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絕處逢生，哮天撿妖
楊戩和洛黎之間的旖旎氛圍，瞬間被破壞的一乾二淨。二人不約而同的皺起眉頭，洛黎更是扔掉了手中的兔子，捂住自己耳朵。
「啊！」隨著兔子落地，又是那道清亮的男聲，發出痛苦的尖叫。
聽到聲音，楊戩把洛黎圈得更緊了，他已經確認了發出聲音的是那隻兔子，手臂繃緊，腿上也開始蓄勢。
一隻兔妖！
哮天犬看到洛黎把兔子扔到雪地上，趕緊上前制服兔子，再次咬住兔子喉嚨處不放。
「別別別！我沒有惡意！」兔子身體瞬間僵住，生怕自己踹下腿，就會被傻狗咬破喉嚨。
「快讓你們的狗鬆開我啊！」兔子聲音顫抖著，但仍然音量不低，生怕眼前的一男一女只顧著談情聽不見自己的求救。「昨晚風疾雪大，我沒能趕回洞穴，暈倒在路邊，早上還沒醒就被你們家狗叼來了！」
「求放過我一命，我願獻出我洞穴內存的乾糧！！」
其實他不說這些，楊洛二人也是要放過他的，野兔是野兔，開了靈智的兔子那與人類無異，那相當於吃人了，二人更不會為了自己活下去，從而搶劫別人秋天存的餘糧，那一樣是逼這只可憐的兔子在冬天赴死。
「哮天，松嘴，放他走！」楊戩呵斥著哮天，讓他放開嘴下的兔妖。
兔子像是看出了二人的心思，被哮天鬆開後立刻化作人形。
只見眼前突然出現一個身形清瘦單薄的男子柔弱的倚在雪地上，他肩背窄而纖細，一身素白交領軟衫松松裹著軀體，冰天雪地中竟衣料輕薄，襯得身段愈發孱弱。
那細軟灰白長發垂落肩頭，些許髮絲貼在蒼白的頰邊，眼尾輕垂，瞳色淺如冷月琉璃，低下頭不與楊洛二人對視，全無半分銳氣。
洛黎看呆了。人生中第一次看到妖精，還是個男妖精，如此柔弱無骨，我見猶憐。
「多謝二位饒恕，黑三感激不盡！」孱弱的男兔子精，就著這傾倒的姿勢，手肘撐地向他們歪了下身子當做行禮。
洛黎下意識的又想上前扶起他，這次楊戩成功拽住了，沒讓她再次激動。「你歇著，我來扶他。」
虛弱的男人，沒等楊戩上前扶他，自己強撐著松松垮垮的身體，站了起來。
哇，站起來後的真是雪後崖邊一株雪蓮，清冷易碎，好不動人……
這次不僅是洛黎，哮天犬也看痴了，他看著從他嘴裡逃出生天的一隻兔子，大變活人，開始懷疑人生，哦不，懷疑狗生。
楊戩忍不住清了清嗓子，提醒身邊那個看痴了的女人！質問兔妖道：「你一隻兔妖為何會在玉虛峰上？又怎麼會讓凡犬抓住？」
「回好漢，吾名黑三，本是凡兔，家中行三。機緣巧合吞得帝流漿，脫胎成妖，但有親族父母尚在，他們是崑崙土生土長的凡兔，我就依然和他們一同生活，力所能及的護佑著他們。」
兔子低下頭輕聲解釋著，「親族也勸我去尋得修仙機緣，但我不舍離家遲遲沒走，便想著來玉虛峰碰碰機緣，若成了就還在崑崙山脈，能經常見到父母兄弟；若不成，再往東走，去尋傳說中的蓬萊仙島，聽說那裡的主人，有教無類，我等妖族可有一席之地。」
怕二人不信，男妖抬頭殷切的盯著他們，洛黎盯著他漂亮的眼睛仔細看，想辨認妖族的眼睛和人類是否有所不同。男妖發現洛黎在目不轉睛的盯著他，又連忙把頭低下去。
「那你現在也是要往山頂去拜訪元始天尊咯？」洛黎沒有懷疑兔子的回答，這隻弱的能被哮天抓住的兔子，看著沒有一絲惡意，想來真是同來求師問道的「同志」。
更何況這裡臨近玉虛山頂，哪個惡妖敢在元始天尊眼皮子地下作亂啊，那不是不想活了，是真不想投胎了，直接魂灰魄散！
楊戩卻不敢放任一個古怪的妖精和他們一起攀登這險峻的山路，沒有接男妖話茬，甚至在洛黎開口詢問的時候，握了下洛黎的手。
洛黎拍了怕他前胸，以示安撫，貼近他的耳朵悄悄的說，「沒關係的，他應該不是惡妖，這是元始天尊祖庭啊，不敢有妖作亂的，他能平安走到這裡，很明顯是誠信求教的。」
說到這，洛黎話頓了頓，「有他在能多個人幫我們背行李，這兩天你一個人扛太多了，我不信他一隻妖怪，還能柔弱的扛不起一塊褥子？畢竟他聲音可是中氣十足呢！」
黑三作為妖精還是只耳朵靈敏的兔妖，當然能聽清，他想說自己沒說要跟你們搭夥……他一隻兔妖想上山只要慢慢蹦上去就好，只要避開風雪，遲早都能上去……
