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亮劍日不落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珍珠港,太平洋艦隊司令部。

  尼米茲的旗艦還沒靠上碼頭,華盛頓的電報已經追了三封。

  第一封,措辭尚算客氣——「請將軍詳報巴林坦海峽一切細節」。

  第二封就急了——「回復!立刻回復!」第三封只有一句話——「總統要見你。」

  尼米茲把三封電報碼在桌上,擰開了威士忌的瓶蓋,倒了兩指寬,一口悶了。

  他從不在下屬面前喝酒。

  但今天,參謀長斯普魯恩斯就坐在對面,兩個人誰也不看誰。

  「報告怎麼寫?」斯普魯恩斯先開了口。

  尼米茲放下酒杯,指甲在桌面上敲了三下。

  「實話實說。」

  「實話?」斯普魯恩斯苦笑,

  「實話是——我們連他們的飛機長什麼樣都沒看清楚,我們的雷達被干擾成了瞎子,我們的航母在人家射程里待了半個小時,人家連瞄都懶得瞄我們?」

  「你說的每一個字,」尼米茲的聲音沉了下去,「都寫進報告裡。」

  斯普魯恩斯張了張嘴,沒再說話。

  他拿起筆,在報告紙上寫下了開頭——

  「巴林坦海峽行動報告。結論:敵方擁有至少兩項我方完全不具備的軍事技術。

  其一,可自動追蹤目標的遠程飛彈;

  其二,速度遠超我方任何飛行器的噴氣式飛機。

  在上述技術差距被彌合之前,任何與種花家海軍的正面對抗均不可取。」

  他把「不可取」三個字劃掉,改成了「等同自殺」。

  本書首發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華盛頓,白宮。

  馬歇爾把這份報告念完時,橢圓形辦公室里安靜得像座墳墓。

  羅斯福的雪茄菸灰長了將近一寸,懸在指尖,搖搖欲墜。

  「那枚飛彈……」羅斯福終於開口,「射程四十海里?」

  「至少四十海里。」馬歇爾的語速放得很慢,像是怕卡殼,

  「尼米茲的原話是——飛彈從發射到命中不到兩分鐘,貼海飛行,全程無需人工操控。」

  「也就是說,他們的軍艦不用靠近我們,就能把我們打沉。」

  「是的,總統先生。」

  羅斯福把雪茄摁滅在菸灰缸里,力道大了些,菸灰缸在桌面上滑出半尺。

  「我們拿什麼應對?」

  馬歇爾翻了一頁文件。

  「曼哈頓工程。」他壓低聲音,「奧本海默三天前報告,理論驗證已完成。如果追加經費——」

  「多久?」

  「最樂觀的估計,十八個月。」

  十八個月。羅斯福靠在輪椅背上,眼睛閉了幾秒。

  十八個月里,種花家能做多少事?

