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你陽謀，我也陽謀
洪興與和聯勝的爭端，這才算真正開始。
太子的人率先動了。他帶著手下從尖沙咀的南面壓過來，目標直指阿霆的地盤。
太子的名頭不是白叫的，三十出頭的當打之年，拳腳功夫嫻熟，手下兄弟個個能打能拼。
阿霆雖然不差，但畢竟年輕，根基淺，面對太子的猛攻很快就顯出頹勢。
他的防線被一寸一寸往後推，場子一個接一個地丟，手下的兄弟被打得節節後退。
好在油麻地的人來得快。
耀文一接到消息就派出了援兵，領頭的不是別人，正是天養義。
陳默早就算到了這一步——阿霆扛不住太子，必須有人去壓陣。
天養義的功夫和太子在伯仲之間，而且他比太子更狠，更不要命。
天養義帶人殺到的時候，阿霆的人已經被逼退到了一條街的巷口。兩邊的人在巷子裡對峙，鋼管和砍刀在路燈下閃著寒光。
天養義一句話沒說，直接從腰間抽出一把開山刀，大步流星地走向太子那邊。
那一夜，尖沙咀的巷戰打了整整三個小時。
天養義和太子沒有直接對上——雙方的人纏鬥在一起，場面太亂，誰都沒能找到單挑的機會。
但天養義的加入明顯改變了戰局，他的人像一把尖刀插進了太子的陣型，硬生生把戰線推了回去。
天亮的時候，太子退出了尖沙咀。
阿霆靠著牆根坐在地上，渾身是血，有自己的，也有別人的。
他看著天養義若無其事地擦著刀上的血，心裡第一次對自己龍頭身邊的人有了清晰的認知——這些人，不是他能比的。
與此同時，南區那邊也在打。
陳默提前跟吹雞打了招呼，讓他帶人去南區跟高佬會合。
吹雞是個聰明人，知道自己那點家底——一兩家破酒吧，幾十號兄弟，真為了這檔子事把命丟了，不值當。
所以他去了。帶著人，做足了樣子，但心裡早就打定了主意——能不出手就不出手，能往後站就往後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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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佬那邊也是差不多的心思。
兩邊人馬在南區碰了面，陳耀和基哥也帶著人到了。
雙方在邊界線上對峙了半個晚上，偶爾有幾波小規模的衝突，鋼管碰鋼管，砍刀碰砍刀，動靜不小，但真正受傷的沒幾個。
打到後來，兩邊的人甚至有了默契——你在這邊喊，我在那邊罵，誰也不真往前沖。
陳耀和基哥甚至還盤算著多報幾個傷號，從蔣天生那裡多拿點安家費。
這種事，在江湖上不稀奇。
本就沒有血海深仇，加上南區大部分都是住宅區，沒什麼油水，犯不著拼命。
真正打得熱火朝天的，是荃灣。
荃灣那邊，大D一開始是占了便宜的。
他出其不意地打葵青，韓斌完全沒有防備。
大D這個人雖然有時候衝動，但打仗不含糊，手下的人也都是敢打敢拼的狠角色。
一夜之間，他拿下了葵青三個場子，韓斌被打得節節敗退，差點連老巢都丟了。
但大D沒高興多久，局面就變了。
屯門的恐龍帶著人殺過來了。
恐龍是韓斌的親弟弟，從小一起長大，兩個人感情極深。
聽到大哥被打了，恐龍二話沒說，把屯門的人手調了一半出來，連夜殺向葵青。
這一下，大D陷入了腹背受敵的境地。
前面是韓斌在死守，後面是恐龍在猛攻。大D的人被夾在中間，進退兩難。
原本搶到的地盤一個接一個地丟了不說，韓斌和恐龍憋著一肚子火，趁勢打進了荃灣。
大D急了。
他先是打電話給林懷樂，電話一接通，他就罵開了：「我操你媽的！你說的增援呢？你的人呢？老子在前面打生打死，你在後面看戲？」
林懷樂的聲音很平靜：「別急，我跟大埔黑說了，他會安排人支援你的。」
「大埔黑？」大D的怒火沒有減，「那個牆頭草能頂什麼用？」
「大D，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林懷樂的語氣微微沉了下來，「你現在最主要的是跟陳默求援。荃灣是你的地盤，出了事，找他這個話事人，天經地義。」
