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臉皮厚度一眼望不到頭
藍莯鳶早有預料，身形微微一晃，便輕巧地躲到了身旁一個青衫少年的身後。
那少年眉目清正，氣質沉穩，腰間一枚刻著「青雲宗」字樣的玉佩，像一截青竹落雪。
方才她特意觀察過，這少年旁邊有個稚童差點摔倒，他默默伸手扶了一把。
而且他待人接物溫和有禮，眼神坦蕩，應當是個面冷心熱的正直之人。
果不其然，見舅母這般粗俗蠻橫，少年立刻皺起眉頭，側著身子將她擋在身後：「這位夫人，凡事講究證據，何必動粗？」
「證據？」舅母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她身上的錢就是偷我們家的！這小賤蹄子就是個白眼狼！吃我們家的住我們家的，竟敢反過來偷我們的錢！良心都被狗吃了！」
說著說著便哭嚎了起來。
「這還有沒有天理啦！我好吃好喝供著她，她卻把我們的辛苦錢偷出來揮霍，就算再小也不能這麼不懂事啊！
少年回過頭用眼神詢問她？
她很快搖了搖頭，咬唇從少年身後探出頭，小臉蒼白得近乎透明，「舅母，我沒有偷錢。」
「那你身上的錢袋子從哪裡來的！」
「那是我的錢。」
「什麼你的錢我的錢的，你敢說這不是你從家裡偷來的錢！」她惡狠狠地瞪著她，「年紀輕輕不學好，淨學些小偷小摸的本事了！看我回去怎麼好好收拾你！」
說著就要伸手去抓藍莯鳶。
那位少年紋絲不動，還是將她護在身後。
舅母氣不打一處來。
「雖說您是大宗門的弟子，可這到底是我們家的家事，她偷了東西就該有個教訓！您這麼一直攔著我教訓自己家的侄女不好吧！」
藍莯鳶能察覺的出面前人的身形略微有一絲僵硬。
就在二人僵持不下之時，高台上傳來一聲清朗的宣告。
「測靈大典，正式開始！凡年滿十歲者，皆可上前測靈！」
舅母臉色一變，也不再管她，慌忙將自己的兒子推了出去，只回頭對她說。
「等會再算你的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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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笑容滿滿的帶著自己的兒子上前，「我兒，快上去測靈！讓他們看看，我兒可是天生的好苗子，定能拜上大宗門！」
說罷得意洋洋地等著自己買來的丹藥發揮作用，然後兒子大放異彩，被長老選中，帶著她雞犬升天。
可是就她那點錢，買來的能是什麼好的丹藥！
果不其然，當她兒子昂首挺胸地走到玄鐵測靈碑前按上去的時候，測靈碑上只亮起了一道微弱的黃色靈光。
「靈氣一段，下品靈核。」
高台之上，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緩緩開口，聲音里，聽不出半分情緒。
舅母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用了丹藥後還是靈氣一段，資質平庸得不能再平庸，別說大宗門，就連最不入流的小門派，都看不上眼。
她不死心，張了張嘴，還想撒潑打滾說些什麼，卻被身旁的舅父狠狠拉了拉衣袖。
舅父臉色鐵青，對著她連連搖頭，眼神里滿是驚恐——這裡可是各大宗門的地盤，豈是他們這些凡夫俗子能撒野的地方？
就在舅母一家頂著周圍奚落的嘴臉窘迫難堪之際，藍莯鳶深吸一口氣，快步走到了測靈碑前。
剎那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了她身上，議論聲戛然而止。
舅母愣了愣，隨即嗤笑出聲。
「怎麼？你這廢物也想上去丟人現眼？」
可下一秒，她的笑聲就卡在了喉嚨里。
因為藍莯鳶的手，沒有按在那方被眾人矚目的玄鐵測靈碑上，反而轉向了旁邊那面蒙塵已久、靜置多年的問元鏡。
這面鏡子通體瑩白，邊框雕著繁複的雲紋，卻落了層薄薄的灰，顯然是多年未曾有過動靜了。
在場的人都知道，問元鏡測的不是靈力，是元相。
靈力是修士立身的根基，凡俗之人稍加修煉便能擁有；可元相，卻是真正天之驕子的象徵。
它天生自帶，覺醒之日不定，有人三歲便能顯形，有人卻要等到十六歲的門檻。一旦過了十六歲還未覺醒，便此生無望。
而覺醒的元相，會在額前凝成實物形態的印記，雷、木、火……千奇百怪，卻萬中無一。只是那印記，往往只顯現一瞬，稍縱即逝。
問元鏡的鏡面帶來了微涼的觸感，順著指尖蔓延至四肢百骸。
