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想買我的方子？先答應三個條件！
第二日，林顏沒有等錢富貴上門。
她帶著帳冊，去了客棧。
錢富貴正坐在二樓喝茶，桌上擺著算盤，旁邊堆著幾張紙。
見林顏進來，他立刻笑了。
「林姑娘想好了？」
林顏坐下，把帳冊放在桌上。
「不供成品。」
錢富貴撥算盤的手一頓。
「那供什麼？」
林顏拿出三隻小油紙包，依次排開。
「滷味醬料包，酸菜魚底料，口水雞紅油。」
錢富貴眯起眼。
林顏道：「洛陽太遠，鮮肉鮮魚送不過去。可料包能走。你們聚福樓有廚子，有食材，只缺味道。」
錢富貴拿起其中一包，湊近聞了聞。
油紙封得嚴實，只透出一點極淡的香氣。
「我的廚子照著做，能做出你店裡的味？」
「七成。」
錢富貴眉頭一動。
林顏又道：「按我寫的法子做，能到八成。廚子肯下功夫，能到八成半。」
錢富貴笑了。
「林姑娘倒不說滿話。」
「滿話不值錢。」
錢富貴放下料包，拍了下大腿。
「妙！」
這一拍，樓下吃麵的客人都抬了頭。
錢富貴卻不管。
「這樣我不用挖你的人，你也不用擔心方子外泄。料包里的配比，我那些廚子拆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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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顏點頭。
「所以，我有三個條件。」
錢富貴身體往後一靠，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來了。」
林顏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料包只供聚福樓，不得轉賣，不得拆包仿製。」
錢富貴點頭：「可以。」
「第二，菜品上桌，必須掛『林家小廚出品』。」
錢富貴沒立刻說話。
他端起茶，喝了一口。
這就不是買料包了。
這是把洛陽聚福樓的客人，往清河鎮林家小廚心裡引。
錢富貴抬眼：「林姑娘，這是借我的樓，立你的名。」
林顏沒有否認。
「錢東家也能說，是聚福樓拿到了林家小廚的獨家料包。」
錢富貴手指敲了敲桌面。
林顏繼續道：「洛陽客人吃的不是清河鎮小店，是聚福樓的眼光。別人沒有，你有，這叫本事。」
錢富貴敲桌的動作停了。
這話順耳。
非常順耳。
胖算盤最喜歡別人誇他會算。
他笑了：「第三呢？」
「價格每季度重談一次。」
錢富貴挑眉：「林姑娘怕香料漲價？」
「也怕我家的名頭漲價。」
錢富貴怔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好！」
他一拍桌。
「成交！」
隨從立刻取來紙筆。
契書寫了兩份。
錢富貴看條款看得很細，連每月取貨日、驗貨法子、損壞責任都逐條問清。
林顏一條條答。
不急，不亂。
錢富貴越問，眼神越亮。
這哪是小廚娘。
這分明是個披著圍裙的掌柜精。
半個時辰後，兩人按下手印。
錢富貴把契書吹乾，剛要收起，門口忽然探出一個小腦袋。
「小兕子？」
林顏回頭。
小兕子被沈昭牽著，站在門邊。她懷裡抱著一個小木盒，盒子裡裝著印泥。
沈昭神色淡然。
「她說大生意不能少了大掌柜。」
錢富貴樂了：「大掌柜也要蓋印？」
小兕子認真點頭。
「要蓋漂釀的。」
