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送貨大將軍！她竟是縣令之女！
天剛亮，隔壁小院已經熱起來。
鹵鍋咕嘟冒泡，香味壓著晨霧往外鑽。
林巧兒蹲在矮凳上，用乾淨麻布擦拭陶罐口，動作又快又穩。
「滷牛肉十斤。」
「鹵豬耳五斤。」
「涼皮醬料包二十份。」
她一邊念，一邊往單子上劃。
林顏站在旁邊檢查封口。
「牛肉和豬耳分開裝。」
「醬料包外頭再包一層油紙，路上別沾水。」
林巧兒點頭：「記著呢。」
她現在做事，已經不用林顏句句盯著了。
王秀蘭從後廚探頭喊：「大山！車借來了沒？」
院門外傳來林大山的聲音：「來了來了！」
一輛牛車慢慢停在門口。
牛是周嬸家親戚的，脾氣好，就是走路慢。林大山牽著韁繩，臉上的神情比牛還緊張。
小兕子抱著豆花站在門檻里，眼睛瞪得溜圓。
「爺爺要坐大牛牛車去遠遠的地方嗎？」
林大山撓頭：「不遠，就青陽鎮。」
小兕子立刻嚴肅起來：「那也很遠鴨。爺爺不要丟啦。」
林大山：「……」
這話聽著怎麼這麼不吉利。
林顏把最後一個陶罐搬上車，用草繩固定好。
林大山趕緊伸手護住：「慢點慢點，別碰著。」
林顏看他手心都出汗了，拍了拍他肩膀。
「爹，就是送個東西，又不是上戰場。」
林大山點頭：「我知道。就是……怕路上灑了。」
王秀蘭在後頭喊：「你小心著點！灑一滴我扣你飯錢！」
林大山立刻把身子往車邊一貼，恨不能把自己綁在罐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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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兕子也跟著喊：「爺爺加油鴨！不要讓肉肉掉下來！」
林大山看著這一家人，憨憨地笑了一下。
「那我去了。」
林顏遞給他一張單子：「到了迎春樓，交給陳掌柜，讓他按單驗貨。錢袋收好，別跟陌生人搭話。」
王秀蘭補刀：「尤其別聽人說便宜賣牛。」
林大山愣了愣：「我不買牛。」
王秀蘭瞪他：「我怕你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林巧兒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林大山臉一紅，趕著牛車慢慢出了巷子。
小兕子追到門口揮手：「爺爺早早回來鴨！」
牛車拐出街角，不見了蹤影。
林顏收回目光，轉身進門。
「開張。」
這兩個字一落，早食剛過的堂里，預訂口水雞的客人就已登門。
緊接著，酸菜魚、紅燒肉、蒜蓉蒸蝦的香氣，便在午前的空氣中瀰漫開來。
林巧兒在前堂跑得腳不沾地。
王秀蘭在後廚洗菜切菜，嘴上還不忘數落那口鐵鍋。
「這鍋也成精了，越忙越燙手。」
林顏正顛著鍋，頭也沒抬：「鍋不燙，菜不香。」
王秀蘭：「就你道理多。」
小兕子站在櫃檯後，看著眾人忙碌，急得直踮腳。
「娘親，兕子也幫忙！」
林顏掃她一眼：「你幫什麼？」
小兕子挺起小肚子，氣勢十足：「兕子端盤盤！」
王秀蘭立刻反對：「不行，燙著怎麼辦？」
林顏想了想，夾了一小碟醃蘿蔔放到托盤上。
「這個不燙。送去三號桌。」
小兕子兩隻小手端著托盤，邁開小短腿，走得像個出征的小將軍。
