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暗流涌動
這是謝偉豪加入和聯勝後的第一個正式任務。
他心裡清楚，這不僅僅是跑腿傳話，更是一塊敲門磚——辦成了，他在飛全，甚至陳默面前都有了分量；
辦砸了，別說上位，連在深水埗站穩腳跟都難。
回到深水埗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蝦毛蹲在堂口門口的台階上抽菸，看到謝偉豪，連忙三步並作兩步迎上來。
「阿豪，見到默哥了？」
謝偉豪點點頭，拉著他進屋子，把門關上。
蝦毛眼睛發光，壓低聲音卻掩不住興奮：「默哥怎麼說？」
謝偉豪環顧四周，確認沒有外人，才把陳默的態度和飛全的交代一五一十說了。
蝦毛聽完，一拍大腿，眼睛裡幾乎要冒出光來：「好！這件事只要干成了，你上位指日可待！」
謝偉豪笑了笑，沒有接這個話茬，轉而問道：
「剛剛飛全哥已經把肥膘的地盤交給我們管了。馬欄那攤生意，你能接得住嗎？」
蝦毛邪魅一笑，斜著眼看他：「看不起誰呢？」
謝偉豪收起笑容，正色道：「那就好。不過現在先搞定肥膘——他開口了沒有？」
蝦毛皺了皺眉，罵了一句：「那個撲街，抓回來之後弟兄們揍了他一頓，硬是一聲不吭。不是硬漢，就是死扛，估計是怕說出來就沒命了。」
謝偉豪嗤笑一聲：「就他？酒色財氣的貨色，還能扛多久？」
他低頭想了片刻，忽然抬起頭，問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石硤尾附近有人養豬嗎？」
蝦毛愣在原地，半天沒反應過來。
肥膘被關在堂口後面那間沒有窗戶的雜物間裡，已經好幾個小時了。
他蜷縮在牆角，雙手被反綁在背後，手腕上的鐵箍勒破了皮，血已經幹了。
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裂了一道口子，是剛才被打的。但他咬著牙，一個字都沒吐。
不是因為他骨頭硬。
恰恰相反，他骨頭軟得很，但他怕——怕說了之後沒了利用價值，飛全會直接把他做了；
更怕把上面的人供出來，那些人報復他的家人。
肥膘這人壞歸壞，對自己父母倒是孝順。
所以他忍著疼，一聲不吭，心裡還存著一絲僥倖。
就在這時，門被猛地推開了。
幾個彪形大漢闖進來，二話不說，像抓豬一樣把肥膘從地上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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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膘心裡一緊，但嘴上還是咬死了不出聲——他要在氣勢上撐住，不能讓對方覺得自己慫了。
他被塞進一輛麵包車，眼睛被蒙上，嘴巴被膠帶封住。
車子顛簸了很久，路上坑坑窪窪，肥膘被甩來甩去，腦袋撞在車廂壁上，嗡的一聲。
終於，車停了。
車門打開，一股惡臭撲面而來。
肥膘被拖下車，腳下的地面又濕又滑，黏糊糊的，像是踩在爛泥里。
蒙眼的布被扯掉，他眯著眼睛適應了一下昏暗的光線，發現自己被拖到了一間簡陋的磚房前。
隨著離那扇門越來越近，惡臭也越來越濃——是豬糞的味道。
他被一把推了進去，整個人摔在地上。
泥濘、糞便、稻草，混在一起的惡臭直衝腦門。肥膘掙扎著抬起頭，借著從門縫透進來的光，看清了周圍——豬圈。
一頭碩大的種豬拴在不遠處的木樁上，正哼哼唧唧地打量著他，渾濁的眼睛裡帶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興奮。
肥膘心中冷笑：把我扔在豬圈就想讓我就範？太天真了。
這時，門外傳來兩個人的對話聲，不輕不重，剛好讓他聽見。
「這人怎麼說？」
「噓，小點聲。大哥說了，這人不吭聲，那就不費勁了。反正他這一身肥膘，剛好送來跟豬一起宰了，攪成——」
「別……你說得我想吐。」
「嘿嘿，毀屍滅跡嘛，懂不懂？」
第三個人插了進來，聲音尖細，帶著幾分猥瑣：「剛好我的種豬很久沒開葷了，要不先讓他爽一把？」
「我操！這麼絕的！」
「嘿嘿，廢物利用嘛……」
「你這種豬會不會上啊？」
「哎，剛才我已經餵了發情藥，保證讓這死胖子爽到飛起。」
肥膘頭上的冷汗刷地就下來了。
他拼命掙扎，想喊，但嘴巴被封得嚴嚴實實，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那頭種豬似乎感受到了什麼，站起來，朝他的方向邁了一步。
門外安靜了片刻，接著傳來一陣磨刀的聲音——霍霍，霍霍，一下，一下，像催命的鐘聲。
