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王爺教我搞壟斷，仇家堂姐來打工？
沈昭身份公開後的第一天，林家小廚後院多了兩個人。
一個是沈昭。
一個是勸沈昭搬出去的暗衛。
那暗衛穿著粗布衣，站在柴房門口，臉繃得很緊。
「殿下，您堂堂蜀王，住柴房不合規矩。」
沈昭正坐在小板凳上修一張矮桌，頭也沒抬。
「閉嘴。」
暗衛：「……」
沈昭拿起刻刀，將桌腳削平。
暗衛又憋了半天。
「殿下，至少換間正房。」
沈昭吹掉木屑。
「我住正房，你住哪？」
暗衛立刻道：「屬下睡屋頂。」
沈昭抬眼看他。
「那你去睡。」
暗衛沉默片刻，轉身上牆。
動作乾淨利落。
林顏端著一盆洗好的青菜出來，正好看見一道黑影蹲到牆頭。
她腳步頓了頓。
「你們皇家的護衛，都挺不挑地方。」
沈昭把矮桌翻過來，試了試穩不穩。
「他們習慣了。」
林顏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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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挺習慣柴房。」
沈昭笑了笑。
「柴房清靜。」
林顏沒拆穿他。
清靜是一回事。
不想擺王爺架子，又是另一回事。
小兕子從前堂跑進來，手裡還抓著兩枚銅板。
「小鍋鍋！」
她喊完，又立刻改口。
「三鍋鍋！」
沈昭抬頭。
「嗯？」
小兕子跑到他面前，壓低聲音。
「兕子有秘密要告訴你。」
沈昭配合地彎腰。
「什麼秘密？」
小兕子用兩隻小手擋住嘴，聲音卻一點沒小。
「你其實是兕子的三鍋鍋！」
牆頭上的暗衛腳下一滑。
沈昭：「……」
林顏：「……」
小兕子說完，認真叮囑。
「不能告訴別人喔，這是秘密！」
沈昭看著她。
「你今天告訴幾個人了？」
小兕子掰著手指。
「王爺爺，周奶奶，賣菜爺爺，虎子，杏兒，還有一個買涼皮的姨姨。」
她數到這裡，抬頭。
「不多鴨！」
林顏端著青菜，無奈道：
「寶貝，你這叫全鎮通報。」
小兕子眨眨眼。
「可是兕子沒有說很大聲鴨。」
沈昭偏頭笑了一聲。
好在清河鎮沒人知道「三鍋鍋」是什麼意思。
大家只當小掌柜認了個乾哥哥。
前堂正熱鬧。
自從涼皮打出名聲，外鎮客人也多了起來。
一個穿灰袍的中年男人坐在三號桌，吃完一碗涼皮，又把湯汁都拌進餅里。
他抬頭問：「掌柜的，這就是清河鎮那個涼皮？」
小兕子立刻從櫃檯後探頭。
「對鴨！天下第一涼皮！」
男人笑道：「我從柳樹鎮來的。路上聽人說，這東西酸辣開胃，吃一口就忘不了。我還不信。」
林顏從後廚出來。
「現在信了？」
男人拍了拍肚子。
「信了。再來一碗。」
小兕子眼睛一亮。
「大客人！」
她轉身喊：「娘親！三號桌再來一碗！他被涼皮打敗啦！」
堂里笑成一片。
林顏也笑。
她把新拌的涼皮端過去，又順手拿出一隻小碗。
「這是熱涼皮，今日試吃。」
男人愣了。
「涼皮還能熱著吃？」
「深秋快到了。」林顏道，「冷吃爽口，熱吃暖胃。湯底用雞骨熬的，放點蔥花和醋，麵皮燙一下，不會糊。」
男人嘗了一口。
他沒說話。
第二口吃得更快。
第三口，他抬頭。
「這個冬天賣，能火。」
林顏點頭。
「借您吉言。」
小兕子趴在櫃檯上，小聲問沈昭：「三鍋鍋，火是什麼意思鴨？」
沈昭道：「就是很多人喜歡。」
小兕子立刻挺胸。
「那兕子也火！」
沈昭認真點頭。
「你比熱涼皮還火。」
小兕子滿意了。
午後，客人散了些。
王秀蘭在後廚揉面，林大山去巷口買柴。
林顏坐在桌邊算帳。
沈昭拿過帳冊，看了幾眼。
「你現在每日出菜量太滿。」
林顏沒抬頭。
「我知道。」
「涼皮、滷味、飯食、餅、湯，都是你在盯。人手不夠。」
