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5章 問題難答,回答多話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說好!問完後,就不准再溜號了!!」

  唐真叉著腰威脅道。

  「嘻嘻,好!」擇蔭搓著小手,那張可愛的小臉笑的都有些猥瑣了。

  面對唐真,每個人都有自己想問的問題。

  「問吧!誰先?」唐真攤手道:「不過我不保證自己會回答。」

  。。。

  「怎麼這麼晚?」姚望舒抬眼看著唐真走進密室。

  「被那仨孩子纏著問問題來的。」唐真隨意的坐在桌子對面,頗有幾分無奈的笑道。

  姚望舒點了點頭,繼續低下頭泡茶。

  唐真看著她笑著問,「你猜三個小丫頭誰最先問的?」

  姚望舒想了想,然後道:「鼎兒吧,她比拂衣擇蔭都更清楚自己想要什麼。」

  唐真點頭,「那你知道她問了什麼嗎?」

  姚望舒搖頭,「許是和修行相關,畢竟她很刻苦,雖然更多是心底執念驅動的。」

  「不是。」唐真搖頭,他坐在椅子上托著腮道:「她問我『她們佟家在桐廬觀的所作所為究竟做錯了沒有。』」

  姚望舒聽到這話,只是輕輕點頭。

  其實這個問題也可以是「姚望舒屠戮桐廬觀是否是錯的。」

  「你不好奇我怎麼回答的?」唐真看著姚望舒。

  「還好。」姚望舒笑了一下。

  「為什麼?」唐真問。

  「因為我心裡已經有了答案,如果我想不通,我就會好奇你的想法。」姚望舒安靜的斟茶。

  「也是。」唐真點頭,「這世界上就沒有完全正義的正義。」

  。。。

  「我沒有資格評判對錯,因為我不太了解桐廬觀,不認識你的親族,也不認識那些被扔入銅爐的散修。」

  唐真看著佟鼎兒,目光很認真。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伴你閒,𝙨𝙝𝙪.𝙩𝙬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如果你一定想聽一個我的答案,我只能告訴你,如果換成是我,整座桐廬山都會沒。」

  「因為我沒那麼愛南洲,沒興趣為了南洲散修留下一個隨時可能闖禍的機緣。」

  佟鼎兒沉默坐在那,然後猛的抬頭道:「你是她的人!你當然這麼說!」

  唐真輕輕笑,「你明知我是她的人,你為什麼還問我?」

  「因為。。。因為。。」佟鼎兒漲紅著臉,不知怎麼回答。

  「因為你雖然心裡早有了答案,但我的答案才能讓你死心。」唐真低聲道:「人可以不覺得正確有多麼了不起,但不能覺得錯誤有多麼無所謂。」

  「你可以繼續恨姚望舒,但不能替那些死去的人寬恕自己的親人。」

  這個孩子沒有把他當成決定對錯的判官,只是把他當成了維持原判的證據。

  。。。

  「那個叫擇蔭的小姑娘蠻有意思的,看起來膽子不大,但其實反而執念最淺,頗有道源。」

  唐真認真的開口評價。

  姚望舒一愣,她沒想到擇蔭竟然能被唐真誇獎評價。

  「她問了什麼?」

  「八卦。」

  「什麼八卦?」

  「關於你我的小八卦。」唐真伸手摸了摸鼻子。

  姚望舒不解的看著唐真,她想知道的是具體的問題,可唐真卻只說些沒用的。

  不過既然他不想說,她便也不再問了。

  。。。

  佟鼎兒陷入了沉默,唐真不想和小孩子之間把氣氛搞得太嚴肅,於是笑著看向擇蔭和拂衣。

  「接下來你們誰來?」他問。

  擇蔭抿了抿嘴,猛的高高舉起手,小臉崩的緊緊的!好像要上刑場一樣!