肥膘徹底慌了。
他不怕死，在江湖上混了這麼多年，早就把命拴在褲腰帶上。
但要是這樣死無全屍，死之前還要被一頭豬給……那比死還難受一萬倍！
他拼命地用臉蹭著滿是豬糞的地面，想把嘴上的膠帶蹭掉。
泥巴和糞水糊了他一臉，他也顧不上噁心，一下一下地蹭，臉皮都磨破了，終於把膠帶蹭開了一條縫。
「我說！我什麼都說！」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不像人聲，帶著哭腔。
門開了。
一個屠夫打扮、手提殺豬刀的彪形大漢出現在門口。
看著眼前的情景——肥膘滿臉豬糞趴在地上，那頭種豬正哼哼著湊過來——愣住了。
「你個撲街，吔屎啦你——」屠夫罵了一句，但眼睛裡分明憋著笑。
隔壁房間裡，謝偉豪和蝦毛對視一眼，同時笑了。
謝偉豪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站起來拍拍衣服：
「這種撲街，就得這麼治。要不是封了他的嘴，估計早求饒了。走吧，去會會他。」
肥膘被帶出來的時候，渾身上下臭不可聞。
他被按在一張椅子上，頭髮上還沾著稻草，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狼狽得像條喪家犬。
謝偉豪捂著鼻子，皺著眉頭看著他：「肥膘，你說你何必呢？早說就不用受這種苦了。」
肥膘認命了，耷拉著腦袋，聲音沙啞：「飛全呢？」
蝦毛嗤笑一聲：「就你？飛全哥哪有時間跟你說話？你要是還不說，過了今晚，我們都不會再來了。」
肥膘臉色一僵。
他原本連飛全都看不上，現在卻連跟飛全對話的資格都沒有。
他抬起頭，看著謝偉豪：「你能說得算嗎？」
謝偉豪點了點頭：「飛全哥把這事交給我，我就能說了算。」
「你能讓我活嗎？」
謝偉豪冷笑一聲，目光直視著他：「我沒法保證。那要看你的價值。但是——你要是不說，我保證你會死，而且比剛才聽到的死法更慘。」
肥膘閉上了眼睛，沉默了很久。
豬圈的惡臭還沾在他身上，每一口呼吸都在提醒他剛才的恐懼。
終於，他睜開眼。
「我就一個要求。」他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我要是說了，你要保我家人平安。」
謝偉豪有些意外，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這種人，還會在意家人？」
肥膘慘笑了一下，比哭還難看：「壞事做太多了，我也怕遭報應。你要是答應，我就說。」
謝偉豪跟蝦毛交換了一個眼神，轉回頭，正色道：「好，我答應你。」
肥膘看著他：「你憑什麼？」
謝偉豪想了片刻，一字一句地說：「就憑我大哥是張自強，我老頂是陳默。夠不夠？」
肥膘看著謝偉豪那張年輕而認真的臉，沉默了幾秒，終於嘆了口氣。
他開始全盤交代——怎麼接頭，到每次交易的地點、金額，一樁一件，說得仔仔細細。
謝偉豪和蝦毛越聽，臉色越凝重。
等肥膘說完，房間裡安靜了很久。
謝偉豪站起來，把寫滿口供的筆記本揣進口袋，拍了拍肥膘的肩膀。
「這件事，得跟飛全哥說了。」
說完他對蝦毛說道：「你親自在這盯著！不能讓他跑了！」
蝦毛點點頭，說道：「放心。」
謝偉豪看了眼肥膘，補充道：「順便把他沖一下，太臭了！」
深水埗，堂口辦公室里煙霧繚繞。
飛全聽完謝偉豪的匯報，臉色鐵青，指間的煙燒了一大截，菸灰掉在桌上也沒顧上彈。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抬起頭看著謝偉豪：「阿豪，你覺得，我還要不要再跟默哥說？」
謝偉豪沒有馬上回答。
他低頭想了想，說道：「飛全哥，我覺得可以不說。」
「為什麼？」
「一方面，默哥之前已經把話撂下了——深水埗的事，希望您自己處理。您現在去問，反倒讓他難做。」
謝偉豪頓了頓，「另一方面，我覺得默哥從頭到尾都知道這邊的事。他只是在等一個引子。」
飛全默默點頭，把煙掐滅在菸灰缸里，聲音低了下去：「只怕他就是等我這裡響。」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明確了陳默的態度。
謝偉豪試問道：「飛全哥，那現在動？」
飛全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深水埗灰濛濛的夜色。
「動。」他說，語氣忽然輕鬆了幾分，甚至帶上了一絲笑意，
「但動之前，我得拉上一個幫手。」
謝偉豪愣了一下：「誰啊？」
飛全轉過身，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口白牙：「一個跟我一樣莽的人。」