她爬上椅子，拿起毛筆，在契書角落畫了一朵歪歪扭扭的小花。
畫完，她低頭吹了吹。
「好啦。」
錢富貴看著那朵花，肚子笑得直抖。
「這是我簽過最好看的契。」
小兕子很滿意：「胖叔叔有眼光。」
錢富貴從袖中摸出一個錢袋，放到桌上。
「五兩定金。一個月後，我派人來取第一批貨。」
林顏收下。
錢富貴又看向小兕子：「大掌柜放心，我帶貨，不帶娘親。」
小兕子立刻點頭。
「那你還是好叔叔。」
回到林家小廚，王秀蘭聽說契簽了，差點把菜刀拿反。
「洛陽真要咱家的料包？」
林大山也站在旁邊，臉上又是高興又是慌。
「那……那得做多少？」
林顏攤開帳冊。
「一個月一次。一百份醬料包，二十罐滷汁底料。再加福滿樓日常供貨，迎春樓三日一批。」
林巧兒咽了下口水。
「顏顏，咱忙得過來嗎？」
林顏提筆算了一遍。
紙上很快排滿數字。
最後，她把筆一放。
「剛好卡在極限。」
王秀蘭立刻道：「那不能再接了。」
「嗯，不能再接。」
沈昭坐在窗邊，手裡端著茶。
「下一步呢？」
林顏在紙上畫了一個框。
「招人。」
林大山一愣：「招誰？」
「至少兩個人。一個做滷味，一個做料包。巧兒姐升滷味線負責人，下面得有人幫她。」
林巧兒猛地抬頭。
「我？」
林顏看她：「不想當？」
「不是。」林巧兒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我怕做不好。」
「怕就多練。」
林巧兒抿住嘴，點頭。
「我練。」
小兕子在旁邊聽了半天，忽然舉手。
「兕子呢？」
林顏道：「你負責收錢。」
小兕子立刻挺胸。
「兕子升官了嗎？」
沈昭慢悠悠道：「大掌柜已經到頂了。」
小兕子想了想，很鄭重地點頭。
「那兕子繼續頂著。」
第二日，招人的消息貼出去。
不到半天，來了三個人。
第一個是孫嫂。她男人早年沒了，自己拉扯一個兒子，手腳麻利，眼神也利落。
第二個是隔壁村的小伙子，叫鐵蛋。人長得結實，一進門就把門框撞了一下。
王秀蘭看得眼皮直跳。
第三個是周嬸帶來的遠房侄女，秋月。十六歲，穿得乾淨，說話聲小，進門先喊人，手一直規規矩矩放在身前。
林顏沒有多問。
她拿出三根黃瓜，三把菜刀。
「切絲。」
孫嫂最快。刀落得急，黃瓜絲粗細不一，但手穩，不怯場。
鐵蛋一刀下去，案板上多了個坑。
小兕子嚇得抱住豆花。
「案板疼不疼鴨？」
鐵蛋臉紅到脖子根。
「俺……俺力氣大。」
王秀蘭小聲嘀咕：「看出來了。」
秋月切得最慢。可每一根都放得齊齊整整，雖不算細，卻整潔。
林顏看完，直接拍板。
「孫嫂留下，秋月留下。」
鐵蛋臉一下垮了。
「俺不行嗎？」
林顏看著案板上的坑。
「你不適合拿菜刀。」
鐵蛋低下頭。
林大山有些不忍：「顏兒，要不……」
林顏看向鐵蛋：「但你適合搬貨送貨。願不願意跟我爹學？」
鐵蛋猛地抬頭。
「願意！」
林大山也愣了。
林顏道：「爹以後不止跑青陽鎮。搬罐、認路、驗貨、收錢，都要有人幫。」
林大山看著鐵蛋，又看向林顏。
這一次，他沒躲。
「行，我教他。」
小兕子立刻跑到孫嫂面前，仰著小臉。
「孫嬸嬸，你會做什麼鴨？」
孫嫂笑道：「嬸嬸會洗菜、切菜、燒火。」
小兕子點點頭。
「那你先從洗菜開始。做得好，兕子給你加雞腿。」
孫嫂下意識看林顏。
林顏攤手：「她說了算。」
孫嫂笑出了聲。
「那我可得好好洗。」
小兕子又走到秋月面前。
「秋月姐姐，你不要怕，喔們這裡不吃人的。」
秋月本來緊張，聽見這話，沒忍住笑了。
「我不怕。」
豆花從櫃檯上跳下來，繞著鐵蛋轉了一圈。