一步。
兩步。
三步。
堂里客人的目光都跟著她移動。
她終於走到桌邊，穩穩把小碟放下。
「叔叔，你的菜菜來啦。」
那客人笑得眼角擠出褶子：「小掌柜親自上菜，這面子可太大了。」
小兕子認真糾正：「兕子是大掌柜，不是小掌柜。」
客人順著她的話問：「那小掌柜是誰？」
小兕子回頭，指向櫃檯上正睡得四仰八叉的豆花。
「小掌柜是豆花。」
豆花似有所感，尾巴尖甩了甩，頗有幾分掌柜風範。
滿堂鬨笑。
林顏把菜端出來，心裡也泛起一絲笑意。
午時，店裡徹底坐滿。
門口又進來兩個人。
為首的是個穿青衫的年輕女子，年紀不大，髮髻簡單，身上的料子卻不是尋常人家用得起的。她身後跟著一個老僕，腳步沉穩，眼神銳利。
女子沒有東張西望，目光在堂里掃了一圈，便挑了角落的位置坐下。
林巧兒上前招呼：「客人吃點什麼？」
林巧兒記下：「酸菜魚要辣嗎？」
女子頓了頓：「按你們店裡的做法來。」
林巧兒應聲去了。
沒多久，菜上桌。
女子先夾了一塊紅燒肉。
肉皮顫巍巍地，剛一入口，那股子軟糯香甜瞬間化開，肥而不膩的醬香猛地鋪滿了整個舌尖。
她捏著筷子的手，指節微微泛白。
老僕低聲問：「姑娘？」
女子沒說話，又夾了一塊。
再舀起一勺酸菜魚湯，送入口中。
酸、辣、鮮、燙，四種滋味一同壓了下來，沖得她鼻尖一酸，眼眶竟控制不住地熱了。
不是難受。
是心裡憋了許久的東西，忽然被人原封不動地端到了面前。
她從小就喜歡灶房。
喜歡看火，喜歡聽油響，喜歡食材在鍋里翻滾變化。
可父親說，縣令家的女兒，不該學這些。
「拋頭露面做廚娘，成何體統。」
體統能吃嗎？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這一口紅燒肉，才是真正活著的滋味。
她慢慢吃完一整碗飯，卻沒有立刻走。
等林巧兒過來收碗時，她才開口問：「你們掌柜呢？」
林巧兒指向後廚：「在裡頭忙著。」
女子起身，走到後廚門口。
林顏正好在顛鍋。
火舌舔著鍋底，蒜香和油香猛地炸開。她手腕一翻，鍋里的粉絲和蝦仁在空中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穩穩落回鍋中，沒有一滴湯汁濺出。
女子靜靜地看了片刻。
她轉頭對老僕道：「記下這個地方。」
老僕點頭。
女子回到桌邊，放下一塊碎銀。
林巧兒忙道：「客人，給多了。」
女子只道：「菜值。」
說完，她便帶著老僕轉身離開。
小兕子趴在櫃檯邊，看著她的背影。
「這個姐姐走路好直鴨。」
沈昭坐在窗邊，慢慢放下茶盞。
他也看見了。
那老僕的鞋面很乾淨，鞋底卻沾著一點黃泥。
那是縣衙后街才有的泥土。
縣衙的人。
有意思。
午市過後，店裡總算空了下來。
林顏靠在椅子上喝水，手腕一陣陣發酸。
小兕子爬到她腿上，用小拳頭給她捶背。
「娘親辛苦鴨。兕子給你捶捶！」
她捶了兩下，力道小得像貓在踩奶。
林顏閉著眼，一臉享受：「嗯，有用。」
小兕子很得意：「兕子是娘親的貼心小棉襖！」
沈昭的聲音幽幽傳來：「漏風的那種。」
小兕子立刻扭頭瞪他。
「三鍋鍋壞！」
沈昭點頭，神色坦然：「嗯，壞人也想吃口水雞。」
小兕子思考了一下，嚴肅地說：「那你先不壞一會兒。」
林顏沒忍住，笑出了聲。
傍晚時，巷口響起清脆的牛鈴。
小兕子第一個沖了出去。
「爺爺回來啦！」