  他睜開眼,拉過一張太平洋地圖——上面的紅線比昨天又多了幾道。

  種花家的南洋艦隊已經在馬尼拉、金蘭灣、新加坡三點布防完畢。

  整個西太平洋,變成了別人家的後院。

  「發電報給邱吉爾。」羅斯福的聲音恢復了那種老政客特有的、不帶任何感情的平穩,

  「告訴他,太平洋的事我暫時管不了了。讓他自己看住印度——如果他還看得住的話。」

  倫敦,唐寧街10號。

  邱吉爾看完羅斯福的電報,把它扔進壁爐里。

  火苗舔上電報紙的瞬間,他轉向了站在書房門口的帝國參謀長艾倫·布魯克。

  「印度的兵力。」

  「本土駐軍三個師,加上印度本地部隊,帳面上約十二萬人。但……」

  布魯克的目光飄向窗外,「緬甸方向已經有種花家裝甲部隊的前哨抵達曼德勒。當地的印度民族主義者活動越來越頻繁。」

  他沒提中東。

  但兩個人都知道中東的事。

  英軍在伊朗和伊拉克的駐軍最近被一支「來歷不明」的游擊隊搞得焦頭爛額。

  那支游擊隊戰術專業得不像本地人,抓到的俘虜嘴裡死活撬不出有用的情報。

  軍情六處的報告裡用了一個詞——「幽靈」。

  邱吉爾走到書架前,抽出一本皮面日記,翻到某一頁。

  上面是他三個月前寫的一行字:「東方那頭沉睡的獅子醒了。上帝保佑,它吃飽之後能打個盹。」

  他合上日記本。

  「給新德里發電,所有駐印部隊進入二級戒備。」

  他咬著雪茄,含混地補了一句,「告訴蒙巴頓,不要主動挑釁種花家,但如果他們敢動印度——」

  話沒說完。布魯克看著他,等著下文。

  邱吉爾吐出一口煙霧,沉默了很久。

  「如果他們敢動印度,也不用打電話給我了。直接投降比較省事。」

  布魯克沒法判斷這是黑色幽默還是認真的。

  紅警基地,指揮中心。

  全息地圖上,代表鷹醬艦隊的藍色光點已經縮回了夏威夷群島以東。

  西太平洋上只剩下清一色的紅點。

  陳平站在地圖前,雙手背在身後。

  付寒遞上來一份情報匯總——二十七頁,涵蓋了過去四十八小時內全球各大勢力的軍事調動。

  陳平只翻了三頁就合上了。

  「約翰牛在印度加了多少兵力?」

  「沒加。」付寒答得乾脆,「他們從北非調兵回英倫本土防德國,印度那邊反而抽走了一個旅。」

  「抽走了?」

  「邱吉爾認為德國才是第一威脅。印度的兵力從十二萬降到不足十萬。」

  陳平沉默了幾秒。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從緬甸的曼德勒劃到印度的加爾各答。

  一千二百公里。全是平原和叢林。

  「陳福生的'紅新月旅'現在控制了多少人?」

  「根據最近一次暗語聯絡,伊朗南部和阿富汗西部的游擊武裝已超過八千人。」

  付寒翻開一份加密電報,「陳福生來電說,有三個伊朗的部落首領已經暗中宣誓效忠,他們手下的騎兵有兩千多匹馬。」

  陳平嘴角微揚。

  中東、印度、東南亞——三個方向,三把刀,都懸在約翰牛殖民帝國的頭頂上。

  只要種花家切斷了英屬印度與本土的聯繫,大英帝國在亞洲的版圖就會像被抽掉積木底座一樣,稀里嘩啦地塌下來。

  「給前線發三道命令。」陳平轉身坐回椅子,端起已經涼透的茶。

  「第一,孔捷的第四裝甲軍繼續沿滇緬公路推進,目標密支那。到了密支那之後原地待命。」

  「第二,通知海軍,南洋艦隊分出一支特混編隊,進駐安達曼群島。我要把印度洋的東大門鎖死。」

  「第三——」

  他喝了口涼茶,放下杯子。

  「給陳福生回電。告訴他,準備收網了。

  我要他在兩個月內,把英國人在中東的石油管道全部切斷。」

  付寒飛速記錄,筆尖在紙上劃出一連串沙沙聲。

  寫完最後一個字,他抬頭看了陳平一眼。

  「指揮官,如果同時對約翰牛的中東和印度下手,會不會把他們逼急了,跟鷹醬聯手?」

  陳平靠在椅背上,看著全息地圖上那片被標註為「英屬印度」的龐大區域。

  「他們會聯手。」他承認,

  「但聯手也得有本錢。鷹醬的核彈至少還要一年半,約翰牛的本土被德國炸得千瘡百孔,兩個瘸子綁在一起,也跑不過一匹馬。」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基地的流水線上,59式坦克正以每天八輛的速度下線。

  而在天津南郊的船塢里,第二艘中途島級航母的龍骨剛剛鋪完。

  「這個世界講道理的時代已經過去了。」陳平低聲說,「現在,只講拳頭。」

  他轉過身,對付寒點了下頭。

  「把地圖切到印度洋。」

  全息屏幕閃爍了一下,畫面從太平洋切換到了印度洋。

  英屬印度的海岸線像一隻蜷縮的老鼠,緊貼著孟加拉灣。

  陳平拿起紅色標記筆,在加爾各答港的位置畫了一個小圓圈。

  那是大英帝國在亞洲最後的心臟。

  「下一步。」陳平把筆扣上蓋子,「拔掉它。」

  ---

  同一時刻,新德里。

  蒙巴頓麾下的一名年輕參謀少校從通訊室出來,手裡攥著剛譯出的密電。

  電文來自軍情六處駐緬甸的聯絡站——

  「曼德勒以北發現種花家坦克縱隊,數量不明。當地緬人武裝已全部倒戈。建議立刻加強印緬邊境防禦。」

  少校把電報送進蒙巴頓的辦公室,注意到桌上還攤著一份未讀完的舊報告。

  報告封面印著紅色的「絕密」戳印。

  標題只有一行字:

  「關於種花家核武器實戰使用的初步評估——廣島與長崎毀傷效果分析。」

  少校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了兩秒,手指不由自主地攥緊了褲縫。

  走廊盡頭,從加爾各答傳來的晚間廣播正在播放一首印度民謠。


  「自由」。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