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蕭武
蕭武卻神色嚴肅，目光快速掃過營地，確認表妹完好無損，這才稍稍鬆了眉頭，環視一圈問：「聽說表妹拿下匪首可是真的？」
「是文玥妹妹的功勞。」朝陽郡主側身讓出半個身位，朝不遠處的李文玥揚了揚下巴，「一罈子毒丸子，撂倒一片，連匪首黑虎都沒跑掉。」
蕭武這才注意到自家表妹身後還站著一個素衣少……女？
他視線在李文玥臉上停留一瞬，見她雖穿著男裝，卻可以從面容上看出女相。
她身形纖細，全然不似能提著藥罈子沖陣的模樣，心裡生出幾分將信將疑。
「這位是？」他問。
「李文玥，李別駕的胞妹。」朝陽郡主簡單介紹，「京城來的，路上結伴同行。」
蕭武略一頷首，也算見過了，隨即轉向正事：「我收到信說你非要趕在接應之前進青石嶺，急得我一路換馬不曾歇息。」
「我這不是沒事麼。」朝陽郡主滿不在乎地擺擺手，「倒是你來得正好，我正愁這些俘虜怎麼處置。連夜帶回姑臧？」
蕭武搖頭：「我帶足了人馬，準備清剿了這匪徒老窩。」
他一抱拳道：「表妹，能否把那些俘虜交與為兄審問？」
朝陽郡主抬手往不遠處一指：「人就在那裡，表兄請便。」
蕭武大步走向捆著匪徒的空地，身後跟著兩名親兵舉著火把跟在他身後。
他先查看了被捆得結結實實的黑虎，見此人滿臉血污、半隻耳朵尚在淌血，卻仍能感覺到那雙眼睛裡透出的陰狠。
「卸了下巴？」蕭武問看守的侍衛。
「郡主吩咐的，怕他們自盡。」
蕭武點點頭，示意親兵將黑虎單獨拎出來，綁在營地邊緣一棵大樹上。
他取過火把，湊近黑虎的臉，火光映得那張虬髯面孔忽明忽暗。
「黑虎，邊軍逃卒，原隸屬涼州府城防營，因酗酒鬧事、毆打上官被逐出軍營。」蕭武把黑虎的出身點了出來，然後問，「我說的可對？」
黑虎一臉鄙夷，仿佛在說『這不是眾所周知的事嗎？』
蕭武不理會他挑釁的眼色，從腰間抽出一把短匕，在掌心轉了轉，「說說吧，你們的老巢在哪？」
黑虎喉嚨里發出嗚嗚的聲響，下巴被卸，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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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武示意親兵將他下巴復位，黑虎猛地咳了幾聲，吐出一口血沫，獰笑道：「要殺便殺，老子皺一下眉頭不算好漢！」
「好漢？」蕭武冷笑，「劫殺朝廷命官、謀害當朝郡主，死到臨頭還自稱好漢？」
他匕首一翻，抵在黑虎頸側動脈上，聲音冰冷：「黑虎，我知道你不怕死，但你其他兄弟的性命你都不在乎了嗎？」
黑虎完全不放在心上：「老子死都死了，還管他們能不能活？反正老子這輩子沒白活就行了。」
李文玥拿出一個小紙包遞給朝陽郡主：「郡主，這人嘴硬，但他的那些手下未必，這是萬蟻噬心毒，要不要試試？」
朝陽郡主接過那個小紙包，掂了掂，饒有興致地看向李文玥：「萬蟻噬心？聽著比你的毒丸子還厲害。」
「不算厲害，」李文玥斟酌了一下措辭，「這毒不會要命，但皮肉之下會像有千萬隻螞蟻在啃咬，癢到骨子裡，又痛又癢，熬不過半刻鐘什麼話都肯說。」
說完還注意著朝陽郡主的臉色，看她有沒有被嚇到，和自己疏遠。
朝陽郡主卻笑了，把紙包往蕭武手裡一拋：「表兄，聽見了？別跟他廢話了，挑個小頭目試試。」