他心裡清楚，這不僅僅是跑腿傳話，更是一塊敲門磚——辦成了，他在飛全，甚至陳默面前都有了分量；
辦砸了，別說上位，連在深水埗站穩腳跟都難。
回到深水埗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蝦毛蹲在堂口門口的台階上抽菸，看到謝偉豪，連忙三步並作兩步迎上來。
「阿豪，見到默哥了？」
謝偉豪點點頭，拉著他進屋子，把門關上。
蝦毛眼睛發光，壓低聲音卻掩不住興奮：「默哥怎麼說？」
謝偉豪環顧四周，確認沒有外人，才把陳默的態度和飛全的交代一五一十說了。
蝦毛聽完，一拍大腿，眼睛裡幾乎要冒出光來：「好！這件事只要干成了，你上位指日可待！」
謝偉豪笑了笑，沒有接這個話茬，轉而問道：
「剛剛飛全哥已經把肥膘的地盤交給我們管了。馬欄那攤生意，你能接得住嗎？」
蝦毛邪魅一笑，斜著眼看他：「看不起誰呢？」
謝偉豪收起笑容，正色道：「那就好。不過現在先搞定肥膘——他開口了沒有？」
蝦毛皺了皺眉，罵了一句：「那個撲街，抓回來之後弟兄們揍了他一頓，硬是一聲不吭。不是硬漢，就是死扛，估計是怕說出來就沒命了。」
謝偉豪嗤笑一聲：「就他？酒色財氣的貨色，還能扛多久？」
他低頭想了片刻，忽然抬起頭，問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石硤尾附近有人養豬嗎？」
蝦毛愣在原地，半天沒反應過來。
肥膘被關在堂口後面那間沒有窗戶的雜物間裡，已經好幾個小時了。
他蜷縮在牆角，雙手被反綁在背後，手腕上的鐵箍勒破了皮，血已經幹了。
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裂了一道口子，是剛才被打的。但他咬著牙，一個字都沒吐。
不是因為他骨頭硬。
恰恰相反，他骨頭軟得很，但他怕——怕說了之後沒了利用價值，飛全會直接把他做了；
更怕把上面的人供出來，那些人報復他的家人。
肥膘這人壞歸壞，對自己父母倒是孝順。
所以他忍著疼，一聲不吭，心裡還存著一絲僥倖。
就在這時，門被猛地推開了。
幾個彪形大漢闖進來，二話不說，像抓豬一樣把肥膘從地上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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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膘心裡一緊，但嘴上還是咬死了不出聲——他要在氣勢上撐住，不能讓對方覺得自己慫了。
他被塞進一輛麵包車，眼睛被蒙上，嘴巴被膠帶封住。
車子顛簸了很久，路上坑坑窪窪，肥膘被甩來甩去，腦袋撞在車廂壁上，嗡的一聲。
終於，車停了。
車門打開，一股惡臭撲面而來。
肥膘被拖下車，腳下的地面又濕又滑，黏糊糊的，像是踩在爛泥里。
蒙眼的布被扯掉，他眯著眼睛適應了一下昏暗的光線，發現自己被拖到了一間簡陋的磚房前。
隨著離那扇門越來越近，惡臭也越來越濃——是豬糞的味道。
他被一把推了進去，整個人摔在地上。
泥濘、糞便、稻草，混在一起的惡臭直衝腦門。肥膘掙扎著抬起頭，借著從門縫透進來的光，看清了周圍——豬圈。
一頭碩大的種豬拴在不遠處的木樁上，正哼哼唧唧地打量著他，渾濁的眼睛裡帶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興奮。
肥膘心中冷笑：把我扔在豬圈就想讓我就範？太天真了。
這時，門外傳來兩個人的對話聲，不輕不重，剛好讓他聽見。
「這人怎麼說？」
「噓，小點聲。大哥說了，這人不吭聲，那就不費勁了。反正他這一身肥膘，剛好送來跟豬一起宰了，攪成——」
「別……你說得我想吐。」
「嘿嘿，毀屍滅跡嘛，懂不懂？」
第三個人插了進來，聲音尖細，帶著幾分猥瑣：「剛好我的種豬很久沒開葷了，要不先讓他爽一把？」
「我操！這麼絕的！」
「嘿嘿，廢物利用嘛……」
「你這種豬會不會上啊？」
「哎，剛才我已經餵了發情藥，保證讓這死胖子爽到飛起。」
肥膘頭上的冷汗刷地就下來了。
他拼命掙扎，想喊，但嘴巴被封得嚴嚴實實，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那頭種豬似乎感受到了什麼，站起來，朝他的方向邁了一步。
門外安靜了片刻，接著傳來一陣磨刀的聲音——霍霍，霍霍，一下，一下，像催命的鐘聲。
肥膘徹底慌了。
他不怕死，在江湖上混了這麼多年，早就把命拴在褲腰帶上。
但要是這樣死無全屍，死之前還要被一頭豬給……那比死還難受一萬倍！
