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克制大於天
那些漆黑的蝕靈絲芒，終於停在了「霍雨浩」身前三尺的位置。
若有人能夠在微觀層面進行觀測，就會發現這些攻擊並沒有真正靜止。
它們仍在向前。
只不過，速度已經慢到了一個誇張的程度。
原本快若閃電的絲芒，此時每前進一寸，都要耗費漫長的時間。漆黑怨力不斷衰減，附著在絲芒表面的魂力也在一點點剝落。
千年之後，這些攻擊或許仍然存在。
但到了那時，它們早就已經被時間磨損成了毫無意義的塵埃。
這就是伊萊克斯對時間與空間的理解。
不是抵擋。
也不是閃避。
而是讓攻擊與自身之間，永遠隔著一段無法跨越的時間。
怨冥斗羅已經徹底看傻了。
他能夠感受到自己的第八魂技仍然在運轉，也能看清那些蝕靈絲芒正在不斷逼近。
可無論他怎樣催動魂力，都無法讓攻擊真正觸碰到面前這個少年。
這根本不是魂技。
這是規則。
是他完全無法理解，也無法反抗的力量。
「這不可能……」
怨冥斗羅死死盯著那雙灰白色眼眸，聲音中第一次出現了恐懼。
「沒有什麼不可能。」
「霍雨浩」平靜地抬起手。
隨著他的動作，一股強橫無比的精神立場從體內爆發出來。
周圍原本混亂的天地元氣，像是受到了某種無形牽引，瘋狂朝著他的身體匯聚。大量冰火魂力混雜在一起，逐漸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漏斗形漩渦。
漩渦中心，正是「霍雨浩」。
他已經乾涸的魂力，竟然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一成。
兩成。
三成。
神血沸騰早已停止，四聖玄麟甲也已經消散，可在伊萊克斯的控制下，霍雨浩的身體彷佛變成了一座能夠吞噬天地元氣的熔爐。
怨冥斗羅察覺到這一幕，眼中的恐懼越發濃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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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終於明白，自己剛才一直等待的魂力枯竭，根本不會出現。
這個少年不僅擁有誇張到離譜的武魂和魂環，體內還寄宿著一個更加恐怖的存在。
「聖神……」
怨冥斗羅喃喃出聲。
此時此刻，他已經分不清自己面對的究竟是霍雨浩，還是某個真正從神界降臨的存在。
精神之海中，霍雨浩同樣在認真觀察著外界的變化。
看到魂力恢復速度，他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伊老這一手，實在太不講道理了。
別人戰鬥是消耗魂力，伊老戰鬥是邊打邊充能。
這誰頂得住？
「雨浩。」
伊萊克斯的聲音在精神之海中響起，依舊平靜而蒼老。
「這個世界的武魂，確實奇妙。」
「尤其是你的身體，幾乎不存在老夫曾經遇到的那些限制。」
霍雨浩微微一怔。
伊萊克斯沒有停下，繼續說道：「當年老夫為了成神，嘗試過許多道路。可受到世界規則限制，最終只能將一切繁雜剝離，專注於亡靈魔法。」
「而你不同。」
「你的極致屬性、血脈本源和武魂結構，足以承載許多老夫曾經無法驗證的力量。」
聽到這裡，霍雨浩心中一動。
「伊老，你不會是準備拿我做實驗吧？」
伊萊克斯沉默了一下。
「若你願意，也不是不行。」
霍雨浩的表情頓時變了。
這老爺子還真敢說。
外界，最後一縷蝕靈絲芒終於在距離「霍雨浩」三尺的位置徹底消散。
黑色怨力化為灰霧，隨風飄散。
怨冥斗羅的第八魂技，就這麼被無聲無息地化解了。
「霍雨浩」向前踏出一步。
空間在他腳下泛起漣漪。
下一刻，他的身體直接消失在原地。
空間躍遷。
怨冥斗羅臉色大變，周圍的怨絲瘋狂向內收縮，卻根本來不及形成防禦。
「霍雨浩」已經出現在他的面前。
距離近到幾乎能夠看清他臉上的每一根汗毛。
蒼老的手掌抬起，輕輕按在怨冥斗羅的天靈蓋上。
怨冥斗羅的身體瞬間僵住。
