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誰釣魚不戴頭盔
林懷樂把釣魚的地方選在了荃灣的水庫。
地方偏僻，四周環山，水面開闊得像一面灰色的鏡子。
選在這裡，是為了打消大D的顧慮。
畢竟就在荃灣地界上，他自己的地盤。
林懷樂天沒亮就到了。
他支好釣椅，架好魚竿，把魚線甩進水裡，然後一動不動地坐著。他的目光落在水面上，但心思顯然不在那裡。
他在等。
引擎聲由遠及近，從山道那邊傳過來。
林懷樂轉過頭，看到一輛很普通的平治緩緩駛來。車身是黑色的，灰撲撲的，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車門打開，大D從駕駛座鑽了出來。
林懷樂臉上露出微笑。
大D沒有開自己那輛招搖的座駕。
但林懷樂的笑容只維持了一秒。
他看著走近的大D，目光落在對方手裡提著的東西上，臉上的表情一瞬間凝固了。
「釣魚你拿個頭盔做什麼？」林懷樂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大D站在岸邊，左手裡提著魚竿和釣箱，右手拎著一個黑色的摩托車頭盔。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頭盔，又看了看林懷樂臉上的表情，表情有些尷尬。
「這個……」大D撓了撓頭，「防身的。」
「防身？」林懷樂差點沒被這句話噎死，「在水庫釣魚你要防什麼身？防魚咬你？」
大D乾笑了兩聲，沒有解釋。
他沒法解釋。
昨晚他在家裡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裡一直在轉一件事——那天在賭城，陳默喝醉了酒，莫名其妙地跟他說了一句話。
當時陳默說道：「大D啊，我跟你說個事。如果有一天，林懷樂約你去釣魚，你記得一定要戴頭盔啊。」
大D當時以為陳默喝多了，沒當回事。
他跟林懷樂又不熟，人家幹嘛要約他釣魚？
結果沒想到林懷樂真的約他釣魚了。
鬼使神差地，他今天出門的時候，從車庫裡順手拿了那個頭盔。
而且小弟就在附近守著。
「沒什麼，習慣了。」大D含糊地敷衍了一句，把頭盔往岸邊石頭上一放，開始擺弄魚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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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懷樂看著他，嘴角抽搐了一下，沒有繼續追問。
兩個人並排坐在岸邊，魚竿伸進水裡，誰都不說話了。
說來也怪，大D今天手風特別順。
下竿不到十分鐘，浮漂猛地一沉，他眼疾手快一提，一條巴掌大的鯽魚破水而出。
過了沒多久，又是一條。
接著又是一條。
不到一個小時的功夫，他已經釣了好幾條，桶里的魚活蹦亂跳，水花濺了他一身。
大D樂得嘴都合不攏，臉上的笑容就沒停過。
旁邊的林懷樂，魚竿紋絲不動。
他的浮漂從下水到現在，連晃都沒晃過一下。水面平靜得像一面鏡子，映出他越來越鐵青的臉。
大D看他一眼，又釣上來一條，故意把魚在林懷樂面前晃了晃：「阿樂，釣魚最重要的就是耐心，別急。」
他頓了頓，把魚扔進水桶，聲音隨意：「說吧，今天約我出來，什麼事？」
林懷樂深吸一口氣，擠出一個笑容。
「大D，現在陳默這樣搞，你就一點都不擔心？」
大D眼睛盯著浮漂，頭都沒轉：「我擔心什麼？我在荃灣當我的土皇帝。他陳默當他話事人，我過我的日子，井水不犯河水。」
林懷樂冷笑了一聲：「井水不犯河水？大D，你是真這麼想，還是裝糊塗？」
他側過身，正視著大D：「陳默跟別的話事人不一樣。你沒看到官仔森的下場？連他都沒放過，你覺得他能容得下你？」
大D終於轉過頭來，上下打量了林懷樂一眼。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帶著幾分嘲諷：
「你是擔心你自己吧。尖沙咀的地盤被他掃了，深水埗的地盤也被逼著交出來了。阿樂，被拔了兩顆牙的是你，不是我。」
林懷樂臉上的笑容沒有變，但眼神冷了幾分。
「沒錯，如果他還要繼續找人開刀，我就是下一個。」
他停頓了一下，說道：「但我如果沒了，你覺得下一個是誰？」
大D沒有接話。
林懷樂繼續說：「你大D在荃灣做清一色，整個和聯勝除了陳默，就數你實力最強。你說，他能放得下心？」
大D的臉色沉了下來。
「你也知道荃灣清一色。他不管放不放心，都必須容忍我的存在。不然，讓他打進荃灣試試？」
林懷樂冷冷說道：「他不需要打進荃灣，他只需要安排殺手，直接幹掉你就行了。他手下有哪些能人，你不會不知道吧？」
大D沉默了。
他當然知道。
陳默自己就不說了，那個貼身保鏢小富，還有天養義，都是能打能拼的好手。