旁邊那位登記的弟子提醒道：「姑娘，你應該先測靈力再來測元相。」
「我沒有靈核。」她給出的答案是所有人都未曾料到的。
畢竟在玄古大陸，連三歲小孩都有靈核。
眾人眼看著一息，兩息，三息……
鏡面靜如死水，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泛起。
台下已經開始鬨笑。
「沒有靈核還來這裡測什麼勁，趕緊回家玩去吧！」
「哈哈哈！我當是什麼呢！原來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
「這問元鏡都幾十年沒亮過了，怕是早就成了擺設！」
「小丫頭趕緊下去吧！別在這裡耽誤大家的時間！」
鬨笑聲此起彼伏，尖銳又刺耳，舅母更是得意地揚起下巴，尖聲道。
「我就說她是個廢物！連靈核都沒有，還敢碰問元鏡？真是可笑！」
就在這時，舅母像是被嘲諷聲壯了膽，竟不顧旁人阻攔，張牙舞爪地衝上台，伸手就去揪藍莯鳶的後領：「裝夠了就跟老娘回去！看我回去怎麼收拾你——」
她的指尖堪堪剛碰到衣料。
嗡——
一聲震耳欲聾的嗡鳴，驟然響徹整個廣場。
那面死寂的問元鏡，陡然爆發出萬丈銀藍光柱！霜雪與鏡光交纏，凝成一朵六瓣霜花，懸於藍莯鳶額前。
花瓣所過之處，空氣凝出細小冰晶，簌簌落下。
天地間，仿佛都被這股清冽的寒氣凍住了。
方才還人聲鼎沸的廣場，現如今死寂一片，針落可聞。
負責記錄的青衣弟子失聲。
「元……元契覺醒！我去！霜相，竟然是百年難遇的極寒霜相！」
高台之上，原本端坐如山的諸位宗門學院院長老，齊刷刷地站了起來，渾濁的眸子裡迸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死死盯著藍莯鳶額前那朵霜花。
元相本就萬中無一，極寒霜相更是極致元相！
藍莯鳶卻在此刻偏頭，看向僵在原地的舅母，眸子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天真，嗓音仍帶童稚，卻字字清晰，「舅母，您剛剛說什麼？我沒聽清呢。」
從一開始她就知道自己是在做什麼，她只不過是在賭。
賭原主記憶里，那一閃而過的額鈿不是錯覺。
賭這問元鏡，會出現她想要的東西。
賭這些學院宗門，不會放過一個身具元相的天才。
賭對了，她便可以翻身，擺脫舅母一家！
那少年眉目清正，氣質沉穩，腰間一枚刻著「青雲宗」字樣的玉佩，像一截青竹落雪。
方才她特意觀察過，這少年旁邊有個稚童差點摔倒，他默默伸手扶了一把。
而且他待人接物溫和有禮，眼神坦蕩，應當是個面冷心熱的正直之人。
果不其然，見舅母這般粗俗蠻橫，少年立刻皺起眉頭，側著身子將她擋在身後：「這位夫人，凡事講究證據，何必動粗？」
「證據？」舅母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她身上的錢就是偷我們家的！這小賤蹄子就是個白眼狼！吃我們家的住我們家的，竟敢反過來偷我們的錢！良心都被狗吃了！」
說著說著便哭嚎了起來。
「這還有沒有天理啦！我好吃好喝供著她，她卻把我們的辛苦錢偷出來揮霍，就算再小也不能這麼不懂事啊！
少年回過頭用眼神詢問她？
她很快搖了搖頭，咬唇從少年身後探出頭，小臉蒼白得近乎透明，「舅母，我沒有偷錢。」
「那你身上的錢袋子從哪裡來的！」
「那是我的錢。」
「什麼你的錢我的錢的，你敢說這不是你從家裡偷來的錢！」她惡狠狠地瞪著她，「年紀輕輕不學好，淨學些小偷小摸的本事了！看我回去怎麼好好收拾你！」
說著就要伸手去抓藍莯鳶。
那位少年紋絲不動，還是將她護在身後。
舅母氣不打一處來。
「雖說您是大宗門的弟子，可這到底是我們家的家事，她偷了東西就該有個教訓！您這麼一直攔著我教訓自己家的侄女不好吧！」
藍莯鳶能察覺的出面前人的身形略微有一絲僵硬。
就在二人僵持不下之時，高台上傳來一聲清朗的宣告。
「測靈大典，正式開始！凡年滿十歲者，皆可上前測靈！」
舅母臉色一變，也不再管她，慌忙將自己的兒子推了出去，只回頭對她說。
「等會再算你的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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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笑容滿滿的帶著自己的兒子上前，「我兒，快上去測靈！讓他們看看，我兒可是天生的好苗子，定能拜上大宗門！」
