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潛離,暗別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清晨,太行山傳來消息,連續開了幾天的大會今日終於停了,不是已經談好了一切,而是因為裴林劍要帶領幾位天仙前往南海之邊祭拜玉蟾祖師,修為最高輩分最大的幾個人一併離開,還開什麼會,最重要的就是維穩,凡是不安的因素都被控制了起來。

  這也是南洲各地的景象,為了祭拜白玉蟾,各地有頭有臉的勢力領袖都要啟程,於是本來斷斷續續的衝突開始趨向平穩。

  與此同時太行山中天下各處修行宗門的隊伍也紛紛讓自家天仙啟程。

  彩光匯聚直奔南海之邊。

  唐真沒有打算去,因為他已經對著明月祭拜過了,而且他不想陪著白生表演,雖然說迫於道門,他讓姜羽阻攔了中洲下南洲,但不代表他就支持白生。

  而且他現在正像個魔修一樣鼓搗著兩根手骨。

  紫雲的信很簡短,只是客觀講述了那一晚上南海之邊發生的事情,講的並不細緻,但該有的也都說了。

  對於齊淵給自己選擇的死法,唐真覺的並不靠譜,因為根據白玉蟾的講述,起碼在二人辯道的時候,羅魔尊還沒有找到了所謂的解脫方法,當時這位尊者展現給白玉蟾的狀態就像是瀕臨崩潰的瘋子,隨後不久此人就自吞了,所以『自吞』應該只是她挑選的一個最符合心意的死法而已。

  更何況被自己分身分食到底算不算自吞都很難確定。

  但唐真也不認為齊淵就是完全死了,首先直到現在杜聖的茅草還固執的指著一個方向。

  雖然按師祖的說法,那可能是齊淵的一開分身,但唐真沒有這麼樂觀,他已經習慣了用最複雜最難測的視角去猜測聖人和尊者的行為。

  鬼知道齊淵最後會不會留下些別的手段!看到兩支手骨並不能讓唐真安心,只有那茅草徹底隨風亂飄,他才會放下警惕。

  多多少少唐真也在變化,也在成長。

  而當他在自己房間鼓搗骨頭,房間外也有人在鼓搗著其他東西。

  姚安饒踩著一朵佛蓮落在了玉屏觀後殿,紅兒小胖一併迎出來,開始幫她從那朵佛蓮上往下抬東西。

  先說這佛蓮,當然就是來自萬佛窟第一窟『蓮花洞』洞頂的那朵大蓮花,姚安饒用『心佛』將它拓了下來,便得到了自己第一道飛行法術,雖然很慢,但終歸會飛了。

  而他們搬的東西自然就是『佛』了。

  普陀山倒了,萬佛窟也是跟著遭殃,但不幸中的萬幸是,普陀山不像金童峰碎的那麼徹底,只是側倒而已,山體崩裂的不算太狠,終究是留了些遺蹟,所以便宜了撿垃圾的姑娘。

  你看如今玉屏觀後殿的廂房地上,四處擺滿了各種殘缺的佛身和佛手,簡直像是什麼恐怖的分屍現場,連小胖廚房的窗台上都擺著幾個巴掌大的無首菩薩擺件。

  「這種還能用嗎?」小胖舉著一截滿是裂紋的手臂問道。

  「不要著相。」姚安恕最近說話也越來越有佛宗的味道了,尤其是攻擊性隱藏了很多。

  紅兒拿著濕抹布專心的擦拭著新搬回來一批石像,心中則在想著一堆亂七八糟的事,比如那個蕭不同到底跑去了哪、比如天命閣會不會按要求改榜、又比如唐真昨晚為什麼突然喝酒。

  小丫頭的腦子最近好像開竅了,開始惦記起很多事來。

  。。。

  同樣的時辰,望山城也剛剛醒來。

  小院裡,那棵老樹的葉子已經要完全掉光了,於是屏姐便沒有像往常一樣凌晨就早起清掃落葉,是在此時才起來開始熬粥。

  小小的灶房裡劈柴聲不絕,蕭不同靠著窗邊,感受著身下火炕逐漸變熱,人生第一次宿醉,讓他有些昏沉,不過身體倒是輕便了許多。

  聽著屏姐的忙碌聲,他突然像是想到什麼一樣開口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讚 】

  「我要回玉蟾宮。」

  灶房裡忙碌聲不斷,屏姐清亮的聲音傳回屋內,「想回就回,與我說什麼?」

  蕭不同沉默了一會又道:「我昨晚說要找真君那句話不是認真的。」

  「我知道。」屏姐當然知道,她之前回山時,並不知唐苟安是唐真,所以沒有說關於蕭不同的事,因為這很麻煩,可能引來大禍,說了也不過是給玉屏觀增加煩惱。

  如今知道了唐苟安就是唐真,她倒是有些害怕了,不太想回去,不知道怎麼面對那個戴著白抹額的少年,想一想都覺得有些尷尬。

  她掀開厚被,端著碗筷走進屋裡,開始在炕上的小桌子擺放。

  「但其他的話是真的。」蕭不同很認真的看著屏姐,可惜屏姐看都未看他,已經轉身走了出去。

  很快,她又端著熬好的粥回來了,粥底有些糊,想來熬煮的時候沒有勤攪動,她看著蕭不同認真的開口道:「別管要做什麼,喝了粥再去,等我去把鹹菜拿來。」

  「好。」蕭不同笑著點頭,用自己僅剩的手接過粥碗。

  屏姐來到廚房打開了醃菜的缸子,然後驚訝的發現不知何時,前天剛從玉屏山拿回來的醃菜已經全部吃完,只留下壇底黑色的湯汁。

  「醃菜沒了,我去山裡取點,你等等。」屏姐回過身,對著屋裡喊。

  沒有回答,她去一趟山里要走兩三個時辰,回來便是下午飯了。

  屏姐推開屋門,發現屋裡已經空空蕩蕩,蕭不同早已不見蹤影,火炕的桌上粥食未動,熱氣瀰漫,一併消失的還有她新買的劍,而替代劍留在床邊的則是那支白玉簫。

  屏姐微微皺眉,她不會吹簫,也不喜歡這個禮物,不論是謝禮還是其他的什麼。

  沉默的站了片刻,她邁步坐到炕上,拿起自己那碗粥,舀了一勺送進嘴裡咀嚼,果然沒滋沒味的,這粥真的需要配醃菜才行。

  她想起了唐真,那個傳說中的人。

  於是她猛地放下碗,奪門而出。

  日頭升至半空,玉屏觀的門被猛地推開,屏姐滿頭大汗的沖了進來,她一路跑到後殿,在滿地的石像雕塑中穿過,不管震驚的小胖和紅兒,一路殺到唐真的房門前,像是要打架一樣推開房門,然後大聲的對著裡面喊。

  「唐真!醃菜呢?」

  唐真此時正在用一節指骨戳自己的額頭,被她嚇了一跳。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在玉屏觀直接喊他的本名,觀里人一般叫他『唐公子』或者『苟安』,杜有才、呂藏鋒等觀外知情者一般叫自己『真君』。

  久違的聽到『唐真』兩個字,他還以為是李一殺過來了。

  不過屏姐是什麼時候知道自己的身份的,她前天回來時不還是不知道的嗎?

  他站起身,笑著道:「不急,醃菜在罈子里,唐真就在這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