他拼命地用臉蹭著滿是豬糞的地面，想把嘴上的膠帶蹭掉。
泥巴和糞水糊了他一臉，他也顧不上噁心，一下一下地蹭，臉皮都磨破了，終於把膠帶蹭開了一條縫。
「我說！我什麼都說！」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不像人聲，帶著哭腔。
門開了。
一個屠夫打扮、手提殺豬刀的彪形大漢出現在門口。
看著眼前的情景——肥膘滿臉豬糞趴在地上，那頭種豬正哼哼著湊過來——愣住了。
「你個撲街，吔屎啦你——」屠夫罵了一句，但眼睛裡分明憋著笑。
隔壁房間裡，謝偉豪和蝦毛對視一眼，同時笑了。
謝偉豪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站起來拍拍衣服：
「這種撲街，就得這麼治。要不是封了他的嘴，估計早求饒了。走吧，去會會他。」
肥膘被帶出來的時候，渾身上下臭不可聞。
他被按在一張椅子上，頭髮上還沾著稻草，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狼狽得像條喪家犬。
謝偉豪捂著鼻子，皺著眉頭看著他：「肥膘，你說你何必呢？早說就不用受這種苦了。」
肥膘認命了，耷拉著腦袋，聲音沙啞：「飛全呢？」
蝦毛嗤笑一聲：「就你？飛全哥哪有時間跟你說話？你要是還不說，過了今晚，我們都不會再來了。」
肥膘臉色一僵。
他原本連飛全都看不上，現在卻連跟飛全對話的資格都沒有。
他抬起頭，看著謝偉豪：「你能說得算嗎？」
謝偉豪點了點頭：「飛全哥把這事交給我，我就能說了算。」
「你能讓我活嗎？」
謝偉豪冷笑一聲，目光直視著他：「我沒法保證。那要看你的價值。但是——你要是不說，我保證你會死，而且比剛才聽到的死法更慘。」
肥膘閉上了眼睛，沉默了很久。
豬圈的惡臭還沾在他身上，每一口呼吸都在提醒他剛才的恐懼。
終於，他睜開眼。
「我就一個要求。」他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我要是說了，你要保我家人平安。」
謝偉豪有些意外，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這種人，還會在意家人？」
肥膘慘笑了一下，比哭還難看：「壞事做太多了，我也怕遭報應。你要是答應，我就說。」
謝偉豪跟蝦毛交換了一個眼神，轉回頭，正色道：「好，我答應你。」
肥膘看著他：「你憑什麼？」
謝偉豪想了片刻，一字一句地說：「就憑我大哥是張自強，我老頂是陳默。夠不夠？」
肥膘看著謝偉豪那張年輕而認真的臉，沉默了幾秒，終於嘆了口氣。
他開始全盤交代——怎麼接頭，到每次交易的地點、金額，一樁一件，說得仔仔細細。
謝偉豪和蝦毛越聽，臉色越凝重。
等肥膘說完，房間裡安靜了很久。
謝偉豪站起來，把寫滿口供的筆記本揣進口袋，拍了拍肥膘的肩膀。
「這件事，得跟飛全哥說了。」
說完他對蝦毛說道：「你親自在這盯著！不能讓他跑了！」
蝦毛點點頭，說道：「放心。」
謝偉豪看了眼肥膘，補充道：「順便把他沖一下，太臭了！」
深水埗，堂口辦公室里煙霧繚繞。
飛全聽完謝偉豪的匯報，臉色鐵青，指間的煙燒了一大截，菸灰掉在桌上也沒顧上彈。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抬起頭看著謝偉豪：「阿豪，你覺得，我還要不要再跟默哥說？」
謝偉豪沒有馬上回答。
他低頭想了想，說道：「飛全哥，我覺得可以不說。」
「為什麼？」
「一方面，默哥之前已經把話撂下了——深水埗的事，希望您自己處理。您現在去問，反倒讓他難做。」
謝偉豪頓了頓，「另一方面，我覺得默哥從頭到尾都知道這邊的事。他只是在等一個引子。」
飛全默默點頭，把煙掐滅在菸灰缸里，聲音低了下去：「只怕他就是等我這裡響。」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明確了陳默的態度。
謝偉豪試問道：「飛全哥，那現在動？」
飛全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深水埗灰濛濛的夜色。
「動。」他說，語氣忽然輕鬆了幾分，甚至帶上了一絲笑意，
「但動之前，我得拉上一個幫手。」
謝偉豪愣了一下：「誰啊？」
飛全轉過身，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口白牙：「一個跟我一樣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