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韓玉子
那白骨身著殘破的灰袍，骨骼晶瑩如玉，顯然生前是個內力深厚的高手。
白骨旁邊有一個檀木箱子。
李文玥心中一凜，小心翼翼地靠近。
那白骨已死去多年，衣物腐朽，骨骼上卻隱隱有光華流轉，顯然生前修為不凡。
她恭敬地行了一禮，輕聲道：「前輩恕罪，晚輩無意打擾，只因尋找九葉冰蓮誤入此地，若有冒犯，還請見諒。」
說罷，她輕輕取過那具檀木箱子。
箱子不過尺許見方，表面布滿了細密的裂紋，顯然年代久遠，但箱體完好，並未腐朽。
她先給自己設一個空間防護結界，才用內力震開箱子，本以為會有毒藥或機關什麼的，然而隨著箱子打開，只有一股淡淡的檀香混著霉味散開。
箱中整齊地疊放著幾卷泛黃的帛書，最上面一卷以硃砂寫著三個古篆——《萬毒經》。
李文玥瞳孔微縮。
她曾在外祖父的藏書閣中見過這個名字，據說是百多年前一位毒道宗師所著的絕世毒經，記載了天下奇毒三千餘種，以及煉製、解毒之法。
此書在江湖上早已失傳，沒想到竟在此處得見。
她強壓下激動，繼續翻閱。帛書之下，是一卷以金絲裝訂的羊皮冊子，封面上題著《寒玉醫札》四字。翻開第一頁，只見上面以工整的小楷寫著：
「余號韓玉子，性喜草木，尤嗜寒藥。遊歷天下三十載，終於此谷得遇九葉冰蓮，遂結廬而居，以畢生心血育之……」
李文玥心中一震，原來這白骨生前便是韓玉子，那位傳說中亦邪亦正的醫毒聖手韓玉子。
沒想到這兩部書籍堪稱醫毒聖典經書也隨他埋藏在此。
她恭敬地對著白骨又拜了三拜，這才繼續閱讀。
醫札中記載了韓玉子在此谷中的生活起居、藥材培育心得，以及九葉冰蓮的生長習性。
原來九葉冰蓮百年方成株，但若以「寒髓」澆灌，一滴可縮短十年生長期。
韓玉子窮盡一生，也只收集到幾滴寒髓，勉強將一株幼株培育到半尺高，便因壽元耗盡，坐化於此。
「寒髓……」李文玥想起自己在寒潭中收集的那半升銀色液體，心中暗忖，「那寒液與醫札中記載的寒髓特徵極為相似，莫非……」
她繼續翻閱，醫札後半部分記載了培育九葉冰蓮的具體法門：模擬寒冰環境，以寒髓稀釋後澆灌，每月一次，可加速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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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玥想了想，用空間之力弄來一塊巨石，將巨石從中掏空，製成大石花盆，把台上的三株稍大一點的九葉冰蓮移至石盆之中帶回去試著培養。
做完這些，她準備轉身離開，走了兩步又回來，將白骨收進空間，待將來找個山青水秀的地方埋葬。
走出幾步她才想起韓玉子所言，勉強培育一株到半尺，可他坐化已久，顯然他培育的那株便不是她先前收取的那株，她轉身回去仔細搜尋一番，找不到異常，專才轉身出去。
「李小姐……
外面隱約傳來十七的呼喊，李文玥回過神來，連忙將那幾卷帛書和羊皮冊子收入空間，又將石盆中的九葉冰蓮幼株仔細安頓好，確認沒有落下任何痕跡，這才側身從裂縫中退了出去。
撥開藤蔓時，十七正好從不遠處快步走來，面上帶著焦急之色：「李小姐，你方才去了哪裡？我喊了幾聲沒聽到回應，還以為出了什麼事。」
「發現了一條裂縫，進去看了看。」李文玥面色如常地拍了拍衣擺上沾的苔蘚，「裡面有些寒冰苔，采了一些。」
十七探頭看了一眼那被藤蔓遮掩的裂縫入口，點了點頭沒有多問，只說：「十六在前面溪澗邊等我們，天色不早了，該找地方歇息了。」
李文玥應了一聲，跟著十七往南走去。
邊走邊思考，那株冰蓮應該是韓玉子自己挖走的吧，不然怎麼可能放著萬毒經和寒玉醫扎不帶走。
可這九葉冰蓮足有六株，卻都沒有成熟株又是怎麼回事？
想不明白，她便不再想，或許成熟株被什麼動物吃了也不一定。
這樣一想，腳下步伐便輕快多了。
