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9章 黃豆種龍，右相癲狂
玄機老道一身破爛道袍，臉上糊著兩把黑泥，佝僂著背混在人群里。這幾天，他一直在這山上晃悠，誰也沒注意到這個不起眼的糟老頭子。
他那雙渾濁的眼睛，此時正盯著半山腰那棵歪脖子老樹下的泥地。那裡，就是幾天前王進帶人「種龍」的地方。
趙衡的計策，簡直絕了。老道起初還納悶，埋進土裡怎麼可能自己長出來？可這幾天，他在暗處盯著，算是徹底開了眼了。
坑底鋪的那一層厚厚的干黃豆，在吸足了三桶水之後，經過這幾天地氣的溫養，竟然開始瘋狂地膨脹、發芽。成千上萬顆黃豆膨脹的力量匯聚在一起，竟然硬生生將那尊幾十斤重的琉璃青龍往上頂！每天頂高一點，每天頂高一點。
直到今天傍晚，老道眼睜睜看著，那原本平整的泥土被頂得高高隆起，最後裂開了一條縫，一抹幽綠色的光芒從泥縫裡透了出來。
「真他娘的長出來了……」老道在心裡暗罵了一句，對趙衡那小子的手段佩服得五體投地。
接下來，就是那個叫王二狗的流民發現青龍，眾流民陷入瘋狂爭搶。然後，冷鋒等十幾個暗衛如鬼魅般殺出。
刀光閃過，鮮血噴涌。冷鋒一腳踩在王二狗胸口，將那尊散發著翠綠光芒的青龍一把奪過。
老道蹲在遠處的灌木叢里，看著冷鋒等人將青龍用衣服層層包裹，發了瘋似的翻身上馬，朝著北方絕塵而去。
「搶吧，搶吧。這肉骨頭，可是有毒的。」
老道士咧開缺了門牙的嘴，無聲地笑了笑，順手扯下貼在下巴上的假鬍鬚，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土，拎著酒葫蘆，晃晃悠悠地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兒，消失在了深山的夜色中。
……
玉京城，新建的右相府。
之前的右相府被王進用手榴彈炸成了一片廢墟，魏無涯花了大價錢，在原址上重新修繕了一座更加氣派、守衛也更加森嚴的府邸。
此時已是深夜，但右相府最深處的密室里，卻亮如白晝。密室四周站滿了手按刀柄、面無表情的死士。
魏無涯以及他的長子魏子昂。父子倆此時的目光，死死地釘在桌子上的那個布包上。
冷鋒單膝跪在桌前，身上還帶著連日奔波的塵土和未洗淨的血腥味。他的雙手微微顫抖著，小心翼翼地解開了布包外層纏繞的繩索。
一層。
兩層。
當最後一層帶著血跡的粗布被掀開時，整個密室里的空氣仿佛都被抽乾了。
「轟！」
一團璀璨奪目、深邃通透的翠綠光芒，瞬間在密室里炸開。一尊兩尺多高的琉璃青龍，靜靜地矗立在紫檀木桌上。在四周牛油巨燭的照耀下，青龍身上的每一片鱗甲都流轉著攝人心魄的光暈。龍鬚怒張，龍眼赤紅，那股迎面撲來的威嚴和神聖，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陣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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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子昂的眼睛瞬間就紅了。他像個魔怔了的人一樣，顫抖著伸出雙手，想摸又不敢摸，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著。
「這……這是……」魏子昂的聲音抖得變了調，「太美了……父親，這世上，怎麼會有如此完美的東西？」
魏無涯沒有說話，但他那平時總是古井無波、深不可測的眼底，此刻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作為大虞朝的右相，他什麼沒見過？皇宮內院的寶庫，對他來說就像自家後院一樣，想進就進。那些什麼西域進貢的羊脂玉、南海撈上來的龍眼珍珠，他見得太多了。甚至皇宮裡那件被當作鎮國之寶的「五彩琉璃盞」，他也親手把玩過。
可那是些什麼破爛玩意兒？那琉璃盞渾濁不堪，裡面全是芝麻大小的氣泡，顏色也暗沉發灰。
再看看眼前這尊青龍！通體碧綠，晶瑩剔透，沒有一絲一毫的雜質。這哪裡是人能做出來的東西？這分明是老天爺親手雕琢的神物！
