錯了，輸了，」
她也把頭伸過來，閉上眼睛，
「你彈吧，輕一點啊，我怕疼，」
他哪裡捨得，伸出手，輕輕摸了一下她光潔的額頭，那樣溫潤細膩，在指尖久久不散。
忍下所有，繼續陪著她玩。
這邊硬座車廂，陸知珩見蘇清歌拎著行李久久不回，問列車員，
「她去臥鋪那邊了，」
陸知珩也想去，
「還有位置嗎？我也改一下，」
「沒有了，這次都是從京都開會回去的，」
李清婉氣得罵出口，「一副大小姐做派，還下什麼鄉，就是狐媚子，」
說完捂住嘴，委屈地看著陸知珩。
自己被扇一巴掌，他都一句話沒有說，還惦記去找那個賤人。
陸知珩不理其他，閉上眼睛，想著蘇清歌的身影，
「所幸是到一個村子下鄉，還會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