大D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林懷樂的意思。
他罵了一句髒話，掛了電話，又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接通了。
「阿默！」大D的語氣瞬間變了，從剛才的暴怒變成了急切和委屈，「快來幫我！洪興那幫撲街不講武德，兩個堂口打我一個！」
電話那頭，陳默的聲音不緊不慢：「大D哥，我怎麼不知道你那邊打起來了？事先你也沒通知我這個話事人啊。」
大D乾笑了兩聲：「是韓斌先找的事，事情就越搞越大了……我也是怕給你添麻煩。」
「行了。」陳默的聲音依然平靜，「我會支援你的。等著吧。」
電話掛斷了。
大D握著手機，忽然笑了。
不管怎麼說，增援是要來了。
陳默沒有食言。
大埔和深水埗兩個堂口的援兵很快就到了。
大埔黑這次倒是沒有含糊，帶了不少人過來；深水埗那邊，飛全雖然剛剛接手，但也派出了自己的人馬。
兩路援兵合在一處，從側翼猛攻韓斌和恐龍的隊伍。
洪興的人本來就是客場作戰，被這突然的一擊打得有些招架不住。
韓斌和恐龍對視一眼，同時下了命令——撤。
他們退回了葵青，保住了自己的地盤，荃灣的局勢算是穩住了。
---
這一場席捲港城半個區域的火拼，終究還是驚動了上面。
差館的電話被打爆了，各區議員紛紛發聲，報紙上的標題一個比一個大——「黑幫火拼，港城不夜天」。
市民們人心惶惶，晚上不敢出門，商鋪提前關門，整個城市的夜晚變得比白天還要安靜。
其他社團也在看著。
新記、號碼幫、東星，都在虎視眈眈的觀望。
而陳默這一次強硬到底，已經放出話來：「哪怕把和聯勝打殘，也會跟洪興打到底！」
並且傳言，陳默已經脫下西服，準備在廟街搖旗了。
這個江湖上聞名的活閻王，準備自己親自下場！
這一下，連和聯勝的叔父也坐不住了，紛紛打電話勸陳默，不要玩命。
而那些大水喉和老闆，也聯名跟陳默對話，希望不要擴大戰事。
西九龍警區。
李文斌坐在辦公室里，面前的菸灰缸里塞滿了菸頭。
他已經連續工作了三十多個小時，眼袋發青，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但此刻，他的注意力不在這些上——他盯著對面坐著的那個人，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陳默，你還有膽子自己來警署？還坐在我面前？」
陳默坐在椅子上，姿態放鬆，甚至還翹著二郎腿。
他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誠懇：「李sir，與其等你來找我，不如我自己來找你，不是嗎？」
李文斌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壓住自己的火氣：「你之前是怎麼跟我說的？你說你會遵守秩序。」
「沒錯。」陳默點了點頭，
「我也一直這麼做的，您可以看一下，如果沒有別的人搗亂，我的地盤上有其他問題嗎？」
李文斌沒有吭聲。
沉默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我需要你們停止爭鬥。」
陳默攤了攤手，一臉無奈：「李sir，你知道，現在不可能的。」
李文斌猛地站了起來，椅子向後滑出去，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的聲音冷了下來：「那我也不會給你面子了，接下來，我會全面掃你的場子。」
陳默的眼睛亮了。
不是害怕，是興奮。
「好啊，李sir。」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真誠的期待，
「有什麼需要我配合的，儘管說。」
李文斌愣了一下，隨即回過味來。
他看著陳默，目光變得意味深長：「可以啊，利用我了？」
陳默的表情無辜：「怎麼會是利用呢？社團成員鬧事，您該抓抓。反正保釋金，我出得起。」
「別把我當傻子。」李文斌冷笑了一聲，