冷鋒把頭重重地磕在地上，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狂熱：「回相爺！這等神物，是屬下在禹州邊界的一座荒山上奪回來的！相爺，這青龍，不是埋在土裡被人挖出來的，它是自己從地底下長出來的！」
「長出來的？」魏子昂猛地轉頭，一臉不可思議。
「千真萬確！」冷鋒抬起頭，眼神狂熱，「屬下在暗處親眼所見！不僅是屬下，當時在場有幾百個流民和百姓，全都看見了！那泥土自己翻滾裂開，這尊青龍就像是活物一樣，一點一點從地里冒了出來！迎風見長，光芒萬丈啊！」
魏無涯倒吸了一口涼氣。
長出來的！自己從地里長出來的青龍！還有比這更名正言順的天命嗎？！
「相爺！」冷鋒激動地大喊，「青龍主東方，乃是帝王之相！這祥瑞自己破土而出，這意味著，老天爺這是要將這天下，託付給相爺您啊！相爺乃是真正的天命所歸！」
「好！好一個天命所歸！」魏無涯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仰天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好！冷鋒，你這次立了天大的功勞！」
魏無涯一揮衣袖：「來人！給去禹州的暗衛兄弟，每人賞銀一千兩！冷鋒，賞銀三千兩！」
冷鋒激動得渾身發抖，腦袋在青石板上磕得砰砰作響：「屬下多謝相爺厚恩！願為相爺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魏無涯擺了擺手：「你先別急著謝恩。本相問你，外面現在是不是到處都在傳，這祥瑞乃是四象齊聚？」
冷鋒連忙點頭：「正是！禹州那邊的流言傳得沸沸揚揚，說是天降四象，得四象者得天下。只是不知道為何，這次只長出來了一尊青龍。這青龍剛一露頭，就被屬下給截回來了。」
「四象……」魏無涯微眯起眼睛，眼底閃過一絲濃烈的貪婪，「看來，老天爺這是要把大虞朝的天下，完完整整地交到本相手裡啊。冷鋒，你立刻撒出網去，動用我們在各地所有的眼線，時刻給本相盯著！不管哪裡有寶物出世的消息，第一時間報我！若是能找齊剩下的白虎、朱雀、玄武，本相保你一世榮華富貴！」
「屬下遵命！」冷鋒領命，恭敬地退出了密室。
……
他那雙渾濁的眼睛，此時正盯著半山腰那棵歪脖子老樹下的泥地。那裡，就是幾天前王進帶人「種龍」的地方。
趙衡的計策，簡直絕了。老道起初還納悶，埋進土裡怎麼可能自己長出來？可這幾天，他在暗處盯著，算是徹底開了眼了。
坑底鋪的那一層厚厚的干黃豆，在吸足了三桶水之後，經過這幾天地氣的溫養，竟然開始瘋狂地膨脹、發芽。成千上萬顆黃豆膨脹的力量匯聚在一起，竟然硬生生將那尊幾十斤重的琉璃青龍往上頂！每天頂高一點，每天頂高一點。
直到今天傍晚，老道眼睜睜看著，那原本平整的泥土被頂得高高隆起，最後裂開了一條縫，一抹幽綠色的光芒從泥縫裡透了出來。
「真他娘的長出來了……」老道在心裡暗罵了一句，對趙衡那小子的手段佩服得五體投地。
接下來，就是那個叫王二狗的流民發現青龍，眾流民陷入瘋狂爭搶。然後，冷鋒等十幾個暗衛如鬼魅般殺出。
刀光閃過，鮮血噴涌。冷鋒一腳踩在王二狗胸口，將那尊散發著翠綠光芒的青龍一把奪過。
老道蹲在遠處的灌木叢里，看著冷鋒等人將青龍用衣服層層包裹，發了瘋似的翻身上馬，朝著北方絕塵而去。
「搶吧，搶吧。這肉骨頭，可是有毒的。」
老道士咧開缺了門牙的嘴，無聲地笑了笑，順手扯下貼在下巴上的假鬍鬚，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土，拎著酒葫蘆，晃晃悠悠地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兒，消失在了深山的夜色中。
……
玉京城，新建的右相府。
之前的右相府被王進用手榴彈炸成了一片廢墟，魏無涯花了大價錢，在原址上重新修繕了一座更加氣派、守衛也更加森嚴的府邸。
此時已是深夜，但右相府最深處的密室里，卻亮如白晝。密室四周站滿了手按刀柄、面無表情的死士。
魏無涯以及他的長子魏子昂。父子倆此時的目光，死死地釘在桌子上的那個布包上。
冷鋒單膝跪在桌前，身上還帶著連日奔波的塵土和未洗淨的血腥味。他的雙手微微顫抖著，小心翼翼地解開了布包外層纏繞的繩索。
一層。
兩層。
當最後一層帶著血跡的粗布被掀開時，整個密室里的空氣仿佛都被抽乾了。