「我也知道。」
沈昭將帳冊推回她面前。
「你現在缺的不是廚藝，是供應鏈。」
林顏抬眼。
沈昭拿起筆，在紙上寫了幾行。
他的字跡與從前判若兩人，筆鋒舒展，力道沉穩，帶著一股紙上點兵的氣勢。
「米麵從鎮上買，價格高。肉菜走散戶，量不穩。香料靠零買，成本壓不下去。」沈昭點了點紙面，「你要去縣城找固定供貨。米麵一戶，肉一戶，菜一戶。簽月結，能省兩成。」
林顏眼睛亮了。
「兩成？」
「至少。」
「你確定？」
沈昭看她一眼。
「我在長安見過比你這大百倍的酒樓。」
林顏頓了頓。
「王爺見識廣。」
沈昭筆尖停住。
「你還是叫我沈昭吧。」
林顏笑了一下。
「行，沈昭。你說得對，但我現在走不開。」
「所以你要招人。」
「招誰？」
「能幹活，嘴嚴，手腳乾淨，最好熟人。」
林顏靠在椅背上。
「你說得像這種人滿街都是。」
沈昭剛要開口，門口傳來一道很輕的聲音。
「堂妹。」
林顏轉頭。
門口站著一個姑娘。
林巧兒。
她穿著半舊的灰布衣，袖口洗得發白。頭髮沒梳好，眼睛紅紅的，像哭過。她站在門檻外，腳尖不敢往裡邁。
小兕子從櫃檯後探頭。
「咦？」
林顏放下筆。
「你怎麼來了？」
林巧兒低下頭。
「我……我是偷跑出來的。我娘不知道。」
沈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林顏指了指空桌。
「坐。」
林巧兒更緊張了。
「不、不用，我站著說就行。」
「坐下說。」
林巧兒這才挪進來，在凳子上坐了半邊。
兩隻手絞著衣角。
林顏倒了一杯水給她。
「說吧。」
林巧兒捧著杯子，半天沒喝。
「堂妹，我知道我爹娘以前對不起你們。」
林顏沒接話。
林巧兒咬了咬唇。
「我也對不起你們。我以前跟著我娘說過壞話，也搶過你家的東西。分家的時候，我還在旁邊看熱鬧。」
她越說聲音越低。
「我不是想求你原諒。我就是……我不想再待在家裡了。」
林顏看著她。
「出事了？」
林巧兒眼眶又紅了。
「我娘說，要把我嫁給隔壁村那個鰥夫。他比我爹年紀還大，家裡三個孩子。給八兩聘禮。」
小兕子聽不懂鰥夫。
但她聽懂了「不想」。
她抱著錢匣子，小臉皺起來。
「她不願意鴨。」
林巧兒看了小兕子一眼，眼淚掉了下來。
「我不願意。」
林顏敲著桌面的手指停了。
沈昭也收了笑。
林巧兒擦了一把臉。
「我跟我娘吵了一架。她說姑娘家早晚要嫁，八兩銀子不少了。還說……還說你們家現在發達了，讓我來你這裡探探，能不能弄到方子。」
林顏嘴角的笑意淡去。
「所以你來了。」
林巧兒急了。
「我不是來偷方子的！」
她站起來，又慌忙擺手。
「我真的不是。我是想求你給我一份活。我會洗碗，會切菜，會燒火，會搬東西。我不要多工錢，能吃口飯就行。」
王秀蘭從後廚出來，手上還沾著麵粉。
她看見林巧兒，臉色複雜。
「巧兒？」
林巧兒低頭。
「三嬸。」
王秀蘭張了張嘴，沒罵出來。
以前劉氏做的那些事，她記得清楚。
可眼前這孩子，瘦了一圈，臉上還有沒消下去的紅印。
王秀蘭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
「你娘打你了？」
林巧兒沒吭聲。
這就是認了。
林顏看著她的手。
手掌有繭，指節粗，不是嬌養出來的。
她確實能幹活。
更重要的是，她眼裡有羞恥。
有羞恥，就還有救。
林顏開口：「你想留下，可以。」
林巧兒倏地抬頭，眼裡滿是難以置信。
「真的？」
「但我有條件。」
「你說！我都答應！」
林顏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店裡的配方，不能往外說。別說你爹娘，就是天王老子來問，也不許說。」
林巧兒點頭。
「我保證。」
「第二，店裡的事，不許回去傳。我們收多少銀子，買多少肉，來了什麼客人，都不能說。」
