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何故來問診,因為我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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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洲 皇都 十里驛

  繁忙的官道上嘈雜一片,馬匹嘶鳴,人群喝罵,原來是一輛運糧的馬車側翻,擋住了大半的通路,人尚且能走,但車馬是完全過不去了,兩側的隊伍都被擠成一坨,商隊的夥計著急火燎的修補著馬車,而掌事則不斷地跟暴躁的人群抱拳道歉。

  此處已經接近大夏皇都範圍,臨近年關,大夏的官道正是繁忙的時節,不少人都等著跑完最後一筆買賣,領了工錢回家過年,此時礙著他們一步腳程都要被噴的狗血淋頭。

  當然也有例外,在遠處等待的還有一隊戲班子,戲班的夥計看一時半會似乎也搬不開,便拉了個小桌子,開始就地上活,先搞了兩個猜花的江湖戲法,引來一群孩子,然後叫出一個留著山羊鬍子的老頭,來了一段最近最火的書文——《南洲異夢唐紅傳》。

  引得大人們也嗑著瓜子湊了過來,越聽越上癮,只是干講覺得不夠爽利,也不知哪家大老闆扔了銀子,說來點正宗夠味的!

  戲班的場子便一下鋪開了,稀里嘩啦十幾個人跳下了車,五六戲子,七八樂人,鑼鼓琵琶,二胡嗩吶,該有的都有,這邊聲音一起,那邊的火氣終於降了降,人群聚集過來,運糧商隊的掌事才長出一口氣,心說自己這十幾兩銀子可算沒白花。

  這戲班可真不賴,雖然是個走穴的,但該有的功夫都格外精煉,最重要的是唱腔新穎,與大夏皇都附近的流行唱法都不同,聽的人耳根直發癢。

  據說上場的還只是戲班裡的小徒弟,戲班真正的角兒連臉都沒露就已經降服了這群走南闖北見過世面的商人們,大家四處打探這班子的來路。

  這才南邊來的人說,這是從南面來的一個戲班,對外稱『饒兒班』或者『思紅樓』,已經在南方闖出了些名聲,來歷頗為神秘,以至於南邊有不少關於他們的離奇小故事,此次北上是打算在皇都闖出個天地來的。

  「皇都居不易啊!雖然這班人馬唱的不錯,可那皇都四大樓可不是說著玩的,人家那都不是唱戲,那是修行功法啊!」有人看似不經意的高聲說,引得周圍人紛紛附和。

  臨近皇都,此處大部分都是皇都人,看到外鄉戲班要來皇都闖蕩,自然不肯落了皇都的面子。

  「終究要看功夫,四大樓的戲腔太久沒變了,我看來點新鮮的也挺好!」也有人反對,一時倒是討論的熱鬧。

  而戲班後面的車馬中,一個白裙姑娘耷拉著腿坐在一大摞行李上,她對身後的戲曲和議論都毫無反應,只無聊的從馬車上裝載的一大桶冰水中撈出冰塊,扔進嘴裡咀嚼。

  有人不經意的掃過她的臉,才發現這個女子長得甚是靈氣,讓人忍不住細細的打量。


  倒是南洲那邊,荒郊野嶺的怎麼那麼多故事?

  一顆珠子到底怎麼砸死十幾個天仙的?打不過還不會跑嗎?

  還有那中洲南洲對峙了一晚上,三軍齊在,為什麼砍不死一個煉神境的傢伙?

  好吧,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麼可愛的姑娘砸死幾個人而已,你們到底在叫什麼?

  姚安饒毫無立場,她無條件的支持紅兒,別說砸了十幾個天仙,砸了半個南洲這女人也只會鼓掌說,「我家紅兒真棒!砸那麼大坑!累壞了吧,快來喝口水潤潤嗓子!」

  這麼一想,她自己也忍不住的笑了,笑聲清脆,甚至蓋過了戲腔,於是好多人都忍不住看向她,真是燦爛又狡黠的女孩啊。

  於是終於有人忍不住邁步走了過去。

  眾人一看,果然是個年輕人,似乎還是個俠客,背著柄劍,一副颯落打扮,就是人黑了點,像北方來的那些遺族。

  年輕人走近,對著姚安饒抱拳行禮。

  眾人紛紛搖頭,這種姑娘喜歡的都是文人騷客,你這江湖行禮一出就已經輸了一半了。

  果然,姚安饒只是看了他一眼,便偏過頭不搭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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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位姑娘,在下是個江湖郎中,剛才被姑娘的美貌吸引,忍不住多看了兩眼,覺得姑娘面色略暗,可能身體有些積勞,不知可否讓在下把把脈,若是早些發現,吃些進補之物,也好保養一二。」男子開口,說的正式。

  周圍人聽完紛紛不屑的翹起嘴角,鬼才信,哪有隻背著劍的郎中,但同時又忍不住點頭承認這小子有些水平。

  姚安饒側過頭,似乎有些慌張,「我身體不好嗎?公子可以詳細說說,但把脈就不必了,畢竟。。。」

  她說到最後有些羞澀的左右看看,然後低下頭,顯然是擔心男女授受不親的問題。

  「只是一些積勞而已,病莫晦醫,姑娘不用介懷,實在不安可以在腕上搭塊白布,我只略微探查便好。」那青年笑著道。

  「那。。。好吧。」姚安饒有些為難的點頭,伸出胳膊,微微撩起袖口,露出手腕,然後將自己的手帕墊了上去。

  那青年伸手搭上,微微閉目,隨後睜眼,面色不變道:「姑娘看來是我剛才眼拙,你的身體並無大礙,只要每日按時休息,便能長命百歲才是。」

  「謝公子吉言!」姚安饒高興地摸向自己的繡包,掏出了一個小銀粒放在了對方的手裡。

  「謝姑娘賞。」那青年接過銀子,笑著拱手然後轉身離開。

  周圍人無不汗顏,我等以為你是見色起意,沒想到你如此正直,費盡心機就是騙那麼點碎銀子,真不知是誇你不重女色,還是罵你有眼無珠。

  青年很快消失在人流中,姑娘笑盈盈對著對方的背影揮手。

  放下手,忽然身下傳來聲響,那是一道細微沙啞的女聲,「他好強。」

  「終於有些有意思的人了,這才是中洲該有的樣子啊。」姚安饒笑著拍了拍身下,原來那一大堆看起來是行李的東西,實際上是一副紅木棺槨。

  「他剛才給我的壓迫感已經接近師父,他很可能是青雲榜上的天驕。」沙啞的女聲露出淡淡的忌憚。

  「青雲榜啊。。。很厲害嗎?」姚安饒偏了偏頭,似乎在對比著什麼,但最終沒有得出結果。

  「他剛才隔著棺材就能感受到我的氣息,為什麼搭腕反而沒有發現小姐?」師姐覺得有些不可思議,要知道她身披血海,兼修合棺之道,境界比姚安饒高了不少,怎麼反而被發現了。

  「因為老娘漂亮!」姚安饒笑著將剩下的冰塊扔進嘴裡,然後搖頭晃腦的跳下行李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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