林大山趕著牛車進來，車上的陶罐都空了，草繩還捆得整整齊齊。
他從車上跳下來，腳落地時還晃了一下。
王秀蘭趕緊迎出來：「怎麼了？摔了？灑了？還是被人騙了？」
林大山連連擺手：「沒有，都沒有。」
他從懷裡摸出錢袋，雙手遞給林顏，像是捧著什麼寶貝。
「貨送到了。陳掌柜驗了貨，說都好。還多給了五十文，說是辛苦錢。」
他的聲音發緊，手也有些抖。
「閨女，我這輩子……頭一回自己賺了錢，交到家裡人手上。」
院子霎時安靜下來。
林顏接過錢袋，沒有說那些虛的漂亮話。
她把錢倒進錢匣，抬頭看著他。
「爹，以後每三天送一趟，這就是你的活。」
林大山愣住了。
王秀蘭看著他：「怎麼？不敢？」
林大山這一次，沒有再縮脖子。
他用力點頭，聲音洪亮。
「敢！」
小兕子立刻舉手：「爺爺是送貨大將軍！」
林巧兒也跟著笑：「那我這個滷肉大將軍，可算找到同僚了。」
林大山被說得臉紅，嘴角的笑意卻怎麼也壓不住。
夜裡，一家人圍著桌子吃飯。
小兕子負責數錢。
她把銅板一枚一枚推到桌子中央。
「三十七，三十八，三十好多……」
林顏提醒：「三十九。」
小兕子認真點頭：「三十九，四十，四十好多……」
林顏不說話了。
算了，大掌柜有自己的記帳方法。
飯後，王秀蘭收拾碗筷，林大山把牛車還了回去，林巧兒則去了隔壁小院，檢查明日要用的陶罐。
等院裡徹底安靜下來，沈昭才開口：「劉氏那邊消停了。」
林顏抬頭：「真消停了？」
「林大海把她罵了一頓。」沈昭道，「說再折騰，就休了她。」
林顏挑眉：「他硬氣了一回？」
沈昭喝了口茶：「被裡正嚇的。」
他放下茶盞。
「孫里正讓人傳話，再有造謠鬧事，就把偽造文書的事一併報給縣衙。林大海不敢賭。」
林顏點點頭：「那便好。消停一陣，我也能喘口氣。」
鹵鍋咕嘟冒泡，香味壓著晨霧往外鑽。
林巧兒蹲在矮凳上，用乾淨麻布擦拭陶罐口，動作又快又穩。
「滷牛肉十斤。」
「鹵豬耳五斤。」
「涼皮醬料包二十份。」
她一邊念，一邊往單子上劃。
林顏站在旁邊檢查封口。
「牛肉和豬耳分開裝。」
「醬料包外頭再包一層油紙，路上別沾水。」
林巧兒點頭：「記著呢。」
她現在做事，已經不用林顏句句盯著了。
王秀蘭從後廚探頭喊：「大山！車借來了沒？」
院門外傳來林大山的聲音：「來了來了！」
一輛牛車慢慢停在門口。
牛是周嬸家親戚的，脾氣好，就是走路慢。林大山牽著韁繩，臉上的神情比牛還緊張。
小兕子抱著豆花站在門檻里，眼睛瞪得溜圓。
「爺爺要坐大牛牛車去遠遠的地方嗎？」
林大山撓頭：「不遠，就青陽鎮。」
小兕子立刻嚴肅起來：「那也很遠鴨。爺爺不要丟啦。」
林大山：「……」
這話聽著怎麼這麼不吉利。
林顏把最後一個陶罐搬上車，用草繩固定好。
林大山趕緊伸手護住：「慢點慢點，別碰著。」
林顏看他手心都出汗了，拍了拍他肩膀。
「爹，就是送個東西，又不是上戰場。」
林大山點頭：「我知道。就是……怕路上灑了。」
王秀蘭在後頭喊：「你小心著點！灑一滴我扣你飯錢！」
林大山立刻把身子往車邊一貼，恨不能把自己綁在罐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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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兕子也跟著喊：「爺爺加油鴨！不要讓肉肉掉下來！」