蕭武接住紙包，猶豫了一瞬，隨即走向那四個被捆成粽子的小頭目中的頭一個。此人是個瘦高個，臉上有一道從眉骨劃到下顎的刀疤，此刻正梗著脖子瞪他。
蕭武蹲下身，用匕首挑開他嘴裡的布團：「你叫什麼？」
「……」刀疤臉啐了一口，沒答。
蕭武也不惱，打開紙包，指尖捻了一撮淡黃色的粉末，抹在刀疤臉的手腕內側。
動作快得刀疤臉沒來得及反應，只覺腕上一涼，緊接著一股鑽心刺骨的癢意從皮膚下炸開，像有無數蟲蟻順著血脈往骨髓里鑽。
他起初還能咬牙忍著，不過幾息功夫便開始扭動身體，被捆住的手腳在地上胡亂踢蹬，喉間發出壓抑的低吼。
「我說……給我解藥……我什麼……都說！」刀疤臉終於撐不住了，額頭青筋暴起，汗水混著泥土糊了滿臉。
黑虎大吼：「劉大山，你可別忘了，你的妻兒在誰手裡。」
黑虎不是怕劉大山供出幕後主使，而是怕劉大山把黑虎的老底揭了。
劉大山果然猶豫了。
這時李文博和唐雲瀾也來看審訊，唐雲瀾說道：「把藥粉倒一點點到嘴裡，效果更好，但要防住他別咬舌頭自盡。」
那些土匪像是聽到魔鬼的低語，就連蕭武都多看了唐雲瀾兩眼，見他神色如常，不像是玩笑。
他略一思忖，便示意親兵鉗住刀疤臉的下頜，又捻了一小撮藥粉，彈進他舌根。
刀疤臉渾身猛地一弓，像被扔進滾水裡的活魚，喉間發出嗬嗬的怪響，眼珠幾乎要從眼眶裡凸出來。
捆住他的繩索被掙得咯吱作響，不過數息，他便徹底崩潰。
「我說……我說……老巢在在青石嶺北面三十里的飛鷹澗。寨子共有七百多人，今在這折了兩百多，其他的都逃了。」
他幾句話說的十分困難，斷斷續續的，還一直想用肩膀去蹭喉嚨。
「你們以前的老巢都在哪裡？」
黑虎邊死命掙扎邊吼：「不准說，劉大山，想想你婆娘和孩子。」
劉大山掙扎動作頓了一下，張嘴想咬舌，卻被一直留意的秦兵一刀拍掉半邊牙。
李文博這時開口：「這好漢應該知道更多，不如把藥給他。」
朝陽郡主也來了興致，手掌一攤，李文玥乖乖掏出一包藥粉放到她掌心。
朝陽郡主接過藥包，在指尖掂了掂，目光緩緩轉向被綁在樹上的黑虎。
「是文玥妹妹的功勞。」朝陽郡主側身讓出半個身位，朝不遠處的李文玥揚了揚下巴，「一罈子毒丸子，撂倒一片，連匪首黑虎都沒跑掉。」
蕭武這才注意到自家表妹身後還站著一個素衣少……女？
他視線在李文玥臉上停留一瞬，見她雖穿著男裝，卻可以從面容上看出女相。
她身形纖細，全然不似能提著藥罈子沖陣的模樣，心裡生出幾分將信將疑。
「這位是？」他問。
「李文玥，李別駕的胞妹。」朝陽郡主簡單介紹，「京城來的，路上結伴同行。」
蕭武略一頷首，也算見過了，隨即轉向正事：「我收到信說你非要趕在接應之前進青石嶺，急得我一路換馬不曾歇息。」
「我這不是沒事麼。」朝陽郡主滿不在乎地擺擺手，「倒是你來得正好，我正愁這些俘虜怎麼處置。連夜帶回姑臧？」
蕭武搖頭：「我帶足了人馬，準備清剿了這匪徒老窩。」
他一抱拳道：「表妹，能否把那些俘虜交與為兄審問？」
朝陽郡主抬手往不遠處一指：「人就在那裡，表兄請便。」
蕭武大步走向捆著匪徒的空地，身後跟著兩名親兵舉著火把跟在他身後。
他先查看了被捆得結結實實的黑虎，見此人滿臉血污、半隻耳朵尚在淌血，卻仍能感覺到那雙眼睛裡透出的陰狠。
「卸了下巴？」蕭武問看守的侍衛。
「郡主吩咐的，怕他們自盡。」
蕭武點點頭，示意親兵將黑虎單獨拎出來，綁在營地邊緣一棵大樹上。
他取過火把，湊近黑虎的臉，火光映得那張虬髯面孔忽明忽暗。
「黑虎，邊軍逃卒，原隸屬涼州府城防營，因酗酒鬧事、毆打上官被逐出軍營。」蕭武把黑虎的出身點了出來，然後問，「我說的可對？」