「看樣子這次跟洪興火拼，你是被架住了。要我配合你演戲給別人看？」
陳默笑了：「您要這麼理解，我也沒辦法。我還是那句話——我來這裡，是因為我不來，您也會喊我來。至於要你抓人，也是這樣。我就一個請求。」
他看著李文斌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一視同仁。」
李文斌盯著他看了好幾秒，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如果我就只抓你的人呢？」
陳默笑得更燦爛了。
「那我這個話事人就徹底管不住下面的人了。到時候鬧的事，可能會更大。」
他頓了頓，語氣放緩了一些：「李sir，我覺得您不要把我想得太壞。最起碼，您如果出手，順便把我關進來，扣押一段時間，我也能保證和聯勝不會亂動。您插手，把事情平息——這對您，不也是大功一件嗎？」
李文斌沒有說話。
他靠在椅背上，腦子裡在飛速運轉，權衡著利弊。
陳默說的沒錯。
如果他出手，把兩邊的頭頭腦腦都抓進來，加上陳默的配合，火拼自然就停了。
這件案子辦下來，功勞簿上會寫他的名字。
但李文斌更清楚的是——陳默這一招，是在利用他。
借著警方的力量，強行給火拼降溫。
有人想拱火？好，他讓差人進場，看誰還敢動。
李文斌嘆了口氣。
「陳默，我現在拘留你48小時。」他的聲音恢復了公事公辦的冷淡，
「同時，跟這次火拼相關的主要人員，我都會帶回來。有一些有案底的，就別怪我不留情面了。」
陳默連忙點頭：「好啊，李sir，就勞煩您安排人了。如果不是怕戲演得太假，我就直接安排他們來自首了。」
李文斌冷哼一聲：「我希望你說到做到，事態不能擴大，必須平息下來。」
陳默站起身來，雙腳併攏，腰板挺直，抬手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Yes sir！」
李文斌翻了個白眼，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敬得夠標準的。」
太子的人率先動了。他帶著手下從尖沙咀的南面壓過來，目標直指阿霆的地盤。
太子的名頭不是白叫的，三十出頭的當打之年，拳腳功夫嫻熟，手下兄弟個個能打能拼。
阿霆雖然不差，但畢竟年輕，根基淺，面對太子的猛攻很快就顯出頹勢。
他的防線被一寸一寸往後推，場子一個接一個地丟，手下的兄弟被打得節節後退。
好在油麻地的人來得快。
耀文一接到消息就派出了援兵，領頭的不是別人，正是天養義。
陳默早就算到了這一步——阿霆扛不住太子，必須有人去壓陣。
天養義的功夫和太子在伯仲之間，而且他比太子更狠，更不要命。
天養義帶人殺到的時候，阿霆的人已經被逼退到了一條街的巷口。兩邊的人在巷子裡對峙，鋼管和砍刀在路燈下閃著寒光。
天養義一句話沒說，直接從腰間抽出一把開山刀，大步流星地走向太子那邊。
那一夜，尖沙咀的巷戰打了整整三個小時。
天養義和太子沒有直接對上——雙方的人纏鬥在一起，場面太亂，誰都沒能找到單挑的機會。
但天養義的加入明顯改變了戰局，他的人像一把尖刀插進了太子的陣型，硬生生把戰線推了回去。
天亮的時候，太子退出了尖沙咀。
阿霆靠著牆根坐在地上，渾身是血，有自己的，也有別人的。
他看著天養義若無其事地擦著刀上的血，心裡第一次對自己龍頭身邊的人有了清晰的認知——這些人，不是他能比的。
與此同時，南區那邊也在打。
陳默提前跟吹雞打了招呼，讓他帶人去南區跟高佬會合。
吹雞是個聰明人，知道自己那點家底——一兩家破酒吧，幾十號兄弟，真為了這檔子事把命丟了，不值當。
所以他去了。帶著人，做足了樣子，但心裡早就打定了主意——能不出手就不出手，能往後站就往後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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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邊人馬在南區碰了面，陳耀和基哥也帶著人到了。
