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師徒決裂，洛黎離周
洛黎帶著人還未走到商營，便聽到犬吠聲，正是楊戩帶著哮天從天而降。
洛黎心知是鄧嬋玉見事態嚴重，派人去請楊戩來尋了。
她看了眼楊戩，堅持把人都送回去。
站在營門口隱蔽處，洛黎望著這群人，又問了一遍，「你們想回家嗎？離開戰場！」
一群人中，有人慾言又止，但眾人終究只是搖了搖頭。
戰場就在這，他不來，就是族中其他親屬來參軍，沒區別的。
他們來了，父親就可以安全活下去，弟弟就可以安穩照顧父母，兒子就可以平安長大，總有人要扛起這份守護家國的責任。
況且他們立下軍功，大王就會賞賜爵位，給予家中土地，能讓父母妻兒活下去，他們，不能退！
這群人無一退縮，皆向洛黎搖頭，回營帳去了。
洛黎尊重他們的選擇，站在遠處望著他們的背影，站了許久。
楊戩從鄧嬋玉那了解了大概，知道她心內難受，沒有出言打擾，只等洛黎呼喚他。
無論是送屍首回朝歌也好，還是帶那士兵親人來西岐也好，他都會陪她去做。
二人沉默回到西岐城，洛黎看著城內萬家燈火，她去了相府，去找姜子牙。
那些士兵有的是為了家人幸福，有的是為了升官發財，是為了家族榮耀，為了改變階級而投身戰場。
她是為了什麼？
闡截二教仙人避免神魂被封神榜控制，極力避免上榜。
而自己拼命表現，就是為了在榜上獲得一席之地。
真噁心。
「姜先生，我想請您幫忙，我知仙人神通廣大，您更是得天尊護佑，多次死而復生，可以請您幫忙復生眼前這個可憐人嗎？」
"胡鬧，生死豈是兒戲？命喪於此是他的定數，哪是你想復活他便能復活的。"
洛黎來時姜子牙正坐在案前查看軍情。他白日便聽到鄧嬋玉的匯報，知曉她放跑了殷軍的斥候，本就不虞，現在看到洛黎放出來的屍體頓時火冒三丈。
「你搶婚胡鬧，我不管。你身在周營，護衛西岐，不顧利害，放走殷軍斥候，有想過我軍會有多少人因為你的任性而犧牲嗎？！」
姜子牙將手中竹簡摔到洛黎腳下，憤怒呵斥，「你現在又說出這種胡話！」
聽到姜子牙再次提起天命，洛黎深深呼進一口氣，將大河屍身重新收好。
她低頭向著姜子牙拱手，聲音沉穩，「那便不護衛了，我累了，想回家了,特向您辭行。」
「洛黎！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姜子牙從案幾後走出來，腳踩上大河鮮血玷污的青石板，站到洛黎身旁。
「你現在行為你知道是什麼性質嗎？臨陣逃脫！按律當斬！！」
洛黎站在階下，後退一步，拉開與姜子牙的距離，平靜地點頭，「嗯，丞相盡可以按軍法處置我，是殺是剮，洛黎領罰。」
楊戩見二人起了衝突，實在沒想到話趕話竟然到了要殺要剮的地步，終於忍不住拉著洛黎衣袖勸和。
「阿黎，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千萬不要意氣用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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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黎扭了下肩膀，把衣袖拽出來，梗著頭，望著姜子牙，繼續開口：「我沒有意氣用事，我思考很久了。丞相要罰就趕緊罰，不罰就放我走。」
姜子牙呼吸粗重，眼神瞪著洛黎，手高高抬起，氣得想要揍她，但望著那低著頭的倔強孩子，終究又把手放了下去。
"凡事總得有原因，你不是衝動的人，若只是因為熟識之人喪命，你不會如此，說吧，為什麼。"
洛黎看著姜子牙緩緩放下去的手臂，終於忍不住落下眼淚，她低頭輕嘲一笑。
「老師，道不同不相為謀。您問我原因，我只能說，我的心不允許我再裝聾作啞。」
「從來到這世間，知道這裡有神仙之後，我就無時無刻不想修煉成仙。崑崙夢斷，我又想抓著你這根稻草，妄圖成神。」
說到此處，洛黎彎下腰笑得厲害，眼淚因她身體的震顫不斷從眼眶中砸下來，落在青石板上一滴滴碎裂。
"是我天真，以為神仙好。
如今方才看清，不過是一群為了私慾，喪盡天良，美名其曰『天定命數』，肆意殺戮弱者的偽君子！！"
「我堵上耳朵，閉上眼睛，頭埋進沙土！裝做不知道老師您修築封神台，獻祭了五萬凡人和不計其數的岐山生靈！！」
「因為我也想上榜成神！」
可笑吧？現在的她竟然如此滑稽了哈哈哈哈。
像個小丑一樣，跳來跳去，讓天道評估她在封神大劫中立了多少功德，能封個什麼神位。