「好。」
「第三。」
林顏看向小兕子。
「尊重兕子。她是我女兒，也是林家小廚的小掌柜。你若覺得她年紀小就哄她騙她，我不會留你。」
小兕子抱著錢匣子，立刻站直。
「喔很厲害的！」
林巧兒看著她，眼神軟了下來。
「我不會騙她。」
林顏點頭。
「明天來上工。先試十日。工錢按半個月結，包午飯。做得好，留下。做不好，走人。」
林巧兒愣了好一會兒，眼淚又砸下來。
「謝謝堂妹。」
「別急著謝。」林顏道，「我這裡活重，不養閒人。」
林巧兒用力點頭。
「我不怕累。」
小兕子這才從櫃檯後跑出來。
她仰頭看林巧兒。
「你是誰鴨？」
林顏道：「你堂姐，林巧兒。」
小兕子想了想。
「噢！以前那個跟著壞姨姨的姐姐！」
林巧兒臉一下白了。
王秀蘭趕緊咳了一聲。
「小兕子。」
小兕子眨眨眼。
「兕子說錯了嗎？」
林顏蹲下。
「沒說錯。但她現在不跟壞姨姨了。她來幫忙。」
小兕子立刻明白了。
她伸出小手。
「堂姐你好！兕子是這裡的大掌柜！以後我們一起加油鴨！」
林巧兒看著那隻小手。
白白嫩嫩，手心還有一點麵粉。
她慢慢握住。
「好。」
小兕子認真補充。
「還有，店裡秘密很多喔。比如兕子的小鍋鍋其實是三——」
林顏一把捂住她的小嘴。
「這個不用說。」
小兕子眼睛彎彎。
「唔唔！」
林巧兒愣了一下，終於笑了。
她笑得很輕。
像是很久沒這麼笑過。
傍晚，林巧兒離開。
她走的時候，王秀蘭給她塞了兩個餅。
「路上吃。別讓你娘看見。」
林巧兒抱著餅，又要哭。
王秀蘭擺擺手。
「行了，別哭。明兒早點來，遲了扣工錢。」
「哎。」
林巧兒轉身跑了。
小兕子站在門口揮手。
「堂姐明天見鴨！」
林巧兒回頭，也揮了揮手。
等人走遠，沈昭才開口。
「你確定能信她？」
林顏把桌上的帳冊合上。
「不確定。」
沈昭挑眉。
「那你還留？」
「人總要給別人一個機會。」
「萬一她是你大伯派來的？」
林顏抬頭看他。
「那就讓她知道，我不是好欺負的。」
一個是沈昭。
一個是勸沈昭搬出去的暗衛。
那暗衛穿著粗布衣，站在柴房門口，臉繃得很緊。
「殿下，您堂堂蜀王，住柴房不合規矩。」
沈昭正坐在小板凳上修一張矮桌，頭也沒抬。
「閉嘴。」
暗衛：「……」
沈昭拿起刻刀，將桌腳削平。
暗衛又憋了半天。
「殿下，至少換間正房。」
沈昭吹掉木屑。
「我住正房，你住哪？」
暗衛立刻道：「屬下睡屋頂。」
沈昭抬眼看他。
「那你去睡。」
暗衛沉默片刻，轉身上牆。
動作乾淨利落。
林顏端著一盆洗好的青菜出來，正好看見一道黑影蹲到牆頭。
她腳步頓了頓。
「你們皇家的護衛，都挺不挑地方。」
沈昭把矮桌翻過來，試了試穩不穩。
「他們習慣了。」
林顏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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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挺習慣柴房。」
沈昭笑了笑。
「柴房清靜。」
林顏沒拆穿他。
清靜是一回事。
不想擺王爺架子，又是另一回事。
小兕子從前堂跑進來，手裡還抓著兩枚銅板。
「小鍋鍋！」
她喊完，又立刻改口。
「三鍋鍋！」
沈昭抬頭。
「嗯？」
小兕子跑到他面前，壓低聲音。
「兕子有秘密要告訴你。」
沈昭配合地彎腰。
「什麼秘密？」
小兕子用兩隻小手擋住嘴，聲音卻一點沒小。
「你其實是兕子的三鍋鍋！」
牆頭上的暗衛腳下一滑。
沈昭：「……」
林顏：「……」
小兕子說完，認真叮囑。
「不能告訴別人喔，這是秘密！」
沈昭看著她。
「你今天告訴幾個人了？」
小兕子掰著手指。
「王爺爺，周奶奶，賣菜爺爺，虎子，杏兒，還有一個買涼皮的姨姨。」