但是看著身形高大的楊戩，他沒敢發言提出反對意見，喏喏的說了句：「嗯，背得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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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黎笑著看向楊戩，陽光照在她相較昨晚多了些血色的臉頰上，「我們快出發吧，今天天氣好，雪下的冰縫溝都能看清，我們抓緊趕路吧。」
楊戩沒有動身收拾行李，雖然此時他們也沒有多少行李了。
楊戩抬手試了試洛黎額角的溫度，溫的，還行。
「兔子，你跟我進來。」楊戩將山洞內的褥子、鍋碗瓢盆放在背簍里，架到柔弱的兔子肩上，兔子穩穩的扛住了背簍，沒有一絲晃動。楊戩默默地注意到了這個情況，但沒有說這麼。
一切準備就緒，楊戩走回洛黎身邊，再一次拿出繩子。
洛黎挺起腰等著他拴在腰上，但出乎意料這次楊戩沒有將繩子系在腰上，而是在她面前緩緩蹲下。
「上來，我背你。」
看著少年束冠許久的發頂，洛黎有些語塞，她想拒絕說自己可以走。
但是她想到了他早上說的那句「很怕失去你」，她的確撐不住了，今早起床後依然沉重的身子，走兩步就喘，頭痛欲裂但依然強顏歡笑，不想讓他看出來她的虛弱，不想成為他的拖累。
沒想到最終還是成了拖累他的包袱。
少女趴上了少年的背，像小時候那樣。只是他的髮髻不再是總角，二人臉上也不再是笑。
淚水滴在了少年的脖頸上，「對不起，楊戩，是我沒用，拖累了你，如果不是帶我，你早就上山頂成功拜師了。」
「什麼叫你拖累我，不該是我楊戩拖累你嗎？突逢家難，勞你一路相伴，陪我這個可憐的喪家之犬，到處逃命。」少年不理解少女的憂傷，只是一味的將繩子撂到少女背後，四肢、腰肢，繞好，系在自己身上纏緊。
「走吧，上山頂。」
陽光灑下來，整座崑崙神山遼闊空曠，玉虛峰頂玉虛宮傳來悠揚的鐘聲，崖邊峭壁上，細小黑點不斷向上攀登。
「啊！」隨著兔子落地，又是那道清亮的男聲，發出痛苦的尖叫。
聽到聲音，楊戩把洛黎圈得更緊了，他已經確認了發出聲音的是那隻兔子，手臂繃緊，腿上也開始蓄勢。
一隻兔妖！
哮天犬看到洛黎把兔子扔到雪地上，趕緊上前制服兔子，再次咬住兔子喉嚨處不放。
「別別別！我沒有惡意！」兔子身體瞬間僵住，生怕自己踹下腿，就會被傻狗咬破喉嚨。
「快讓你們的狗鬆開我啊！」兔子聲音顫抖著，但仍然音量不低，生怕眼前的一男一女只顧著談情聽不見自己的求救。「昨晚風疾雪大，我沒能趕回洞穴，暈倒在路邊，早上還沒醒就被你們家狗叼來了！」
「求放過我一命，我願獻出我洞穴內存的乾糧！！」
其實他不說這些，楊洛二人也是要放過他的，野兔是野兔，開了靈智的兔子那與人類無異，那相當於吃人了，二人更不會為了自己活下去，從而搶劫別人秋天存的餘糧，那一樣是逼這只可憐的兔子在冬天赴死。
「哮天，松嘴，放他走！」楊戩呵斥著哮天，讓他放開嘴下的兔妖。
兔子像是看出了二人的心思，被哮天鬆開後立刻化作人形。
只見眼前突然出現一個身形清瘦單薄的男子柔弱的倚在雪地上，他肩背窄而纖細，一身素白交領軟衫松松裹著軀體，冰天雪地中竟衣料輕薄，襯得身段愈發孱弱。
那細軟灰白長發垂落肩頭，些許髮絲貼在蒼白的頰邊，眼尾輕垂，瞳色淺如冷月琉璃，低下頭不與楊洛二人對視，全無半分銳氣。
洛黎看呆了。人生中第一次看到妖精，還是個男妖精，如此柔弱無骨，我見猶憐。
「多謝二位饒恕，黑三感激不盡！」孱弱的男兔子精，就著這傾倒的姿勢，手肘撐地向他們歪了下身子當做行禮。
洛黎下意識的又想上前扶起他，這次楊戩成功拽住了，沒讓她再次激動。「你歇著，我來扶他。」
虛弱的男人，沒等楊戩上前扶他，自己強撐著松松垮垮的身體，站了起來。
哇，站起來後的真是雪後崖邊一株雪蓮，清冷易碎，好不動人……