哈哈哈哈哈哈哈，太可笑了！
「曾經的我痛恨不顧凡間生靈降下神罰的神仙，而今我為了參與封神，拼命表現、做出貢獻，以犧牲這些凡人為代價妄圖成神。」
「他們不知道殷商大戰不過是你們仙人為天庭分配席位的一場遊戲，可我知道啊，我知道啊！我明知這一切都是骯髒的、醜惡的交易！我卻拼命去抓取機會，拼到自己面目全非，再不像個人了！」
姜子牙看著洛黎幾近瘋狂的吶喊與質問，僵在原處，他閉上眼睛，耳邊洛黎的吶喊依舊。
"一群視天下生靈為螻蟻的傲慢者！！什麼神仙、道人？你們讓我噁心！『我』也讓我噁心哈哈哈哈哈哈！"
"你們仙人鬥法失敗，神魂上榜。凡人呢？死了就是死了，一輩子就結束了，父母愛人再也見不到他了！別跟我提什麼他能上天做天兵？你們明明都清楚封神榜是束縛，是森嚴的等級，那裡沒有親人、沒有富貴，只有高高在上把他們視作耗材的噁心的壓迫者！"
笑夠了，洛黎停了下來，緩緩站直身子，大堂內燭火幽幽，將洛黎的影子拉成奇怪的形狀。
「丞相，我不想玩了。我累了，不想再跟你們玩這點兵點將、分配利益的遊戲了。」
一片寂靜，楊戩也被洛黎的吶喊震驚，他沒想到她心中竟是這樣想他們的。
洛黎好像又做夢了，她夢到小時候的自己在孤兒院裡看紀錄片。
看著小企鵝找不到父母，在低溫中被凍死，被族群里的成年企鵝踩死，小洛黎嚎哭不止。
洛黎問阿姨，為什么小企鵝會被拋棄，是它和阿黎一樣，爸爸媽媽也不要它了嗎？
不是的，和阿黎一樣，企鵝寶寶和爸爸媽媽走散了，所以寶寶才會遇到危險。
洛黎不停地搖頭，我知道這是影片，是有人拿著攝像機在拍，他們可以幫企鵝寶寶找到爸爸！他們為什麼不去救下企鵝寶寶！就像有人看到阿黎可憐，救下阿黎一樣！
因為……
阿姨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這時候志願者姐姐在旁邊摸了摸阿黎的頭。
因為企鵝是企鵝，有它們的生存規則。人類是比他們高一級的動物，不可以干涉自然界，他們輕微的一個動作，就會給一個族群帶來滅亡。
如果救下企鵝寶寶，海豹寶寶就會餓死。阿黎看著企鵝的紀錄片覺得企鵝可憐，那看海豹紀錄片時，阿黎你又會為被餓死的海豹寶寶流淚。
所以阿黎，
做個旁觀者才是對它們最大的仁慈。
洛黎心知是鄧嬋玉見事態嚴重，派人去請楊戩來尋了。
她看了眼楊戩，堅持把人都送回去。
站在營門口隱蔽處，洛黎望著這群人，又問了一遍，「你們想回家嗎？離開戰場！」
一群人中，有人慾言又止，但眾人終究只是搖了搖頭。
戰場就在這，他不來，就是族中其他親屬來參軍，沒區別的。
他們來了，父親就可以安全活下去，弟弟就可以安穩照顧父母，兒子就可以平安長大，總有人要扛起這份守護家國的責任。
況且他們立下軍功，大王就會賞賜爵位，給予家中土地，能讓父母妻兒活下去，他們，不能退！
這群人無一退縮，皆向洛黎搖頭，回營帳去了。
洛黎尊重他們的選擇，站在遠處望著他們的背影，站了許久。
楊戩從鄧嬋玉那了解了大概，知道她心內難受，沒有出言打擾，只等洛黎呼喚他。
無論是送屍首回朝歌也好，還是帶那士兵親人來西岐也好，他都會陪她去做。
二人沉默回到西岐城，洛黎看著城內萬家燈火，她去了相府，去找姜子牙。
那些士兵有的是為了家人幸福，有的是為了升官發財，是為了家族榮耀，為了改變階級而投身戰場。
她是為了什麼？
闡截二教仙人避免神魂被封神榜控制，極力避免上榜。
而自己拼命表現，就是為了在榜上獲得一席之地。
真噁心。
「姜先生，我想請您幫忙，我知仙人神通廣大，您更是得天尊護佑，多次死而復生，可以請您幫忙復生眼前這個可憐人嗎？」
"胡鬧，生死豈是兒戲？命喪於此是他的定數，哪是你想復活他便能復活的。"
洛黎來時姜子牙正坐在案前查看軍情。他白日便聽到鄧嬋玉的匯報，知曉她放跑了殷軍的斥候，本就不虞，現在看到洛黎放出來的屍體頓時火冒三丈。
「你搶婚胡鬧，我不管。你身在周營，護衛西岐，不顧利害，放走殷軍斥候，有想過我軍會有多少人因為你的任性而犧牲嗎？！」
姜子牙將手中竹簡摔到洛黎腳下，憤怒呵斥，「你現在又說出這種胡話！」
聽到姜子牙再次提起天命，洛黎深深呼進一口氣，將大河屍身重新收好。
她低頭向著姜子牙拱手，聲音沉穩，「那便不護衛了，我累了，想回家了,特向您辭行。」
「洛黎！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姜子牙從案幾後走出來，腳踩上大河鮮血玷污的青石板，站到洛黎身旁。
「你現在行為你知道是什麼性質嗎？臨陣逃脫！按律當斬！！」
