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1章 幽潭，壞人
西洲
崇山中有一處幽潭，潭終年被山影籠罩，以至潭水冰寒，常年沉寂，水草不生，魚蝦無養，後來又因地勢變動，水位下沉，露出潭下石壁，成豎井深窟，站在其旁便要心生寒涼。
近日那幽潭周邊十數山皆生大霧，一丈內不可見人，走獸鳥禽也皆是不見蹤影。
有傳言說是有大能在那幽潭中尋到了寶物，故而設下密藏，防止談人打擾自己煉化。
總之說法很多，也有好事者前來挑戰迷霧，但多數都無功而返。
其實幽潭底的水系早已乾涸，只有幾處小小的水窪里還積攢著寒冷而冰涼的地下水，而且整個幽潭下方地脈走向複雜，稍有不慎便要困在其中，死在永遠只有回聲水聲且暗無天日的地下。
不過若你有幸走入幽潭的最深處，或許反而有著一絲生機。
那裡有著幽潭底唯一的生靈。
齊淵抬起頭，眼前是淡藍色的螢光，這些螢光看似無害，但其實是每一隻都是蘊藏著靈力的道法，它們懸浮在四周，既是柵欄，也是看守。
而他此時已是青年形象，腳踩在一處冰涼的水窪里，一根根不知是什麼的枯藤穿過他的皮肉將他掛在岩壁上。
甚至還有兩根紅釵扎入了他的兩側琵琶骨。
堂堂的天魔尊，此時像是一個飽受摧殘的布娃娃，不過這些手段並非是紫雲仙宮刻意為了折磨他。
南季禮和姜羽都不屑於如此。
這些是他們不得不採取的手段，因為尋常的限制陣法對齊淵並無作用，即便是紫雲天門陣也是徒勞。
因為齊淵掌握著清風散，再加上其本身是『無法無天』的持有者，而且也精通術法。
不論是道法還是陣法對他來說都不大可能生效，齊淵其人，唯有天地能拘。
所以南季禮不得不選擇另一種囚禁的方式，調用了帶有道息的術法和手段。
那藍色的碎螢光是儒門某位故去大儒的螢火，那枯藤是道門先賢的常青藤，紅釵自是不必說。
螢火之光要其不能遁形，枯藤之綁斷其體內經脈，鳳凰羽則徹底斷絕他大力出奇蹟的可能，
「唐真，為什麼還沒來？」齊淵不開口問。
「你想見他究竟是要做什麼？」冷漠的老人聲音響起，南季禮不在此間，但他的視線從未離開。
「我想向他炫耀。」齊淵輕輕扯起嘴角，似乎在笑。
南季禮不再回話。
卻有另一個人懶懶散散的開口了，「你如今這個處境，還認為自己可以向他炫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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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魔尊的身影緩緩浮現，她穿著一套罩袍，遮住了自己玲瓏的曲線，她看著齊淵，笑眯眯的。
「賈青丘，你竟然還會和紫雲仙宮糾葛在一起？這麼多年的囚禁，你還沒認清紫雲根本算不得你的同族嗎？」齊淵看到狐魔尊，嘴角笑意微微收斂。
「再說，只會亂世的你又能幫到南季禮什麼？」
「沒什麼，不過是在命河上救下那兩個溺水的孩子而已。」賈青丘笑著道。
溺水在命河裡，是種本事，不是什麼人都有資格溺入其中的。
而能牽動南季禮與賈青丘的便只可能是唐真與南紅枝。
「哈，且不說你如何能做到，南紅枝是溺斃在命河中，你把她的屍體撈上來又能如何！而那唐真，又哪有命河！天道若有眼，他早該死在水裡了，如今他還活著，便說明他死不了。」
