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貪仇二欲生,生死一念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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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屏山上,坐在山道上飲茶的唐真忽然站起身,他微微蹙眉,隨即開口問道:「有獎競猜,驅動人做出瘋狂舉動的最多的兩種情緒是什麼?」

  姚安饒放下茶杯,看向山道盡頭,帶著幾分慵懶答道:「仇恨和貪婪。」

  「賓果!」唐真打了個響指。

  紅兒不理會二人的發瘋,開始收拾茶具,她感應最慢,但態度最端正。

  「我與你一起去。」紅兒看著唐真開口,她抓住了唐真的想法。

  唐真搖頭,「人多反而礙事,你們撤去玉屏觀,四個人待在一起。」

  說罷這個人邁步走向山下,他走的有些快,像是去迎接,迎接什麼?

  迎接回憶中的自己。

  紅兒看著唐真的背影沒有堅持,她不懂鬥法,確實可能拖後腿,於是提著茶具準備回到玉屏觀。

  卻見姚安饒還坐在竹椅上,紅兒微微側頭看她。

  「我剛種的樹,萬一又被人燒了毀了,豈不是白攢功德了?」姚安饒說的隨意,「你先上去,我來守著這林子。」

  紅兒凝眉想了想,點頭離開。

  紅兒走遠,姚安饒卸下自己手腕上的佛珠,隨意撥動起來,月光之下,這個裹著頭穿著素衣的女人,身後隱隱有禪唱聲。

  守林子是假,不想自己的術法被人看到才是真,

  唐真循著感覺走下山道,來到一條小道。

  他確實以為沒人會在今天晚上來玉屏山,畢竟層次低的沒道理來這個小山峰,層次高的大多知道這山上和自己有關係。

  但有人來了,也不是多意外,畢竟貪婪驅動人瘋狂。

  小道幽深僻靜,唐真走了很久,終於來到一處山谷,他看到了一大塊空地,才知自己走的這條路竟然是姚安饒挖洞的那一條,此時那個被鋤頭砸開的裂縫已經近在眼前。

  黑漆漆的不見光亮,只有清涼的水聲。

  唐真對於戰場很滿意。

  他之所以下山來此,就是因為對方顯然是來找他的,而對方的境界有些過於高了,功法也更傾向於群戰,若是不與玉屏觀拉開距離,餘波可能傷到山上的人。

  唐真環顧四周,忽然咧開嘴笑了起來,只見山林的陰影中,數十隻龐大的黑影正緩緩包圍過來,呼哧呼哧的喘氣聲和那黑暗中若隱若現的白色獠牙說明了它們的身份。

  鹿豚,比尋常鹿豚大了一倍的鹿豚。

  靈獸崖崖主親自飼養的靈寵。


  天仙境對戰煉神境,不僅不露面還要營造天時地利,這已經不是謹慎了,而是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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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真嗤笑一聲,邁入地下溶洞。

  那麼為了貪婪而來的已經出現,可為了復仇的是哪一個呢?

  玉屏觀觀門後,坐在鐘鼓樓前的郭師兄緩緩起身。

  觀門外十數道人影落下,金色的袖袍飛舞,一柄柄長劍在月色下閃著寒光。

  而坐在山道正中間的姚安饒停下了撥動念珠,因為一道人影從山下走來,也是一身金袍,體格魁梧。

  她不認識來人,但如果唐真在應該能叫出名字。

  金童峰,金浩。

  那人走到竹桌前,將佩劍解下,放在了桌子上,然後坐在了姚安饒對面。

  他的臉色遠不如當初在玉皇頂上那般器宇軒昂,倒是多了幾分歷經世事的落寞和豁達,態度也不再傲慢,更多地是平靜。

  「是你殺了我弟弟金檜?」金浩開口問。

  姚安饒看著別處不知在想些什麼,沒有回答。

  「我弟弟確實問題頗多,我與他也非親兄弟,更談不上感情多麼親厚,即便在金童峰或者我家族中,他亦不是什麼討喜之人,大多數時候只是長輩們利用他做事,同輩們便不得罪他而已。」金浩自顧自的開口。

  「若是尋常時候,他自己惹禍被人所殺,我甚至不會意外,畢竟仗勢欺人之人終究要死於他人之手。」金浩微微前傾身子,語氣變得嚴肅,「但他這次並非死於仗勢之時,他是為我金童峰,為我天門山做事而死,即便平常千般不好,但既然他死於正事,我便要認下這個弟弟!!我金家就要討回這個公道!」

  姚安饒終於看向了他,表情變得有些疑惑,然後雙手合十道:「施主,你剛才說什麼?我沒注意聽。」

  砰!

  金浩一掌拍在竹桌之上,他憤怒的看著這個女人,但最終又平靜了下來。

  「你為什麼殺他?」他問出了自己最後一個問題。

  姚安饒想了想,似乎有些記不得了,但最終還是給出了一個答案,「因為他不討喜。」

  「不討喜,罪不至死。」金浩低聲說道,「長風師叔,動手吧!」

  話音剛落姚安饒的身後忽然出現一個山羊鬍的老頭,長風道人煉神境圓滿修為,當初就是他第一次帶著金檜來到玉屏山,如今也是他跟隨金浩來復仇。

  看來此人該是金家的門客之類的存在。

  老頭探出手沒有猶豫的扣向姚安饒的頭頂。

  金浩雖然曾經是築基境巔峰修為,但被唐真毀了仙胎,吸了真元,如今大病初癒,對戰佛宗境界達到見我知明的姚安饒,哪能有勝算?

  所以他當然是帶了人來的!

  剛才說話包括拍桌都是為了隱藏長風道人的蹤跡,為了將對方一擊斃命!

  山林風起,姚安饒閉上了眼睛,她開始撥動念珠,嘴中唱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

  「佛宗?」長風大驚,但並不留手,煉神圓滿一掌也能拍碎見我境的金身!

  姚安饒哪有金身,她只是單純的搖人而已。

  佛光明亮,就在姚安饒的身後,一道金色人影忽然走出,一拳擂向長風道人。

  那人身披袈裟,赤著半邊臂膀,滿臉頹唐,額心還有一顆黑痣。

  正是『頹唐佛』。

  溶洞中唐真忽然扭頭,心中似有所感,滿臉無語。

  「完了!我成冤大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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