洛黎站在階下，後退一步，拉開與姜子牙的距離，平靜地點頭，「嗯，丞相盡可以按軍法處置我，是殺是剮，洛黎領罰。」
楊戩見二人起了衝突，實在沒想到話趕話竟然到了要殺要剮的地步，終於忍不住拉著洛黎衣袖勸和。
「阿黎，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千萬不要意氣用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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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事總得有原因，你不是衝動的人，若只是因為熟識之人喪命，你不會如此，說吧，為什麼。"
洛黎看著姜子牙緩緩放下去的手臂，終於忍不住落下眼淚，她低頭輕嘲一笑。
「老師，道不同不相為謀。您問我原因，我只能說，我的心不允許我再裝聾作啞。」
「從來到這世間，知道這裡有神仙之後，我就無時無刻不想修煉成仙。崑崙夢斷，我又想抓著你這根稻草，妄圖成神。」
說到此處，洛黎彎下腰笑得厲害，眼淚因她身體的震顫不斷從眼眶中砸下來，落在青石板上一滴滴碎裂。
"是我天真，以為神仙好。
如今方才看清，不過是一群為了私慾，喪盡天良，美名其曰『天定命數』，肆意殺戮弱者的偽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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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也想上榜成神！」
可笑吧？現在的她竟然如此滑稽了哈哈哈哈。
像個小丑一樣，跳來跳去，讓天道評估她在封神大劫中立了多少功德，能封個什麼神位。
哈哈哈哈哈哈哈，太可笑了！
「曾經的我痛恨不顧凡間生靈降下神罰的神仙，而今我為了參與封神，拼命表現、做出貢獻，以犧牲這些凡人為代價妄圖成神。」
「他們不知道殷商大戰不過是你們仙人為天庭分配席位的一場遊戲，可我知道啊，我知道啊！我明知這一切都是骯髒的、醜惡的交易！我卻拼命去抓取機會，拼到自己面目全非，再不像個人了！」
姜子牙看著洛黎幾近瘋狂的吶喊與質問，僵在原處，他閉上眼睛，耳邊洛黎的吶喊依舊。
"一群視天下生靈為螻蟻的傲慢者！！什麼神仙、道人？你們讓我噁心！『我』也讓我噁心哈哈哈哈哈哈！"
"你們仙人鬥法失敗，神魂上榜。凡人呢？死了就是死了，一輩子就結束了，父母愛人再也見不到他了！別跟我提什麼他能上天做天兵？你們明明都清楚封神榜是束縛，是森嚴的等級，那裡沒有親人、沒有富貴，只有高高在上把他們視作耗材的噁心的壓迫者！"
笑夠了，洛黎停了下來，緩緩站直身子，大堂內燭火幽幽，將洛黎的影子拉成奇怪的形狀。
「丞相，我不想玩了。我累了，不想再跟你們玩這點兵點將、分配利益的遊戲了。」
一片寂靜，楊戩也被洛黎的吶喊震驚，他沒想到她心中竟是這樣想他們的。
洛黎好像又做夢了，她夢到小時候的自己在孤兒院裡看紀錄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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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黎問阿姨，為什么小企鵝會被拋棄，是它和阿黎一樣，爸爸媽媽也不要它了嗎？
不是的，和阿黎一樣，企鵝寶寶和爸爸媽媽走散了，所以寶寶才會遇到危險。
洛黎不停地搖頭，我知道這是影片，是有人拿著攝像機在拍，他們可以幫企鵝寶寶找到爸爸！他們為什麼不去救下企鵝寶寶！就像有人看到阿黎可憐，救下阿黎一樣！
因為……
阿姨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這時候志願者姐姐在旁邊摸了摸阿黎的頭。
因為企鵝是企鵝，有它們的生存規則。人類是比他們高一級的動物，不可以干涉自然界，他們輕微的一個動作，就會給一個族群帶來滅亡。
如果救下企鵝寶寶，海豹寶寶就會餓死。阿黎看著企鵝的紀錄片覺得企鵝可憐，那看海豹紀錄片時，阿黎你又會為被餓死的海豹寶寶流淚。
所以阿黎，
做個旁觀者才是對它們最大的仁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