雙方在邊界線上對峙了半個晚上，偶爾有幾波小規模的衝突，鋼管碰鋼管，砍刀碰砍刀，動靜不小，但真正受傷的沒幾個。
打到後來，兩邊的人甚至有了默契——你在這邊喊，我在那邊罵，誰也不真往前沖。
陳耀和基哥甚至還盤算著多報幾個傷號，從蔣天生那裡多拿點安家費。
這種事，在江湖上不稀奇。
本就沒有血海深仇，加上南區大部分都是住宅區，沒什麼油水，犯不著拼命。
真正打得熱火朝天的，是荃灣。
荃灣那邊，大D一開始是占了便宜的。
他出其不意地打葵青，韓斌完全沒有防備。
大D這個人雖然有時候衝動，但打仗不含糊，手下的人也都是敢打敢拼的狠角色。
一夜之間，他拿下了葵青三個場子，韓斌被打得節節敗退，差點連老巢都丟了。
但大D沒高興多久，局面就變了。
屯門的恐龍帶著人殺過來了。
恐龍是韓斌的親弟弟，從小一起長大，兩個人感情極深。
聽到大哥被打了，恐龍二話沒說，把屯門的人手調了一半出來，連夜殺向葵青。
這一下，大D陷入了腹背受敵的境地。
前面是韓斌在死守，後面是恐龍在猛攻。大D的人被夾在中間，進退兩難。
原本搶到的地盤一個接一個地丟了不說，韓斌和恐龍憋著一肚子火，趁勢打進了荃灣。
大D急了。
他先是打電話給林懷樂，電話一接通，他就罵開了：「我操你媽的！你說的增援呢？你的人呢？老子在前面打生打死，你在後面看戲？」
林懷樂的聲音很平靜：「別急，我跟大埔黑說了，他會安排人支援你的。」
「大埔黑？」大D的怒火沒有減，「那個牆頭草能頂什麼用？」
「大D，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林懷樂的語氣微微沉了下來，「你現在最主要的是跟陳默求援。荃灣是你的地盤，出了事，找他這個話事人，天經地義。」
大D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林懷樂的意思。
他罵了一句髒話，掛了電話，又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接通了。
「阿默！」大D的語氣瞬間變了，從剛才的暴怒變成了急切和委屈，「快來幫我！洪興那幫撲街不講武德，兩個堂口打我一個！」
電話那頭，陳默的聲音不緊不慢：「大D哥，我怎麼不知道你那邊打起來了？事先你也沒通知我這個話事人啊。」
大D乾笑了兩聲：「是韓斌先找的事，事情就越搞越大了……我也是怕給你添麻煩。」
「行了。」陳默的聲音依然平靜，「我會支援你的。等著吧。」
電話掛斷了。
大D握著手機，忽然笑了。
不管怎麼說，增援是要來了。
陳默沒有食言。
大埔和深水埗兩個堂口的援兵很快就到了。
大埔黑這次倒是沒有含糊，帶了不少人過來；深水埗那邊，飛全雖然剛剛接手，但也派出了自己的人馬。
兩路援兵合在一處，從側翼猛攻韓斌和恐龍的隊伍。
洪興的人本來就是客場作戰，被這突然的一擊打得有些招架不住。
韓斌和恐龍對視一眼，同時下了命令——撤。
他們退回了葵青，保住了自己的地盤，荃灣的局勢算是穩住了。
---
這一場席捲港城半個區域的火拼，終究還是驚動了上面。
差館的電話被打爆了，各區議員紛紛發聲，報紙上的標題一個比一個大——「黑幫火拼，港城不夜天」。
市民們人心惶惶，晚上不敢出門，商鋪提前關門，整個城市的夜晚變得比白天還要安靜。
其他社團也在看著。
新記、號碼幫、東星，都在虎視眈眈的觀望。
而陳默這一次強硬到底，已經放出話來：「哪怕把和聯勝打殘，也會跟洪興打到底！」
並且傳言，陳默已經脫下西服，準備在廟街搖旗了。
這個江湖上聞名的活閻王，準備自己親自下場！
這一下，連和聯勝的叔父也坐不住了，紛紛打電話勸陳默，不要玩命。
而那些大水喉和老闆，也聯名跟陳默對話，希望不要擴大戰事。
西九龍警區。
李文斌坐在辦公室里，面前的菸灰缸里塞滿了菸頭。
