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那位是你娘子？
沈南一還是把小君帶上了，不能說話就寫字，不能整天待在家裡干農活。
沈南一、陸辭、陸晏、肖澈、小君，五人坐著自己家的驢車去送豆腐。
送完鎮子上直接前往雲松縣，幾乎沒耽擱什麼時間！
來到縣城直奔四方書院。
暮秋風涼，書院前庭的楓葉落了滿地。
四方書院並不是雲松縣第一書院，書院只有三個夫子。
成人學子盧夫子負責，半大青年趙夫子負責，小兒啟蒙李夫子負責。
書院學子大大小小只有二十幾個，束脩二兩一年，住宿五百文一年，吃食一百文一月。
對她來說確實不貴，但於普通村民而言，一年純收入能有個三五兩的已是不易。
供一人念學便真得拖上全家，更別說還得買文房四寶之類的。
古代寒門學子真是不易啊!
書院院長盧夫子是一個慈眉善目的老頭：
「你就是陸晏？」
陸晏一身月白色儒衫，身姿挺拔清雋，立在階下拱手行禮，聲線溫潤恭敬：「學生陸晏，見過盧夫子。」
盧夫子鬢角染霜，但身姿依然挺立健朗，眯眼細細打量他良久。
時隔九年，當年三尺高的垂髫稚子，早已長成玉樹青年，樣貌氣韻盡數蛻變，他有些恍惚。
他記不清眉眼，卻牢牢刻著那篇稚齡文章，記了整整九年。
「旁人年少應試，皆堆砌辭藻、空談家國。唯有你九歲稚童，寫一篇《勸學修身論》，句句樸實，字字守心！」
盧夫子眼中滿是唏噓讚嘆，緩緩念出當年字句：「稚子雖愚，知書可明禮；布衣雖微，勤學可立身。對吧？」
陸晏躬身頷首，眼底含著敬意：「夫子記性極好。區區稚子拙文，竟勞夫子掛念多年。」
「呵呵怎能不掛念？」
盧夫子撫須輕嘆，目光細細描摹少年如今沉穩端方的模樣，滿是欣慰，
「當年滿場考生，皆求高分、貪虛名。唯獨你小小年紀，落筆不求華麗，只談修心立身。
「老朽彼時便知，你絕非池中之物。九年光陰，世人皆忘當年垂髫神童，唯獨老朽，時常翻出舊卷，念著這幾句坦蕩文字。
「如今見你風骨如故、品行端正，當真不負當年筆下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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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一聽的頭大，離陸晏站的越來越遠。
看著離得遠遠的陸辭和肖澈，她忽然覺得羨慕。
陸辭和肖澈一開始就沒跟過來，小時候他們來書院待過倆月，知道這老頭酸詞一堆。
陸晏垂首恭立，語氣愈發恭敬：「若無夫子當年啟蒙點撥，學生斷無今日。年少懵懂之言，不過一時拙見，幸而得夫子賞識。」
盧夫子笑著擺了擺手，滿目悵然又歡喜：「文章可拙，本心難得。樣貌會變、年歲會改，可一個人年少埋下的風骨，一輩子都不會變啊。
「好好好，老夫今日便著人為你辦理入學，你且安心向學。」他看了眼那踱著步子越來越遠的少女，「那位是你娘子？」
盧夫子看著陸晏身後站的歪七扭八離他們很遠的的三人。
雖都氣度不凡，但幾人的五官樣貌全然不像是一家人。
陸晏想到昨日那一幕，沒有否認，輕笑道:「嗯，學生近來身子孱弱，內人日夜憂心，不放心便跟著一起來了。」
說完手扶身側的小君：「夫子，這是我弟弟，王小君，因病失聲，但自小聰明伶俐。學生便想帶著他一併前來求學，不求學有所成，但求學以致用。」
小君聽到他的名字，立刻上前行了個禮，然後眨巴著大眼睛看著盧夫子。
盧夫子看了看小君，見他那雙眼睛炯炯有神，澄澈乾淨，便呵呵笑了起來：「哈哈，甚好，甚好，你可領他去李夫子處辦入學，就說老夫已經瞧過了。」
陸晏連忙躬身行禮：「多謝夫子！」
