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9章 道宮假怒氣焰盛,文宗無波風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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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穿著樸素僧袍的少年溫柔的抱著一隻已經半人半蟲的怪物,這並不是什麼讓人舒適的畫面。

  「尊者!尊者!我就知道唐真這個豎子在胡說!」南寧王大聲道,天魔尊的出現給他了很大的底氣,這代表著佛宗沒有拋棄他和南寧。

  唇紅齒白的少年輕輕點頭,「是的,王爺您做得很好,您為佛宗大業做的足夠多了。」

  他的聲音是如此的溫和,他的肯定讓人無比雀躍。

  此時的南寧王幾乎要生出幾分向佛之心來。

  唐真看著那巨大的蟲眼裡溢出的人類情緒, 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胳膊肘,全是雞皮疙瘩。

  。。。

  雞皮疙瘩根本揉不掉。

  「哎呀!文宗大人!好久不見啊!」

  文宗忍不住身體微微後傾,全身難受的緊。

  倒不是對方離得太近,實在那股熱情感覺就是要撲到自己的臉上了,她實在難以接受。

  但葛道人卻是更加的積極,他一邊行禮一邊向前走,老臉都笑出花來了。

  好在程百尺伸手一把攔住了葛道人。

  葛道人也不惱,「當年一別,如今已是多久了啊?這些時日裡,我無時無刻不在思索當日教誨,實在是受益良多!」

  「你如今也已經這個年紀了,怎麼還是這般模樣?」文宗嘆了口氣,皺眉看著葛道人。

  「孟浪了!孟浪了!」葛道人趕忙重新行禮賠罪。

  這老人對待文宗的態度真是好,雖然他輩分和地位很高,歲數也非常大了,但持的一直是很低的態度。

  女子不再理他,而是看向紫雲仙宮另外三位準聖,皆是一一點頭。

  「今日文宗來訪我仙宮,可惜宮主不在,不然定然要和文宗長談一番。」葛道人笑著側身示意文宗向里。

  這裡乃是紫雲仙宮入口,巨大的虎雕橫在中間。

  「我和南季禮沒什麼可聊的,若是紫雲阿姐在,倒是可以長聊。」文宗背著手,白鹿跟隨在她身旁。

  葛道人笑,「也是,那人正氣太盛,說不出什麼有意思的。」

  文宗不理,繼續向前,其餘五人落後半步跟隨,可別小覷這六人,一位聖人,五位準聖,其中兩人還是天下最鄰近聖人門檻的三位之二。

  理論上這九洲,沒有他們去不得的地方。

  紫雲殿大門前,文宗緩緩駐足,她看著門匾,隨後問道:「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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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人耳朵都不聾,原來在紫雲大殿裡竟然正傳出一聲聲悽厲的哭嚎,其慘烈悲憤之情聞之讓人落淚。

  但。。這可是紫雲大殿,誰在文宗來訪的時候竟然會裡面哭呢?

  「哦!文宗莫怪,如今我仙宮主脈凋零,能管事的都分散各處,只剩下個小孩子暫代,平生頑劣,我們也說不得罵不得,實在羞愧。」

  葛道人上前,一副痛心扼腕的模樣,他大步上前推開了紫雲大殿的門,哭聲便更加清晰了。

  那是少年的哭聲,他正跪在紫雲道祖的雕像前,不斷地捶打著地面。

  「懷雀!你在幹什麼!?還不來迎接文宗!」葛道人大聲呵斥。

  但少年充耳不聞,只是高聲道:「是弟子無用!是師弟無用啊!!如今那復活殺害我師姐的兇手就在紫雲之下!!我竟無能為力!!師父!!師兄!!是弟子無用啊!!」

  聲聲哭嚎,字字清晰。

  他淚流滿面的伏倒在地,肩膀抖動不停。

  「嘖!你這!!唉——」葛道人一臉難堪之色,他回過頭看向文宗,「文宗大人,實在唐突了,我們是否換個地方詳談,讓他自己冷靜會兒。」

  「無事。」文宗邁步跨過門檻,走入大殿之中,「既然是來串聯的談判之事,那主事的總要在才行啊。」

  女子走到秦懷雀身旁對著高處的紫雲雕塑行禮,然後看向伏地痛哭的秦懷雀道:「你是那個名叫秦懷雀的孩子?」

  秦懷雀緩緩抬頭,臉上皆是淚水,眼睛通紅,他看著女子問道:「你是誰?」

  「此乃當世文宗!白鹿洞洞主!」葛道人開口,「懷雀,還不速速見禮!?」

  秦懷雀卻只是愣愣的看著對方,「你來做什麼?」

  「三教即將談判,我來問問你們紫雲仙宮的想法。」雖然對方醜態畢露,但文宗與秦懷雀說話卻很認真,不論這個少年什麼模樣,多麼荒唐,但他就是如今這偌大的紫雲仙宮的代表。

  「談判?和誰!」秦懷雀怒瞪著雙眼。

  「佛宗,以及你和我。」文宗平淡的回答。

  「不可能!!那群惡賊用術法復活了殺害我二師姐的罪人!!已是死仇!我仙宮人不死淨,此事永世不休!」

  秦懷雀猛地站起,他無比的激動,手掌甚至微微顫抖。

  「懷雀!」葛道人呵斥道。

  「師叔!!」秦懷雀卻扭頭看向葛道人,「你難道忘了當日我仙宮的慘狀嗎!師父失去愛女,師兄落寞下山,師祖追擊仇寇如今未歸!我紫雲主脈,因那齊淵一人,已是支離破碎!您要我忍,說什麼考慮天下!我忍了!」

  「但今日竟然還要我與復活那仇寇的敵人談判!?」

  「絕無可能!如果仙宮不助我!我紫雲主脈當自取其首級!」

  少年的怒意如同烈酒,一旦開壇便滿屋的酒香,吸引著屋裡每個人的視線。

  葛道人好似被問住了,他一時也有些難開口,於是看向文宗道:「此事,確是我仙宮難辦之處啊!」

  「其他人都好說,但齊淵此人,我仙宮唯有殺之而後快!助其存世之人,不是魔尊也好,聖人也罷!皆是我仙宮所不容。」

  這話跟暴怒的秦懷雀比,實在好聽了許多。

  文宗卻並不理他,只是看著秦懷雀道:「只此一條?」

  「還不夠嗎?」秦懷雀看向文宗,毫無懼色。

  「那便讓佛宗給個說法,若是說的過去就能談?」文宗看著這個少年,鏡湖一樣的眼睛裡水波平穩如常。

  「若是說不過去!我紫雲仙宮,就是砸在中洲的土地上,也要讓佛宗為他們的行為付出代價!!」秦懷雀雙拳緊握,死死咬著牙,竟將牙齦咬出血來。

  「到時,莫要怨我不識大體!因為我秦懷雀本就是貧苦出身,從來都不識大體!!」

  少年到底是放肆,竟在這六位天下絕頂的人身前說出如此話來。

  文宗只是點頭,然後轉身,留下了一句。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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