那一刻，他感受到了死亡。
不是即將到來的死亡。
而是已經降臨在自己靈魂深處的死亡。
「前輩……」
怨冥斗羅的聲音劇烈顫抖起來。
「霍雨浩」沒有回答。
一股灰色波動從掌心緩緩湧出，瞬間灌入怨冥斗羅的身體。
這股力量沒有爆炸，也沒有撕裂血肉。
它只是安靜地穿過對方的魂力、經脈和精神之海。
灰色之中，帶著濃郁的死亡氣息。
可在死亡氣息的最深處，卻又存在著一種純淨神聖的光明。
怨冥斗羅的七竅中，驟然噴出無數悽厲的聲音。
有嬰孩的啼哭。
有男人的怒吼。
有女人的哀嚎。
還有大量分辨不清身份的嘶鳴與哭喊。
一道道殘破的幽魂從怨冥斗羅體內湧出，掙扎著撲向外界。
它們曾經被怨冥斗羅吞噬，被怨絲束縛，成為武魂的一部分，也成為他繼續修煉的養料。
可現在，在那股神聖死亡氣息的洗滌下，所有怨念都開始迅速消散。
扭曲的面孔逐漸恢復平靜。
充滿痛苦的靈魂，也終於擺脫了束縛。
它們沒有繼續哀嚎，而是化作點點灰白光芒，緩緩消失在天地之間。
那不是毀滅。
而是救贖。
怨冥斗羅的氣息開始瘋狂下降。
九十二級。
八十級。
六十級。
魂力如同決堤的洪水，頃刻間從他的身體中流逝。
原本覆蓋整條街道的漆黑怨絲，也在神聖死亡氣息的侵蝕下不斷褪色。
其中的殘破靈魂被洗滌之後，怨絲失去了力量來源，迅速變得乾癟脆弱。
最後，所有漆黑都褪去。
怨冥斗羅的武魂，變成了一根普普通通的灰色絲絛。
他從半空中跌落下來，重重砸在廢墟里。
此時的他，已經沒有半點魂力波動。
連一個魂士都不如。
怨冥斗羅躺在地上，蒼白的臉龐上寫滿了茫然。
他看著自己的雙手，又看了看那根落在身旁的普通絲絛，整個人徹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聖靈教第十供奉。
九十二級封號斗羅。
掌控萬千怨魂的怨冥斗羅。
就這麼變成了一個凡人。
精神之海中，霍雨浩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發出感嘆。
克制大於天，特攻日神仙。
怨冥斗羅遇上伊老，就好比老鼠遇到了貓。
結局從一開始就已經註定了。
伊萊克斯沒有繼續停留。
他收回力量，重新回到了精神之海。
「剩下的事情，交給你了。」
霍雨浩重新接管身體。
灰白色的雙眼迅速恢復冰藍。
他低頭看向地上的怨冥斗羅，神色沒有半點波動。
怨冥斗羅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身體本能地向後挪動。
「你不能殺我。」
「聖靈教不會放過你的。」
霍雨浩抬起右手，精神念力瞬間爆發。
「放心。」
「我也沒打算放過聖靈教。」
無形力量驟然收緊。
怨冥斗羅的腦袋當場炸開，鮮血和碎骨濺落在地。
做完這一切後，霍雨浩沒有繼續停留。
他抬手撕開空間，身體一步邁入其中。
空間波動閃過。
霍雨浩的身影徹底消失。
而就在他離開的下一個瞬間，數道強大氣息同時降臨。
幾名魂聖、魂斗羅和隱藏在天斗城中的封號斗羅，終於不再觀望，紛紛出現在廢墟上空。
他們原本是想接觸霍雨浩。
有人想招攬。
有人想試探。
還有人想確認那四枚十萬年魂環的真正來源，確定霍雨浩是不是真有4塊十萬年魂骨？
可現在，現場只剩下滿地狼藉，以及一具無頭屍體。
眾人面面相覷。
空氣陷入了尷尬的安靜。
緊接著，一道墨綠色流光從天邊轟然砸落。
毒不死拎著八長老的衣領，從半空中落下。
八長老被甩得頭暈眼花，剛剛站穩，便急忙朝四周看去。
「人呢？」
沒有人回答。
毒不死看著空蕩蕩的廢墟，又看了看地上的無頭屍體。
沉默片刻後，他緩緩轉頭。
「你不是說聖子就在這裡嗎？」
八長老張了張嘴。
「剛剛還在。」
毒不死的臉色逐漸陰沉。
「那現在呢？」
八長老抬手指向空無一物的前方，語氣十分誠懇。
「不知道。」
毒不死：「……」
周圍眾人：「……」
這算什麼？
他們趕了半天路，最後連個人影都沒見到。
而此時，遠在天斗城外的高空中，霍雨浩撕裂空間走出，隨即啟動飛行魂導器。
他回頭看了一眼逐漸遠去的天斗城。
唐雅應該已經安全回到史萊克了，自己也是時候前往明斗山脈，見一下自己那個生物爹了。