李文玥跟著十七穿過一片密林，來到溪澗邊時，十六已經生好了火，正用匕首削著一根木棍，上面串著兩條巴掌大的銀魚，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
「李小姐，今日收穫如何？」十六抬頭問道，火光映著他面巾上露出的那雙眼睛，帶著幾分疲憊後的鬆弛。
李文玥在火堆旁坐下，從包袱里取出乾糧咬了一口：「不錯。」
她沒說九葉冰蓮的事，也沒提那具白骨和兩卷古籍。這兩樣東西隨便哪一樣傳出去，都足以在江湖上掀起腥風血雨。
暗衛雖忠於朝陽郡主，但人心隔肚皮，她不會拿自己的性命去賭別人的嘴嚴。
她雖沒說收穫了什麼，但明顯心情不錯。
十六和十七對視一眼，沒再追問。
他們此行本就是以保護為主，尋藥是李文玥的事，她怎麼說便怎麼是。
夜深時，李文玥照例等兩人睡下後才沉入空間。
她先去看那幾株九葉冰蓮幼株。
石盆被她安置在空間一角，那裡溫度最低，她特意從谷底挖了大塊寒冰苔鋪底，又灑了些寒霜上去。
三株幼株在幽暗中微微泛著瑩光，最大的那株葉片舒展，似乎比白日裡精神了些。
「寒髓……」她取出那瓶銀色液體，拔開瓶塞，一股極致的寒意瞬間瀰漫開來，連空間裡的空氣都仿佛凝滯了一瞬。
她不敢多倒，只取了一滴，用空間之力稀釋成一碗，輕輕澆在幼苗邊緣。
寒液滲入寒冰苔，三株幼株的葉片同時微微顫動，像是饑渴的孩童終於吮到了乳汁，邊緣的紫暈竟隱隱深了幾分。
「果然有效。」李文玥心頭一喜，想了想，將一滴寒液滴在玉盒裡那株九葉冰蓮上。
那株九葉冰蓮瞬間長大了一小圈，李文玥瞪大眼，手上蠢蠢欲動，很想試試多倒幾滴看看會不會瞬間長成，可最終她還是管住了自己，這才轉向那兩卷古籍。
《萬毒經》她粗略翻了翻，裡面記載的毒物千奇百怪，許多都是外祖父家裡的典籍上沒有記錄的。
比如一種叫「蝕心蠱」的毒，需以九九八十一種毒蟲的唾液混合孕婦的胎血煉製，中者心脈漸蝕，死時面容如生，卻內臟盡腐。
又比如「忘川水」，無色無味，飲之能讓人忘卻前塵往事，若劑量稍重，則會變成痴傻。
白骨旁邊有一個檀木箱子。
李文玥心中一凜，小心翼翼地靠近。
那白骨已死去多年，衣物腐朽，骨骼上卻隱隱有光華流轉，顯然生前修為不凡。
她恭敬地行了一禮，輕聲道：「前輩恕罪，晚輩無意打擾，只因尋找九葉冰蓮誤入此地，若有冒犯，還請見諒。」
說罷，她輕輕取過那具檀木箱子。
箱子不過尺許見方，表面布滿了細密的裂紋，顯然年代久遠，但箱體完好，並未腐朽。
她先給自己設一個空間防護結界，才用內力震開箱子，本以為會有毒藥或機關什麼的，然而隨著箱子打開，只有一股淡淡的檀香混著霉味散開。
箱中整齊地疊放著幾卷泛黃的帛書，最上面一卷以硃砂寫著三個古篆——《萬毒經》。
李文玥瞳孔微縮。
她曾在外祖父的藏書閣中見過這個名字，據說是百多年前一位毒道宗師所著的絕世毒經，記載了天下奇毒三千餘種，以及煉製、解毒之法。
此書在江湖上早已失傳，沒想到竟在此處得見。
她強壓下激動，繼續翻閱。帛書之下，是一卷以金絲裝訂的羊皮冊子，封面上題著《寒玉醫札》四字。翻開第一頁，只見上面以工整的小楷寫著：
「余號韓玉子，性喜草木，尤嗜寒藥。遊歷天下三十載，終於此谷得遇九葉冰蓮，遂結廬而居，以畢生心血育之……」
李文玥心中一震，原來這白骨生前便是韓玉子，那位傳說中亦邪亦正的醫毒聖手韓玉子。
沒想到這兩部書籍堪稱醫毒聖典經書也隨他埋藏在此。
她恭敬地對著白骨又拜了三拜，這才繼續閱讀。
醫札中記載了韓玉子在此谷中的生活起居、藥材培育心得，以及九葉冰蓮的生長習性。
原來九葉冰蓮百年方成株，但若以「寒髓」澆灌，一滴可縮短十年生長期。
韓玉子窮盡一生，也只收集到幾滴寒髓，勉強將一株幼株培育到半尺高，便因壽元耗盡，坐化於此。
「寒髓……」李文玥想起自己在寒潭中收集的那半升銀色液體，心中暗忖，「那寒液與醫札中記載的寒髓特徵極為相似，莫非……」