小君乖巧地跟著行禮。
陸晏帶著小君完成了拜師宴，辦了入學禮。
大家都對這兄弟倆十分好奇，尤其是那個王小君，還是個不會說話的，也不知道能不能學的好。
他們每月只有三回旬休，陸晏打算在此待上兩月後再回家，他落後太多了。
小君也需要適應一段時間才行。
他捨不得沈姐姐，沈南一幾人離開時眼圈通紅。
沈南一突然想起那些家長送小朋友去幼兒園的場景。
嘖，沒想到自己都當上媽了。
她跑去書鋪買了幾本啟蒙用書，什麼《三字經》《百家姓》《千字文》《千家詩》等。
最後給二人留下替換衣裳，筆墨紙硯，二十兩碎銀，三人便離開了。
陸晏望著他們離去的方向，惆悵得緊。
(ᗒᗣᗕ)՞
沈南一幾人找到人牙子看鋪面。
那人牙子見是幾位外貌出眾的客戶，笑得十分諂媚，搓著兩手殷勤招呼。
「哎喲，小的見過三位貴客，請問是姑娘想要置辦鋪面？姑娘可有什麼要求，小的一定為您擇出最佳鋪面，保管合您心意！」
沈南一淡淡頷首，直說來意：「我要一間臨街鋪面，屋後必得帶完整院落，院中得有水井，日常取水方便，其餘再看格局整潔與否。」
人牙子連連應下，拍著胸脯保證：「姑娘放心，我手頭正好有兩處契合您要求的，這就帶您過去瞧瞧！」
一行人先往南街走去。
這鋪面就在南街兩條街角交叉路口，人流大，門面寬闊。
但後院開間略小，不過也能將就，沈南一問道：「這個鋪子什麼價？」
「姑娘，南街地界金貴，整日客流不斷，這一套連鋪面帶後院，九百兩。」
沈南一無語，九百兩，當是府城呢？
陸辭想到自家以後就有這麼大的一間鋪子，小心翼翼地憧憬著當掌柜的日子。
「一一，這鋪子真大。」
肖澈對這些沒太大興趣，沈南一走到哪他跟到哪。
沈南一繞後院走了一圈，指尖撫過井沿，卻輕輕搖頭。
鋪面不錯，但是賣豆腐不需大鋪面，卻需要大院子。
也不需要這麼好的地段，若是以後賣水晶糕缽仔糕啥的倒是挺合適。
那人牙子見她不甚中意，暗暗覺得自己報高了，正想勸幾句，就見沈南一說去看看東街那間。
他只得引著眾人轉去東街。
沈南一對東街的鋪子更滿意，這間鋪面大小適中，屋後院落方正。
後院有兩間休息間，一間柴房，一間庫房，除此便沒有其他的物什擺件，後院開間大。
角落一口老井水質清甜，雖然不如南街那間豪華，但屋舍樑柱都完好，亦無需大肆修繕。
最關鍵是菜市巷在東街呀，賣豆腐正正好呢！
沈南一心中有了計較，故作蹙眉道：「還行吧，就是又太小了，就沒有適中一些的麼。比東街的小一些，比這個大一些？」
人牙子犯難了：「姑娘，這帶院子還帶井的鋪面本就不多。目前整個雲松縣就這兩間空著的，是真沒有了。」
「行吧，那這一間什麼價？」
人牙子見她有些鬆動忙報出價錢：「姑娘，這東街不比南街地價虛高，這套連同院落一併算，四百五十兩。」
沈南一不著痕跡看了他一眼，這鋪面確實比剛才那個小了一半。
可是，東街的地段遠不如南街金貴，他開一半的價格絕對虛高不少。
自己修二進宅子才三百兩呢。
「這鋪子太小了，內部裝修也不夠精緻大氣，東街行人相比南街少太多。」
她忽地話音一轉，定定開口：
「二百五十兩，這鋪子我要了。」
沈南一、陸辭、陸晏、肖澈、小君，五人坐著自己家的驢車去送豆腐。
送完鎮子上直接前往雲松縣，幾乎沒耽擱什麼時間！
來到縣城直奔四方書院。
暮秋風涼，書院前庭的楓葉落了滿地。
四方書院並不是雲松縣第一書院，書院只有三個夫子。
成人學子盧夫子負責，半大青年趙夫子負責，小兒啟蒙李夫子負責。
書院學子大大小小只有二十幾個，束脩二兩一年，住宿五百文一年，吃食一百文一月。
對她來說確實不貴，但於普通村民而言，一年純收入能有個三五兩的已是不易。
供一人念學便真得拖上全家，更別說還得買文房四寶之類的。
古代寒門學子真是不易啊!