更別提現在江湖上人稱「黑白無常」的天養生和封於修了——這兩個人如今的名頭，光是提起來就讓人後背發涼。
還有前段時間，東星的駱駝和笑面虎的死。明眼人都知道是誰幹的，只是沒有證據罷了。
大D說道：「陳默還把賭城的生意分給我，擺明了是在拉攏我。他不會跟我翻臉。」
林懷樂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憐憫。
「你敢賭嗎？我不知道他許諾了你什麼，但他把油麻地堂口都讓給自己小弟了，他除了繼續做話事人，還能怎麼繼續在和聯勝存在下去？」
說到這，林懷樂嘲弄的說道：「難道二十來歲，當個叔父輩？」
大D臉色肉眼可見的難看起來。
「當初他不也分了地盤和利益給我？說給就給了，我還感動了好一陣子。結果呢？現在說收回就收回，我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林懷樂繼續說道：「你覺得你實力越強，對他越有好處？大D，你用腳趾頭想想——你的實力越強，他的覺就越睡不安穩。他現在拉攏你，是因為還有我們這些人的存在。他需要把我們一個一個解決掉，然後才能安心收拾你。」
他收起了魚竿，開始繞線。
「等我們都沒了，下一個就是你。」
大D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林懷樂站起身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居高臨下地看著坐在岸邊的大D。
他的聲音平靜：「大D，我這個人不會坐以待斃。我肯定會有動作的。你如果願意動，就跟我一起。趁現在大家實力還在，還有掀桌子的資本。等再過一段時間，你想動，就一切都晚了。」
身後傳來大D的聲音。
「阿樂。」
林懷樂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大D看著他的魚鉤，忽然說了一句：「釣魚不放餌，難怪你釣不上魚。」
林懷樂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魚鉤——光禿禿的，什麼都沒掛。
他的臉色僵了一瞬。
但他很快就恢復了那副溫和的笑容，轉過身來：「等把陳默拉下馬，你大D就是和聯勝實力最強的。到那個時候，我全力支持你當話事人。」
他頓了頓：「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是當話事人好，還是享受著眼前這點利益，然後慢慢被陳默吃掉好。」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水庫邊只剩下大D一個人。
水面上的霧已經散盡了，陽光直直地照下來，把整個水庫照得白花花的。
大D坐在那裡，一動不動，魚漂在水面上輕輕晃動，他看都沒看一眼。
他的眼睛越來越冷。
---
晚上。
陳默坐在堂口辦公室里，聽著天養生的匯報。
天養生坐在他對面，一身黑衣，面無表情。他的語速不快，沒有任何廢話。
「林懷樂今天去了荃灣水庫，跟大D大約釣魚釣了兩個多小時。之後他去了大埔，跟大埔黑吃了燒雞。直到晚上，又去了大角咀，跟火牛吃了宵夜。」
陳默靠在椅背上，輕笑道：「他還真夠叼的，一天跑了這麼多地方。」
天養生沒接話，繼續說道：「吃完宵夜之後，林懷樂沒有回佐敦。他選擇坐船走了，我們的人跟到碼頭就斷了線索。他應該是刻意規避追蹤。」
陳默神色嚴肅起來，說道：「林懷樂有舉動，在我意料之中，但他比我想像的狡猾。」
頓了頓，他嘆了口氣，眼神冷了下來：「真正讓我意外的是另一件事。」
天養生喝了口水，問道：「什麼事？」
陳默看著他：「大D還沒有打電話過來。」
天養生皺著眉頭，說道：「我安排人盯了大D，釣完魚之後，他就回家了，並沒有再出來。」
陳默苦笑：「是啊，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死亡。」
這意味著什麼，他比誰都清楚。
沉默本身就是一種態度。
林懷樂的狡詐，不是沒有可能說服大D，但如果大D選擇了掀桌子，那自己就需要另外做準備了。
陳默站起身，走到窗前。
他站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了：「生哥，我會安排大傻哥那邊的人會過來協助你，你繼續在暗中貓著。」
天養生說道：「我直接清理他們不更好嗎？」
陳默卻搖搖頭：「這種斬首戰術用一次兩次還好，第三次別人就會警惕了。林懷樂為什麼坐船走了？直覺告訴我，他一定不會再暴露自己的方位。而大D的實力，他真要在荃灣躲起來，是找不到他的。」
天養生也點頭，有時候人存心要藏，是很難找到的，就像烏鴉和雷耀揚，一直沒有找到他。
令人驚訝的是，在荷蘭也沒有他們的蹤跡。