這次不僅是洛黎，哮天犬也看痴了，他看著從他嘴裡逃出生天的一隻兔子，大變活人，開始懷疑人生，哦不，懷疑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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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低下頭輕聲解釋著，「親族也勸我去尋得修仙機緣，但我不舍離家遲遲沒走，便想著來玉虛峰碰碰機緣，若成了就還在崑崙山脈，能經常見到父母兄弟；若不成，再往東走，去尋傳說中的蓬萊仙島，聽說那裡的主人，有教無類，我等妖族可有一席之地。」
怕二人不信，男妖抬頭殷切的盯著他們，洛黎盯著他漂亮的眼睛仔細看，想辨認妖族的眼睛和人類是否有所不同。男妖發現洛黎在目不轉睛的盯著他，又連忙把頭低下去。
「那你現在也是要往山頂去拜訪元始天尊咯？」洛黎沒有懷疑兔子的回答，這隻弱的能被哮天抓住的兔子，看著沒有一絲惡意，想來真是同來求師問道的「同志」。
更何況這裡臨近玉虛山頂，哪個惡妖敢在元始天尊眼皮子地下作亂啊，那不是不想活了，是真不想投胎了，直接魂灰魄散！
楊戩卻不敢放任一個古怪的妖精和他們一起攀登這險峻的山路，沒有接男妖話茬，甚至在洛黎開口詢問的時候，握了下洛黎的手。
洛黎拍了怕他前胸，以示安撫，貼近他的耳朵悄悄的說，「沒關係的，他應該不是惡妖，這是元始天尊祖庭啊，不敢有妖作亂的，他能平安走到這裡，很明顯是誠信求教的。」
說到這，洛黎話頓了頓，「有他在能多個人幫我們背行李，這兩天你一個人扛太多了，我不信他一隻妖怪，還能柔弱的扛不起一塊褥子？畢竟他聲音可是中氣十足呢！」
黑三作為妖精還是只耳朵靈敏的兔妖，當然能聽清，他想說自己沒說要跟你們搭夥……他一隻兔妖想上山只要慢慢蹦上去就好，只要避開風雪，遲早都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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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黎笑著看向楊戩，陽光照在她相較昨晚多了些血色的臉頰上，「我們快出發吧，今天天氣好，雪下的冰縫溝都能看清，我們抓緊趕路吧。」
楊戩沒有動身收拾行李，雖然此時他們也沒有多少行李了。
楊戩抬手試了試洛黎額角的溫度，溫的，還行。
「兔子，你跟我進來。」楊戩將山洞內的褥子、鍋碗瓢盆放在背簍里，架到柔弱的兔子肩上，兔子穩穩的扛住了背簍，沒有一絲晃動。楊戩默默地注意到了這個情況，但沒有說這麼。
一切準備就緒，楊戩走回洛黎身邊，再一次拿出繩子。
洛黎挺起腰等著他拴在腰上，但出乎意料這次楊戩沒有將繩子系在腰上，而是在她面前緩緩蹲下。
「上來，我背你。」
看著少年束冠許久的發頂，洛黎有些語塞，她想拒絕說自己可以走。
但是她想到了他早上說的那句「很怕失去你」，她的確撐不住了，今早起床後依然沉重的身子，走兩步就喘，頭痛欲裂但依然強顏歡笑，不想讓他看出來她的虛弱，不想成為他的拖累。
沒想到最終還是成了拖累他的包袱。
少女趴上了少年的背，像小時候那樣。只是他的髮髻不再是總角，二人臉上也不再是笑。
淚水滴在了少年的脖頸上，「對不起，楊戩，是我沒用，拖累了你，如果不是帶我，你早就上山頂成功拜師了。」
「什麼叫你拖累我，不該是我楊戩拖累你嗎？突逢家難，勞你一路相伴，陪我這個可憐的喪家之犬，到處逃命。」少年不理解少女的憂傷，只是一味的將繩子撂到少女背後，四肢、腰肢，繞好，系在自己身上纏緊。
「走吧，上山頂。」
陽光灑下來，整座崑崙神山遼闊空曠，玉虛峰頂玉虛宮傳來悠揚的鐘聲，崖邊峭壁上，細小黑點不斷向上攀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