黑虎一臉鄙夷，仿佛在說『這不是眾所周知的事嗎？』
蕭武不理會他挑釁的眼色，從腰間抽出一把短匕，在掌心轉了轉，「說說吧，你們的老巢在哪？」
黑虎喉嚨里發出嗚嗚的聲響，下巴被卸，說不出話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順暢 】
蕭武示意親兵將他下巴復位，黑虎猛地咳了幾聲，吐出一口血沫，獰笑道：「要殺便殺，老子皺一下眉頭不算好漢！」
「好漢？」蕭武冷笑，「劫殺朝廷命官、謀害當朝郡主，死到臨頭還自稱好漢？」
他匕首一翻，抵在黑虎頸側動脈上，聲音冰冷：「黑虎，我知道你不怕死，但你其他兄弟的性命你都不在乎了嗎？」
黑虎完全不放在心上：「老子死都死了，還管他們能不能活？反正老子這輩子沒白活就行了。」
李文玥拿出一個小紙包遞給朝陽郡主：「郡主，這人嘴硬，但他的那些手下未必，這是萬蟻噬心毒，要不要試試？」
朝陽郡主接過那個小紙包，掂了掂，饒有興致地看向李文玥：「萬蟻噬心？聽著比你的毒丸子還厲害。」
「不算厲害，」李文玥斟酌了一下措辭，「這毒不會要命，但皮肉之下會像有千萬隻螞蟻在啃咬，癢到骨子裡，又痛又癢，熬不過半刻鐘什麼話都肯說。」
說完還注意著朝陽郡主的臉色，看她有沒有被嚇到，和自己疏遠。
朝陽郡主卻笑了，把紙包往蕭武手裡一拋：「表兄，聽見了？別跟他廢話了，挑個小頭目試試。」
蕭武接住紙包，猶豫了一瞬，隨即走向那四個被捆成粽子的小頭目中的頭一個。此人是個瘦高個，臉上有一道從眉骨劃到下顎的刀疤，此刻正梗著脖子瞪他。
蕭武蹲下身，用匕首挑開他嘴裡的布團：「你叫什麼？」
「……」刀疤臉啐了一口，沒答。
蕭武也不惱，打開紙包，指尖捻了一撮淡黃色的粉末，抹在刀疤臉的手腕內側。
動作快得刀疤臉沒來得及反應，只覺腕上一涼，緊接著一股鑽心刺骨的癢意從皮膚下炸開，像有無數蟲蟻順著血脈往骨髓里鑽。
他起初還能咬牙忍著，不過幾息功夫便開始扭動身體，被捆住的手腳在地上胡亂踢蹬，喉間發出壓抑的低吼。
「我說……給我解藥……我什麼……都說！」刀疤臉終於撐不住了，額頭青筋暴起，汗水混著泥土糊了滿臉。
黑虎大吼：「劉大山，你可別忘了，你的妻兒在誰手裡。」
黑虎不是怕劉大山供出幕後主使，而是怕劉大山把黑虎的老底揭了。
劉大山果然猶豫了。
這時李文博和唐雲瀾也來看審訊，唐雲瀾說道：「把藥粉倒一點點到嘴裡，效果更好，但要防住他別咬舌頭自盡。」
那些土匪像是聽到魔鬼的低語，就連蕭武都多看了唐雲瀾兩眼，見他神色如常，不像是玩笑。
他略一思忖，便示意親兵鉗住刀疤臉的下頜，又捻了一小撮藥粉，彈進他舌根。
刀疤臉渾身猛地一弓，像被扔進滾水裡的活魚，喉間發出嗬嗬的怪響，眼珠幾乎要從眼眶裡凸出來。
捆住他的繩索被掙得咯吱作響，不過數息，他便徹底崩潰。
「我說……我說……老巢在在青石嶺北面三十里的飛鷹澗。寨子共有七百多人，今在這折了兩百多，其他的都逃了。」
他幾句話說的十分困難，斷斷續續的，還一直想用肩膀去蹭喉嚨。
「你們以前的老巢都在哪裡？」
黑虎邊死命掙扎邊吼：「不准說，劉大山，想想你婆娘和孩子。」
劉大山掙扎動作頓了一下，張嘴想咬舌，卻被一直留意的秦兵一刀拍掉半邊牙。
李文博這時開口：「這好漢應該知道更多，不如把藥給他。」
朝陽郡主也來了興致，手掌一攤，李文玥乖乖掏出一包藥粉放到她掌心。
朝陽郡主接過藥包，在指尖掂了掂，目光緩緩轉向被綁在樹上的黑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