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劉掌柜，賣藥材
兩人來到同濟堂，門口有一個大夫在給幾個排隊的病人把脈看診。
一邊診脈一邊扶著不算長的鬍鬚，然後低頭執筆寫方子，嘴裡還一邊說著病人的症狀。
鋪內右側櫃檯邊的中年男人在噼里啪啦的打著算盤，時而抬頭嘆氣。
他突覺面前光線一暗，抬起頭就看到長相出色的一男一女：
「兩位不像是病患，可是來為家裡人抓藥？」
沈南一看這男人的面相，不錯，挺和善的，便開門見山表明來意：「掌柜的，請問你們這裡收藥材嗎？」
掌柜的聞言歪頭看了眼年輕公子背後的背簍，滿滿當當全是布料包著的，連忙道：「收的收的，來給老夫瞧瞧。」
沈南一沒動，直接問道：「掌柜的，請問十年何首烏什麼價，六七年的黃芪又是什麼價？」
沈南一不跟他們打擂台了，起碼得讓對方知道自己了解藥材的年份。
這掌柜的一聽便知道這個姑娘是個懂藥理的：「這十年年的何首烏，若是品相好沒有損毀，二百文一斤。六七年的黃芪三百文一斤，姑娘能讓我看看你們的藥材？」
果然如她猜的那般，暗自又罵了一句前面那個奸商。
她拿出十五年左右的幾株黃芪，掌柜的眼神驀地瞪大雙眼，這看起來不止六七年呀，正想著便聽眼前的女子問道：
「那掌柜的看看這幾株黃芪，是多少年份的？」
不是她多疑，確實得謹慎一點，畢竟山里還有呢，現在不問清楚，後面發現被坑那是相當難受了。
這下掌柜的聽懂了，這姑娘是在試探他。
這幾株黃芪是包在同一塊布頭裡，分明是提前歸納好的，他認真道：
「這幾株年份在十年至十五年之間，但價格還得看看品相才能定。」他伸出手，「姑娘，能否給老夫仔細檢查？」
沈南一一聽，有戲，連忙將手裡的黃芪遞給掌柜。
這掌柜將三株黃芪翻來覆去左看右看，抬手掂了掂，神情越發滿意。
「不錯，品質也好。」瞧見那株莖尾處被挖斷的黃芪，搖頭惋惜，「這株若是沒被破損，少說也得值個一兩銀子。不過這個頭不小，這三株可算八百文一斤。」
沈南一肉疼，錯億了！
不過一斤八百文也不錯，三株最少也有兩斤。
她掃了圈鋪內，各處都堆滿了各類物什，不由問道：「掌柜這裡可有略寬敞的地方？」
掌柜忙道：「姑娘，老夫姓劉，兩位請隨我來！」
他拾起算盤連忙引著二人去到鋪子後的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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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簾掀開，一股濃烈的藥香味倏地湧入鼻腔，使人心神漸定，莫名安心不少。
院子裡並列四排竹木架，每一個架子上都有三四個簸箕，晾曬著各種藥材。
沈南一和陸辭將背簍里的所有藥材全部拿出來，按照整理好的年份順序攤放在地上。
劉掌柜目光直直地盯著邊上那株黃芪，以及那烏黑肥大的何首烏，一臉喜色。
這次沈南一采的最多的就是黃芪和何首烏。
其中黃芪就有七株，除了方才的三株，還有三株六七年的。
但黃芪主要還是看生品品相，並不是年份越久藥效越好，不過古代人就覺得年份越久越珍貴。
沈南一指著那株老黃芪道：「劉掌柜，這株黃芪年份最少也有二十年，若有需要，您可以切開根莖檢查看看內里是否棉化。」
老黃芪根莖若出現空心棉化的情況，藥效會大打折扣，賣不上價錢！
掌柜聞言更確定這姑娘是個懂藥理的，但他不需要切開便能看出品相是否完好。
這株黃芪若品相好，他有大用處，可不能破壞了：「不需要切開，老夫檢查一番便知。」
說完激動地蹲下仔細檢查，片刻起身：
「沒問題，品相完好，姑娘，這株黃芪至少三十年生。」他伸出二指，「單株可值二兩！」
陸辭聽這樹根似的黃芪能值二兩銀子，震驚地張大了嘴，瞪大了眼，一張俊臉都扯變了形。
那頭兩百多斤的野豬才賣了不到八兩銀子。
沈南一內心狂喜，面上卻不顯，指了指旁邊的何首烏問道：「那這些何首烏，劉掌柜能給什麼價？」
劉掌柜繼續蹲下查看何首烏和其他幾種藥材，報出價錢：
「這五六年的何首烏二百文一斤；這幾頭何首烏，估摸著二十年左右，七百文一斤；六至八年的黃精一百文一斤，但是量也不少，便與一旁的海金沙、苦地膽總的給你算一兩二錢。」