鐵蛋蹲下想摸它。
豆花抬爪就是一下。
鐵蛋縮回手。
「這貓也管事？」
小兕子嚴肅道：「豆花是小小掌柜。」
鐵蛋立刻坐直。
「失敬。」
她帶著帳冊，去了客棧。
錢富貴正坐在二樓喝茶，桌上擺著算盤，旁邊堆著幾張紙。
見林顏進來，他立刻笑了。
「林姑娘想好了？」
林顏坐下，把帳冊放在桌上。
「不供成品。」
錢富貴撥算盤的手一頓。
「那供什麼？」
林顏拿出三隻小油紙包，依次排開。
「滷味醬料包，酸菜魚底料，口水雞紅油。」
錢富貴眯起眼。
林顏道：「洛陽太遠，鮮肉鮮魚送不過去。可料包能走。你們聚福樓有廚子，有食材，只缺味道。」
錢富貴拿起其中一包，湊近聞了聞。
油紙封得嚴實，只透出一點極淡的香氣。
「我的廚子照著做，能做出你店裡的味？」
「七成。」
錢富貴眉頭一動。
林顏又道：「按我寫的法子做，能到八成。廚子肯下功夫，能到八成半。」
錢富貴笑了。
「林姑娘倒不說滿話。」
「滿話不值錢。」
錢富貴放下料包，拍了下大腿。
「妙！」
這一拍，樓下吃麵的客人都抬了頭。
錢富貴卻不管。
「這樣我不用挖你的人，你也不用擔心方子外泄。料包里的配比，我那些廚子拆不出來。」
𝑻𝑾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
林顏點頭。
「所以，我有三個條件。」
錢富貴身體往後一靠，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來了。」
林顏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料包只供聚福樓，不得轉賣，不得拆包仿製。」
錢富貴點頭：「可以。」
「第二，菜品上桌，必須掛『林家小廚出品』。」
錢富貴沒立刻說話。
他端起茶，喝了一口。
這就不是買料包了。
這是把洛陽聚福樓的客人，往清河鎮林家小廚心裡引。
錢富貴抬眼：「林姑娘，這是借我的樓，立你的名。」
林顏沒有否認。
「錢東家也能說，是聚福樓拿到了林家小廚的獨家料包。」
錢富貴手指敲了敲桌面。
林顏繼續道：「洛陽客人吃的不是清河鎮小店，是聚福樓的眼光。別人沒有，你有，這叫本事。」
錢富貴敲桌的動作停了。
這話順耳。
非常順耳。
胖算盤最喜歡別人誇他會算。
他笑了：「第三呢？」
「價格每季度重談一次。」
錢富貴挑眉：「林姑娘怕香料漲價？」
「也怕我家的名頭漲價。」
錢富貴怔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好！」
他一拍桌。
「成交！」
隨從立刻取來紙筆。
契書寫了兩份。
錢富貴看條款看得很細，連每月取貨日、驗貨法子、損壞責任都逐條問清。
林顏一條條答。
不急，不亂。
錢富貴越問，眼神越亮。
這哪是小廚娘。
這分明是個披著圍裙的掌柜精。
半個時辰後，兩人按下手印。
錢富貴把契書吹乾，剛要收起，門口忽然探出一個小腦袋。
「小兕子？」
林顏回頭。
小兕子被沈昭牽著，站在門邊。她懷裡抱著一個小木盒，盒子裡裝著印泥。
沈昭神色淡然。
「她說大生意不能少了大掌柜。」
錢富貴樂了：「大掌柜也要蓋印？」
小兕子認真點頭。
「要蓋漂釀的。」
她爬上椅子，拿起毛筆，在契書角落畫了一朵歪歪扭扭的小花。
畫完，她低頭吹了吹。
「好啦。」
錢富貴看著那朵花，肚子笑得直抖。
「這是我簽過最好看的契。」
小兕子很滿意：「胖叔叔有眼光。」
錢富貴從袖中摸出一個錢袋，放到桌上。