  那緊張的小模樣讓唐真都笑出了聲來,他伸手一指。

  「那就你!問吧!」

  擇蔭深吸一口氣,然後猛的閉著眼睛高聲叫道。

  「我想問!」

  「你會和宮主大人結婚嗎!?」

  稚嫩的嗓音在修煉用的大殿裡來回迴響,讓人覺得如果不打斷,它就好像能這麼一直傳播下去。

  這孩子也沒把唐真當什麼舉世無雙的大人物,而是把他當成了姚望舒的追求者。

  。。。

  「最後,拂衣問了什麼?」

  姚望舒將沏好的茶遞給唐真。

  她其實對於這個話題興趣缺缺,孩子們的問題千奇百怪,但大多都是沒有答案的。

  與成人面臨的那些現實困難來說,都只是笑話而已。

  不過既然前兩個孩子都問了,那她總不能就不問拂衣的。

  唐真沉默了一下,面色微澀,卻並不回答只是輕輕搖頭。

  姚望舒安靜了一會,似乎知道拂衣問了什麼,於是也垂下眼,不說話了。

  。。。

  「真君。」拂衣捏著自己衣角,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開口,她躊躇了一會兒,才下定決心似的咬牙道。

  「你是不是會所有的術法?」

  唐真一愣,搖頭道:「當然不可能,天下術法如汪洋大海,我不過是取一江一泊而已。」

  拂衣點了點頭,然後無比小聲的問道。

  「那。。。有能復活人的術法嗎?」

  她問完,又抬起眼,小聲的補充道:「或者。。再見一面也行。」

  唐真安靜的看著她,輕聲問:「你想見誰?」

  「爸爸媽媽。」

  拂衣小聲道:「我有點想他們了。」

  唐真無言。

  這個孩子根本沒有把他當成答疑解惑的先賢,而是把他當成了能滿足願望的海螺。

  。。。

  「時間差不多了。」姚望舒開口道,今日悲傷的氣氛不宜持續太久。

  「好,你都收拾好了嗎?」唐真開口問。

  「嗯,放到你房間裡了。」姚望舒點頭。

  「那你自己修行,記得謹慎一些,讓劉宗師多照看!」唐真伸手將齊淵的手骨放到了桌子上,同時擺好骨頭的姿勢。方便姚望舒把玉珠靠攏過去。

  姚望舒乖巧的點頭。

  唐真放下茶杯,起身離開。

  他今日有事,不會陪著姚望舒修煉。

  回到房間果然找到了一個白色的包裹,他將其背上後背,然後大步流星的離開瞭望舒宮,很快消失不見。

  午時,在南洲一處荒涼的小山村里,唐真無聲的出現。

  山村很空,沒有人,雖然很多房屋都還算完好,略微收拾就可以住人,耕地的雜草也不高。

  但整個村子裡除了陣陣陰風,再也沒有別的聲響了。

  唐真慢慢的走著,打量著整個村子,最終在村口停下那是一間小廟。

  推開門,看到的則是滿地的碎石。

  他走進主殿,神壇上空空如也,不難想像本來在神壇上的佛像,已經炸成了滿地的碎石。

  唐真站在那安靜了會,有些遺憾。

  三願雙心菩提其實是個機制很強的能力,但沒想到最後拿來當成了自爆用。

  他離開了小廟,又繼續走,最終在一處田地的墳冢停下。

  那是一大一小兩個土包。

  他放下背上的白色包裹,然後從裡面一件件的掏東西。

  白蠟燭、香、祭品等等。

  他給大小兩個土包都打掃了一下。

  這就是他今天的活動,祭奠亡者。

  祭奠那位北陽城的城主,祭奠姚紅兒和姚安饒姚安恕的父親。

  那個中年男人並沒給他留下過太多印象,連死亡都選擇了最簡單的死法,好像打定了主意過自己平凡人的一生。

  即便他的女兒是那麼與眾不同,即便他其實可以擁有無比高的地位。

  但他依然選擇了凡人的道路,只是不想給女兒添麻煩。

  唐真在小土包前邊倒酒邊說,提起他的女兒們。

  本以為只是參拜一下,誰知道最後竟然說了很久。

  。。。

  「小女求問真君,我天齊哥哥是否還有救!」

  雲兒對著尉天齊跪倒將頭深深埋下,大聲道。

  即便喊完後,依然久久不起。

  「唉,雲兒姑娘不必如此的。」

  王善站在一旁,看著雲兒有些無奈的開口勸道。

  從早上開始,雲兒就在翻來覆去的練習這段話,一個一個字的修改,甚至磕頭的姿勢都翻來覆去變了好幾個。