她繼續翻閱，醫札後半部分記載了培育九葉冰蓮的具體法門：模擬寒冰環境，以寒髓稀釋後澆灌，每月一次，可加速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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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玥想了想，用空間之力弄來一塊巨石，將巨石從中掏空，製成大石花盆，把台上的三株稍大一點的九葉冰蓮移至石盆之中帶回去試著培養。
做完這些，她準備轉身離開，走了兩步又回來，將白骨收進空間，待將來找個山青水秀的地方埋葬。
走出幾步她才想起韓玉子所言，勉強培育一株到半尺，可他坐化已久，顯然他培育的那株便不是她先前收取的那株，她轉身回去仔細搜尋一番，找不到異常，專才轉身出去。
「李小姐……
外面隱約傳來十七的呼喊，李文玥回過神來，連忙將那幾卷帛書和羊皮冊子收入空間，又將石盆中的九葉冰蓮幼株仔細安頓好，確認沒有落下任何痕跡，這才側身從裂縫中退了出去。
撥開藤蔓時，十七正好從不遠處快步走來，面上帶著焦急之色：「李小姐，你方才去了哪裡？我喊了幾聲沒聽到回應，還以為出了什麼事。」
「發現了一條裂縫，進去看了看。」李文玥面色如常地拍了拍衣擺上沾的苔蘚，「裡面有些寒冰苔，采了一些。」
十七探頭看了一眼那被藤蔓遮掩的裂縫入口，點了點頭沒有多問，只說：「十六在前面溪澗邊等我們，天色不早了，該找地方歇息了。」
李文玥應了一聲，跟著十七往南走去。
邊走邊思考，那株冰蓮應該是韓玉子自己挖走的吧，不然怎麼可能放著萬毒經和寒玉醫扎不帶走。
可這九葉冰蓮足有六株，卻都沒有成熟株又是怎麼回事？
想不明白，她便不再想，或許成熟株被什麼動物吃了也不一定。
這樣一想，腳下步伐便輕快多了。
李文玥跟著十七穿過一片密林，來到溪澗邊時，十六已經生好了火，正用匕首削著一根木棍，上面串著兩條巴掌大的銀魚，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
「李小姐，今日收穫如何？」十六抬頭問道，火光映著他面巾上露出的那雙眼睛，帶著幾分疲憊後的鬆弛。
李文玥在火堆旁坐下，從包袱里取出乾糧咬了一口：「不錯。」
她沒說九葉冰蓮的事，也沒提那具白骨和兩卷古籍。這兩樣東西隨便哪一樣傳出去，都足以在江湖上掀起腥風血雨。
暗衛雖忠於朝陽郡主，但人心隔肚皮，她不會拿自己的性命去賭別人的嘴嚴。
她雖沒說收穫了什麼，但明顯心情不錯。
十六和十七對視一眼，沒再追問。
他們此行本就是以保護為主，尋藥是李文玥的事，她怎麼說便怎麼是。
夜深時，李文玥照例等兩人睡下後才沉入空間。
她先去看那幾株九葉冰蓮幼株。
石盆被她安置在空間一角，那裡溫度最低，她特意從谷底挖了大塊寒冰苔鋪底，又灑了些寒霜上去。
三株幼株在幽暗中微微泛著瑩光，最大的那株葉片舒展，似乎比白日裡精神了些。
「寒髓……」她取出那瓶銀色液體，拔開瓶塞，一股極致的寒意瞬間瀰漫開來，連空間裡的空氣都仿佛凝滯了一瞬。
她不敢多倒，只取了一滴，用空間之力稀釋成一碗，輕輕澆在幼苗邊緣。
寒液滲入寒冰苔，三株幼株的葉片同時微微顫動，像是饑渴的孩童終於吮到了乳汁，邊緣的紫暈竟隱隱深了幾分。
「果然有效。」李文玥心頭一喜，想了想，將一滴寒液滴在玉盒裡那株九葉冰蓮上。
那株九葉冰蓮瞬間長大了一小圈，李文玥瞪大眼，手上蠢蠢欲動，很想試試多倒幾滴看看會不會瞬間長成，可最終她還是管住了自己，這才轉向那兩卷古籍。
《萬毒經》她粗略翻了翻，裡面記載的毒物千奇百怪，許多都是外祖父家裡的典籍上沒有記錄的。
比如一種叫「蝕心蠱」的毒，需以九九八十一種毒蟲的唾液混合孕婦的胎血煉製，中者心脈漸蝕，死時面容如生，卻內臟盡腐。
又比如「忘川水」，無色無味，飲之能讓人忘卻前塵往事，若劑量稍重，則會變成痴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