陳默眼神越來越冷，說道：「和聯勝這一次究竟是破而後立，還是直接一蹶不振，就看這一次了。」
地方偏僻，四周環山，水面開闊得像一面灰色的鏡子。
選在這裡，是為了打消大D的顧慮。
畢竟就在荃灣地界上，他自己的地盤。
林懷樂天沒亮就到了。
他支好釣椅，架好魚竿，把魚線甩進水裡，然後一動不動地坐著。他的目光落在水面上，但心思顯然不在那裡。
他在等。
引擎聲由遠及近，從山道那邊傳過來。
林懷樂轉過頭，看到一輛很普通的平治緩緩駛來。車身是黑色的，灰撲撲的，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車門打開，大D從駕駛座鑽了出來。
林懷樂臉上露出微笑。
大D沒有開自己那輛招搖的座駕。
但林懷樂的笑容只維持了一秒。
他看著走近的大D，目光落在對方手裡提著的東西上，臉上的表情一瞬間凝固了。
「釣魚你拿個頭盔做什麼？」林懷樂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大D站在岸邊，左手裡提著魚竿和釣箱，右手拎著一個黑色的摩托車頭盔。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頭盔，又看了看林懷樂臉上的表情，表情有些尷尬。
「這個……」大D撓了撓頭，「防身的。」
「防身？」林懷樂差點沒被這句話噎死，「在水庫釣魚你要防什麼身？防魚咬你？」
大D乾笑了兩聲，沒有解釋。
他沒法解釋。
昨晚他在家裡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裡一直在轉一件事——那天在賭城，陳默喝醉了酒，莫名其妙地跟他說了一句話。
當時陳默說道：「大D啊，我跟你說個事。如果有一天，林懷樂約你去釣魚，你記得一定要戴頭盔啊。」
大D當時以為陳默喝多了，沒當回事。
他跟林懷樂又不熟，人家幹嘛要約他釣魚？
結果沒想到林懷樂真的約他釣魚了。
鬼使神差地，他今天出門的時候，從車庫裡順手拿了那個頭盔。
而且小弟就在附近守著。
「沒什麼，習慣了。」大D含糊地敷衍了一句，把頭盔往岸邊石頭上一放，開始擺弄魚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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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懷樂看著他，嘴角抽搐了一下，沒有繼續追問。
兩個人並排坐在岸邊，魚竿伸進水裡，誰都不說話了。
說來也怪，大D今天手風特別順。
下竿不到十分鐘，浮漂猛地一沉，他眼疾手快一提，一條巴掌大的鯽魚破水而出。
過了沒多久，又是一條。
接著又是一條。
不到一個小時的功夫，他已經釣了好幾條，桶里的魚活蹦亂跳，水花濺了他一身。
大D樂得嘴都合不攏，臉上的笑容就沒停過。
旁邊的林懷樂，魚竿紋絲不動。
他的浮漂從下水到現在，連晃都沒晃過一下。水面平靜得像一面鏡子，映出他越來越鐵青的臉。
大D看他一眼，又釣上來一條，故意把魚在林懷樂面前晃了晃：「阿樂，釣魚最重要的就是耐心，別急。」
他頓了頓，把魚扔進水桶，聲音隨意：「說吧，今天約我出來，什麼事？」
林懷樂深吸一口氣，擠出一個笑容。
「大D，現在陳默這樣搞，你就一點都不擔心？」
大D眼睛盯著浮漂，頭都沒轉：「我擔心什麼？我在荃灣當我的土皇帝。他陳默當他話事人，我過我的日子，井水不犯河水。」
林懷樂冷笑了一聲：「井水不犯河水？大D，你是真這麼想，還是裝糊塗？」
他側過身，正視著大D：「陳默跟別的話事人不一樣。你沒看到官仔森的下場？連他都沒放過，你覺得他能容得下你？」
大D終於轉過頭來，上下打量了林懷樂一眼。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帶著幾分嘲諷：
「你是擔心你自己吧。尖沙咀的地盤被他掃了，深水埗的地盤也被逼著交出來了。阿樂，被拔了兩顆牙的是你，不是我。」
林懷樂臉上的笑容沒有變，但眼神冷了幾分。
「沒錯，如果他還要繼續找人開刀，我就是下一個。」
他停頓了一下，說道：「但我如果沒了，你覺得下一個是誰？」
大D沒有接話。
林懷樂繼續說：「你大D在荃灣做清一色，整個和聯勝除了陳默，就數你實力最強。你說，他能放得下心？」
大D的臉色沉了下來。
「你也知道荃灣清一色。他不管放不放心，都必須容忍我的存在。不然，讓他打進荃灣試試？」
林懷樂冷冷說道：「他不需要打進荃灣，他只需要安排殺手，直接幹掉你就行了。他手下有哪些能人，你不會不知道吧？」
大D沉默了。
他當然知道。
陳默自己就不說了，那個貼身保鏢小富，還有天養義，都是能打能拼的好手。
更別提現在江湖上人稱「黑白無常」的天養生和封於修了——這兩個人如今的名頭，光是提起來就讓人後背發涼。