若有人能夠在微觀層面進行觀測，就會發現這些攻擊並沒有真正靜止。
它們仍在向前。
只不過，速度已經慢到了一個誇張的程度。
原本快若閃電的絲芒，此時每前進一寸，都要耗費漫長的時間。漆黑怨力不斷衰減，附著在絲芒表面的魂力也在一點點剝落。
千年之後，這些攻擊或許仍然存在。
但到了那時，它們早就已經被時間磨損成了毫無意義的塵埃。
這就是伊萊克斯對時間與空間的理解。
不是抵擋。
也不是閃避。
而是讓攻擊與自身之間，永遠隔著一段無法跨越的時間。
怨冥斗羅已經徹底看傻了。
他能夠感受到自己的第八魂技仍然在運轉，也能看清那些蝕靈絲芒正在不斷逼近。
可無論他怎樣催動魂力，都無法讓攻擊真正觸碰到面前這個少年。
這根本不是魂技。
這是規則。
是他完全無法理解，也無法反抗的力量。
「這不可能……」
怨冥斗羅死死盯著那雙灰白色眼眸，聲音中第一次出現了恐懼。
「沒有什麼不可能。」
「霍雨浩」平靜地抬起手。
隨著他的動作，一股強橫無比的精神立場從體內爆發出來。
周圍原本混亂的天地元氣，像是受到了某種無形牽引，瘋狂朝著他的身體匯聚。大量冰火魂力混雜在一起，逐漸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漏斗形漩渦。
漩渦中心，正是「霍雨浩」。
他已經乾涸的魂力，竟然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一成。
兩成。
三成。
神血沸騰早已停止，四聖玄麟甲也已經消散，可在伊萊克斯的控制下，霍雨浩的身體彷佛變成了一座能夠吞噬天地元氣的熔爐。
怨冥斗羅察覺到這一幕，眼中的恐懼越發濃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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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終於明白，自己剛才一直等待的魂力枯竭，根本不會出現。
這個少年不僅擁有誇張到離譜的武魂和魂環，體內還寄宿著一個更加恐怖的存在。
「聖神……」
怨冥斗羅喃喃出聲。
此時此刻，他已經分不清自己面對的究竟是霍雨浩，還是某個真正從神界降臨的存在。
精神之海中，霍雨浩同樣在認真觀察著外界的變化。
看到魂力恢復速度，他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伊老這一手，實在太不講道理了。
別人戰鬥是消耗魂力，伊老戰鬥是邊打邊充能。
這誰頂得住？
「雨浩。」
伊萊克斯的聲音在精神之海中響起，依舊平靜而蒼老。
「這個世界的武魂，確實奇妙。」
「尤其是你的身體，幾乎不存在老夫曾經遇到的那些限制。」
霍雨浩微微一怔。
伊萊克斯沒有停下，繼續說道：「當年老夫為了成神，嘗試過許多道路。可受到世界規則限制，最終只能將一切繁雜剝離，專注於亡靈魔法。」
「而你不同。」
「你的極致屬性、血脈本源和武魂結構，足以承載許多老夫曾經無法驗證的力量。」
聽到這裡，霍雨浩心中一動。
「伊老，你不會是準備拿我做實驗吧？」
伊萊克斯沉默了一下。
「若你願意，也不是不行。」
霍雨浩的表情頓時變了。
這老爺子還真敢說。
外界，最後一縷蝕靈絲芒終於在距離「霍雨浩」三尺的位置徹底消散。
黑色怨力化為灰霧，隨風飄散。
怨冥斗羅的第八魂技，就這麼被無聲無息地化解了。
「霍雨浩」向前踏出一步。
空間在他腳下泛起漣漪。
下一刻，他的身體直接消失在原地。
空間躍遷。
怨冥斗羅臉色大變，周圍的怨絲瘋狂向內收縮，卻根本來不及形成防禦。
「霍雨浩」已經出現在他的面前。
距離近到幾乎能夠看清他臉上的每一根汗毛。
蒼老的手掌抬起，輕輕按在怨冥斗羅的天靈蓋上。
怨冥斗羅的身體瞬間僵住。
那一刻，他感受到了死亡。
不是即將到來的死亡。
而是已經降臨在自己靈魂深處的死亡。
「前輩……」
怨冥斗羅的聲音劇烈顫抖起來。