林大山看著這一家人，憨憨地笑了一下。
「那我去了。」
林顏遞給他一張單子：「到了迎春樓，交給陳掌柜，讓他按單驗貨。錢袋收好，別跟陌生人搭話。」
王秀蘭補刀：「尤其別聽人說便宜賣牛。」
林大山愣了愣：「我不買牛。」
王秀蘭瞪他：「我怕你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林巧兒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林大山臉一紅，趕著牛車慢慢出了巷子。
小兕子追到門口揮手：「爺爺早早回來鴨！」
牛車拐出街角，不見了蹤影。
林顏收回目光，轉身進門。
「開張。」
這兩個字一落，早食剛過的堂里，預訂口水雞的客人就已登門。
緊接著，酸菜魚、紅燒肉、蒜蓉蒸蝦的香氣，便在午前的空氣中瀰漫開來。
林巧兒在前堂跑得腳不沾地。
王秀蘭在後廚洗菜切菜，嘴上還不忘數落那口鐵鍋。
「這鍋也成精了，越忙越燙手。」
林顏正顛著鍋，頭也沒抬：「鍋不燙，菜不香。」
王秀蘭：「就你道理多。」
小兕子站在櫃檯後，看著眾人忙碌，急得直踮腳。
「娘親，兕子也幫忙！」
林顏掃她一眼：「你幫什麼？」
小兕子挺起小肚子，氣勢十足：「兕子端盤盤！」
王秀蘭立刻反對：「不行，燙著怎麼辦？」
林顏想了想，夾了一小碟醃蘿蔔放到托盤上。
「這個不燙。送去三號桌。」
小兕子兩隻小手端著托盤，邁開小短腿，走得像個出征的小將軍。
一步。
兩步。
三步。
堂里客人的目光都跟著她移動。
她終於走到桌邊，穩穩把小碟放下。
「叔叔，你的菜菜來啦。」
那客人笑得眼角擠出褶子：「小掌柜親自上菜，這面子可太大了。」
小兕子認真糾正：「兕子是大掌柜，不是小掌柜。」
客人順著她的話問：「那小掌柜是誰？」
小兕子回頭，指向櫃檯上正睡得四仰八叉的豆花。
「小掌柜是豆花。」
豆花似有所感，尾巴尖甩了甩，頗有幾分掌柜風範。
滿堂鬨笑。
林顏把菜端出來，心裡也泛起一絲笑意。
午時，店裡徹底坐滿。
門口又進來兩個人。
為首的是個穿青衫的年輕女子，年紀不大，髮髻簡單，身上的料子卻不是尋常人家用得起的。她身後跟著一個老僕，腳步沉穩，眼神銳利。
女子沒有東張西望，目光在堂里掃了一圈，便挑了角落的位置坐下。
林巧兒上前招呼：「客人吃點什麼？」
林巧兒記下：「酸菜魚要辣嗎？」
女子頓了頓：「按你們店裡的做法來。」
林巧兒應聲去了。
沒多久，菜上桌。
女子先夾了一塊紅燒肉。
肉皮顫巍巍地，剛一入口，那股子軟糯香甜瞬間化開，肥而不膩的醬香猛地鋪滿了整個舌尖。
她捏著筷子的手，指節微微泛白。
老僕低聲問：「姑娘？」
女子沒說話，又夾了一塊。
再舀起一勺酸菜魚湯，送入口中。
酸、辣、鮮、燙，四種滋味一同壓了下來，沖得她鼻尖一酸，眼眶竟控制不住地熱了。
不是難受。
是心裡憋了許久的東西，忽然被人原封不動地端到了面前。
她從小就喜歡灶房。
喜歡看火，喜歡聽油響，喜歡食材在鍋里翻滾變化。
可父親說，縣令家的女兒，不該學這些。
「拋頭露面做廚娘，成何體統。」
體統能吃嗎？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這一口紅燒肉，才是真正活著的滋味。
她慢慢吃完一整碗飯，卻沒有立刻走。