書院院長盧夫子是一個慈眉善目的老頭：
「你就是陸晏？」
陸晏一身月白色儒衫，身姿挺拔清雋，立在階下拱手行禮，聲線溫潤恭敬：「學生陸晏，見過盧夫子。」
盧夫子鬢角染霜，但身姿依然挺立健朗，眯眼細細打量他良久。
時隔九年，當年三尺高的垂髫稚子，早已長成玉樹青年，樣貌氣韻盡數蛻變，他有些恍惚。
他記不清眉眼，卻牢牢刻著那篇稚齡文章，記了整整九年。
「旁人年少應試，皆堆砌辭藻、空談家國。唯有你九歲稚童，寫一篇《勸學修身論》，句句樸實，字字守心！」
盧夫子眼中滿是唏噓讚嘆，緩緩念出當年字句：「稚子雖愚，知書可明禮；布衣雖微，勤學可立身。對吧？」
陸晏躬身頷首，眼底含著敬意：「夫子記性極好。區區稚子拙文，竟勞夫子掛念多年。」
「呵呵怎能不掛念？」
盧夫子撫須輕嘆，目光細細描摹少年如今沉穩端方的模樣，滿是欣慰，
「當年滿場考生，皆求高分、貪虛名。唯獨你小小年紀，落筆不求華麗，只談修心立身。
「老朽彼時便知，你絕非池中之物。九年光陰，世人皆忘當年垂髫神童，唯獨老朽，時常翻出舊卷，念著這幾句坦蕩文字。
「如今見你風骨如故、品行端正，當真不負當年筆下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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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一聽的頭大，離陸晏站的越來越遠。
看著離得遠遠的陸辭和肖澈，她忽然覺得羨慕。
陸辭和肖澈一開始就沒跟過來，小時候他們來書院待過倆月，知道這老頭酸詞一堆。
陸晏垂首恭立，語氣愈發恭敬：「若無夫子當年啟蒙點撥，學生斷無今日。年少懵懂之言，不過一時拙見，幸而得夫子賞識。」
盧夫子笑著擺了擺手，滿目悵然又歡喜：「文章可拙，本心難得。樣貌會變、年歲會改，可一個人年少埋下的風骨，一輩子都不會變啊。
「好好好，老夫今日便著人為你辦理入學，你且安心向學。」他看了眼那踱著步子越來越遠的少女，「那位是你娘子？」
盧夫子看著陸晏身後站的歪七扭八離他們很遠的的三人。
雖都氣度不凡，但幾人的五官樣貌全然不像是一家人。
陸晏想到昨日那一幕，沒有否認，輕笑道:「嗯，學生近來身子孱弱，內人日夜憂心，不放心便跟著一起來了。」
說完手扶身側的小君：「夫子，這是我弟弟，王小君，因病失聲，但自小聰明伶俐。學生便想帶著他一併前來求學，不求學有所成，但求學以致用。」
小君聽到他的名字，立刻上前行了個禮，然後眨巴著大眼睛看著盧夫子。
盧夫子看了看小君，見他那雙眼睛炯炯有神，澄澈乾淨，便呵呵笑了起來：「哈哈，甚好，甚好，你可領他去李夫子處辦入學，就說老夫已經瞧過了。」
陸晏連忙躬身行禮：「多謝夫子！」
小君乖巧地跟著行禮。
陸晏帶著小君完成了拜師宴，辦了入學禮。
大家都對這兄弟倆十分好奇，尤其是那個王小君，還是個不會說話的，也不知道能不能學的好。
他們每月只有三回旬休，陸晏打算在此待上兩月後再回家，他落後太多了。
小君也需要適應一段時間才行。
他捨不得沈姐姐，沈南一幾人離開時眼圈通紅。