「霍雨浩」沒有回答。
一股灰色波動從掌心緩緩湧出，瞬間灌入怨冥斗羅的身體。
這股力量沒有爆炸，也沒有撕裂血肉。
它只是安靜地穿過對方的魂力、經脈和精神之海。
灰色之中，帶著濃郁的死亡氣息。
可在死亡氣息的最深處，卻又存在著一種純淨神聖的光明。
怨冥斗羅的七竅中，驟然噴出無數悽厲的聲音。
有嬰孩的啼哭。
有男人的怒吼。
有女人的哀嚎。
還有大量分辨不清身份的嘶鳴與哭喊。
一道道殘破的幽魂從怨冥斗羅體內湧出，掙扎著撲向外界。
它們曾經被怨冥斗羅吞噬，被怨絲束縛，成為武魂的一部分，也成為他繼續修煉的養料。
可現在，在那股神聖死亡氣息的洗滌下，所有怨念都開始迅速消散。
扭曲的面孔逐漸恢復平靜。
充滿痛苦的靈魂，也終於擺脫了束縛。
它們沒有繼續哀嚎，而是化作點點灰白光芒，緩緩消失在天地之間。
那不是毀滅。
而是救贖。
怨冥斗羅的氣息開始瘋狂下降。
九十二級。
八十級。
六十級。
魂力如同決堤的洪水，頃刻間從他的身體中流逝。
原本覆蓋整條街道的漆黑怨絲，也在神聖死亡氣息的侵蝕下不斷褪色。
其中的殘破靈魂被洗滌之後，怨絲失去了力量來源，迅速變得乾癟脆弱。
最後，所有漆黑都褪去。
怨冥斗羅的武魂，變成了一根普普通通的灰色絲絛。
他從半空中跌落下來，重重砸在廢墟里。
此時的他，已經沒有半點魂力波動。
連一個魂士都不如。
怨冥斗羅躺在地上，蒼白的臉龐上寫滿了茫然。
他看著自己的雙手，又看了看那根落在身旁的普通絲絛，整個人徹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聖靈教第十供奉。
九十二級封號斗羅。
掌控萬千怨魂的怨冥斗羅。
就這麼變成了一個凡人。
精神之海中，霍雨浩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發出感嘆。
克制大於天，特攻日神仙。
怨冥斗羅遇上伊老，就好比老鼠遇到了貓。
結局從一開始就已經註定了。
伊萊克斯沒有繼續停留。
他收回力量，重新回到了精神之海。
「剩下的事情，交給你了。」
霍雨浩重新接管身體。
灰白色的雙眼迅速恢復冰藍。
他低頭看向地上的怨冥斗羅，神色沒有半點波動。
怨冥斗羅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身體本能地向後挪動。
「你不能殺我。」
「聖靈教不會放過你的。」
霍雨浩抬起右手，精神念力瞬間爆發。
「放心。」
「我也沒打算放過聖靈教。」
無形力量驟然收緊。
怨冥斗羅的腦袋當場炸開，鮮血和碎骨濺落在地。
做完這一切後，霍雨浩沒有繼續停留。
他抬手撕開空間，身體一步邁入其中。
空間波動閃過。
霍雨浩的身影徹底消失。
而就在他離開的下一個瞬間，數道強大氣息同時降臨。
幾名魂聖、魂斗羅和隱藏在天斗城中的封號斗羅，終於不再觀望，紛紛出現在廢墟上空。
他們原本是想接觸霍雨浩。
有人想招攬。
有人想試探。
還有人想確認那四枚十萬年魂環的真正來源，確定霍雨浩是不是真有4塊十萬年魂骨？
可現在，現場只剩下滿地狼藉，以及一具無頭屍體。
眾人面面相覷。
空氣陷入了尷尬的安靜。
緊接著，一道墨綠色流光從天邊轟然砸落。
毒不死拎著八長老的衣領，從半空中落下。
八長老被甩得頭暈眼花，剛剛站穩，便急忙朝四周看去。
「人呢？」
沒有人回答。
毒不死看著空蕩蕩的廢墟，又看了看地上的無頭屍體。
沉默片刻後，他緩緩轉頭。
「你不是說聖子就在這裡嗎？」
八長老張了張嘴。
「剛剛還在。」
毒不死的臉色逐漸陰沉。
「那現在呢？」
八長老抬手指向空無一物的前方，語氣十分誠懇。
「不知道。」
毒不死：「……」
周圍眾人：「……」
這算什麼？
他們趕了半天路，最後連個人影都沒見到。
而此時，遠在天斗城外的高空中，霍雨浩撕裂空間走出，隨即啟動飛行魂導器。
他回頭看了一眼逐漸遠去的天斗城。
唐雅應該已經安全回到史萊克了，自己也是時候前往明斗山脈，見一下自己那個生物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