「五兩定金。一個月後，我派人來取第一批貨。」
林顏收下。
錢富貴又看向小兕子：「大掌柜放心，我帶貨，不帶娘親。」
小兕子立刻點頭。
「那你還是好叔叔。」
回到林家小廚，王秀蘭聽說契簽了，差點把菜刀拿反。
「洛陽真要咱家的料包？」
林大山也站在旁邊，臉上又是高興又是慌。
「那……那得做多少？」
林顏攤開帳冊。
「一個月一次。一百份醬料包，二十罐滷汁底料。再加福滿樓日常供貨，迎春樓三日一批。」
林巧兒咽了下口水。
「顏顏，咱忙得過來嗎？」
林顏提筆算了一遍。
紙上很快排滿數字。
最後，她把筆一放。
「剛好卡在極限。」
王秀蘭立刻道：「那不能再接了。」
「嗯，不能再接。」
沈昭坐在窗邊，手裡端著茶。
「下一步呢？」
林顏在紙上畫了一個框。
「招人。」
林大山一愣：「招誰？」
「至少兩個人。一個做滷味，一個做料包。巧兒姐升滷味線負責人，下面得有人幫她。」
林巧兒猛地抬頭。
「我？」
林顏看她：「不想當？」
「不是。」林巧兒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我怕做不好。」
「怕就多練。」
林巧兒抿住嘴，點頭。
「我練。」
小兕子在旁邊聽了半天，忽然舉手。
「兕子呢？」
林顏道：「你負責收錢。」
小兕子立刻挺胸。
「兕子升官了嗎？」
沈昭慢悠悠道：「大掌柜已經到頂了。」
小兕子想了想，很鄭重地點頭。
「那兕子繼續頂著。」
第二日，招人的消息貼出去。
不到半天，來了三個人。
第一個是孫嫂。她男人早年沒了，自己拉扯一個兒子，手腳麻利，眼神也利落。
第二個是隔壁村的小伙子，叫鐵蛋。人長得結實，一進門就把門框撞了一下。
王秀蘭看得眼皮直跳。
第三個是周嬸帶來的遠房侄女，秋月。十六歲，穿得乾淨，說話聲小，進門先喊人，手一直規規矩矩放在身前。
林顏沒有多問。
她拿出三根黃瓜，三把菜刀。
「切絲。」
孫嫂最快。刀落得急，黃瓜絲粗細不一，但手穩，不怯場。
鐵蛋一刀下去，案板上多了個坑。
小兕子嚇得抱住豆花。
「案板疼不疼鴨？」
鐵蛋臉紅到脖子根。
「俺……俺力氣大。」
王秀蘭小聲嘀咕：「看出來了。」
秋月切得最慢。可每一根都放得齊齊整整，雖不算細，卻整潔。
林顏看完，直接拍板。
「孫嫂留下，秋月留下。」
鐵蛋臉一下垮了。
「俺不行嗎？」
林顏看著案板上的坑。
「你不適合拿菜刀。」
鐵蛋低下頭。
林大山有些不忍：「顏兒，要不……」
林顏看向鐵蛋：「但你適合搬貨送貨。願不願意跟我爹學？」
鐵蛋猛地抬頭。
「願意！」
林大山也愣了。
林顏道：「爹以後不止跑青陽鎮。搬罐、認路、驗貨、收錢，都要有人幫。」
林大山看著鐵蛋，又看向林顏。
這一次，他沒躲。
「行，我教他。」
小兕子立刻跑到孫嫂面前，仰著小臉。
「孫嬸嬸，你會做什麼鴨？」
孫嫂笑道：「嬸嬸會洗菜、切菜、燒火。」
小兕子點點頭。
「那你先從洗菜開始。做得好，兕子給你加雞腿。」
孫嫂下意識看林顏。
林顏攤手：「她說了算。」
孫嫂笑出了聲。
「那我可得好好洗。」
小兕子又走到秋月面前。
「秋月姐姐，你不要怕，喔們這裡不吃人的。」
秋月本來緊張，聽見這話，沒忍住笑了。
「我不怕。」
豆花從櫃檯上跳下來，繞著鐵蛋轉了一圈。
鐵蛋蹲下想摸它。
豆花抬爪就是一下。
鐵蛋縮回手。
「這貓也管事？」
小兕子嚴肅道：「豆花是小小掌柜。」
鐵蛋立刻坐直。
「失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