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7章 虎牢化險,毒計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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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關?」項天嘯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在黑暗中抓到了一絲曙光,「北狄人早就已經退兵了,虎牢關為什麼要封關?連送糧的都不讓進?」

  陸淵搖了搖頭:「屬下不知。探子說,虎牢關對外宣稱是在進行什麼『軍事演練』,防止北狄人去而復返。」

  「放屁!」項天嘯猛地一拍大腿,忍不住大笑起來,「什麼軍事演練!這都是騙鬼的把戲!虎牢關一定出事了!而且是出了天大的事!」

  宋廉和陸淵對視了一眼,都不明白項天嘯為什麼這麼肯定。

  「王爺,您的意思是……」宋廉試探著問道。

  「趙衡的根基雖然在牛耳山,但他的屏障卻是虎牢關!」項天嘯指著地圖上的虎牢關,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只要虎牢關在,北狄人就打不進來,他趙衡就能在青州安安穩穩地當他的土皇帝。可如果虎牢關出了岔子……」

  項天嘯冷笑一聲:「那趙衡就等於是被扒了殼的王八,首尾不能相顧!」

  「陸淵!」項天嘯轉過身,厲聲下令。

  「屬下在!」

  「立刻動用我們在北邊所有的暗線,不惜一切代價,給本王查清楚虎牢關到底發生了什麼!」項天嘯的眼神變得無比貪婪和狠毒,「三天之內,本王要看到確切的情報!」

  「遵命!」陸淵領命,快步退出了書房。

  宋廉看著項天嘯,咽了口唾沫:「王爺,那……那決裂書的事情……」

  「寫個屁的決裂書!」項天嘯冷哼一聲,「趙衡那小子想拿本王當槍使,門都沒有!你先去寫封信,就說本王正在籌備決裂之事,需要聯絡舊部,穩住江南局勢,讓他多寬限幾日。先把他穩住再說。」

  「老臣遵命。只是……郡主還在清風寨……」宋廉有些擔憂。

  聽到提到女兒,項天嘯的眼中沒有絲毫的憐憫,只有冷酷的算計。

  「飛燕留在那裡,剛好可以麻痹趙衡。」項天嘯背著手,看著窗外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如果虎牢關真的出了大亂子,連趙衡都兜不住的大亂子……」

  項天嘯猛地轉過身,眼中殺機畢露:「那本王不僅不結盟,還要立刻修書給魏無涯!到時候,本王親率大軍北上,趁他病要他命!不僅要把飛燕搶回來,還要把他牛耳山上的震天雷、火炮,還有那些造火器的工匠,統統搶回荊州!」


  楚王府的書房內,迴蕩著項天嘯陰冷的笑聲。

  ......

  幾天後的清晨。

  虎牢關,後營隔離區外的一處單獨營帳。

  趙衡光著膀子,正在營帳里打著拳,拳風呼嘯,虎虎生風。他那原本因為發熱而顯得有些虛弱的身軀,此刻卻透著一股爆炸般的力量感。左胳膊上那個十字形的傷口已經乾癟結痂,只留下一個暗紅色的印記。

  他不僅沒死,反而生龍活虎,連之前那讓人心驚肉跳的低熱都像是一場幻覺。

  錢不收坐在幾步開外的胡凳上,手裡端著個茶碗,眼睛卻死死盯著趙衡,那眼神活像是在看一個剛剛化形成功的妖怪。

  「奇了,真是奇了……」錢不收放下茶碗,三步並作兩步湊上前,一把抓起趙衡的胳膊,乾瘦的手指搭在脈搏上,又翻來覆去地看那個結痂的傷口。

  「脈象沉穩有力,氣血充盈,連一絲邪火都沒留下。你小子這身體,到底是吃什麼長大的?」錢不收嘖嘖稱奇,又轉頭看向營帳外,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更奇的是那牛痘!老夫行醫大半輩子,自認閱盡天下奇書,卻從未聽聞這種以毒攻毒、未病先防的法子。把牛身上的毒瘡種到人身上,發一場低熱,竟然就能抵禦天花這種絕症!」

  趙衡收了拳勢,拿起一旁的布巾擦了擦額頭的汗,順手披上外衣,笑道:「錢老,事實勝於雄辯。現在隔離區的情況如何了?」

  錢不收捋著鬍鬚,連連點頭,聲音里透著難以掩飾的激動:「穩住了!徹底穩住了!這幾天,除了最開始重症沒熬過去的那幾個,軍中再沒有新增一個發熱的病患。種了痘的兄弟們,發過一陣熱後,全都和你一樣結了痂,一個個生龍活虎,連巡邏的時間都不以前多了一倍。」

  「至於那批關外放進來的流民……」錢不收嘆了口氣,但隨即又振奮起來,「雖然死了大半,但也活下來了七八十口人,身上的皰疹已經開始消退,算是從鬼門關爬回來了。趙小子,你這是從閻王爺手裡,硬生生把這幾萬人的命給搶回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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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這裡,錢不收看向趙衡的目光里,已經不僅僅是驚奇,而是深深的敬畏。

  他原以為自己這個「鬼醫」已經算是大虞朝的醫道巔峰,可自從遇到趙衡,他的認知一次次被按在地上摩擦。從最初切開皮肉縫合傷口的外科手段,到後來驚世駭俗的換血解毒之法,再到如今這能抗衡天花瘟疫的牛痘。

  錢不收甚至懷疑,趙衡腦子裡是不是裝著一整座仙家藥廬。

  「趙小子,你跟老夫交個底,你這腦子裡,到底還藏著多少老夫不知道的醫術?」錢不收搓著手,像個討要絕世秘籍的老頑童,「還有,你上次說的那種能看見空氣里『小蟲子』的鏡子,到底什麼時候能造出來?老夫現在做夢都想看看,那導致瘟疫的蟲子到底長什麼樣!」

  趙衡無奈地笑了笑,倒了杯水遞過去:「錢老,飯要一口一口吃。那鏡子對琉璃的純度要求極高,後山作坊正在日夜趕工,只要做出來,第一個就給您送去。」

  正說著,營帳的門帘被一把掀開。

  澹臺明烈大步走了進來。他眼眶深陷,布滿了紅血絲,顯然這幾天根本沒合過眼,但臉上的陰霾卻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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