齊淵提起唐真人便似乎有些瘋癲了，整個人都帶著幾分凌亂，身上發力，那些枯藤穿刺的傷口便開始流血。
「我知道你的想法，齊淵，自你讀書無望，求仙得道開始，你便不再信命。對你而言，成事與敗事都是自己選擇的結果，九洲的命河之說，在你這不過是坑蒙拐騙的把戲。」狐魔尊走上前，伸手撥動了一下齊淵身上的藤蔓，好像是想看看他到底能出多少血。
齊淵冷冷道：「命河不過是天道為每個生靈牽的一根線，對於弱者，它會牽著你走一生，對於強者，它不過是一直給你一個可以忽略不計的拉力而已。」
「是嗎？即便桃花崖之後，你落到如此地步，依然覺得它是可以忽略不計的東西嗎？」
賈青丘也是冷笑。
「讓我落到這一步的，是天道，不是命河，天道畏懼我，同時它也需要我，所以它不讓我活，也不讓我死。命河不過是那根線，而我所看的，才是提線的人。」
齊淵的話像是帶著某種詭異的影響，讓賈青丘眉頭蹙起，「這麼多年，你還是瘋的。」
「我看你們如你們看我。」齊淵垂下頭。
「齊淵，你這人有一點我一直很佩服，明明做的是齷齪小人之事，卻總能在心中給自己建設一套高大的邏輯，你也不用來騙別人，也騙不了別人，你只騙自己。」
南季禮的聲音忽然再次響起。
「從你踏入准聖，真正進入天下視野開始，第一件事便是血洗自己的師門，說是什麼闖山挑戰、為自己過往受到的嘲諷正名，可從道門的玲瓏山到小時求學的書院，前前後後百餘修士身死，數千人被你逼瘋。」
「你每到一處都要擺架勢，裝腔拿調，但最後絕不放過自己曾經厭惡之人，甚至連其家屬親眷也都留下隱疾。」
「堂堂准聖如一個江湖歹人，不見聖心，只有自己的喜惡，但偏偏你又要裝出一副仙風道骨的樣子，殺幾個凡人話多的好像要論證個道統。」
「讓人噁心。」
崇山中有一處幽潭，潭終年被山影籠罩，以至潭水冰寒，常年沉寂，水草不生，魚蝦無養，後來又因地勢變動，水位下沉，露出潭下石壁，成豎井深窟，站在其旁便要心生寒涼。
近日那幽潭周邊十數山皆生大霧，一丈內不可見人，走獸鳥禽也皆是不見蹤影。
有傳言說是有大能在那幽潭中尋到了寶物，故而設下密藏，防止談人打擾自己煉化。
總之說法很多，也有好事者前來挑戰迷霧，但多數都無功而返。
其實幽潭底的水系早已乾涸，只有幾處小小的水窪里還積攢著寒冷而冰涼的地下水，而且整個幽潭下方地脈走向複雜，稍有不慎便要困在其中，死在永遠只有回聲水聲且暗無天日的地下。
不過若你有幸走入幽潭的最深處，或許反而有著一絲生機。
那裡有著幽潭底唯一的生靈。
齊淵抬起頭，眼前是淡藍色的螢光，這些螢光看似無害，但其實是每一隻都是蘊藏著靈力的道法，它們懸浮在四周，既是柵欄，也是看守。
而他此時已是青年形象，腳踩在一處冰涼的水窪里，一根根不知是什麼的枯藤穿過他的皮肉將他掛在岩壁上。
甚至還有兩根紅釵扎入了他的兩側琵琶骨。
堂堂的天魔尊，此時像是一個飽受摧殘的布娃娃，不過這些手段並非是紫雲仙宮刻意為了折磨他。
南季禮和姜羽都不屑於如此。
這些是他們不得不採取的手段，因為尋常的限制陣法對齊淵並無作用，即便是紫雲天門陣也是徒勞。
因為齊淵掌握著清風散，再加上其本身是『無法無天』的持有者，而且也精通術法。
不論是道法還是陣法對他來說都不大可能生效，齊淵其人，唯有天地能拘。
所以南季禮不得不選擇另一種囚禁的方式，調用了帶有道息的術法和手段。
那藍色的碎螢光是儒門某位故去大儒的螢火，那枯藤是道門先賢的常青藤，紅釵自是不必說。