她數到這裡，抬頭。
「不多鴨！」
林顏端著青菜，無奈道：
「寶貝，你這叫全鎮通報。」
小兕子眨眨眼。
「可是兕子沒有說很大聲鴨。」
沈昭偏頭笑了一聲。
好在清河鎮沒人知道「三鍋鍋」是什麼意思。
大家只當小掌柜認了個乾哥哥。
前堂正熱鬧。
自從涼皮打出名聲，外鎮客人也多了起來。
一個穿灰袍的中年男人坐在三號桌，吃完一碗涼皮，又把湯汁都拌進餅里。
他抬頭問：「掌柜的，這就是清河鎮那個涼皮？」
小兕子立刻從櫃檯後探頭。
「對鴨！天下第一涼皮！」
男人笑道：「我從柳樹鎮來的。路上聽人說，這東西酸辣開胃，吃一口就忘不了。我還不信。」
林顏從後廚出來。
「現在信了？」
男人拍了拍肚子。
「信了。再來一碗。」
小兕子眼睛一亮。
「大客人！」
她轉身喊：「娘親！三號桌再來一碗！他被涼皮打敗啦！」
堂里笑成一片。
林顏也笑。
她把新拌的涼皮端過去，又順手拿出一隻小碗。
「這是熱涼皮，今日試吃。」
男人愣了。
「涼皮還能熱著吃？」
「深秋快到了。」林顏道，「冷吃爽口，熱吃暖胃。湯底用雞骨熬的，放點蔥花和醋，麵皮燙一下，不會糊。」
男人嘗了一口。
他沒說話。
第二口吃得更快。
第三口，他抬頭。
「這個冬天賣，能火。」
林顏點頭。
「借您吉言。」
小兕子趴在櫃檯上，小聲問沈昭：「三鍋鍋，火是什麼意思鴨？」
沈昭道：「就是很多人喜歡。」
小兕子立刻挺胸。
「那兕子也火！」
沈昭認真點頭。
「你比熱涼皮還火。」
小兕子滿意了。
午後，客人散了些。
王秀蘭在後廚揉面，林大山去巷口買柴。
林顏坐在桌邊算帳。
沈昭拿過帳冊，看了幾眼。
「你現在每日出菜量太滿。」
林顏沒抬頭。
「我知道。」
「涼皮、滷味、飯食、餅、湯，都是你在盯。人手不夠。」
「我也知道。」
沈昭將帳冊推回她面前。
「你現在缺的不是廚藝，是供應鏈。」
林顏抬眼。
沈昭拿起筆，在紙上寫了幾行。
他的字跡與從前判若兩人，筆鋒舒展，力道沉穩，帶著一股紙上點兵的氣勢。
「米麵從鎮上買，價格高。肉菜走散戶，量不穩。香料靠零買，成本壓不下去。」沈昭點了點紙面，「你要去縣城找固定供貨。米麵一戶，肉一戶，菜一戶。簽月結，能省兩成。」
林顏眼睛亮了。
「兩成？」
「至少。」
「你確定？」
沈昭看她一眼。
「我在長安見過比你這大百倍的酒樓。」
林顏頓了頓。
「王爺見識廣。」
沈昭筆尖停住。
「你還是叫我沈昭吧。」
林顏笑了一下。
「行，沈昭。你說得對，但我現在走不開。」
「所以你要招人。」
「招誰？」
「能幹活，嘴嚴，手腳乾淨，最好熟人。」
林顏靠在椅背上。
「你說得像這種人滿街都是。」
沈昭剛要開口，門口傳來一道很輕的聲音。
「堂妹。」
林顏轉頭。
門口站著一個姑娘。
林巧兒。
她穿著半舊的灰布衣，袖口洗得發白。頭髮沒梳好，眼睛紅紅的，像哭過。她站在門檻外，腳尖不敢往裡邁。
小兕子從櫃檯後探頭。
「咦？」
林顏放下筆。
「你怎麼來了？」
林巧兒低下頭。
「我……我是偷跑出來的。我娘不知道。」
沈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林顏指了指空桌。
「坐。」
林巧兒更緊張了。
「不、不用，我站著說就行。」
「坐下說。」
林巧兒這才挪進來，在凳子上坐了半邊。
兩隻手絞著衣角。
林顏倒了一杯水給她。
「說吧。」
林巧兒捧著杯子，半天沒喝。
「堂妹，我知道我爹娘以前對不起你們。」
林顏沒接話。
林巧兒咬了咬唇。
「我也對不起你們。我以前跟著我娘說過壞話，也搶過你家的東西。分家的時候，我還在旁邊看熱鬧。」
她越說聲音越低。
「我不是想求你原諒。我就是……我不想再待在家裡了。」
林顏看著她。
「出事了？」
林巧兒眼眶又紅了。
「我娘說，要把我嫁給隔壁村那個鰥夫。他比我爹年紀還大，家裡三個孩子。給八兩聘禮。」
