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5章 荒山尋寶,暗流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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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悍將勒住戰馬,順著眾人手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在十幾里外的半山腰上,一道極其刺眼的光芒突然閃爍了一下。那光芒純粹、耀眼,絕不是凡間的火光能比擬的。

  悍將心頭一震,這等異象,難怪王爺會如此重視!

  「留下一百人封鎖官道,任何人不准靠近!其餘人,跟我上山!搜!」

  悍將拔出腰間的佩刀,大喝一聲,帶著幾百名如狼似虎的士兵,朝著山坡狂奔而去。

  而此時,在十幾里外的山坡上。

  一片茂密的灌木叢後,玄機老道正蹲在地上,懷裡抱著一面比周青之前做的那面還要大上一圈的玻璃鏡。

  這面鏡子足有臉盆大小,背面的水銀塗得極厚,鏡面被打磨得光滑如水。

  老道士正調整著鏡子的角度,將天上的陽光精準地反射到十幾里外的官道上。他一邊晃著鏡子,一邊嘴裡還哼著不知名的小曲,玩得不亦樂乎。

  「嘿,這玩意兒還真好使。趙衡那小子腦子裡到底裝了些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

  玄機老道看著遠處官道上亂作一團的人群,尤其是看到那隊打著楚王旗號的騎兵正瘋了一樣往山上沖,老道士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了。

  「來吧來吧,都來找寶貝吧。你們要是不來,老道我這戲還怎麼往下唱?」

  眼看著楚王的騎兵已經衝到了山腳下,開始呈扇形往山上搜索。

  玄機老道不慌不忙地收起鏡子,扯過一塊破布,將鏡子嚴嚴實實地包裹起來,然後往懷裡一揣。

  他在地上抓了兩把泥土,往自己臉上和那件破道袍上隨意抹了抹。原本仙風道骨的隱宗大宗師,瞬間變成了一個進山砍柴、灰頭土臉的農家老漢。

  官道上的百姓們伸長了脖子,死死盯著十幾里外的那座無名山坡。

  「沒了!你們看,那道光真的沒了!」一個挑著扁擔的貨郎指著山頭,滿臉驚詫地喊道。

  「奇了怪了,剛才還亮得像天上的太陽掉下來一樣,怎麼那幫當兵的一衝上去,就一點動靜都沒了?」

  「這還不明白?」人群里,一個滿臉泥垢、穿著破爛道袍的老漢揣著手,扯著干啞的嗓子嘟囔了一句,「寶貝有靈啊!老天爺降下來的祥瑞,那都是認主人的。那幫當兵的一身凶煞之氣,提著刀片子往上沖,寶貝能不躲著他們嗎?」

  這老漢不是別人,正是喬裝打扮的玄機老道。

  他這話雖然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人群里卻聽得清清楚楚。周圍的流民和百姓一聽,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隨即眼裡都冒出了綠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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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位老丈說得對啊!這寶貝既然躲著官兵,那肯定是在等有緣人啊!」


  玄機老道看著周圍一雙雙充滿貪婪和狂熱的眼睛,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冷笑,隨後縮了縮脖子,轉身就鑽進了旁邊茂密的樹林裡,轉眼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趙衡交代他的事,他已經辦完了。剩下的,就看這把火能燒得多旺了。

  楚王的騎兵在山上足足翻騰了兩個時辰,把半山腰的灌木叢都砍禿了一大片,結果連個會反光的破銅片都沒找著。帶隊的悍將氣得拿馬鞭直抽樹幹,最後只能罵罵咧咧地帶著人下了山,回去給楚王復命。

  這幫官兵前腳剛走,後腳官道上的百姓、流民、商販,甚至是附近鎮子上的潑皮無賴,就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狼群,烏泱泱地衝上了山坡。

  這下子,這座原本無人問津的荒山,徹底成了名副其實的「寶山」。

  每天從早到晚,山上到處都是揮舞著鋤頭、木棍,甚至徒手刨土的人。不管白天黑夜,都有人在這山上轉悠,盼著自己能祖墳冒青煙,挖出一件神仙寶貝,從此走上人生巔峰。

  幾天後的一個傍晚,禹州地界又悄無聲息地摸進來了一群人。

  這群人大約有十幾個,穿著尋常商客的衣服,但一個個眼神陰鷙,太陽穴高高鼓起,腰間的衣服下面隱隱透著刀劍的輪廓。他們說話帶著濃重的京城口音,正是玉京城那位權傾朝野的右相魏無涯派來的死士。

  禹州有異寶出世的流言傳得太快、太邪乎了。魏無涯雖然在玉京城裡,但這等「天命祥瑞」的消息,他絕不可能放過。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這就是魏無涯的行事準則。

  帶頭的死士名叫冷鋒,是右相府的暗衛頭領。他看著滿山遍野像沒頭蒼蠅一樣亂挖的流民,眉頭緊緊皺在了一起。

  「頭兒,這山上全是一幫泥腿子,連塊好石頭都被他們撿走了,真能有什麼寶貝?」一個手下壓低聲音問道。

  冷鋒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相爺的命令是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哦不,是就算掘地三尺,也得把這東西弄清楚。楚王的人沒找到,不代表東西不存在。散開,盯著那些流民,他們人多,真要挖出什麼,咱們直接拿現成的。」

  手下們心領神會,立刻分散開來,像幽靈一樣在山林間遊蕩。

  尋寶的熱潮還在繼續,誰也沒注意到危險已經悄然降臨。

  就在距離冷鋒不到半里地的一個山坳里,一個名叫王二狗的流民正蹲在地上,累得呼哧呼哧直喘粗氣。他手裡拿著一截削尖的木棍,指甲縫裡全是黑泥。

  他在這山上刨了三天了,除了一堆爛樹根,連個銅板都沒看見。

  「他娘的,哪有什麼神仙寶貝,騙鬼呢……」王二狗罵罵咧咧地站起身,走到一棵老歪脖子樹下準備撒泡尿。

  剛解開褲腰帶,王二狗的眼睛突然直了。

  就在那棵樹的根部,好像有什麼東西從地底下長了出來,因為前兩天下過一場小雨,泥土被沖刷掉了一層,露出了一個指甲蓋大小的、幽綠色的東西。那東西在夕陽的餘暉下,竟然流轉著一種讓人心悸的翠綠色光芒,根本不像泥土裡該有的玩意兒。

  王二狗連褲子都顧不上提,猛地撲在地上,像瘋了一樣用雙手拼命去扒那塊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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