螢火之光要其不能遁形，枯藤之綁斷其體內經脈，鳳凰羽則徹底斷絕他大力出奇蹟的可能，
「唐真，為什麼還沒來？」齊淵不開口問。
「你想見他究竟是要做什麼？」冷漠的老人聲音響起，南季禮不在此間，但他的視線從未離開。
「我想向他炫耀。」齊淵輕輕扯起嘴角，似乎在笑。
南季禮不再回話。
卻有另一個人懶懶散散的開口了，「你如今這個處境，還認為自己可以向他炫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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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魔尊的身影緩緩浮現，她穿著一套罩袍，遮住了自己玲瓏的曲線，她看著齊淵，笑眯眯的。
「賈青丘，你竟然還會和紫雲仙宮糾葛在一起？這麼多年的囚禁，你還沒認清紫雲根本算不得你的同族嗎？」齊淵看到狐魔尊，嘴角笑意微微收斂。
「再說，只會亂世的你又能幫到南季禮什麼？」
「沒什麼，不過是在命河上救下那兩個溺水的孩子而已。」賈青丘笑著道。
溺水在命河裡，是種本事，不是什麼人都有資格溺入其中的。
而能牽動南季禮與賈青丘的便只可能是唐真與南紅枝。
「哈，且不說你如何能做到，南紅枝是溺斃在命河中，你把她的屍體撈上來又能如何！而那唐真，又哪有命河！天道若有眼，他早該死在水裡了，如今他還活著，便說明他死不了。」
齊淵提起唐真人便似乎有些瘋癲了，整個人都帶著幾分凌亂，身上發力，那些枯藤穿刺的傷口便開始流血。
「我知道你的想法，齊淵，自你讀書無望，求仙得道開始，你便不再信命。對你而言，成事與敗事都是自己選擇的結果，九洲的命河之說，在你這不過是坑蒙拐騙的把戲。」狐魔尊走上前，伸手撥動了一下齊淵身上的藤蔓，好像是想看看他到底能出多少血。
齊淵冷冷道：「命河不過是天道為每個生靈牽的一根線，對於弱者，它會牽著你走一生，對於強者，它不過是一直給你一個可以忽略不計的拉力而已。」
「是嗎？即便桃花崖之後，你落到如此地步，依然覺得它是可以忽略不計的東西嗎？」
賈青丘也是冷笑。
「讓我落到這一步的，是天道，不是命河，天道畏懼我，同時它也需要我，所以它不讓我活，也不讓我死。命河不過是那根線，而我所看的，才是提線的人。」
齊淵的話像是帶著某種詭異的影響，讓賈青丘眉頭蹙起，「這麼多年，你還是瘋的。」
「我看你們如你們看我。」齊淵垂下頭。
「齊淵，你這人有一點我一直很佩服，明明做的是齷齪小人之事，卻總能在心中給自己建設一套高大的邏輯，你也不用來騙別人，也騙不了別人，你只騙自己。」
南季禮的聲音忽然再次響起。
「從你踏入准聖，真正進入天下視野開始，第一件事便是血洗自己的師門，說是什麼闖山挑戰、為自己過往受到的嘲諷正名，可從道門的玲瓏山到小時求學的書院，前前後後百餘修士身死，數千人被你逼瘋。」
「你每到一處都要擺架勢，裝腔拿調，但最後絕不放過自己曾經厭惡之人，甚至連其家屬親眷也都留下隱疾。」
「堂堂准聖如一個江湖歹人，不見聖心，只有自己的喜惡，但偏偏你又要裝出一副仙風道骨的樣子，殺幾個凡人話多的好像要論證個道統。」
「讓人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