  從玉屏觀傳來唐真回到南洲的消息後,雲兒就像是吃了雞血,又亢奮又緊張,不斷假想著唐真出現的情景,以及自己應對的選擇。

  「老師是個善良的人,不會見死不救的,到時候我與你一同跪下求他。」王善認真道。

  雲兒看向小男孩,「謝謝你。」

  王善搖頭,「不論如何,此事都有小僧的過錯,不論老師如何選擇,小僧餘生都會想辦法幫助尉公子恢復如常的!」

  雲兒看著他良久,最終點了點頭。

  。。。

  海浪捲起重重拍在礁石上,隨後粉身碎骨。

  但沒人會為了海浪哀悼,因為它的後繼者已經再次高高躍起。

  「佛宗修行,持守戒律是常態,但戒律並非是針對心的禁錮,而是通過對身體的禁錮來完成佛宗修士更專注於靈魂的解放。」

  阿難的聲音有些平淡,他並不是一個講佛法的好老師,別說是佛法最高深的迦葉,即便是佛宗那些頂尖的講師他也比不上。

  他那些純粹的理解是因為他自己能看透,但對別人而言其實很難以理解。

  好在,姚安恕是個很好的學生,她能理解阿難的話,但問題是,她未必贊同。

  她繞著礁石壘成的佛山緩慢的旋轉著,視線隨看隨變,好像對於阿難這位聖人說的話也不以為意。

  她不想聽佛法和道理,但阿難堅持,她犟不過,只好繞著走。

  浪花再起,她伸手撿起一枚彩色貝殼放在身旁盤膝打坐一動不動的准佛禿頭上。

  她忍不住笑了。

  最頂上高坐的阿難皺眉,看著姚安饒。

  過往他也教過很多所謂「離經叛道」的徒子徒孫,但沒人像姚安恕這般無禮。

  畢竟再怎麼說他也是聖人。

  「莫要在其身上取鬧,這山上都是放棄佛宗大道隨自己心中真正的願來這的,每一位都值得最基礎的尊重。」

  阿難如此說時,姚安恕依然在擺正那個貝殼,好像希望那個略有些異形的殼能完整遮住這位準聖頭上的九個戒疤。


  阿難長嘆了口氣,他越來越不喜歡姚安恕了,但還是耐著心思解釋道。

  「他們在幫我壓陣。」

  「什麼意思?」姚安恕對於佛法興趣不大,但對於修行相關的鬥法和術法還是有些興趣的。

  阿難面無表情的,「我從佛宗離開時心性中已經有了魔念,每時每刻都可能爆發而出。」

  「於是他們盤踞於此,用自身重量和功德因果壓制住我的頭顱,不讓魔化繼續擴大。」

  姚安恕這才知道,為什麼一直以來整個礁島上都只有她和阿難在動,其他人都對一切不聞不問。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阿難伸手輕揮,整個礁島的岩石都開始褪去沉重的顏色,變得透明,那些僧人就像是坐在空中,只不過他們腳下有些一條金色的線編織的藤蔓。

  最終匯總到一起掛在了阿難腳下,好像無數條鐵鏈匯集到一起,鎖住一根釘子。

  整個阿難派系的高層都將自己變成了鐵鏈,用來捆住阿難,防止他入魔。

  這也包括知了和尚。

  「如此做真的有用嗎?可早晚不還是會入魔嗎?」姚安恕誠實的發問了。

  「是的,但多一些時間總是好的。」阿難並不避諱的點頭。

  「你還要時間來做什麼?老和尚?」姚安恕直白的問。

  「臨死之前,自然是安排後事。」阿難笑了起來。

  二人正談著,忽聽高空中有風聲來。

  只見一道身影無比用力的砸在了礁島上,一時間整個礁島都顫了顫,那些金色的鐵鏈嘩啦啦搖晃個不停。

  來人站起身看著二人道:「呦,好巧啊!」

  姚安恕翻了個大白眼,阿難則笑了笑道:「真君才早,因何沒有在望舒宮逗留太久?」

  「一個人修行再努力,也不過是那麼點時間,她還要處理瑣事,哪需要我天天逗留那麼長時間?」

  唐真笑著開口道:「眼下這不一得空就跑來見您來了嗎!」

  「玉臂如何了?」姚望舒看著唐真問。

  「找到方法了正在嘗試。」唐真笑著道。

  唐真來的突然,阿難倒是不意外的。

  他看著唐真問道:「找我何事?」

  「看看您入魔沒。」

  唐真如實道:「如果控制不住,麻煩您離南洲和九洲遠點。」

  好生冷漠的話。

  阿難卻是深以為然的點頭。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