沈南一突然想起那些家長送小朋友去幼兒園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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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跑去書鋪買了幾本啟蒙用書，什麼《三字經》《百家姓》《千字文》《千家詩》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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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晏望著他們離去的方向，惆悵得緊。
(ᗒᗣᗕ)՞
沈南一幾人找到人牙子看鋪面。
那人牙子見是幾位外貌出眾的客戶，笑得十分諂媚，搓著兩手殷勤招呼。
「哎喲，小的見過三位貴客，請問是姑娘想要置辦鋪面？姑娘可有什麼要求，小的一定為您擇出最佳鋪面，保管合您心意！」
沈南一淡淡頷首，直說來意：「我要一間臨街鋪面，屋後必得帶完整院落，院中得有水井，日常取水方便，其餘再看格局整潔與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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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先往南街走去。
這鋪面就在南街兩條街角交叉路口，人流大，門面寬闊。
但後院開間略小，不過也能將就，沈南一問道：「這個鋪子什麼價？」
「姑娘，南街地界金貴，整日客流不斷，這一套連鋪面帶後院，九百兩。」
沈南一無語，九百兩，當是府城呢？
陸辭想到自家以後就有這麼大的一間鋪子，小心翼翼地憧憬著當掌柜的日子。
「一一，這鋪子真大。」
肖澈對這些沒太大興趣，沈南一走到哪他跟到哪。
沈南一繞後院走了一圈，指尖撫過井沿，卻輕輕搖頭。
鋪面不錯，但是賣豆腐不需大鋪面，卻需要大院子。
也不需要這麼好的地段，若是以後賣水晶糕缽仔糕啥的倒是挺合適。
那人牙子見她不甚中意，暗暗覺得自己報高了，正想勸幾句，就見沈南一說去看看東街那間。
他只得引著眾人轉去東街。
沈南一對東街的鋪子更滿意，這間鋪面大小適中，屋後院落方正。
後院有兩間休息間，一間柴房，一間庫房，除此便沒有其他的物什擺件，後院開間大。
角落一口老井水質清甜，雖然不如南街那間豪華，但屋舍樑柱都完好，亦無需大肆修繕。
最關鍵是菜市巷在東街呀，賣豆腐正正好呢！
沈南一心中有了計較，故作蹙眉道：「還行吧，就是又太小了，就沒有適中一些的麼。比東街的小一些，比這個大一些？」
人牙子犯難了：「姑娘，這帶院子還帶井的鋪面本就不多。目前整個雲松縣就這兩間空著的，是真沒有了。」
「行吧，那這一間什麼價？」
人牙子見她有些鬆動忙報出價錢：「姑娘，這東街不比南街地價虛高，這套連同院落一併算，四百五十兩。」
沈南一不著痕跡看了他一眼，這鋪面確實比剛才那個小了一半。
可是，東街的地段遠不如南街金貴，他開一半的價格絕對虛高不少。
自己修二進宅子才三百兩呢。
「這鋪子太小了，內部裝修也不夠精緻大氣，東街行人相比南街少太多。」
她忽地話音一轉，定定開口：
「二百五十兩，這鋪子我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