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金蟬脫殼,相約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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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邊的鄉紳看到洛黎的美貌,驚為天人,根本捨不得放走這樣的美人,但又不能中止現在的「婚禮」。

  「此次儀式已經過半,臨時換妻,河伯大人會發怒的。你們今日先跟我回家,晚上喜宴時,我向河伯大人稟明情況之後,再給你們安排婚禮。」在場的幾位大腹便便的鄉紳,此刻都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洛黎。

  他們聽到領頭黃員外的話,互相露出個心領神會的笑容。

  楊戩看著這一群酒囊飯袋的淫邪表情,握緊了拳頭,後槽牙咬得死緊,快步上前提起巫婆,使勁一拋,將她扔進了河裡。一向大力的他,此刻咬牙切齒之下使出了十成力氣,巫婆正中河心。

  「何必等到晚上,現在就可以啊。正好大家都在河邊,婚禮所需要的東西都是整齊的,我們請巫婆大人,先行去河伯府邸詢問下河伯大人的意見。」

  眼見巫婆被楊戩提起扔進河裡,在場鄉紳又驚又懼,趕緊集合衛士護衛住自己,眼見自己被衛士團團護住,便有了底氣,揮手想讓衛士舉起武器攻擊楊戩。

  洛黎趕緊出言制止:「大家為何要驚慌?我父親只是想巫婆更快速的拜訪河伯啊?我們在此等會片刻,巫婆就會回來報信啊?」

  此言一出,鄉紳看了看在場的一眾村民,不敢再對巫婆被扔下水一事多言,畢竟那麼多少女被送去河中嫁給河伯,就要做好巫婆下水不會有人質疑的準備。

  至於水下到底有沒有河伯,沒人在意。鄉紳不在乎,因為下水的不是他們;洛黎楊戩不在乎,因為就算真有河伯,玉帝都得罪了,還怕個小小的河伯?

  眾人在河邊等了許久,始終不見巫婆上岸,人群中開始傳來竊竊私語。

  鄉紳們也難免有些騎虎難下之感,洛黎見火候差不多了,再次揚聲對鄉紳們說:「各位大人,巫婆一直沒上岸,河水也甚是平靜,想來河伯大人應是應允了此事。」

  洛黎上前扶起了坐在葦席許久,披著簡單的嫁衣,在河邊瑟瑟發抖的新娘。笑著和她說:「姑娘,您脫了嫁衣去母親身邊吧,我換了衣裳坐這裡。」

  少女注視著洛黎,眼中露出驚喜,仿佛在無盡的黑暗裡看到了一束光。可是她又下意識的搖著頭,眼含不忍,善良的姑娘渴望生命,卻又對他人的死亡於心不忍。

  洛黎笑著安撫她:「沒關係的,你看看你母親還在哭呢,快回到她身邊吧,她愛著你呢。至於我,你不用擔心,我是真心想要下去會會河伯呢~」

  少女聽了洛黎的話,看向母親,此刻她扭傷的手肘已經高高腫起,泛著青紫,看著可怖的傷情,女孩下意識痛惜出聲:「娘!」

  洛黎托著她的腰拍了拍,「快去吧。」

  「我走了,謝謝你!」少女向著母親大步奔去!

  「唉,嫁衣!唉,算了,不重要哈哈。」洛黎在蓆子上規規矩矩的坐好,仰頭催促著面前的鄉紳和村民,「各位大人,現在時辰不早了,婚禮儀式還是得舉行的啊,儀式早點完成,各位也可以早點歇息啊!」

  巫婆已經下河見了鬼,局面僵在這裡許久了,現在洛黎主動獻身,讓儀式進行下去,鄉紳們也趕緊借坡下驢送這上杆子送死的新娘下河,順便在心裡嘀咕,這對腦子有問題的父女,一個也別想活!

  河風習習,帶來陣陣清涼,太陽已經下山許久了,河邊也漸漸昏暗起來。就著最後的自然光亮,眾人協力將葦席上的新娘推入河中。

  卻說葦席上的洛黎,趴在席上脫掉新娘紅袍,只穿著一身月白長裙,光線昏暗之下,還未漂到河中心就快辨別不出她的身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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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黎也注意著岸上的人群,待厚葦席慢慢被水浸透,將要傾覆之時,洛黎拿出綁在腿間的狼泡、洋泡——即狼、羊的膀胱。

  這種東西密封性強,可以拿來充氣當浮力工具,這三天洛黎去林間打獵,一是給婆婆準備燻肉,二是為了今天做準備。

  她嘴裡銜咬著一隻準備好的葦杆,身子一轉,迅速從葦席上翻了下去。

  眾人在岸上只能看到葦席驀地沉入水底,河中再無一絲漂浮物。

  楊戩興奮揮手:「好閨女,別忘了三天回門,老父在前方府城等你!」

  說著策馬揚鞭,順著河流,奔馳而去,看方向的確是府城。

  岸上村民面面相覷,覺得這對父女怕真是為了修仙,修傻了。

  「走吧,河伯大人又能安穩三個月了。」

  暮色昏暗,吃不飽飯,營養不良的村民普遍都有夜盲症,現在互相攙扶著,走過河邊的黃泥攤。

  互相感慨著替嫁的新娘母女,真是好命,遇到個傻姑娘代替了她。

  力士抬著鄉紳路過這些摸索著行走的貧民,低聲嗤笑:「好命?看她三個月之後,命還好不好。」

  在村民們扶將著回村的時候,洛黎已經藉助著浮囊和蘆葦潛游上了岸,躲在蘆葦叢中,默默的注視著這群人的離開。

  很快江邊一個人影不剩,洛黎緩緩地扒開蘆葦,走到剛剛一群人站著的位置。

  這時突然傳來急速的馬蹄聲,洛黎卻不慌不忙的彎著腰擰著裙子上的水。

  果然,來人正是楊戩。

  清冷的月光灑在前灘上,洛黎頭髮濕漉漉閃著銀碎的光,身上月白的裙子,被水浸濕之後,身體的線條在月光下格外清晰。

  楊戩的臉色是與清冷月光形成強烈對比的熱切,他神色急切地伸出手:「快上馬!」

  洛黎笑著將手交給他,順著他的勁,輕身上馬,「我沒事的,這不是好好的~」

  楊戩沒理她,把她抱在懷裡,拿出準備好的斗篷把她連頭帶臉裹了進去。

  洛黎伸手胡亂掙扎著,被楊戩緊急按住了胳膊。無奈她只能雙手拽著楊戩衣服前襟,使勁冒出頭來,「二傻子,你裹得太緊啦!你要悶死我啊!」

  「馬疾風大,你全身都是濕的,會冷。」楊戩又給洛黎裹了回去,這次倒沒全裹住,給她留了雙眼睛和鼻子在外面。

  洛黎就這樣側坐在馬上,身子幾乎全埋在楊戩懷裡,眼睛滴溜溜的盯著楊戩的衣襟和喉結,沉默的和他一同向前方疾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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