說罷得意洋洋地等著自己買來的丹藥發揮作用，然後兒子大放異彩，被長老選中，帶著她雞犬升天。
可是就她那點錢，買來的能是什麼好的丹藥！
果不其然，當她兒子昂首挺胸地走到玄鐵測靈碑前按上去的時候，測靈碑上只亮起了一道微弱的黃色靈光。
「靈氣一段，下品靈核。」
高台之上，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緩緩開口，聲音里，聽不出半分情緒。
舅母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用了丹藥後還是靈氣一段，資質平庸得不能再平庸，別說大宗門，就連最不入流的小門派，都看不上眼。
她不死心，張了張嘴，還想撒潑打滾說些什麼，卻被身旁的舅父狠狠拉了拉衣袖。
舅父臉色鐵青，對著她連連搖頭，眼神里滿是驚恐——這裡可是各大宗門的地盤，豈是他們這些凡夫俗子能撒野的地方？
就在舅母一家頂著周圍奚落的嘴臉窘迫難堪之際，藍莯鳶深吸一口氣，快步走到了測靈碑前。
剎那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了她身上，議論聲戛然而止。
舅母愣了愣，隨即嗤笑出聲。
「怎麼？你這廢物也想上去丟人現眼？」
可下一秒，她的笑聲就卡在了喉嚨里。
因為藍莯鳶的手，沒有按在那方被眾人矚目的玄鐵測靈碑上，反而轉向了旁邊那面蒙塵已久、靜置多年的問元鏡。
這面鏡子通體瑩白，邊框雕著繁複的雲紋，卻落了層薄薄的灰，顯然是多年未曾有過動靜了。
在場的人都知道，問元鏡測的不是靈力，是元相。
靈力是修士立身的根基，凡俗之人稍加修煉便能擁有；可元相，卻是真正天之驕子的象徵。
它天生自帶，覺醒之日不定，有人三歲便能顯形，有人卻要等到十六歲的門檻。一旦過了十六歲還未覺醒，便此生無望。
而覺醒的元相，會在額前凝成實物形態的印記，雷、木、火……千奇百怪，卻萬中無一。只是那印記，往往只顯現一瞬，稍縱即逝。
問元鏡的鏡面帶來了微涼的觸感，順著指尖蔓延至四肢百骸。
旁邊那位登記的弟子提醒道：「姑娘，你應該先測靈力再來測元相。」
「我沒有靈核。」她給出的答案是所有人都未曾料到的。
畢竟在玄古大陸，連三歲小孩都有靈核。
眾人眼看著一息，兩息，三息……
鏡面靜如死水，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泛起。
台下已經開始鬨笑。
「沒有靈核還來這裡測什麼勁，趕緊回家玩去吧！」
「哈哈哈！我當是什麼呢！原來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
「這問元鏡都幾十年沒亮過了，怕是早就成了擺設！」
「小丫頭趕緊下去吧！別在這裡耽誤大家的時間！」
鬨笑聲此起彼伏，尖銳又刺耳，舅母更是得意地揚起下巴，尖聲道。
「我就說她是個廢物！連靈核都沒有，還敢碰問元鏡？真是可笑！」
就在這時，舅母像是被嘲諷聲壯了膽，竟不顧旁人阻攔，張牙舞爪地衝上台，伸手就去揪藍莯鳶的後領：「裝夠了就跟老娘回去！看我回去怎麼收拾你——」
她的指尖堪堪剛碰到衣料。
嗡——
一聲震耳欲聾的嗡鳴，驟然響徹整個廣場。
那面死寂的問元鏡，陡然爆發出萬丈銀藍光柱！霜雪與鏡光交纏，凝成一朵六瓣霜花，懸於藍莯鳶額前。
花瓣所過之處，空氣凝出細小冰晶，簌簌落下。
天地間，仿佛都被這股清冽的寒氣凍住了。
方才還人聲鼎沸的廣場，現如今死寂一片，針落可聞。
負責記錄的青衣弟子失聲。
「元……元契覺醒！我去！霜相，竟然是百年難遇的極寒霜相！」
高台之上，原本端坐如山的諸位宗門學院院長老，齊刷刷地站了起來，渾濁的眸子裡迸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死死盯著藍莯鳶額前那朵霜花。
元相本就萬中無一，極寒霜相更是極致元相！
藍莯鳶卻在此刻偏頭，看向僵在原地的舅母，眸子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天真，嗓音仍帶童稚，卻字字清晰，「舅母，您剛剛說什麼？我沒聽清呢。」
從一開始她就知道自己是在做什麼，她只不過是在賭。
賭原主記憶里，那一閃而過的額鈿不是錯覺。
賭這問元鏡，會出現她想要的東西。
賭這些學院宗門，不會放過一個身具元相的天才。
賭對了，她便可以翻身，擺脫舅母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