說完便一一稱重，拿出算盤開始敲敲打打起來：
「一株三十年的黃芪二兩，三株十至十五年的黃芪兩斤八兩便是二兩二錢四十文，三株六七年的黃芪一斤七兩就是五百一十文。」
「十年的何首烏三斤六兩就是七百二十文，二十年何首烏兩斤又十二兩就是一兩九錢十二文。算上那一兩二錢，總的八兩五錢八十二文。」
劉掌柜給的價格公道，沈南一止不住地興奮。
劉掌柜最後湊了個整給了八兩六錢。
她接過銀子笑的見牙不見眼：「多謝劉掌柜！」
劉掌柜覺得應該能跟這位姑娘長期合作的，便想著結識一二。
「這位姑娘怎麼稱呼？」
「我姓沈，這是我表兄，姓陸！」
原來是表兄妹，表兄妹相依為命的那不就是小兩口？
這沈姑娘談吐大方，舉止得體，定然是有一番作為的。
陸辭聽她介紹自己，才猛地清醒般對著劉掌柜抬手行了一禮：「問劉掌柜安。」
「呵呵，好！沈姑娘、陸公子，幸會幸會。兩位以後尋到的藥材都可以送到老夫這裡來，價格你們大可放心。」
沈南一樂見其成，她本就想著下次繼續合作。
「好，劉掌柜給的價錢公道，我們自然還會來的。」她將地上的布頭收拾完，「勞煩掌柜給我開幾副治療風寒的藥。」
她喜歡囤藥，家裡有藥才有安全感。
「沒問題，稍等片刻。」
劉掌柜忙轉身拿出六副藥，這類藥常有人買，幾乎都是現成的。
「一共六副，每日一副煎上一個時辰便可分兩次服用，共計三百六十文。」
沈南一付錢，又看向陸辭：「阿辭，阿晏的藥方你帶著的麼？我們給他抓一個療程的藥劑吧。」
陸辭聽到也覺可行，連忙點頭道：「帶著的。」他掏出藥方遞給劉掌柜，「勞煩劉掌柜，按照這個方子要七副藥。」
劉掌柜接過藥方一瞧，陸晏的藥多為補氣養脾的，他給的都是好藥材，二百六十文一副。
真的太貴了，一天就要二百六十文。
難怪她總覺得家裡缺口鍋，砸鍋賣鐵形象化了。
陸辭見這價格比隔壁便宜四十文，眉心緊蹙。
果然是個黑心肝的奸商，難怪一一討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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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覺面前光線一暗，抬起頭就看到長相出色的一男一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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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一看這男人的面相，不錯，挺和善的，便開門見山表明來意：「掌柜的，請問你們這裡收藥材嗎？」
掌柜的聞言歪頭看了眼年輕公子背後的背簍，滿滿當當全是布料包著的，連忙道：「收的收的，來給老夫瞧瞧。」
沈南一沒動，直接問道：「掌柜的，請問十年何首烏什麼價，六七年的黃芪又是什麼價？」
沈南一不跟他們打擂台了，起碼得讓對方知道自己了解藥材的年份。
這掌柜的一聽便知道這個姑娘是個懂藥理的：「這十年年的何首烏，若是品相好沒有損毀，二百文一斤。六七年的黃芪三百文一斤，姑娘能讓我看看你們的藥材？」
果然如她猜的那般，暗自又罵了一句前面那個奸商。
她拿出十五年左右的幾株黃芪，掌柜的眼神驀地瞪大雙眼，這看起來不止六七年呀，正想著便聽眼前的女子問道：
「那掌柜的看看這幾株黃芪，是多少年份的？」
不是她多疑，確實得謹慎一點，畢竟山里還有呢，現在不問清楚，後面發現被坑那是相當難受了。
這下掌柜的聽懂了，這姑娘是在試探他。
這幾株黃芪是包在同一塊布頭裡，分明是提前歸納好的，他認真道：
「這幾株年份在十年至十五年之間，但價格還得看看品相才能定。」他伸出手，「姑娘，能否給老夫仔細檢查？」
沈南一一聽，有戲，連忙將手裡的黃芪遞給掌柜。
這掌柜將三株黃芪翻來覆去左看右看，抬手掂了掂，神情越發滿意。
「不錯，品質也好。」瞧見那株莖尾處被挖斷的黃芪，搖頭惋惜，「這株若是沒被破損，少說也得值個一兩銀子。不過這個頭不小，這三株可算八百文一斤。」