等林巧兒過來收碗時，她才開口問：「你們掌柜呢？」
林巧兒指向後廚：「在裡頭忙著。」
女子起身，走到後廚門口。
林顏正好在顛鍋。
火舌舔著鍋底，蒜香和油香猛地炸開。她手腕一翻，鍋里的粉絲和蝦仁在空中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穩穩落回鍋中，沒有一滴湯汁濺出。
女子靜靜地看了片刻。
她轉頭對老僕道：「記下這個地方。」
老僕點頭。
女子回到桌邊，放下一塊碎銀。
林巧兒忙道：「客人，給多了。」
女子只道：「菜值。」
說完，她便帶著老僕轉身離開。
小兕子趴在櫃檯邊，看著她的背影。
「這個姐姐走路好直鴨。」
沈昭坐在窗邊，慢慢放下茶盞。
他也看見了。
那老僕的鞋面很乾淨，鞋底卻沾著一點黃泥。
那是縣衙后街才有的泥土。
縣衙的人。
有意思。
午市過後，店裡總算空了下來。
林顏靠在椅子上喝水，手腕一陣陣發酸。
小兕子爬到她腿上，用小拳頭給她捶背。
「娘親辛苦鴨。兕子給你捶捶！」
她捶了兩下，力道小得像貓在踩奶。
林顏閉著眼，一臉享受：「嗯，有用。」
小兕子很得意：「兕子是娘親的貼心小棉襖！」
沈昭的聲音幽幽傳來：「漏風的那種。」
小兕子立刻扭頭瞪他。
「三鍋鍋壞！」
沈昭點頭，神色坦然：「嗯，壞人也想吃口水雞。」
小兕子思考了一下，嚴肅地說：「那你先不壞一會兒。」
林顏沒忍住，笑出了聲。
傍晚時，巷口響起清脆的牛鈴。
小兕子第一個沖了出去。
「爺爺回來啦！」
林大山趕著牛車進來，車上的陶罐都空了，草繩還捆得整整齊齊。
他從車上跳下來，腳落地時還晃了一下。
王秀蘭趕緊迎出來：「怎麼了？摔了？灑了？還是被人騙了？」
林大山連連擺手：「沒有，都沒有。」
他從懷裡摸出錢袋，雙手遞給林顏，像是捧著什麼寶貝。
「貨送到了。陳掌柜驗了貨，說都好。還多給了五十文，說是辛苦錢。」
他的聲音發緊，手也有些抖。
「閨女，我這輩子……頭一回自己賺了錢，交到家裡人手上。」
院子霎時安靜下來。
林顏接過錢袋，沒有說那些虛的漂亮話。
她把錢倒進錢匣，抬頭看著他。
「爹，以後每三天送一趟，這就是你的活。」
林大山愣住了。
王秀蘭看著他：「怎麼？不敢？」
林大山這一次，沒有再縮脖子。
他用力點頭，聲音洪亮。
「敢！」
小兕子立刻舉手：「爺爺是送貨大將軍！」
林巧兒也跟著笑：「那我這個滷肉大將軍，可算找到同僚了。」
林大山被說得臉紅，嘴角的笑意卻怎麼也壓不住。
夜裡，一家人圍著桌子吃飯。
小兕子負責數錢。
她把銅板一枚一枚推到桌子中央。
「三十七，三十八，三十好多……」
林顏提醒：「三十九。」
小兕子認真點頭：「三十九，四十，四十好多……」
林顏不說話了。
算了，大掌柜有自己的記帳方法。
飯後，王秀蘭收拾碗筷，林大山把牛車還了回去，林巧兒則去了隔壁小院，檢查明日要用的陶罐。
等院裡徹底安靜下來，沈昭才開口：「劉氏那邊消停了。」
林顏抬頭：「真消停了？」
「林大海把她罵了一頓。」沈昭道，「說再折騰，就休了她。」
林顏挑眉：「他硬氣了一回？」
沈昭喝了口茶：「被裡正嚇的。」
他放下茶盞。
「孫里正讓人傳話，再有造謠鬧事，就把偽造文書的事一併報給縣衙。林大海不敢賭。」
林顏點點頭：「那便好。消停一陣，我也能喘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