小兕子聽不懂鰥夫。
但她聽懂了「不想」。
她抱著錢匣子，小臉皺起來。
「她不願意鴨。」
林巧兒看了小兕子一眼，眼淚掉了下來。
「我不願意。」
林顏敲著桌面的手指停了。
沈昭也收了笑。
林巧兒擦了一把臉。
「我跟我娘吵了一架。她說姑娘家早晚要嫁，八兩銀子不少了。還說……還說你們家現在發達了，讓我來你這裡探探，能不能弄到方子。」
林顏嘴角的笑意淡去。
「所以你來了。」
林巧兒急了。
「我不是來偷方子的！」
她站起來，又慌忙擺手。
「我真的不是。我是想求你給我一份活。我會洗碗，會切菜，會燒火，會搬東西。我不要多工錢，能吃口飯就行。」
王秀蘭從後廚出來，手上還沾著麵粉。
她看見林巧兒，臉色複雜。
「巧兒？」
林巧兒低頭。
「三嬸。」
王秀蘭張了張嘴，沒罵出來。
以前劉氏做的那些事，她記得清楚。
可眼前這孩子，瘦了一圈，臉上還有沒消下去的紅印。
王秀蘭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
「你娘打你了？」
林巧兒沒吭聲。
這就是認了。
林顏看著她的手。
手掌有繭，指節粗，不是嬌養出來的。
她確實能幹活。
更重要的是，她眼裡有羞恥。
有羞恥，就還有救。
林顏開口：「你想留下，可以。」
林巧兒倏地抬頭，眼裡滿是難以置信。
「真的？」
「但我有條件。」
「你說！我都答應！」
林顏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店裡的配方，不能往外說。別說你爹娘，就是天王老子來問，也不許說。」
林巧兒點頭。
「我保證。」
「第二，店裡的事，不許回去傳。我們收多少銀子，買多少肉，來了什麼客人，都不能說。」
「好。」
「第三。」
林顏看向小兕子。
「尊重兕子。她是我女兒，也是林家小廚的小掌柜。你若覺得她年紀小就哄她騙她，我不會留你。」
小兕子抱著錢匣子，立刻站直。
「喔很厲害的！」
林巧兒看著她，眼神軟了下來。
「我不會騙她。」
林顏點頭。
「明天來上工。先試十日。工錢按半個月結，包午飯。做得好，留下。做不好，走人。」
林巧兒愣了好一會兒，眼淚又砸下來。
「謝謝堂妹。」
「別急著謝。」林顏道，「我這裡活重，不養閒人。」
林巧兒用力點頭。
「我不怕累。」
小兕子這才從櫃檯後跑出來。
她仰頭看林巧兒。
「你是誰鴨？」
林顏道：「你堂姐，林巧兒。」
小兕子想了想。
「噢！以前那個跟著壞姨姨的姐姐！」
林巧兒臉一下白了。
王秀蘭趕緊咳了一聲。
「小兕子。」
小兕子眨眨眼。
「兕子說錯了嗎？」
林顏蹲下。
「沒說錯。但她現在不跟壞姨姨了。她來幫忙。」
小兕子立刻明白了。
她伸出小手。
「堂姐你好！兕子是這裡的大掌柜！以後我們一起加油鴨！」
林巧兒看著那隻小手。
白白嫩嫩，手心還有一點麵粉。
她慢慢握住。
「好。」
小兕子認真補充。
「還有，店裡秘密很多喔。比如兕子的小鍋鍋其實是三——」
林顏一把捂住她的小嘴。
「這個不用說。」
小兕子眼睛彎彎。
「唔唔！」
林巧兒愣了一下，終於笑了。
她笑得很輕。
像是很久沒這麼笑過。
傍晚，林巧兒離開。
她走的時候，王秀蘭給她塞了兩個餅。
「路上吃。別讓你娘看見。」
林巧兒抱著餅，又要哭。
王秀蘭擺擺手。
「行了，別哭。明兒早點來，遲了扣工錢。」
「哎。」
林巧兒轉身跑了。
小兕子站在門口揮手。
「堂姐明天見鴨！」
林巧兒回頭，也揮了揮手。
等人走遠，沈昭才開口。
「你確定能信她？」
林顏把桌上的帳冊合上。
「不確定。」
沈昭挑眉。
「那你還留？」
「人總要給別人一個機會。」
「萬一她是你大伯派來的？」
林顏抬頭看他。
「那就讓她知道，我不是好欺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