沈南一肉疼，錯億了！
不過一斤八百文也不錯，三株最少也有兩斤。
她掃了圈鋪內，各處都堆滿了各類物什，不由問道：「掌柜這裡可有略寬敞的地方？」
掌柜忙道：「姑娘，老夫姓劉，兩位請隨我來！」
他拾起算盤連忙引著二人去到鋪子後的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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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一和陸辭將背簍里的所有藥材全部拿出來，按照整理好的年份順序攤放在地上。
劉掌柜目光直直地盯著邊上那株黃芪，以及那烏黑肥大的何首烏，一臉喜色。
這次沈南一采的最多的就是黃芪和何首烏。
其中黃芪就有七株，除了方才的三株，還有三株六七年的。
但黃芪主要還是看生品品相，並不是年份越久藥效越好，不過古代人就覺得年份越久越珍貴。
沈南一指著那株老黃芪道：「劉掌柜，這株黃芪年份最少也有二十年，若有需要，您可以切開根莖檢查看看內里是否棉化。」
老黃芪根莖若出現空心棉化的情況，藥效會大打折扣，賣不上價錢！
掌柜聞言更確定這姑娘是個懂藥理的，但他不需要切開便能看出品相是否完好。
這株黃芪若品相好，他有大用處，可不能破壞了：「不需要切開，老夫檢查一番便知。」
說完激動地蹲下仔細檢查，片刻起身：
「沒問題，品相完好，姑娘，這株黃芪至少三十年生。」他伸出二指，「單株可值二兩！」
陸辭聽這樹根似的黃芪能值二兩銀子，震驚地張大了嘴，瞪大了眼，一張俊臉都扯變了形。
那頭兩百多斤的野豬才賣了不到八兩銀子。
沈南一內心狂喜，面上卻不顯，指了指旁邊的何首烏問道：「那這些何首烏，劉掌柜能給什麼價？」
劉掌柜繼續蹲下查看何首烏和其他幾種藥材，報出價錢：
「這五六年的何首烏二百文一斤；這幾頭何首烏，估摸著二十年左右，七百文一斤；六至八年的黃精一百文一斤，但是量也不少，便與一旁的海金沙、苦地膽總的給你算一兩二錢。」
說完便一一稱重，拿出算盤開始敲敲打打起來：
「一株三十年的黃芪二兩，三株十至十五年的黃芪兩斤八兩便是二兩二錢四十文，三株六七年的黃芪一斤七兩就是五百一十文。」
「十年的何首烏三斤六兩就是七百二十文，二十年何首烏兩斤又十二兩就是一兩九錢十二文。算上那一兩二錢，總的八兩五錢八十二文。」
劉掌柜給的價格公道，沈南一止不住地興奮。
劉掌柜最後湊了個整給了八兩六錢。
她接過銀子笑的見牙不見眼：「多謝劉掌柜！」
劉掌柜覺得應該能跟這位姑娘長期合作的，便想著結識一二。
「這位姑娘怎麼稱呼？」
「我姓沈，這是我表兄，姓陸！」
原來是表兄妹，表兄妹相依為命的那不就是小兩口？
這沈姑娘談吐大方，舉止得體，定然是有一番作為的。
陸辭聽她介紹自己，才猛地清醒般對著劉掌柜抬手行了一禮：「問劉掌柜安。」
「呵呵，好！沈姑娘、陸公子，幸會幸會。兩位以後尋到的藥材都可以送到老夫這裡來，價格你們大可放心。」
沈南一樂見其成，她本就想著下次繼續合作。
「好，劉掌柜給的價錢公道，我們自然還會來的。」她將地上的布頭收拾完，「勞煩掌柜給我開幾副治療風寒的藥。」
她喜歡囤藥，家裡有藥才有安全感。
「沒問題，稍等片刻。」
劉掌柜忙轉身拿出六副藥，這類藥常有人買，幾乎都是現成的。
「一共六副，每日一副煎上一個時辰便可分兩次服用，共計三百六十文。」
沈南一付錢，又看向陸辭：「阿辭，阿晏的藥方你帶著的麼？我們給他抓一個療程的藥劑吧。」
陸辭聽到也覺可行，連忙點頭道：「帶著的。」他掏出藥方遞給劉掌柜，「勞煩劉掌柜，按照這個方子要七副藥。」
劉掌柜接過藥方一瞧，陸晏的藥多為補氣養脾的，他給的都是好藥材，二百六十文一副。
真的太貴了，一天就要二百六十文。
難怪她總覺得家裡缺口鍋，砸鍋賣鐵形象化了。
陸辭見這價格比隔壁便宜四十文，眉心緊蹙。
果然是個黑心肝的奸商，難怪一一討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