他已經連續工作了三十多個小時，眼袋發青，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但此刻，他的注意力不在這些上——他盯著對面坐著的那個人，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陳默，你還有膽子自己來警署？還坐在我面前？」
陳默坐在椅子上，姿態放鬆，甚至還翹著二郎腿。
他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誠懇：「李sir，與其等你來找我，不如我自己來找你，不是嗎？」
李文斌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壓住自己的火氣：「你之前是怎麼跟我說的？你說你會遵守秩序。」
「沒錯。」陳默點了點頭，
「我也一直這麼做的，您可以看一下，如果沒有別的人搗亂，我的地盤上有其他問題嗎？」
李文斌沒有吭聲。
沉默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我需要你們停止爭鬥。」
陳默攤了攤手，一臉無奈：「李sir，你知道，現在不可能的。」
李文斌猛地站了起來，椅子向後滑出去，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的聲音冷了下來：「那我也不會給你面子了，接下來，我會全面掃你的場子。」
陳默的眼睛亮了。
不是害怕，是興奮。
「好啊，李sir。」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真誠的期待，
「有什麼需要我配合的，儘管說。」
李文斌愣了一下，隨即回過味來。
他看著陳默，目光變得意味深長：「可以啊，利用我了？」
陳默的表情無辜：「怎麼會是利用呢？社團成員鬧事，您該抓抓。反正保釋金，我出得起。」
「別把我當傻子。」李文斌冷笑了一聲，
「看樣子這次跟洪興火拼，你是被架住了。要我配合你演戲給別人看？」
陳默笑了：「您要這麼理解，我也沒辦法。我還是那句話——我來這裡，是因為我不來，您也會喊我來。至於要你抓人，也是這樣。我就一個請求。」
他看著李文斌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一視同仁。」
李文斌盯著他看了好幾秒，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如果我就只抓你的人呢？」
陳默笑得更燦爛了。
「那我這個話事人就徹底管不住下面的人了。到時候鬧的事，可能會更大。」
他頓了頓，語氣放緩了一些：「李sir，我覺得您不要把我想得太壞。最起碼，您如果出手，順便把我關進來，扣押一段時間，我也能保證和聯勝不會亂動。您插手，把事情平息——這對您，不也是大功一件嗎？」
李文斌沒有說話。
他靠在椅背上，腦子裡在飛速運轉，權衡著利弊。
陳默說的沒錯。
如果他出手，把兩邊的頭頭腦腦都抓進來，加上陳默的配合，火拼自然就停了。
這件案子辦下來，功勞簿上會寫他的名字。
但李文斌更清楚的是——陳默這一招，是在利用他。
借著警方的力量，強行給火拼降溫。
有人想拱火？好，他讓差人進場，看誰還敢動。
李文斌嘆了口氣。
「陳默，我現在拘留你48小時。」他的聲音恢復了公事公辦的冷淡，
「同時，跟這次火拼相關的主要人員，我都會帶回來。有一些有案底的，就別怪我不留情面了。」
陳默連忙點頭：「好啊，李sir，就勞煩您安排人了。如果不是怕戲演得太假，我就直接安排他們來自首了。」
李文斌冷哼一聲：「我希望你說到做到，事態不能擴大，必須平息下來。」
陳默站起身來，雙腳併攏，腰板挺直，抬手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Yes sir！」
李文斌翻了個白眼，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敬得夠標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