還有前段時間，東星的駱駝和笑面虎的死。明眼人都知道是誰幹的，只是沒有證據罷了。
大D說道：「陳默還把賭城的生意分給我，擺明了是在拉攏我。他不會跟我翻臉。」
林懷樂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憐憫。
「你敢賭嗎？我不知道他許諾了你什麼，但他把油麻地堂口都讓給自己小弟了，他除了繼續做話事人，還能怎麼繼續在和聯勝存在下去？」
說到這，林懷樂嘲弄的說道：「難道二十來歲，當個叔父輩？」
大D臉色肉眼可見的難看起來。
「當初他不也分了地盤和利益給我？說給就給了，我還感動了好一陣子。結果呢？現在說收回就收回，我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林懷樂繼續說道：「你覺得你實力越強，對他越有好處？大D，你用腳趾頭想想——你的實力越強，他的覺就越睡不安穩。他現在拉攏你，是因為還有我們這些人的存在。他需要把我們一個一個解決掉，然後才能安心收拾你。」
他收起了魚竿，開始繞線。
「等我們都沒了，下一個就是你。」
大D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林懷樂站起身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居高臨下地看著坐在岸邊的大D。
他的聲音平靜：「大D，我這個人不會坐以待斃。我肯定會有動作的。你如果願意動，就跟我一起。趁現在大家實力還在，還有掀桌子的資本。等再過一段時間，你想動，就一切都晚了。」
身後傳來大D的聲音。
「阿樂。」
林懷樂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大D看著他的魚鉤，忽然說了一句：「釣魚不放餌，難怪你釣不上魚。」
林懷樂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魚鉤——光禿禿的，什麼都沒掛。
他的臉色僵了一瞬。
但他很快就恢復了那副溫和的笑容，轉過身來：「等把陳默拉下馬，你大D就是和聯勝實力最強的。到那個時候，我全力支持你當話事人。」
他頓了頓：「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是當話事人好，還是享受著眼前這點利益，然後慢慢被陳默吃掉好。」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水庫邊只剩下大D一個人。
水面上的霧已經散盡了，陽光直直地照下來，把整個水庫照得白花花的。
大D坐在那裡，一動不動，魚漂在水面上輕輕晃動，他看都沒看一眼。
他的眼睛越來越冷。
---
晚上。
陳默坐在堂口辦公室里，聽著天養生的匯報。
天養生坐在他對面，一身黑衣，面無表情。他的語速不快，沒有任何廢話。
「林懷樂今天去了荃灣水庫，跟大D大約釣魚釣了兩個多小時。之後他去了大埔，跟大埔黑吃了燒雞。直到晚上，又去了大角咀，跟火牛吃了宵夜。」
陳默靠在椅背上，輕笑道：「他還真夠叼的，一天跑了這麼多地方。」
天養生沒接話，繼續說道：「吃完宵夜之後，林懷樂沒有回佐敦。他選擇坐船走了，我們的人跟到碼頭就斷了線索。他應該是刻意規避追蹤。」
陳默神色嚴肅起來，說道：「林懷樂有舉動，在我意料之中，但他比我想像的狡猾。」
頓了頓，他嘆了口氣，眼神冷了下來：「真正讓我意外的是另一件事。」
天養生喝了口水，問道：「什麼事？」
陳默看著他：「大D還沒有打電話過來。」
天養生皺著眉頭，說道：「我安排人盯了大D，釣完魚之後，他就回家了，並沒有再出來。」
陳默苦笑：「是啊，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死亡。」
這意味著什麼，他比誰都清楚。
沉默本身就是一種態度。
林懷樂的狡詐，不是沒有可能說服大D，但如果大D選擇了掀桌子，那自己就需要另外做準備了。
陳默站起身，走到窗前。
他站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了：「生哥，我會安排大傻哥那邊的人會過來協助你，你繼續在暗中貓著。」
天養生說道：「我直接清理他們不更好嗎？」
陳默卻搖搖頭：「這種斬首戰術用一次兩次還好，第三次別人就會警惕了。林懷樂為什麼坐船走了？直覺告訴我，他一定不會再暴露自己的方位。而大D的實力，他真要在荃灣躲起來，是找不到他的。」
天養生也點頭，有時候人存心要藏，是很難找到的，就像烏鴉和雷耀揚，一直沒有找到他。
令人驚訝的是，在荷蘭也沒有他們的蹤跡。
陳默眼神越來越冷，說道：「和聯勝這一次究竟是破而後立，還是直接一蹶不振，就看這一次了。」