「轟！」
一團璀璨奪目、深邃通透的翠綠光芒，瞬間在密室里炸開。一尊兩尺多高的琉璃青龍，靜靜地矗立在紫檀木桌上。在四周牛油巨燭的照耀下，青龍身上的每一片鱗甲都流轉著攝人心魄的光暈。龍鬚怒張，龍眼赤紅，那股迎面撲來的威嚴和神聖，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陣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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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子昂的眼睛瞬間就紅了。他像個魔怔了的人一樣，顫抖著伸出雙手，想摸又不敢摸，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著。
「這……這是……」魏子昂的聲音抖得變了調，「太美了……父親，這世上，怎麼會有如此完美的東西？」
魏無涯沒有說話，但他那平時總是古井無波、深不可測的眼底，此刻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作為大虞朝的右相，他什麼沒見過？皇宮內院的寶庫，對他來說就像自家後院一樣，想進就進。那些什麼西域進貢的羊脂玉、南海撈上來的龍眼珍珠，他見得太多了。甚至皇宮裡那件被當作鎮國之寶的「五彩琉璃盞」，他也親手把玩過。
可那是些什麼破爛玩意兒？那琉璃盞渾濁不堪，裡面全是芝麻大小的氣泡，顏色也暗沉發灰。
再看看眼前這尊青龍！通體碧綠，晶瑩剔透，沒有一絲一毫的雜質。這哪裡是人能做出來的東西？這分明是老天爺親手雕琢的神物！
冷鋒把頭重重地磕在地上，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狂熱：「回相爺！這等神物，是屬下在禹州邊界的一座荒山上奪回來的！相爺，這青龍，不是埋在土裡被人挖出來的，它是自己從地底下長出來的！」
「長出來的？」魏子昂猛地轉頭，一臉不可思議。
「千真萬確！」冷鋒抬起頭，眼神狂熱，「屬下在暗處親眼所見！不僅是屬下，當時在場有幾百個流民和百姓，全都看見了！那泥土自己翻滾裂開，這尊青龍就像是活物一樣，一點一點從地里冒了出來！迎風見長，光芒萬丈啊！」
魏無涯倒吸了一口涼氣。
長出來的！自己從地里長出來的青龍！還有比這更名正言順的天命嗎？！
「相爺！」冷鋒激動地大喊，「青龍主東方，乃是帝王之相！這祥瑞自己破土而出，這意味著，老天爺這是要將這天下，託付給相爺您啊！相爺乃是真正的天命所歸！」
「好！好一個天命所歸！」魏無涯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仰天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好！冷鋒，你這次立了天大的功勞！」
魏無涯一揮衣袖：「來人！給去禹州的暗衛兄弟，每人賞銀一千兩！冷鋒，賞銀三千兩！」
冷鋒激動得渾身發抖，腦袋在青石板上磕得砰砰作響：「屬下多謝相爺厚恩！願為相爺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魏無涯擺了擺手：「你先別急著謝恩。本相問你，外面現在是不是到處都在傳，這祥瑞乃是四象齊聚？」
冷鋒連忙點頭：「正是！禹州那邊的流言傳得沸沸揚揚，說是天降四象，得四象者得天下。只是不知道為何，這次只長出來了一尊青龍。這青龍剛一露頭，就被屬下給截回來了。」
「四象……」魏無涯微眯起眼睛，眼底閃過一絲濃烈的貪婪，「看來，老天爺這是要把大虞朝的天下，完完整整地交到本相手裡啊。冷鋒，你立刻撒出網去，動用我們在各地所有的眼線，時刻給本相盯著！不管哪裡有寶物出世的消息，第一時間報我！若是能找齊剩下的白虎、朱雀、玄武，本相保你一世榮華富貴！」
「屬下遵命！」冷鋒領命，恭敬地退出了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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